不打算再纠结于攻受的问题了,凌梦拖着林颖直接出了食堂。这期间林颖还期期艾艾的喊着:“学姐你放开我!光天化日之下调戏良家妇男,让人看见影响多不好!”这么一喊,路人纷纷侧目。
凌梦阴险的笑了一下,然后扯开嗓门大喊一声:“我手里这个臭小子是个GAY啊,有没有同好的人来把他拖走!万年小媳妇受一只哦!”引来不少人驻足围观。
这次轮到林颖暴跳如雷了:“学姐你快闭嘴!老子明明是万年总攻!”
凌梦一脸不信的表情:“你他丫能攻的起来?”
林颖脖子一挺:“喂!围观的!来个GAY!咱要用事实说话!学姐要围观活春宫!”此言一出,围观的人全部作鸟兽散。
凌梦直接一口老血:“林颖臭小子老子呵呵你一脸啊!”顺手赏了他一个爆栗。
林颖委屈的捂住头:“明明是学姐你说我攻不起来的,我这是要证明给你看啊!”
凌梦没好气:“林颖臭小子,你他丫在大街上耍流氓别把我拖上!”
林颖不满的抱怨:“学姐你才是始作俑者!”
凌梦磨牙:“林颖臭小子,等老子忙完了这一阵子,你他丫别想有好日子过!”
林颖一摊手:“大不了又是一周晚饭!”
凌梦一斜眼:“一周?哪有那么便宜的事儿?一个月,不打折!”
林颖只好认命了,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昨晚的一些不愉快在凌梦跟林颖拌嘴之后已经被她忘到脑后去了,晚上的时候凌梦躺在床上,打算黑甜一觉睡过去,再睁眼睛又能看见凌天欧阳他们了。
明廷最近有些不太安生。欧阳去了建州搞了些小动作,把皇太极直接引到了北京城下。
凌梦倒不觉得欧阳能有这么缜密的思维,不过她旁边还有个上官。
欧阳蕊就这么一步步的按照上官文静的安排走下去,终于成功的把皇太极引了进来。
接下来的事情似乎都已经顺理成章了。上官凭借着她对于崇祯,袁崇焕的心理把握,再加上凌梦预先的判断和设想,欧阳的执行能力,成功的让北京城下的这场战斗,成为了袁崇焕的最后一战。
“如果他当初听进去了自己老师的建议,或许还能保全一命。”事后司空凌梦如是说。
的确,孙承宗的法子虽然保守,但却是最可取的。骄傲的学生拒绝了稳重老师的建议,所以他注定走向送命的结局。
“说起来,这也是一位故人呢。待到一切事了,司空凌梦必会亲自送他最后一程。”
司空姐……我不明白,为什么你一定要除掉袁崇焕呢?历史你也知道,他充其量只是个三流角色,并不如孙承宗一样有能影响大局的作用啊!
“你不懂。好的对手是值得珍惜的,即使你自己有送命的危险。这算是一种惺惺相惜吧。一定程度上,其实他也算是一个知己了。我与明廷斗了这么长时间,孙承宗算一个,嘉靖年间的徐阶算一个。你知道,我喜欢用快刀。”
……即使,它有割伤手的危险?
“但这样才更有挑战性,不是么。”
“凌梦姐。”上官文静推门进屋,“如你们所愿,袁崇焕,判了凌迟。”
司空凌梦依旧不疾不徐的坐起:“能当上孙承宗的弟子,自然还是有几分本事的。只可惜,火候还是太欠缺了。好歹是老友的门下,我还是去送送他吧。”
凌梦不明所以,司空姐,我们要去干什么?
司空凌梦笑的有些意味不明:“带你去看凌迟。”
………………我不去!肯定很血腥!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没等凌梦再出言反驳,司空凌梦已经让她身体里的凌梦继续沉睡了。
“凌梦姐。这么做,不会有事么。”上官在一旁看着有些于心不忍。
“文静,何时连你也这么慈悲为怀了?”
上官摇了摇头:“凌梦姐你说笑了。我一介弱女子的手上,已经不知道沾满的多少人的血了呢。怎么可能慈悲为怀。”
“我们三家的人,从来就不是弱女子。拜朱元璋所赐。”
“……我知道。但让小梦牵涉进来,凌梦姐你不觉得……”
“不用说了,文静。她是另一个我,自然也必须来承担我的责任!”说完,司空凌梦拂袖而起,转身往外走,“文静,去叫上凌天蕊卿,我们去看凌迟!”
直到司空凌梦的背影已经看不见,上官才默默的垂头往外走,也不知在想什么。
行刑的刑场旁的屋子上,一袭紫袍悠然而立,似乎下面即将发生的所有血腥的事情都与她无关。
凌梦这个时候已经被司空凌梦唤醒了。她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她不想去看,想立刻马上就离开。但是她也知道,另一个她,决不允许。
凌天三个人随后赶来了。几个人的轻功都很好,凌梦一开始还觉得文静弱不禁风的样子,以为她不会武。没想到,三大家族的人,武功都这么好。
欧阳似乎看出了凌梦的想法,笑嘻嘻道:“小梦梦~你想不想学武功啊~”
凌梦一愣,其实她真的很想学!做梦都想学!
“蕊卿!不要打岔!要说什么,等到行刑的这三天过去了再说!”司空凌梦冷冷的发话了。
“大姐。”司空凌天也开口了,“你一定要在这里站上三天从头看到尾么?”
“原本是没这个打算。”司空凌梦答,“不过自从另一个我说了她不看之后,我便打算在这站上三天让她好好看看了。”
凌梦听见了之后有一种一头撞死的冲动。早知道她就一言不发了,还能少受点罪。
“凌梦姐。”上官开口道,“看的差不多,就回去吧,没必要站在这里三天啊,身体会受不了的。”
“无妨。”司空凌梦摆摆手,“几天几夜的干活我也耐得住,这算什么?”
几个人于是都不再劝了,她们知道,司空凌梦定下来的事情,怎么说都没有用。在这一点上,凌梦跟她一样,一样的固执。
当行刑开始的时候,凌梦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实在是不想看下去了。
可是司空凌梦明显不这么觉得。相比于其他人来说,司空凌梦是纯粹的把眼下这一幕当做是欣赏。
“袁崇焕,这就是我为你安排的结局。请笑纳。”
四个人就这么静静的站在房顶上,底下的人们注意力全部在那个接受行刑的人身上了,没有人注意到他们。
大半天已经过去了,凌天要处理司空家的事情先抽身回去了,顺道叫走了文静,留下欧阳保护司空凌梦。
凌梦生平从未见过如此惨烈的场面。这跟她的想象完全不同。饶是她心理承受能力再好,也承受不住。
感受到了她的退缩,司空凌梦开口了:“小梦,好好看着!逃避什么!从头到尾的给我看着!一刀都不许落下!”
……不!司空姐,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不行!你一定要看!”
“小梦梦。”一边的欧阳揉揉太阳穴也发话了,“其实你是应该看看的。如果我们输了,下场会比他更惨,惨上千百倍。谋害皇族的罪名,你觉得我们该是什么样的下场?所以从一开始就决定了,我们绝对不能输。”
凌梦略微冷静了些。
“小梦。好好的看着吧,若有朝一日我们败了,会比他惨上千百倍!”
不知道是不是凌梦的错觉,她觉得袁崇焕正看向她们站立的屋顶上,直直的盯着司空凌梦。
而司空凌梦也是波澜不惊的笑,“你输了,认命吧。若有来世,你一定要打败我,为前世的你报仇!不过这一世,终究是我棋高一着。”
就这么站了三天,从早到晚。期间欧阳去买了一些食水来,两道身影依旧站在房顶上。
“生前事与身后名,不知道阁下想要哪个呢?”司空凌梦望着下面的人说,“算了,我知道你给不了我答案的,那就顺其自然吧。”
看着底下的人咽气了,凌梦看得出,那双眼睛里并没有不甘,只有认命。凌梦觉得他也应该知道,其实并不是她们送他上了刑台,而是因为崇祯本身的考虑。
做得再多,觉得再好,即使再对,也要等椅子上的那个人来判决。说你对,你就对,不对也对;说你不对,你就不对,对也不对。
这便是千古以来身为臣子的悲哀。
凌梦终于睡过去了,她太累了。
“蕊卿,我们回去吧。”司空凌梦话毕,一道红影,一袭紫袍,运起轻功向远处飘去。
“小梦,我知道你有些恨我。但即使你恨了,我也要这么做。因为我要考虑的,不是一个人。”这天的黑夜里,站了三天的司空凌梦没有休息,而是信步在中庭里。
……我又有什么资格什么立场去怪罪司空姐呢?成王败寇我也知道,这万恶的封建社会。
“在这个环境下,我们不是杀人,就是被人杀。小梦,换做是你,你会选择哪一个呢?”
会选择哪一个呢?
其实我也不清楚。第一次,凌梦觉得这么迷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