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她敏感的身体像是被雷击中一般,撕裂的疼痛从身下传来,她因为剧烈的疼痛而瞪大双眼,无法克制的尖叫出声,含在眼里的眼泪止不住的流下脸颊。剧烈的疼痛让她清醒了几分,她痛恨这个强占她处子之身的女人!
蓝紫凝将柯又开始细微挣扎的手抓到柯又身后,倾身压制在住,她的唇瓣吻上柯又湿润的眼睫,长指还留在她的体内让她慢慢适应,直到她原先因为疼痛的颤抖慢慢平息,蓝紫凝细语道,“乖......放轻松。”唇轻轻吻遍她的肌肤,指尖开始轻微的抽/动,直到感觉到那紧致的甬道变得更为湿润,她开始探入第二根手指,动作十分的轻柔。
那疼痛的感觉慢慢褪去,柯又的身体逐渐变得更加灼热,嘤咛一声,因为她的动作而拱起身子,那阵窜过全身的酥麻,拉扯着她更加的沉醉。
蓝紫凝低下头来靠在她的耳朵旁,伸出舌头轻舔着她敏感的耳廓,唇舌游走到她颤抖的红唇上,对着她微张的唇轻轻吹了一口气,“还疼吗?”
因为迷药的关系,很快,身体最原始的感觉再一次掌控了柯又的身体,她已经忘记了疼痛,甚至连思想都停顿了,她双手主动揽上蓝紫凝的颈脖,仰起头回应着她热情而激烈的吻,相互厮磨纠缠,探索着她的甜蜜与芬芳。
体内的狂喜一阵强过一阵,在她忍不住轻轻呼唤喘息时,蓝紫凝褪去了自己的衣服,终是毫无保留的与她一同交缠。
柯又轻轻的扭动着身子迎合着身体内一波汹过一波的热潮,呼吸益加的沉重,吟声不断,在她细密绵长的爱抚之下,她攀上了人生中第一个云端。朦胧中睁开双眼,柯又感觉到她的手落在自己汗湿的脸上轻抚,目光里闪动着柔情。
......
柯又从睡梦中醒来,眼皮很重,有些睁不开,因为宿醉,因为迷药,一阵头疼欲裂的感觉让她忍不住嘤咛一声。
睁开双眼,有些眩晕,环视周围一圈,她发现自己好像并不在那家简陋的小屋里,眼前是让她有些陌生的环境,富丽堂皇却透露着一种冰冷的感觉。这一定是梦。她不经意的侧身望去,身旁一张精致勾魂到让人迷失的脸庞出现在眼前,長長的睫毛细微的颤动,细细的鼻息轻轻吹出,嘴角虽然微微翘起,却散发着无人能近的邪魅和冷寒,表情沉醉。薄薄的被单半盖在她的身上,只半掩了她侧身着的完美细致的腰线上,一只腿钻出了那张被单,微微露出她诱人的乳/沟和修长的腿……她是完美无瑕而充满诱惑力的......妖精......
柯又轻轻的笑了笑,重新闭上了眼睛,她为自己的梦境感到了一丝愉悦。可是,那愈来愈清醒的思绪却渐渐让她不安起来。她猛的再次睁开双眼,侧身一看,这是她意识模糊前,牵制住自己的女人!
天呐,蓝紫凝!
柯又忍不住在心里惊呼一声,她猛的从床上爬坐起来,稍稍一动,扯动身下,一阵酸疼让她吓得心跳漏了半拍。
躺在身侧的蓝紫凝被这突然的异动惊醒,微微半张开眼皮,她懒懒一笑,“HI。”
昨晚的画面渐渐的清晰起来。
凌茹......明辉......被下药......克制......妖精......上床!
柯又猛的掀开被单,看着那床单上一抹鲜红,紧闭的牙关里是恨意滔天的切齿,双眸瞬间被一片温热的眼泪包围,她死死掐着自己的掌心,一声也不吭。
掀开的被单下,一具惹火的娇躯暴露在空气中。蓝紫凝却丝毫不在意一般的揉揉自己的手腕,揶揄的盯着身旁大惊小怪的柯又,“你昨晚可不是这样的反应,我到现在还觉得手酸无力。”
嗡嗡嗡的脑袋里再次出现了昨晚的画面,不知羞耻的迎合!即便是在药力的作用下,那也是可耻之极!
那穿窗而入的灿烂阳光,像是在取笑自己的放荡!柯又猛的卷起被子将自己包裹住,忍住双腿间的疼痛,弯腰捡起地上的衣服冲进浴室,却不料那被单太过拖沓,脚下一绊,整个人摔到在地上,裸/露的身体再一次暴露在这颓靡的空气之中。柯又咬着牙,脸上通红一片,抓起被子狠狠的将浴室的门关上。
那被她猛力关上的门撞击墙壁发出一阵闷响,在这宽敞的房间里回荡着,蓝紫凝僵扯的嘴角渐渐平缓,静默之后她突然哈哈大笑,“真可爱。”
☆、别扭的小诱受
浴室内,柯又站在那面镜子前,屏住呼吸抬起头,手缓缓的将包裹住全身的被单松开,脖颈间一个个刺目的鲜红、身上那些暧昧的印记、两腿间酸疼不已的感觉,都在提醒着她,这不是梦。
嗡嗡嗡的,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失身了,保存了22年的,最宝贵的东西,就这么没了。
好像应该哭的,可是她却哭不出来,只感觉到一阵荒凉。对她下药的,是飞豹的明辉,想吃掉她的,是飞狼的凌茹,而夺走她处子之身的,是蓝家的二小姐,是老大的老大,蓝紫凝......出了狼窝进虎窝......好像,身为一个为蓝家打拼的小混混,她连追讨一个说法,都没有权力。突然之间,她恨死了这些用暴力用权力将弱小的人踩在脚下的社会败类!
浴室门口,蓝紫凝早已穿戴整齐,斜倚在门槛,携着不羁的肆笑,轻叩那扇门,“柯又?”
低悦的嗓音,那语气似乎还含着一丝笑意!柯又回了神,现在,她全部的情绪都转化为滔天的恨意!咬着牙,用力将那张蓝紫凝接触过的床单狠狠的摔在脚下!
蓝紫凝心里想的是,柯又如果不是被自己吃掉,早晚也会被凌茹吃掉,送上门的不吃白不吃。而且,昨晚柯又小朋友对于自己的技术还是非常认可的,缓解了她的燃眉之急,又让她享受到了。但是,这个柯又,跟那些与自己厮混的其他女人不同,看起来是纯情派,毕竟是夺走了她的初夜,蓝紫凝心里还是会有一丝丝的愧疚。
蓝紫凝听不到浴室内的声响,全身竖起了戒备,尝试的再次轻叩,然后缓着语气说道,“欸,你还好吧?”
女魔头!危害世人!假好心!柯又咬着唇瓣,愤恨的一边将裙子穿上身,一边瞪着大门,那目光里像是要将大门看穿直刺外头那人的心脏一般的犀利。
身不由己,好不容易才让目标人物曾鹏宇对自己有了几分信任,如果这时候甩手不干,那两年的光阴和警方在背后为这条线付出的心血会毁之一旦!如果为人民除掉败类的卧底事业还想继续下去,那凌茹不能得罪,这个蓝紫凝更加得罪不了,柯又只能忍气吞声,没好气的低喊了一句,“很好!”
没有哭号,没有哀怨,反而是......生气?有意思!蓝紫凝被这样的语气又怔了一怔,抿着嘴,双瞳里是深不见底的诡魅,“你昨晚被人下药,我看你忍得很辛......”突然间,浴室的门被砰的一声打开,重重的撞到了瓷璧,蓝紫凝被吓了一跳,“辛苦......”
“谢谢!”柯又咬牙切齿的低喊了一句。
谢谢?
蓝紫凝看到的,是一个双眼微红,手心紧握,憋得通红却僵着脸直瞪着自己的柯又。她嘴角扬起的弧度一直下不来了,狂肆的眼神如同在打量即将到手的猎物那般,饶有兴致地觑着她,“不客气。我昨晚也很快乐,所以......你想要什么补偿?”
补偿!什么补偿能偿回一个完璧之身!你不是蓝紫凝我一巴掌就扫过去!“不用,一夜情而已。”柯又勉强自己强扯起一个僵硬的笑,不让自己看起来那么弱势,然后转身就走。谁知道昨晚纵欲过度,主动对那女魔头投怀送抱索求无度,导致现在每走一步都腿软,私/处更是酸痛得要命,更何况还是穿着高跟鞋,柯又只能捂着腰,一步步的往门口走着。
“那最好。”蓝紫凝叉着双手站在原地,看着这样风风火火的柯又,突然伸臂一捞,将踉踉跄跄的她扯进怀里,只差那么一点,蓝紫凝的唇就要碰上柯又的唇,邪妄笑道,“一夜妻妻百日恩,你住哪?我送你。”
柯又原本就浑身无力,被这么一拉,脚下一歪,脚崴到了,吃痛的皱起眉头来。抬起头的瞬间,那近在咫尺的脸,那喷在脸上的暧昧气息,她身上特有的香气,那邪笑的表情......柯又的脸变得通红,用力甩头,把昨夜那些亲密的记忆甩出脑袋,依旧倔强的甩开蓝紫凝的手,后退几步昂起头与她平视,“我有车!”
“噢,那......一起走。”蓝紫凝抿着嘴点了点头。
不能得罪!可是柯又也做不来笑嘻嘻的迎头附和!柯又不予理会,一瘸一拐的扶着墙走。
已近午后,酒吧里除了看门的大叔,早已经没有了人。蓝紫凝跟在身后,酒吧里昏暗的光线下,依稀看得清柯又冷毅却柔和的轮廓,咬牙硬撑着一步一挪,她默声笑着,往前走了几步伸手揽住她的腰加力扶着她,“第一次是有些难受,以后就会习惯了。”
柯又心里一急,双手忍不住推拒,无奈双腿无力,迈不出步子,始终被紧紧的禁锢着,丝毫动弹不了,她咬着牙,低低的说着,“谢谢,我能自己走。”
蓝紫凝松开了手,无辜的耸耸肩,“OK。”
两人出了酒吧,蓝紫凝按动了手上的车控,夜晚灯红酒绿的堕落街在这样懒懒的午后是寂静的,那辆骚/包的法拉利发出的声响响彻整条大街,已经走到街尾的柯又猛的发现,真是冤家路窄,原来昨天差点撞到自己的那个女人,就是蓝紫凝!
蓝紫凝上车之前,回头寻看了一眼远处的柯又,随口问了一句,“欸,你的车呢?”
柯又头也不回的丢下一句,“公交车。”
闻言,她瞠目,蓝紫凝僵直了身子,望着那渐渐远去的狼狈的身影,她的瞳孔里闪现一抹奇异的光彩,早已笑弯了眼,“你再考虑考虑,想要什么补偿,到这家酒吧告诉曾鹏宇。或者......让凌茹来找我。”
没有等来柯又的回答,蓝紫凝自讨没趣的钻进车里,眼角瞥见副驾驶座上有一条红色丝巾,她脸上的表情突然转变,原本温柔的微笑,变成轻蔑的冷笑,猛踩油门,轰得一声,法拉利扬长而去。
该是让他们偿债的时候了。
......
挑高的门厅和气派的大门无一不透露着一股庄严的气质,白色灰泥墙结合挑高大面窗,清新不落俗套。依地势而起伏的近百米长的白色栏杆里,青绿草坪、房子、门窗、围栏都依仰天籁,浑然成景。
每一次归家,蓝紫凝总会静静的坐在车里,凝视着这座原本属于一家四口的别墅。
十二年前,这座别墅,在泰国那一场浩劫之后,早已易主。
三叔,蓝承天成为了这座别墅的新主人。蓝萧秦被他们推上了最高位,一个空有虚名的黑帮老大,蓝紫凝同样被推出了台面,承受着所有敌对势力的仇视,而作为控制这两个傀儡的筹码,蓝萧寒被送出了国,至今未归。
不过,这一切即将改变。
“哔......哔......”嗖的一声,一辆黄色兰博基尼呼啸而过。
望着那故意甩尾扬起的漫天沙石,蓝紫凝那双深不可测的黑色眸子里是浓烈的恨意,但是一瞬之间,她眼里的恨意消失,变得冷漠而平静,当嘴角重新扬起邪魅的笑,她眼里的冰冷多了一分戏谑的邪意。
踩下油门,慢慢悠悠的驶入花园。
“凝姐。”西装革履的男人站了一排,无不显示着主人家的肃穆。
蓝紫凝微眯着眼,手里撵着那条红色丝巾,不疾不徐的走向早已站在别墅大门前的蓝萧光。他的手正搂着一位年轻妖娆的女郎,光是那张妖媚的脸蛋,就足以让所有男人筋酥骨软,穿着火辣的红色小礼服,她笑得有些僵,确切的说,她笑得比哭还难看。
蓝紫凝掠过蓝萧光那张脸,直接将手里的丝巾在女郎面前扬了扬,笑意盈盈的倾身凑近女郎耳边,暧昧的低声说道,“你昨晚,把丝巾落我车上了。”
“你们认识?”蓝萧光斜着脑袋,微蹙眉头,搂着女郎的手加紧了力道,将她拉向自己身边,警惕的看着蓝紫凝。
蓝紫凝退了回去,朝着蓝萧光微微点头,“认识。何止认识。”又转头饶有深意的冲着那名女郎微微一笑,“嫂子,你说是吗?”
女郎是蓝紫凝早在蓝萧光看上之后立马就勾搭上的女人,长得有几分姿色,不是圈里人,不过,是一个见钱眼开的女人,只要有钱,男人女人她都跟。早就调查过这女郎有一脚踏几船的先例,只不过是知道蓝萧光的黑道背景之后没敢作乱。刚一见面,蓝紫凝挥手送了她一台车,再编几句不在意她有男人的情话,那女人便羞答答的上钩。只是她怎么也想不到,这次她栽的是姓蓝的同一家人。
“光哥,我跟梓宁在酒吧认识的。”女郎怯怯的向蓝紫凝投来恳求的目光。
“嫂子,我叫蓝紫凝。紫色的紫,凝血的凝。”蓝紫凝伸出手,浅笑着看她,眼底里有几分嘲讽。女郎原本伸在空中的手有些僵硬,蓝紫凝主动握住,指尖轻轻的摩挲着她的手背,吓得她有些哆嗦。
蓝萧光站在身旁,一双犀利冒火的眼睛,沉默地将一切尽收眼底。
☆、蓝家深似海
大厅里,三四个佣人忙碌的在搬搬抬抬,今天,是三叔蓝承天的寿辰,那些大件大件的礼物,都是帮里的兄弟为了给他老人家做寿送来的礼物,什么国画什么花瓶什么屏风。
蓝紫凝看着这些老古董就头疼,明明是座欧式别墅,里头的装饰却早已不伦不类,全部被蓝承天换成了中式家具。
“四叔。”蓝萧光将手中准备的两把古董扇子递给蓝承泽,冷峻的声音带着丝丝不悦。
蓝紫凝回了神,略带微笑的朝着蓝承泽点头,“四叔。”
蓝承泽随手将那两把扇子转手给明辉,撑着拐杖缓缓回头,扫了一眼蓝萧光和蓝紫凝,凌厉的目光又锁定在蓝萧光身旁,脸上带着红肿手掌印,强压下泪意瑟瑟发抖着的那名女子身上。神色凝重的径自朝着沙发走着,蓝萧光紧步上前扶着他,蓝承泽戴着玉斑指的大掌紧握拐杖,轻轻的敲击着大理石地面,厚重的嗓音缓缓说道,“紫凝。”
大厅里顿时弥漫着诡异的气氛,宁静得就算是掉落一根针,也能够被清晰地听见。大厅里所有男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她,目光贪婪地注视了几秒后,忽又匆忙移开视线。他们都知道,这个令所有男人都觊觎的冷艳女人,并不会属于哪一个男人。
“四叔。”蓝紫凝暗自轻笑。缓步走到蓝承泽跟前,正要走向偏椅坐下,那沙发位上却被蓝承泽的拐杖挡住。
大厅里蓝家的各位长辈、顶着社会名流光环的各帮派领军人物穿梭来去,蓝萧秦跟在蓝承天身后,也在此时从楼上缓缓走下,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蓝承泽低沉的声音带着震慑人心的力量,冷冰冰的说道,“蓝家家训。”
蓝紫凝迅速的在脑海里回顾了一下事态的进展。看来,昨晚将那个女人光明正大的带到酒吧的事情,已经被传到蓝家的长辈那里去。故意让事情在蓝承天的场子里败露,蓝承泽抢先一步选择在蓝承天的寿辰上将这件事公开处理,一来向蓝家上下彰显他的公义,一来给蓝承天一个信息,他也是蓝家的长辈。只不过,那个戴了绿帽子的蓝萧光和给人戴帽子的蓝紫凝就成了牺牲品。
这一切当然在蓝紫凝的算计之内,蓝承泽和鸡肋的蓝萧光私底下一同勾结,妄图将蓝承天独占的毒品生意那一块大蛋糕进行瓜分。蓝萧光表面臣服,暗地里对蓝承泽也是怨声不断,蓝承泽正好借这个时机,给蓝萧光一个下马威。
所以,现在正是暗潮涌动的时期,三派之间暗自相互斗争,任何一个轻微的火苗都能燃起熊熊大火。烧吧!最好争个鱼死网破!蓝萧秦等的就是那个时机!一个绝地反击的时机!等待已久的生的希望就在眼前,蓝紫凝实在按耐不住的擅自添多一把柴,只希望,这场火能越烧越猛!
蓝紫凝不着痕迹的低笑,她的头低垂着,眼底里含着丝丝嘲讽,声音却诚恳低稳的说道,“敦孝悌,睦宗族。”
“三叔。”
“秦哥。”
蓝承天一身中山装,深邃的瞳孔里饱含笑意,一路的奉承注目礼他都微微抿嘴点头,直接走到大厅的沙发位,在蓝承泽的右侧坐下,他指着最中间没有人落座的主位,对蓝萧秦笑着说道,“坐。”
蓝家的基因的确十分优秀。挺直的鼻梁、紧抿的唇、高大的身躯,蓝萧秦那双没有情绪、却又犀利的眼睛紧紧的盯着聚焦了全场目光的蓝紫凝。不发一语,他身上散发的冷寒和霸气并不比坐在他左右两侧的蓝承天和蓝承泽逊色。
蓝承泽似乎对现在的情况很是满意,继续紧绷着脸说道,“两手空空?”蓝承泽抬起拐杖,轻敲蓝紫凝的手臂,“今天是什么日子?”
看来,蓝承泽并不只要算那一笔账。他越是摆出一副长辈的模样,蓝紫凝心里越是兴奋,甚至都能感觉到血液在全身沸腾。蓝紫凝低着头暗自强压下笑意,在外人看来,却像是恭恭敬敬的听从长辈训话。没有人注意到的眼里是残忍的冷笑,“三叔的寿辰。”
“昨天,你干什么了?今天,你又干什么了?”简单的询问,却有着威严的气势。
蓝紫凝终于抬起头,目光看似不经意的掠向过蓝萧秦落在蓝承天身上,却在那一瞬间向蓝萧秦传递了一丝安心的信息。蓝紫凝媚惑的脸上没有一丝笑意,直挺着身子朝着蓝承天微微点头,缓慢的说道,“彻夜不归是为不敬;长辈寿辰姗姗来迟是为不孝。”蓝紫凝转身,望向蓝萧光,丝毫不掩饰那丝冷蔑,“为女人罔顾宗亲是为不义。”
人群中一片哇然,蓝萧光顿时脸色发青。
“萧秦。”蓝承泽厚厚的大掌轻拍蓝萧秦,“你说,应该怎么罚。”
一直默不吭声的蓝承天依旧沉默着,没有等蓝萧秦反应,蓝紫凝直接跪下,抬起头微微一笑,“四叔,借你的拐杖一用。”原本蓝紫凝以为,蓝承泽想当长辈,自然还有另外的长辈会跟他唱反调,蓝紫凝并不怕蓝承泽的杖子会拍到自己身上。只不过,如果他们都把事情推给蓝萧秦,那情况就不同了,一定是想逼着他在这么多人面前做出选择,左右都是刀,蓝萧秦选择听从谁的吩咐都是错。在这个非常时期,蓝萧秦应该置身事外。
“你的出格早就丢尽了蓝家的颜面,如今更放肆到跟自己的弟兄抢人!”蓝承泽抬起拐杖,直接指着蓝萧光,“萧光!你来!”
蓝萧光当然不会放过任何收拾蓝紫凝的机会,更何况现在是在执行家规,他直接接过拐杖用力往蓝紫凝跪直的腿上就是一棍。
蓝紫凝抿着唇面带微笑,牙关却是紧闭的暗自施力,蓝萧光这一棍很重,重得蓝紫凝都险些要歪向一侧,她却拼命的稳住身体,不让自己有一丝的异样。
蓝萧秦紧盯着蓝紫凝的目光带着一丝心疼的责备,眼见第二棍就要落下,他勾起嘴角低笑一声,“萧光。”
没有人料到蓝萧秦会在这时候出声阻止,就连蓝紫凝也为蓝萧秦的做法有些诧异,他不该这时候公然的与长辈抗衡!蓝紫凝抬起头望向蓝萧秦,眼神中带着一丝恳求,“哥......”
“住口!”蓝萧秦猛的从沙发上站起来,语气生硬狠戾,微微一瞪,蓝紫凝微张了嘴没有说话。蓝萧秦轻哼一声,转头端起桌前一杯酒,敬在蓝承天跟前,“三叔。”没有继续说话,他又取了一杯酒,敬给蓝承泽,“四叔。”蓝萧秦走到蓝紫凝身旁,手轻拍在蓝紫凝的肩膀,“紫凝从小跟着我,是我对她过于宠溺,才让她今天目中无人。她所有的不对,都应该让我来承担。”他转头看向脸色铁青的蓝萧光,右手轻轻的拍着自己的左腿,“往这打。”
这个时候,蓝萧秦又把难题丢回给了蓝承天和蓝承泽。毕竟对外,蓝萧秦是整个蓝家帝国的首脑,于内,谁都不敢对他不敬,就算是那两位所谓的长辈,表面功夫也是应该做足。
最位高权重的三叔蓝承天终于开口了,他缓缓起身走向蓝紫凝,伸出手掌心朝上,轻轻的往上扬了扬,呵呵一笑,“年轻人玩心重。”他眯着眼,笑意里带着深不见底的意味,“男欢女爱的事都是芝麻小事,何必上纲上线。”
蓝紫凝顺着蓝承天的意思,从地上站了起来。事情果然还是按照预测的方向发展着,这一棍,没有白挨!
蓝承天转身,抬起眼突然瞪向蓝萧光,语气渐渐加重,“家规,治的,是大事。”
蓝萧光咽了咽口水,不自觉的望向蓝承泽。
这一幕,蓝紫凝忍不住轻扯了嘴角,被站在一旁的蓝萧秦捕捉到了,暗自蹭了蓝紫凝的手,蓝紫凝这才收敛起来。蓝萧光果然是鸡肋,早晚死得不明不白。蓝承天这时候摆明了在揪他们抢地盘的事,这事没有证据,却也早已经在蓝家内部传得沸沸扬扬,他居然在所有宗亲面前向蓝承泽求救,那就更加向所有人证实了他们勾结在一起。而蓝承泽现在是自己打自己嘴巴,睦宗族,可笑之极。
蓝承泽也伸出手,朝着蓝萧光招手,蓝萧光将拐杖还给了他,他撑着拐杖站了起来,“既然三哥不介意,那为弟我也不好多话,至于萧光......”蓝承泽轻蔑一笑,似是要撇清与蓝萧光之间的关系,“早些看清那女人的真面目也好。”
蓝萧光吃了哑巴亏,两边不是人,他悻悻一笑,对着凌旭说道,“把她腿打断了卖到越南!”
“光哥!”女人惊恐万分,大声喊叫,“不要!我知道错了!”她已经被凌旭拖向门口,“光哥!”
“大呼小叫成何体统!”蓝承泽将拐杖重重的拍在地板,以此再一次彰显他的威严。
蓝萧光涨红了脸,这脸丢大了,“还不快点给我拉下去!”
“紫凝!救我!”女人早已经被拖出了门口,她的声音远远的飘来,“紫凝!”
蓝紫凝似笑非笑的面向蓝萧光,主动伸出手,“萧光,其实,我也是被她所蒙骗,你可不要怪我才好。”
蓝萧光不情不愿的伸出手象征性的扫了一下。
“好了好了。今天是喜庆的日子,搞得这么僵,让外人笑话。”蓝承天无疑是表面上的大赢家,他牵着蓝紫凝的手,留下众人走向窗边,“紫凝,陪三叔说说话。”
偌大的落地窗上倒映着身后那群窃窃私语的人们,蓝紫凝莞尔一笑,挽着蓝承天恭敬的叫道,“三叔。”
蓝承天也是对着蓝紫凝深深一笑,“想萧寒了吗?”
蓝紫凝心下一个咯噔,老狐狸就是老狐狸,这些小动作都逃不过他的双眼。但是,至少今天这场闹剧损害的是蓝承泽和蓝萧光的利益,可以佯装是站在了蓝承天这一边,蓝紫凝镇定的迎上他的目光。
“你们三兄妹,我最疼的是你。”蓝承天轻拍了拍蓝紫凝的手,“你最聪明。”
“承蒙三叔厚爱,紫凝一定不会让三叔失望。”蓝紫凝微笑着朝蓝承天点头,而后目光犀厉的投向远处的蓝萧光。
蓝承天循着蓝紫凝的目光看去,哈哈一笑,“好,好。”
......
沈长的夜没有尽头,宾客离席,蓝承天也早已睡去,蓝紫凝推开了那间还透着光的书房,果不其然,蓝萧秦正坐在书桌前等着自己,蓝紫凝关上门,怯怯的喊了一句,“哥。”
蓝萧秦将手中的书摔到了桌面,低低的吼了一句,“擅自主张!”
蓝紫凝深深吸气,目光里是藏不住的恨意,压低了嗓子低喊,“我迫不及待想把萧寒接回来!我受够了寄人篱下的日子!明明这些东西都是我们的!”
蓝萧秦猛的推开椅子站了起来,目光里含着痛意,眼眶泛红,“你想吼出来告诉全世界是吗?”
蓝紫凝紧握拳头,低下了头,“对不起。”
彼此沉默了半响,微微一叹,蓝萧秦缓步走到蓝紫凝身旁蹲下,查看她的伤势,低哑着说道,“有人告诉我,你最近天天跟同一个女人厮混,很长时间都不见你换伴。”他突然抬起头,认真的看向蓝紫凝,“我还以为,你这次来真的。”
思索了一番,想起了那个可爱的柯又,蓝紫凝亮起了笑容,目光里不由自主的含着一丝藏不住的喜悦,转瞬,她又强自将那笑意压下,重新的换成了一贯的揶揄,“噢,昨晚换了一个。”
“紫凝,你想怎么玩,我不管你。但是记住,不要动真心。”看着蓝紫凝的笑,蓝萧秦微蹙着眉头,“那是你最好的自我保护。”
蓝紫凝收起了吊儿郎当的笑,郑重的朝着蓝萧秦点头,“我知道。”
作者有话要说:开始酝酿第二次见面!我感觉我的铺垫都很长啊= =慢热会不会。
☆、贼喊捉贼
“柯又......你是我的......哈哈哈!”睡梦中那张妖媚的脸不断地在眼前出现,柯又梦见自己被禁锢在床上,那个像妖孽一样的蓝紫凝兀自笑得狂妄,笑得狰狞,对自己为所欲为。
反抗,哭泣。
原本狰狞的面孔却因为她的反抗,动作开始变得轻柔怜惜,蓝紫凝的面庞也渐渐的柔和起来,甚至带着一股魔力,让自己沉沦在那温柔的动作里主动迎合......
猛的惊坐起来,她抬手抹去了顺着脸颊滑落至下巴的汗珠,环顾四周,这是她那间简陋的小屋没有错。抬头看向挂在墙上的挂钟,指针指着四点半。她发现自己一进门倒头就睡,摊尸一样躺了十二个小时,爬起来依旧全身酸软。
捂着腰,拖着酸疼不已的身体走进了浴室,打开花洒,将自己包裹在冰凉的水柱里,看透心凉的水从额前的发垂落在眼前,水滑过眼睛,滑过她不堪的身体,她扭大了水流,让那股带着冲劲的水柱击打着她身上的印记,不停的搓洗着双腿间有些暗紫的痕迹。突然,柯又抬起湿淋淋的手,挥手扇了自己一巴掌,为睡梦中的放荡感到可耻。
“叮咚。”
柯又缓缓睁开紧闭着的双眼,关了水,套上了T恤仔裤,顺手将那条湿漉漉的裙子揉成一团塞进垃圾桶。
“叮咚叮咚。”
打开浴室的门,她又回头,伸腿往垃圾桶踩了一脚,这才慢慢悠悠的,开了门。
眼前是一个戴着帽子,手里拎着盒饭的中年男人,柯又顿时从混沌中清醒,警惕的皱眉看他。
男人将袋子提到柯又跟前,“送外卖。”
“多少钱?”柯又伸手摸着裤袋里的钱包,低着头打量着男人的鞋面,鞋带是红色的,这是暗号之一。
“三十,叉烧加蛋。”
叉烧加蛋也是暗号。柯又付了钱,送外卖的男人一转身就走了。柯又拎着盒饭回屋,扫开圆桌上那些杂志报纸,腾出一个地来放上盒饭,双眼搜寻着任何一个可能是线报的线索。泡沫盒饭上似乎有一个用指甲轻抠出来的数字三,那就代表三号见面地点。
实在是饿了,柯又打开饭,除了叉烧除了蛋,还加了她最爱的腊肠,会这么做的,应该就是老头特意吩咐的。她低低一笑,张口一口一口的将饭送进嘴里,不小心一咬,却有一块很小的硬物卡在嘴里。掏出来一看,是一张电话芯片。她起身从抽屉里掏出那个尘封百年的古董手机,装上了芯片。不到两分钟,躺在桌面上的手机即刻就震动起来。
柯又接了电话,但没有急于开口,对方同样静默着,紧接着,听筒里传来两声轻敲话筒的声音。柯又这才缓缓的说道,“喂。”
“小宣。”
是老头的声音。老头虽然是带她入行的师傅,但是关于任务的对接工作并不是由他负责,老头会冒险打电话,那就代表有重要的事。柯又压下心中的慌乱,小心的询问,“我在。”
似乎是听出了柯又的声音有些着急,老头压低了嗓子说道,“没什么,只是想告诉你,筱妍出国的手续批下来了。”
“谢谢你!”柯又提着的心终于放下。毕竟混在黑帮里当卧底,拼的是命,如果哪一天自己不在了。丁筱妍能接受好一点的教育,毕业出来以后的工作也能稍微好一些,那样就算是只剩下她,她也能照顾好自己,照顾好吴清。
“阿清的情况不错,你放心,筱妍出国以后,阿清依旧由我们一帮同事轮流守着。”
柯又眼前的视线已经有些模糊,哽咽着说道,“谢谢。”
“你呢?情况怎么样?”
心里一紧,昨天那一幕幕又突然重现,压得她快要喘不过气来。稍稍远离了话筒,柯又深深吸气,“曾鹏宇已经让我进行了第一次交易,接下去应该还会有。”
“任务的事情不需要跟我汇报。我问的是你。”老头停顿了一下,“女孩子家,天天日夜颠倒,要多补充点营养,别省钱,买点护肤品。”
柯又握着手机的五指渐渐加力,隐忍着那快要涌出来的泪意,浅浅一笑,“我知道了。”
“我也不能多说了,住在那种地方千万要小心,头发长了就去剪。”
泪眼迷蒙的双眼终于还是忍不住,她的眼泪越淌越多,最后只能断断续续的喘着气,强装着坚强,连话都说不出来,只能轻声应道,“嗯。”
“小宣......老头对不起你。”
“放心。挂了。”带着淡淡的鼻音迅速的说完这句话,柯又扣上了电话。没来得及擦眼泪,她马上调出电话里的芯片密码,连续输入错误的密码,将卡锁死,这才伸手抹去脸上肆虐的泪水,然后将芯片拆出来,用那块藏在床底下的磁铁在芯片上划了几下。
“我一定会把你们都送进监狱!”深深吸气,柯又收起了毫无作用的哀伤,大口大口的解决着自己的午饭。因为她的时间不多了,要去三号地点与灰猫会和,而且昨天一天没有去酒吧上班,今天不能迟到,否则必定会引起怀疑。
吃完了饭,将芯卡塞进饭盒里,柯又洗了把脸,转身便出了门。她拎着袋子下了楼,来到楼下,她先故作无谓的扫了一圈周围的环境,路上的人不多,不远处有一个流浪汉,转身,她将袋子随手丢向垃圾桶。并不急于离开,她过了马路走向对面街头报刊亭,扫了一眼,掏出钱包买了一份报纸。
站在马路边,她翻开报纸,眼睛不时的盯着那个垃圾桶,流浪汉已经走到了柯又扔垃圾的那个垃圾桶,只见他往垃圾箱搜了一会,带了些纸箱,顺带带了柯又的那一袋垃圾翻找了一番,拎起柯又的盒饭,转身就走到更深的巷子里去。
OK,证据已经被警方带走。现在应该是去三号见面地点,也就是街头的便利店。在这个穷人居多的片区,便利店的作用便只是让那些来这里‘按摩’过夜生活的人进行消费,本区的人倒是很少进入,因为那里头的东西要比街边小贩的东西贵上一些。因此,那里头人少,更何况是大白天。
柯又进入便利店,扫了一眼那些货架,果然便利店里除了收银台一个店员、零食区一个正在擦拭货架的店员便没有了人。这家店一直是灰猫与柯又接头的地点之一,她钻入了零食区,手里拎着篮子,手在方便面上停留了一会,轻咳了一声。
灰猫是一个40多岁的中年大叔,他戴着帽子,没有抬头,手里一直在擦拭货架,腾出一只手指着柯又跟前的方便面,低声说道,“这款方便面销量不错,货是今天新进的,量不多,也许你明天来就买不到了。”
今天,曾鹏宇进了货,量不多,明天要出货。警方为什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因为买货的,是警方的线人。
“我试试。”柯又朝着灰猫礼貌的点头,微微一笑,从货架上拿下方便面,手在碗底一摸,一个很小的硬物粘在上面,那是窃听器,食指一扣,柯又将那个窃听器贴在掌心。
“你们年轻人就是懒,方便面吃多了不好。”灰猫转身到了隔壁货架,“不会煮饭?”
柯又抬起手捋起耳边的发,迅速的将窃听器塞进耳朵里,笑着回道,“不会,有好吃的店介绍么。”
“兴泰街斌记茶餐厅,不过一般晚上都会被包场。可以去碰碰运气,说不定能碰到老板,亲自下厨煮招牌菜。”
时间是晚上,地点是兴泰街斌记茶餐厅,可能曾鹏宇会亲自出现!“谢谢。”柯又压下心中的喜悦,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拿了两盒方便面,结了帐便离开便利店。
一路上,她在脑海中分析着得到的情报。现在最主要的就是想办法获得曾鹏宇的信任,出现在那里,才能判断情况跟警方联系。如果曾鹏宇出现,柯又里应外合就能一举将曾鹏宇拿下!如果曾鹏宇没有出现,那警方也不能因为一场小交易暴露了卧底和线人。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问题,曾鹏宇从未亲自出现在交易现场,为何数量不多的货却能让他冒这个险?
柯又还在走神,肥骠甩手将马甲丢了过去,“昨天晚上去哪了?”
柯又被这突然袭来的不明物体吓了一跳才回了神,笑嘻嘻的一边将马甲穿到身上,一边对肥骠说道,“打劫去了。”
小包坏笑着扬眉,“骠哥,昨晚小柯没来,凌大小姐也没出现,你想想都该知道。”
柯又的脸涮的一下红了,那不是害羞红的,那是因为愤怒!可是在肥骠看来,那确实像极了羞窘下的反应,于是也没多想,只是皱着眉头对柯又说道,“鹏哥交代,今天所有人都留在酒吧里,随时候命。”
柯又心中一紧,细声问道,“怎么了?”
肥骠转头看了一眼四周,将柯又拉近自己身边,凑到她耳边说道,“明天抓内鬼。”
嘭嘭嘭,心脏疯狂跳动的声音响彻耳畔,柯又喉咙一紧,干涩的笑了笑,“知道了。”
作者有话要说:- -朦朦胧胧中蓝妖孽的形象在脑海中成型了, - -想象中蓝紫凝压在偶身上说那第一句话的时候那个邪恶,那个狰狞!= =好恐怖!明天是第二次见面,因为什么而见面捏,冥冥之中貌似还是蓝紫凝无心安排的。
☆、贼喊捉贼 (2)
凌晨,酒吧歇业以后,嘈杂的声音终于消失,肥骠将所有人集中在大厅,“所有人上车。”
“骠哥。”柯又心中忐忑,昨天一个晚上,她都被困在吧台,酒吧所有的人都被困在自己的工作岗位上不得离开,好不容易以方便的名义能去趟洗手间,那里头也是人满为患,根本不可能跟静下来跟警方联系。只有现在,酒吧一片寂静的时候,才能让声音清晰的传递到警方那边,而且,今天要抓内鬼,如果不及时将窃听器处理,很可能会被抓个现行。
柯又笑嘻嘻的对肥骠使眼色,“我想上洗手间。”
肥骠对柯又有些偏袒,只是犹豫了一会便说道,“两分钟。”
柯又感激的迅速跑向洗手间,将隔间的门锁死,掀开马桶盖,立马按了冲水键,从耳朵里掏出窃听器,夹杂着水流的声音凑近嘴边低声说道,“正常交易!”随后将窃听器扔进马桶随着水冲走。
警方设局,难道早已经被曾鹏宇识破?然后来个将计就计?又或者那个线人出卖了警方?又或者曾鹏宇已经查到了谁是卧底?有太多的信息来不及细想,柯又不能耽搁,消失得越久,被怀疑的几率就越大!
猛的打开洗手间的门,却让柯又不可避免的惊了一跳。曾鹏宇,就站在门口。洗手间的隔音没有差到能让曾鹏宇听到那句话的地步,柯又强压下怦怦的心跳,恭敬的点头叫道,“鹏哥。”
“小柯。”曾鹏宇眯着眼,拍上柯又的肩膀,左手将他手里的包悬到柯又跟前,“有件事,交给你。”
......
柯又单独一人带着那袋即将与线人交易的货,随着曾鹏宇的车,她坐在副驾驶座,看似满不在乎的张望着车窗外,却一直是透过倒车镜不时的瞄向曾鹏宇,身后的曾鹏宇一直以探究的目光盯着她。
柯又并不敢确定,在那样紧促的情况下,警方收不收得到那条信息?已经确定曾鹏宇今天会出现在交易现场,如果警方没有及时的听到正常交易的信号,那警方的出现,必定更加肯定了在场的人有内鬼。而且,曾鹏宇把货都交到自己手上,又只带了自己一个人去交货,是不是他已经知道自己就是卧底了?
没有武器,不熟悉地形,没有任何思想准备,就这样被推到命悬一线的交易现场。
兴泰街斌记茶餐厅,现在是早上九点,与警方提供的线报有所出入,时间并非是晚上。茶餐厅里人满为患,到处是喝早茶的老头老太太和师奶,手无缚鸡之力。早就做了准备的曾鹏宇必然不会束手就擒,如果跟警方驳起火来,后果不堪设想。
“鹏哥。”
原来肥骠等人都已经到了,只不过不是浩浩荡荡的人堆,肥骠只带来了三个人,其中一个,还是新来的服务生。柯又跟在曾鹏宇身后,穿过狭窄的走道,进入了茶餐厅一个不大的后仓。柯又观察了一下,这间不大的仓库里堆满了各种食物原材料,除了中间一张沾满了面粉的不锈钢桌,四周能让人走动的地方并不多。墙角有一个摄像头,监视着这个房间里的一切。除此之外,这里有一个后门,没有落锁。
曾鹏宇的声音深沉而冷漠,双眼锐利逼人的扫了一圈众人,“除了阿骠,你们都留在后仓里,等我通知。”然后,曾鹏宇不再多语,只是轻轻的拍了拍柯又的后背。
柯又抬起头,深深的看着曾鹏宇点了点头。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着,这后仓是封闭着的,没有窗,只有一个前门一个后门,开着白炽灯,不知道时间。只知道很漫长,期间,肥骠进来送了两次饭,都是面包和矿泉水,也不给多,显然并不想让任何人离开这间房。
柯又不清楚曾鹏宇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这间房有四个人,显然他想抓的内鬼就在这四人之中。演这么一出戏,曾鹏宇是在试探,也许他正在通过摄像头观察每一个人的表情,而手上的货是曾鹏宇交给自己的,那么如果他不是对自己产生怀疑,那就是信任。这两者之间,是生与死的交界。
终于,门再一次被打开了。这一次,曾鹏宇亲自进入了房间,带来了一个瘦高的男人,皮肤黝黑,看起来并不像本地人。
一进门,曾鹏宇的视线就一直落在柯又身后,那个新来的服务生身上,他也不看货主,直接了当的说话,“钱呢?”
柯又警惕的拽紧了手里的提包,曾鹏宇的眼神,是在暗示,他在告诉柯又,她身后的人是内鬼!柯又并不清楚警方在曾鹏宇身旁安排了多少人,不管是谁被揪出来,下场只有一个。虽然自己是躲过了一劫,但是隐隐的,柯又开始为身后的人担忧。
买家将钱从袋子里取了出来,放到桌面上,曾鹏宇这时勾了勾手,示意柯又将袋子交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