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愈站在崖壁上冷冷的看着巨蛇的尸体下落,巨大沉重的尸体把密密的云层打出了一个空洞,空洞下方,依稀可见森林绿色的顶端。崖壁上的藤蔓在巨蛇死去的同时开始蠕动,水桶粗的茎慢慢的变细,不约而同的向中心聚拢,与石壁相同的叶色也变成了绿色,最终着遍布整个悬崖崖壁的藤蔓便成了一棵从石壁裂缝中小心探出头的一根细细长长的藤,嫩绿色的长藤恹恹的耸拉着脑袋,像是失去了所有的生气。
林啸好奇的靠近,却见长藤缩了缩几片有些枯黄的叶子。
“愈儿,瞧!它能感受到我。”林啸有些兴奋的声音传出。
林愈看着林啸欣慰盎然的脸,一只手急速的探出,长藤还来不及做任何反应就被林愈连带土一起挖了出来,长藤变得更焉了,绿色的腾身耸拉着,在风中摇摇摆摆。
“真有趣,愈儿,把它种在房外的架子上,能够对神识产生影响,还能看得到我,嘿嘿!”林啸不怀好意的话让长藤刷的一下卷了起来。
林愈笑着点了点头,把手中的长藤收进了双生戒。
没有了藤蔓的覆盖,崖壁恢复了原本的样子,和两人看到的幻想没有什么不同,只是上面有了一些坑坑洼洼的凹处,眼尖的林愈很快抓住了一抹紫色——紫雪凤纹螺壳。
每种灵物的旁边都会有相应的守护灵兽,那只巨蛇应该就是,林愈不知道那只巨蛇叫什么名字,也不愿意像其他修者那样去给没见过的灵兽起名,在他眼里,那只是一具尸体。
林啸到没有这么认为,他觉得挺可惜,这样的巨蛇身上的每一片鳞甲都是宝贝,不过看林愈找到螺壳后开心的样子,林啸识趣的什么也没有说。
“愈儿,别急。”
“嗯。”林愈全部的注意力都在螺壳上,他小心的从怀里拿出一个玉盒,用两根玉做的棍子,小心的把螺壳夹进了玉盒里,这个过程中林愈紧张得手都在颤抖。
或许真的是太过在意了吧,林愈苦笑了一声。
当他终于把螺壳收好的时候,林愈终于放宽了心,周身的气氛瞬间的放松了,林啸也松了一口气,他知道林愈一直都在紧张着,就算是面带笑容,全身的肌肉也是紧绷着的,每次见到自己半透明的身体时,眼中都是一痛。
“愈儿,我喜欢你!”突然,林啸飘到林愈的面前笑呵呵的说道。
听到这样的话和看着自己的满含笑意的双眼,林愈脸慢慢的红了,结结巴巴的说道:“哥、哥哥,我、我……也……我……”
林啸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深,半透明的双手虚虚的捧着林愈的脸,看着他红透的精致脸庞,几乎透明的耳垂,再次说道:“愈儿,我爱你。”
呼————
林愈感觉全身的力量都消失了,连维持站立在崖壁的力量也没了,在重力之下,他掉了下去。
呼呼的风从耳边穿过,林愈的眼中只有眼前的林啸,心中仿佛被一瞬间填满了,溢出的是丝丝感动,他好像把眼前的人拥入怀中,但此刻,他却连这小小的一件事也做不到,虽然失落,但林啸的话弥补了这些失落,酸涩、满足,各种情感在心中交错,最后,化成了一句话语:“哥,我爱你。”
………………
“啪!”瓷杯砸在地上的声音在安静的殿堂中异常清晰。
薛钟喘着粗气恶狠狠的看着一块碎掉的玉牌,玉牌晶莹碧透,依稀可以看见上面的几个字——薛立三。
“废物,废物!到现在都没找到,要你们有何用处!”薛钟作为薛家家主已经几十年了,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失态过,此刻的他面容扭曲。
大殿里跪着的几个下人全都满脸冷汗,很是担心这喜怒无常的家主什么时候一不高兴把自己杀掉,眼中除了恐惧还有一丝不屑。
正在薛钟想要说什么的时候,一道浑厚有力的声音插了进来:“父亲,还是找不到三弟么?”薛立翼走进来就见到被自己称为父亲的人扭曲着一张脸,无比丑陋。
薛钟的眉头微不可查的动了动,他对这个由于利益而诞生,并且娶了个男妻的大儿子着实不喜欢,他不爱这个孩子的母亲,所以他也不爱这个孩子,不论这个孩子他做得有多么的好,又多么的出色,他都不喜欢。
但是,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毕竟他薛钟是一家之主。
“立翼,到现在都还没有找到杀害你弟弟的凶手,你这哥哥怎么当的。”
薛立翼低头顺眉的道:“父亲,孩儿已经派出族里最精锐的一批弟子,相信过不久就会有消息。”
“简生曾经提过那日三弟是跟随一个男子去的,那个人的情报很少,但是从多宝阁的管事那里,我们得到了一些情报,大致的外形已经掌握,可惜能够移形换骨的修者很多,不排除他作假,但是名字倒是不会有错,叫做林愈,并且他夺走了那没令牌,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他会在洞府开启之日出现的。”
“给我找到他,我要把他挫骨扬灰,以报我失子之仇!”
薛立翼眯着眼看着面前的父亲,想说一句,面前的也是您的孩子,并不是只有死去的那一个,但想想又觉得讽刺,除了薛立三,这薛家还有人是薛钟放在眼中的吗,随应道,“是,我与简生定会把他抓回来,交予父亲你处罚。”
薛钟厌恶的看了一眼殿外的精致的男子,在薛立翼把他带回来的时候,他就让这人不可靠近他五十步以内,没想到这人还真老老实实的做到了,但这样更是让他厌恶,挥挥手,让所有人退下,眼不见为净。
简生冷眼看着殿内父慈子孝的一幕,精致的脸上没有半分表情,他从来都这样,对谁都这样,大多数的人都望而却步,只有薛立翼这个流氓,才能把自己冰一样的外壳敲碎,在自己淬不及防之下,走进自己的心房。
然而,那个火一样的男子,此刻,他的心是否也是和自己一样冰冷。
………………
身体之间的缝隙慢慢在合拢,肉眼可见的速度之下,洁白的肌肤又重新恢复,骨骼,经脉,所有的一切开始合拢。
林啸欣喜的看着在林愈花费大精力后炼制的舍百丹在进入棺材中后融化成液体状渗入身体,开始修复自己这具破烂不堪的身躯,原本碎成碎肉的身躯现在可以看出人形。
此刻林啸的肉体已经能看出原本的模样,但是林愈知道这只是表面的修复,要另外两种药才能让林啸完全恢复,裂痕遍布林啸的身体,但是比起原本的碎肉好上很多,这让两兄弟都欣喜不已。
忽然,看了半天自己身体的林啸神识开始发红,林啸挡住林愈的视线,急忙的说道:“行了行了,丹药也用了,可以了,我们出去。”
林愈莫名了,奇怪的看了一眼自家状态有些不对的哥哥,再好奇的看向那句□的躯体,纳闷,是不是哪里没弄好,怎么哥哥的态度这么奇怪。
白玉凝脂一般的肌肤,修长的身形,窄细的腰身,还有那粉红的……
虽然遍布着像蛛丝一般的裂痕,没有生机的环绕,但是,林愈起反应了。
“……”
“……都叫你别看了!!”林啸当然也发现了这一点,脸红红的急忙道。
“都怪哥哥,这不是我的错。”林愈委屈的说,要不是哥哥奇怪的反应,他根本不会注意到这个,所以全都是哥哥的错!
“怎么是我的错呢,是你自己要看……”林啸真的不淡定了,这样的事已经很久没想过了,现在这样的情况,想做点什么都没办法不是,看着林愈委屈的表情,他不由得也纳闷,是不是自己反应过度了?
“哥哥……”
“嗯?”
闻声,林啸看过去,这不看不要紧,一看林啸就惊了。
之间林愈盘膝坐在地上,双眼直勾勾的盯着他,不是棺材里的那具身体,而是作为神识魂体的他,水汪汪的黑眸中满满的欲。。望……
不由的,林啸飘了过去,贴在了林愈身边。
一道温和的神识从林愈身上探出,与林啸的神识想纠缠,一点点,一份份……
神识相融的感觉是无法言喻,林啸只觉得以神识体醒来之后就感到的阵阵寒冷消失无踪,只留下独属于林愈的温暖。
作者有话要说:我去玩游戏去了……………………= =
☆、对不起1
林愈独自躺在双生戒中的草坪上,再一次懊恼自己没有控制住自己,让本来就害羞的林啸整整十几天都没露面了,不过他并不后悔,那种无法言喻的感觉回复了他这段时间莫名的不安。
突然,一道光芒从林愈的怀中亮起。
林愈奇怪的从怀中掏出一面小小的令旗,令旗的旗面殷红,暗色的光芒笼罩着令旗,使整面巴掌大的令旗散发着一股神秘的气息,旗面上是一些上古文字,熟读各类书籍的林愈能勉强认出其中的两个字——道极。
忽然,一道光芒从令旗中窜了出来,瞬间突破了天际。
“愈儿!”一道飘渺的身影很快出现在了林愈的面前,不愿面对现实,在三层中多了好几天的林啸在感到空间被打破的第一时间就冲了出来。
是的,那道光芒的确冲破了天际,也冲破了两人的这个小空间,在两人都来不及反应的时候从双生戒与修真界相连的那一点冲了出去。幸亏两兄弟进入空间是在一个偏远的山中,所以没有引起人的注意,但两人还是很快从双生戒中出来。
落地时,两人都惊奇的看向了天空,只见蔚蓝的天空被一道道光芒划破,总共一百零八道红色的光芒全都汇聚在一起,形成一道红色的光柱,贯天彻地!
随后光柱中又各自分散出了许多的细线,红色的光芒互相交织,最终形成了一副红线勾勒的地图,一面在这样的红色当中异常醒目的白色令旗占据着地图的一个角落。
所有看见这幅图的人都知道,那便是先人洞府的所在!
惊人的景象让两兄弟相视无语,这样的景象在两人有生以来还是第一次看到。
这样的大手笔!
这样的惊天动地!
这样的鬼神莫测!
地图出现的时间并不长,然而在修者的眼里,这点时间已经足够他们记住所有的细节。
同处于一片天空下的修者都能够看到这幅地图,然而没有得到令旗的他们却看不到洞府所处的位置,大多数的修者都在扼腕而叹,但总有那么一些运气好又不安分的动了些心思。
赵洪就是这样的一人,已经金丹期的他在一个小门派是老祖了,在一些下三品的门派中也颇为有名,这样的他早在几年前就得知了关于那名传说中的修者的洞府将要开启的消息,然而,令牌大多数都掌握在大家族的手中,要想获得一枚简直是难上加难,自知无望的他早早就放弃了对令旗的想法。
然而,天无绝人之路,柳暗花明又一村,也不知道他走了什么狗屎运,居然能够在这里发现令旗,而持有者只是两个筑基期的小孩,真是天助他也!
正在为天空的景象惊奇的两兄弟突然感到了一股恶意,修者的直觉从来都不会产生错误。
血红色的长剑抽出,林愈随意的在身前一划,一道红光做成的月牙状光刀冲出,掀起一层气浪。
“叮!!!”
刺耳的金属撞击声响起,让林啸皱了皱眉,随后一双温热的手掌附在了自己的两耳上,隔绝了令人厌恶的声音,抬眸见到林愈英俊的脸庞和满眼的温柔,眼神莫名的柔和了下了,对即将出现的敌人也不在意了,还有林愈的不是。
赵洪没想到两个小鬼能破坏他的隐蔽的阵法,本来打算让他们死得没什么痛苦,可惜两个小鬼不领情啊。
慢慢从幽深的树林中现出了身形,赵洪阴森的声音响了起来,“我只要令牌,拿给我就放了你们。”
“…………”看来连这人的目的连问都不用问了。
若论经验,同是金丹期的林愈是远远比不上赵洪的,所以,在两人还未反应过来时,赵洪的攻击已经到了。
绿色的光点携带着无限的危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向了林愈两人,一道半圆形的光罩挡住了这道攻击,只听“卡擦”的一声,光罩裂开,同时,林啸腰间的玉符也一道裂开了。
林啸变了脸色,这块玉符能够抵御金丹期初期修者的全力一击,可见,此刻的敌人在用全力与他们厮杀。
两兄弟到现在为止能够战胜比他们强大的修者的战斗大多数是依靠敌人对他们的轻敌和出其不意,然而此刻,他们的对面是一个比林啸有经验,比林愈的修为高的对手,如何才能战胜这样的敌人,才是现阶段对他们最大的考验。
林愈在敌人的第一击到身前时才反应过来,背后冒起一层冷汗,若不是哥哥总是防范于未然,此刻……
他不敢再想下去。
林啸则是马上冷静了下来,手在腰间的纳须袋上轻轻一抹,手中瞬时出现了一把五颜六色的阵旗,每一面阵旗上都带着淡淡的乳白色光芒,眼光一凝,林啸的双手以肉眼看不清的速度在挥动。
赵洪没想到自己全力的一击会被破坏掉,也是一惊,但是丰富的战斗经验让他在一击不成的时候瞬间反应过来准备第二击。灵力流畅的流动着,让自己的每一分灵力都能发挥到极致,赵洪的法宝再次发出了耀眼的光芒。
林啸看着敌人的法宝发出耀眼的绿色,然后从一个光点开始增加,不一会儿,空中就布满了绿色的光点,不管去往哪个方向,两人都在光点的攻击范围之内。
林愈虽有强劲的实力,但是缺少战斗经验,而林啸虽然实力不及林愈,但是在红枫门接各种任务期间早就身经百战,战斗经验是林愈远不能及的,两人之间刚好互补。
看到哥哥对自己的暗示,林愈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
走前一步,手中握住的是禁血剑,血红色的剑身,悄悄把林愈的脸庞映了下来,英俊的脸庞上面无表情。金丹有规律的旋转了起来,灵力涌进身体。
林愈使出《浩然剑诀》中最普通的一击——劈,红色的剑光劈开大地直冲向赵洪。
赵洪对迎面而来的剑光并不太在意,在他看来,浑身散发着青涩气息的林愈根本不值得一提,反倒是看起来实力低,但是能在他的偷袭下最先反应过来的林啸更加神秘。
林愈也知道自己的不足,在剑光的掩护下,他全身的灵力从极动到极静,突然不再流动,等赵洪轻松的挡开林愈一击之时才发现,刚才还在前方的两人突然不见了!
逃了?
赵洪愣了一下。
不。
不对。
如果是逃了的话,不可能一丝气息也没留下,到底怎么回事?
“嗖——!”
空气被穿透的声音让赵洪下意识的一偏头,眼前窜出了一把光剑,赵洪灵力一动,空中的绿色光点极快的冲了过来包裹住了光剑,光剑被绿色的光点强行拦住,剑尖停在了赵洪的鼻尖前。
“……”
一会儿后,绿色的光点散开,一面漆黑的没了光芒的阵旗掉了下来,在地上砸出“喀拉”的一声。
仿佛这一声音开启了某种机关。
四周围突然冒出了数以万计的光剑,全都指向一个方向——赵洪。
赵洪的战斗经验的确很丰富,在这样的情况下,他冷静的控制着所有的绿色光点,每一把光剑上都会有几百甚至几千个光点来阻拦,并探索着施阵者的位置。
林啸当然不可能被他找到,此刻他所施展的阵法正是当初他在门派大比上所施展的千剑阵,此刻的千剑阵比起当初更加凝实也更加强大!
指法快速的变化,赵洪仔细的控制着空中的每一个光点,忽然他心中一惊,原本密密麻麻的光剑骤然消失了,而一把血红色的长剑已经稳稳的落在了他的颈项处。
同是金丹期的林愈在哥哥的掩护下,已经悄无声息的来到了赵洪的身后,兄弟两的配合一如既往的合拍。
“那么,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吧!”少年淡淡的嗓音在耳边响起。
冷汗从脸颊边缓缓流下,眼角的余光能看到肩上血红色的剑刃,仿若血液在其中流动……
“要……要谈什么?”
“为什么袭击我们?”尽管心中已经有了眉目,但林啸还是问了。
“令旗……”
只是短短的一个词,林啸便知道自己的想法没有错了,袭击者的未尽之言便是,你们拥有令旗,而我想要令旗,所以抢夺!
这,就是修真界!
林啸十分明白,修真界是弱肉强食的世界,因为自己自幼学医,从父亲那里得到的教诲便是尊重每一条生命,然而,在这样的世界里,这样的感情却只会拖后腿,在杀伐果断这一方面,林愈更加的有觉悟,毕竟,几年的等待使得这位少年褪尽幼稚,变得逐渐成熟。违背本心会对自己的道产生影响,然而,面对有可能伤害自己与家人的人,林啸也不是白白挨打的主。
看见林啸眼中的一抹坚定,林愈嘴角轻轻上扬,红色的剑刃舔上了袭击者的脖颈,鲜血的涌出,没有让两人动摇一分。
望向天空中地图出现的方位,林啸握紧了手中的令旗。
接下来……
还有一场场硬战要打!
作者有话要说:额……
☆、对不起2
广袤的大海是修真者不敢轻易踏进的区域,然而此刻,翻滚的海浪上方,停留着许多的修者,形形色色的人或是脚踏飞剑,或是凭空伫立,不同的外貌下是相同的神色,警惕和好奇的目光都关注着不远处的海市蜃楼。
飘渺的水汽形成的是仙境般的景色,仙鹤飞舞,天马飞翔,看不清相貌的仙女摇曳生姿……
“门派联合来了!”不知是谁说了一声。
只听呼呼的声音,远处一大堆黑点转瞬变大,共有二十八人,带头的是一名中年人,黑白夹杂的胡子在风中很有节奏的左右摆动,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在鬼界那件事后,在天命会的影响下,本来要组建的修真界大军没有组建,倒是让参与那次会议的几个门派联合了起来,组建了门派联合,带头与鬼界作战。
然,鬼界此次的行动只是雷声大雨点小,在门派联合还没做出什么有效的事情之前,松动的结界就恢复了原状,传闻中要入侵鬼界的人连个鬼影都没有。
虽然门派联合吃力不讨好,但出力最多的那几个门派还是获得了不少好处,所以到现在门派联合也没有解散,在听说飞升的前辈的洞府将要现世,更是花大力气弄来了一块令旗。
一块令旗最多能带二十八人,在来之前,各个门派还进行了激烈的争斗,毕竟每个门派都想分一杯羹,至此,门派联合名存实亡!
门派联合的人杏色各异,他们心里都清楚,这次的敌人不止是其他拥有令牌能进入洞府的人,还有身边不知心思的人。
宁欣就很是清楚这一点,这一次红枫门得到了两个名额,她不明白为什么漠昌没有自己来而是派自己和门派中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女弟子一同来,以她对漠昌的了解,这样的事情漠昌必定是会亲力亲为的。
难道……
“那是……”突然身边一直很安静的女弟子细细的说了一声。
顺着她的目光望去,不远处,有一个队伍十分的显眼,整整五十人,全都身着白色的长袍,所有的长袍上都用金色的线勾勒出一幅小小的山河图,精致,同时古板。白色长袍的修者,无论男女,都一脸虔诚和严肃,排着整齐的队伍,这在自由散漫惯了的修真界是十分的难见的。
天命会。
天命会的到来让让四周本就十分紧张的气氛更加的紧张,暗中蠢蠢欲动的人收起了爪牙,与天命会对上实在不是个好的选择。
门派联合带头的是逍遥门的门主费雷,也是最先想到门派联合得人。
就费雷个人而言,他是绝对讨厌天命会的,本来那次有关鬼界的事,只要他能处理好,那么修者大军的统帅非他莫属,他在修为上已经没有了任何进步的空间,只能寄希望于权利能给他带来一些可以提升修为的丹药,可是没想到,他所想要的一切都被天命会的横插一脚给破坏了,搞得现在他上不上下不下,这口气是怎么也咽不下的,但天命会不是他这样一个门派的掌门就能破坏的,此刻,他也只能装作没看到天命会一行人。
不少来看热闹的人,在看到门派联合与天命会无形的对峙之后都悄悄离开了这两队人一些,未免殃及池鱼。
不久后,一群比较有凝聚力的人也加入了这场对峙之中,他们是薛家的人。
薛家是修真界内实力相对很是强大的一家,特别是这一辈的家主薛立翼上位之后,一改薛家逐渐颓废的家风,比起前几代更加的强大。
薛家家主薛立翼一身暗红色的长袍,华丽却又不失大气,英俊的脸上带着温和阳光的笑容,看起来就像邻家的大男孩一样,然而见识过他铁血手段的人都知道,这只是表象而已,想当初他不顾家族的反对,娶了男人回来前,不知死了多少人。
简生冷着脸站在薛立翼的身边,对他人好奇的目光没有投入任何注意,他知道薛立翼爱他,所以不管什么样的场合都带着他,向所有认识他的或是不认识他的人宣告,这是我薛立翼的妻子,是男人又如何!
薛立翼从不在乎他人的眼光,对简生却是一举一动都放在心上,看简生没有任何不快,便放下心来,他还担心简生会误会这是一种变相的侮辱,但看来自己想多了,简生比自己想的更加了解自己,他薛立翼从来就不是个喜欢掖着藏着的人。
薛家的加入让气氛更加的紧张,看得出来,任何一方在面对这样的对手时都不轻松。
海市蜃楼的光景在短短一段时间内变得更加的模糊不清了,所有的人都知道,当海市蜃楼消失的那一瞬间,通往先人洞府的打门将打开。
然而,直到此刻,拥有第四面令旗的人却是迟迟不现身。
轰隆!!
一阵雷声突然响起,修者们望着晴朗的天空相对无言,难道是有人在渡劫,可是谁渡劫不是躲到人烟稀至的山脚疙瘩去的,有人会往这边凑吗?
还真有人这么做。
“是秦天!秦天来了。”
“难道第四面令旗被他得到了?”
“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人们的议论声纷纷响起。
随着雷声,一队人到达了。
张扬的紫色大衣随意的披在肩上,随着烈烈风声飘动着。胡子拉碴的脸上挂着大咧咧的笑容,这就是秦天,游门秦天!
游门是个自由散漫的门派,没有掌门,没有长老,没有固定的门牌地址,所有的门人都游散在四方,没有固定的门规,游门的人没有任何特征,所修行的功法也是形形色色,所有人遵循的只有一点——正!
游门对所有的门人都没有约束力,然而,若是门人求助的时候,所有知道的游门门人不管多远的路途都会赶到救援,若是此人不幸死去,游门门人也会不留余力的为这人报仇。
秦天是游门门人中很出名的一个人,这人行为乖张,喜怒无常,但是实力强大,他的名字出现在他人口中却是因为这人把自己的家族屠杀了个干净,血腥是这人的代名词。
秦天带的人也有二十八个,大部分都是游门中叫得上名字的人。
“哟!瞎子没来吗?”秦天看着天命会的队伍突然说了一句。
天命会的人全都变了脸色,脸上出现了愤怒的表情,似乎想骂回去,但是不能说什么,脸都涨红了。
薛立翼摸摸下巴,“原来这些人还是有表情的啊,我还以为是木偶呢。”
简生看了他一眼,薛立翼立马反应过来解释道:“生生,我不是说你啊。”
“……”
“生生……”
不说这边薛大少一人的打情骂俏,先说天命会那边,一名比较冲动的弟子没忍住,骂了回去:“你算什么东西,怎么这么说离长老呢!”
“啧啧,这天命会收弟子的标准越来越低了,连这样的都收。”秦天摇了摇头,一脸惋惜的说道。
“你……”那名弟子还想说什么,但却被旁边的人拦住了。
天命会站在前面的一名年轻男子恭敬的行礼后说道:“家师不愿参与这样的是非,所以令弟子前来,门下弟子无理,请前辈不要计较。”
前辈一词一出,秦天也不好再闹下去,切了一声,“你,就是你了,你是瞎子的弟子吗?”
年轻男子在听到”瞎子“时脸色也是变了变,但还是恭谨的回答道:“晚辈姓徐,名城,是家师唯一的嫡传弟子。”
“唔。”秦天应了一声,便没了下文。
“听到了吗?瞎子没来。”站在游门队伍后方的林愈突然听到了秦天的传音,眼神闪了闪。
“听到了。”
“咦?你就不急,你不是要找他报仇吗?”
“不急,不是还有嫡传弟子吗?”林愈把玩着手中的林啸的手,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
“……哈哈哈,不错不错,够狠,我喜欢。”
林啸不自在的缩了缩手,虽然两人都用易容丹改变了样貌,但是他现在被易容成女孩子的林愈抓着手玩还是很不好意思。
别人只看到一名貌美的女修者拉着旁边大汉的手看来看去,大多毫不在意的移开目光。
四支队伍伫立在更加模糊的海市蜃楼旁边,海浪不知疲倦的发出哗——哗——的响声。
海市蜃楼最终散去,奇异的景象出现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一座小岛。
一座漂浮在空中的小岛。
符文密密麻麻的环绕在小岛的四周围,影约可见岛上恢弘的四座宫殿。
不知不觉中,月已经升到了天空正中央,一道细细的黑线出现在了明月的边缘。
不知谁说了一声,“天狗食月!”
月食——开始了。
明亮的月光逐渐被遮挡,照在林愈脸上的光慢慢退去,精致的脸庞隐匿在了黑暗中,林愈的眼神逐渐冰冷。
宁欣,漠昌,红枫门,离长老,天命会。
我林愈定要让你们付出代价!
作者有话要说:躺平任抽!
☆、对不起3
当月亮的光芒完全消失的时候,四个队伍中间都亮起了一道红光,红光毫不留恋的冲向了小岛,与此同时……
“走!”
四个队伍的领头人异口同声的喊道。
紧随着红光,四个队伍总共一百零八个人全都冲进了小岛,围绕小道的符文并不阻止他们的进入,像是没见到他们一般自顾自的运行着。
一些修者想乘机捡便宜,跟在他们身后也冲向了小岛,然而,当他们靠近时,整座小岛像是突然活了起来一般,灵力爆发的光芒让人不自觉眯了眼,等回过神时,剧痛传满了全身,发不出一道声音,炸裂的身体不甘的落入水中。
“噗通——”
不同于海浪的水声让紧随其后的人不自觉停步,死亡的寂静让人窒息。
林啸小心的观察着四周。
岛上的景色十分的秀丽,但没有人有心情去欣赏这些,所有人的关注都用在了前方不远处的四座宫殿上。
修者的眼力能让他们清楚的看到宫殿上方的牌匾,分别上书:“风、火、雷、电”
宏伟的建筑,楼台玉宇,每一砖一瓦都极致美丽,上面肉眼都能看到浓郁的灵力在细细流动。
虽然每个人都为眼前的情景而震惊,但是,没有人忽视四座宫殿前那层暗黑色的雾气,雾气并不能阻挡修真者经过灵气淬炼的眼睛,他们能够清晰的看到雾气所掩盖的情景,分别是——花海、蝎谷、蛇池、蛛窟。
这四个险境分别对应着“风”、“火”、“雷”、“电”四个宫殿。
每个人都知道,这四个险境必定不好通过,蜘蛛也好,毒蛇也罢,都不可能是凡界普通的毒物,里面潜藏的危险,对每一个修者都是致命的。
林啸和林愈当然也是知道的。
当他们千方百计打听到关于这块洞府的具体消息时,终于知道事情大条了。
没想到这个地方能吸引这么多修真界的大佬来,以他们这点实力,在这些人的眼中自然是不够看的,所以,他们只能另辟蹊径,向修真界中能与那些大佬相比的人寻求帮助。而他们选中的就是游门。
他们找到了秦天,秦天的踪迹很好找,这人不张扬不舒服,随便打听打听就能找到。
两人老实的说明了自己的目的。
在林啸看来,秦天的一生充满了奇迹和波折,而经历了这么多,实力有高强的人,必定是不喜欢被人利用的,若是实话实说还好,要是打着利用的目的,背后耍人的话……
他们两人必定吃不了兜着走!
事实证明,两人赌对了。
秦天在听到两人的目的后爽快的答应了,这是一场互利的交易,秦天他们苦寻不到的令旗自动送上门来,而林啸两人也得到了秦天的掩护。
秦天从没有打过抢夺两兄弟令旗的主意,这是违背了游门道义的行为,若是为了自卫还好说,但是主动去抢夺别人的,这是游门所严禁的行为,游门的规定只有一条——正,可以说是修真界最简练的规定,却也是最严苛的规定,所有门人进门时都下过心魔誓言,若是谁违反了“正”之一道,那么,这人必定将万劫不复,且被所有游门门人所追杀!
林啸两人算是赌对了,整个修真界可能就只有游门能做到面对令旗却不伸手抢夺了。
游门亦正亦邪,门人有杀人不眨眼的恶鬼,也有慈悲的善人,但他们都从不做违背自己正义的事,而秦天的正义里显然不包括杀人夺宝。
所以两人才能顺利到达这里,却不被任何人关注。
秦天很欣赏这两个小子,逆境使人成长,能让这两个修行不久的人有如此胆识,必定是吃了不少苦头的。
“秦道友,今日之行,望有所收货!”薛家家主薛立翼突然笑嘻嘻的说道,随后便带着自己的手下从容的走进了蛇池。
薛家家主没有和门派联合和天命会打招呼,单单就和秦天说了一句话,明白的表示了其对游门的交好之意,也完全的显示了薛家对门派联合和天命会的无视。
门派联合的众人都板起了脸,许多沉不住气的都气愤的看向薛家一行,其中有几个人的眼神更是凶恶。
“看来你爹还没死心。”简生淡淡的说了一句,他已经随手在周围布了禁言阵,并不担心其他人会听到他们的交谈。
“嗯,他才不会死心,就算老了,他也曾今是薛家的家主,只可惜……”薛立翼挑了挑眉,搂过简生,湿热的呼吸吐在简生的耳廓上。
“嗯?”简生从鼻子里发出一声,示意他继续说。
“可惜,他还是老了,呵呵……”满意的看着简生的耳朵红透,薛立翼森冷的笑着。
薛家一行进入了蛇池后,黑雾马上浓郁了起来,一道紫色的禁制马上把通往“雷殿”的路封了起来。
没有人想尝试岛上禁制的厉害。
………………
薛家一行离开之后,门派联合似乎起了争执,各个门派谁也不服谁,在争论要去那座宫殿,作为领头的费雷调和了好几次,但都没什么用,不同门派之间总是有恩怨的,就算暂时放下走到一块也不见得能和平共处,毕竟,谁都想获得最大的利益。
就在门派联合激烈的争吵之时,天命会的人一声不吭的往蛛窟的方向走了去。
离开的时候,那名自称是离灰嫡传弟子的人向秦天行了个礼,秦天讽刺的笑了笑,神识传音道:“离瞎子最不会做人了,没想到收了个很会做人的徒弟,不知道他造了什么孽。”
听秦天话里的意思,离灰收了个会做人的徒弟竟是不好的。
林愈想了想,决定先不管这些,他需要尽快决定好去哪个宫殿。
“风”“火”“雷”“电”四殿,必定是有其特殊之处的,要选择对自己最有利的那一殿。
“走‘风殿’”
就在林愈下定决心的时候,门派联合吵吵嚷嚷的往蝎谷走了去,在他们看来,花海中隐藏的未知更令他们恐惧。
林愈冷眼看着门派联合走远,望着宁欣和她身边女弟子的背影嘲讽似的笑了笑,遂即牵着林啸的手走向了花海。
林啸觉得林愈的手突然变冷了,没做他想,下意识的用自己现在异常宽大的手把林愈此刻娇小的手包的严严实实,不自觉的问道:“冷吗?”
林啸似乎忘记了修真者超脱三界,已经不再受外界的冷热刺激了。
林愈的眼神马上变得柔和,似乎不管他做什么,哥哥都一直在身边,从哥哥的背上被他背着,到他的身边和他并肩,他的生命中,都有着这个人的身影。
“冷的,哥。”林愈笑眯眯的回答道。
果然,林啸把手里的手包得更严实了,仿佛要把自己的体温传过去一般。
………………
手中长鞭卷起一旁的蛇尸,简生厌恶的皱了皱眉头,他讨厌这种动物的味道。
“老实说,你往这边走的原因是什么?”简生冷冷的向趴在自己身上一副“我好怕怕,需要保护”模样的薛立翼问道。
薛立翼收回脑海中想象简生因为害怕躲在自己怀里的情景,理所当然的说道:“当然是为了让小生生保护我啊,我好怕这些东西呢。”
看着薛立翼随脚踩死的蛇王,简生扬起鞭子把薛立翼甩了下去,“天命会去了‘电’,游门往‘风’去了。”
“唔,和我预想的差不多,不过我以为秦天会选择‘火’”望着眼前密密麻麻的蛇,薛立翼掏出了雷火珠。
“有两个人,有点……奇怪?”简生歪着头疑惑的说道。
“怎么个奇怪法?破!”随口一问后薛立翼暴喝一声。
在薛立翼拿出雷火珠时,简生就不断的在挥动双手结阵,在薛立翼的“破”字一出的同时,一道无色的光幕笼罩住了所有人,嘴上却是不停,“说不上……,很奇怪,很有趣。”
“轰!!”
爆炸声被光幕减小了,但从不断被炸裂后砸在光幕上的蛇尸上可以看出,雷火珠的威力可不小,当然,能够催动六品法宝的薛立翼的实力也不容小觑。
“能然你感到有趣,我都要嫉妒了,真想见见他们。”带着微笑看向豁然开朗的宫殿。
鬼斧神工的“雷殿”二字让薛立翼心神一晃,但很快被手中的冰冷换回,宠溺的看着淡定的收回手的简生,忍不住凑上去亲了亲他的唇,奇怪,修真者本应该清心寡欲,为何他面对所爱之人恨不得化身为狼。能看不能吃的感觉太不爽了。
林愈此刻也有相同的感受,不过他可没薛立翼那么嚣张,毕竟这里的人全都知道他们是兄弟。
在进入花海不久,林啸两兄弟就撤去了伪装,一些动作自然就不能明目张胆了,就算是开放的修真界,兄弟乱、伦这样的事还是少见的,林愈倒是不介意让人知道,到不如说他都想向全修真界宣告林啸是他的,但是林啸毕竟脸皮薄,太过分的食物他可不敢做。
花海中一直传来一阵异香,大家都知道这条路不好走,二十八人里实力最低的就是两兄弟了,其他人大多是元婴期的,秦天的实力更是深不可测。
“愈儿,你有没有听到?”忽然,林啸听到了一阵嗡嗡的声音。
“嗯,听到了。”林愈刚说完,嗡嗡声就大了起来。
黑压压的一片像云一般的东西急速的向这边飞了过来。
“是锋,栾蜂!”不知谁说了一声,人群顿时有些慌乱。
“冷静!”秦天底喝道。
栾蜂?
五品灵虫,栾蜂?
林啸似乎想到了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躺平任打!
☆、对不起4
栾蜂,四品魔兽,单个单个的威力并不强,但这种魔兽喜欢群居,大片的栾蜂聚在一起,可在瞬息之间把一名筑基期的修者啃食干净。
面对密密麻麻的蜂群,所有人都有些惊慌,这样大规模的蜂群,前所未有。
不论是什么样的群体都会有一个领导者,而蜂群的王就是蜂皇,栾蜂的蜂皇是一种很懒惰的魔兽,它不仅懒惰还很怕麻烦,所以通常情况下并不会主动袭击别的生物,特别是这种大规模蜂群的蜂皇已经有了基本的灵识,知道修者大多不好惹,也会主动避开实力比它强大的人。
所以,现在蜂群的行动显然是有问题的。
密密麻麻的栾蜂转瞬就到了众人面前,攻击,开始了。
林愈带着林啸悄悄的退到了中央,冷眼看着这些异常的蜂群。
“嗡嗡,嗡嗡”的声音不绝于耳,一种烦闷感突然在众人的心间升起。
探出的神识突然一颤,林啸猛地睁开眼睛:“不好!别听那道声音!”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还不等众人做出反应,有几个修为比较低的人突然呆住了,随后在还没出口的惊叫声中被栾蜂包围,瞬间只留下了一堆白骨。
栾蜂振翅的声音能让人的神识有一阵的恍惚,就连林啸逼近元婴后期的神识都会受到影响,跟不用说那些只注重修为,忽略了自己神识的提升的人。
林愈也受到了影响,但因为身边有林啸在,并没有出什么事。双生戒中的藏书能看的大多都被他看了个遍,关于这种魔兽的习性也有记载,似乎他们都忽略了什么……
反复不断的检查周围的环境,回忆众人在进入之前发生的事,把所有的情景一点一点的在脑海中回放。
他们进入了花海后,因为岛主对这个地方的禁制,所有人都不能飞行,所以,众人都在花丛中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