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习日益紧张,但约定成俗的课间聚会依然不定期地进行,当然其中缺少了一个熟悉的成员,就是解雨臣同学。
解雨臣去哪儿了?
请看那游荡在高一走廊里,某班门前窗后的潇洒身影。
一时间霍秀秀的名声鹊起,因为她的追随者在本校的名气太大。
解雨臣是谁啊?
那是每次活动必亮相的文艺尖子啊!
那是多少学姐学妹的梦中情人啊!
甚至还有师兄师弟们的羡慕、嫉妒、恨!
有一次阿宁路过他们聚会的地方时,停下来和瞎子聊了几句。
等阿宁走了之后,胖子特猥琐地调侃:“到底是在一起睡过了,感情不一样啊!”
吴邪笑:“能收服瞎子的舍阿宁其谁?”
瞎子耸耸肩,一副漫不经心的吊样:“无所谓啊!不就是个玩,跟谁玩不是玩?”
“操!你还不吸取教训?阿宁可不会那么好打发。”吴邪替他急,这人怎么就不长记性?
瞎子拍拍他肩膀:“谢了兄弟。你放心好了,阿宁心不在我这儿,我也有的是人玩。倒是你小心为妙。小娘们对你贼心不死,跟我这儿打听你不少次。”
“我操!她打听我干嘛?”吴邪现在和小哥两情相悦,就期盼着天长地久呢。好不容易霍玲不烦小哥了,秦海婷也没骚扰自己了,这当口再来个阿宁,自己肯定又没好日子过了。他偷眼去看身边默不出声的张起灵,人抬头看天发呆,压根像什么都没听到。
“喜欢你呗,还能干啥?阿宁可比秦海婷她们都有心劲,你小心点。”瞎子虽然神经大条,可阿宁这女孩子总让他觉得挺怵的。再难堪、再生气的事情在她身上都是个笑,一点没女孩子的胆怯和羞涩,这让阅女无数的瞎子都感到后脊背发凉。
转眼快要到新年,学校又出幺蛾子,说为了和国际接轨,元旦各班举行交谊舞会,并作为硬性任务布置下去。
老班是个三十多岁情感细腻,酷爱看俊男美女校园美剧的少妇。
她在班会上宣布,她将指定三男三女作为重点培养对象,剩下的同学自由搭配,每周一、三放学后由体育老师指导练习。
因班上男多女少,因此男男配搭是必然。吴邪心下暗喜,正脑补元旦晚会上正大光明地揩个油、吃个豆腐什么的。
结果因他和张起灵完全符合老班她老人家的审美观而双双入选。
吴邪抗议说没有民主。
老班露牙阴森一笑道:“在我这里只有集中。”然后飘然而去。
体育委员通知全班同学放学后去体育馆集合。
大部分同学都已经找好自己的舞伴,只有极个别羞涩的独自站在一角偷偷打量。
体育老师是个二十七八岁的男青年,个子很高、长相周正。就是额头的青春痘多了点,让人忍不住地想帮他挤一挤。
体育老师哨子一吹,整个体育馆里嗡嗡嗡的声音立刻消失。
“找好自己的舞伴,原地站好。”
现在除了老班选出来的六个人,其他人都迅速配对站好。
“你们怎么回事?没听到我说的话?”体育老师盯着他们六个人很不高兴。
阿宁不急不慌地说:“等您安排呢。”
体育老师看了看这个大眼睛短头发的漂亮女生,火也发不出来了。
他扫描了六个人后,指着张起灵和阿宁说:“你们俩过来。”
他抱臂仔细地端详,摇头说:“气场不合。”
又指了指另外一个女生,说:“你过来。”
那个女生的身材虽没有阿宁那么前凸后翘,却也高挑修长、清婉可人。
老师点点头说:“凑合,你跟他搭吧。”
老师对吴邪勾了勾食指说:“你过来,跟这个短头发跳。”
吴邪欲哭无泪:“老师,我跟她气场也不合。”
老师怒了,指着张起灵说:“你们倒合呢,可学校不答应啊。”
吴邪脸红了,心里腹诽:“不就是上次运动会上两人三足拿了个第一?!奶奶的,被你们调戏至死算了。”
“好了,好了,都把嘴给我闭上,跳舞不需要用到嘴。”体育老师心情愉快地开始进入状态。
交谊舞作为本市教育局规定的体育课必修内容之一,在各个学校开展普及多年。小学阶段是集体舞,中学就开始教正规的交谊舞,到了高中每个学校都有自己的交谊舞团。各校间还经常交流,每年市教育局会选出优秀的团队代表本市参加全国高中交谊舞比赛。所以对于高二学生来说,跳交谊舞完全没有压力。
四十分钟里,体育老师叫的最多的就是,那个谁谁谁胳膊抬高点,那个谁谁谁圈子转小点,别总跑别人地盘里。
练完舞匆忙赶回家吃饭。吃完饭吴妈就赶两人上楼写作业去。
现在是关键时期,什么事都不要他们动手,完全当少爷供着,就差把饭喂到他们嘴里了。
因为吴妈知道他们俩每天紧赶快赶的都要到十二点以后才能睡觉。
她是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却又无可奈何。
吴妈办公室里一大姐说,主任,您就知足吧,我儿子每天要到凌晨两点才睡觉呢,个子都长不高,以后找媳妇都困难。
吴妈心里顿时平衡多了。她很有成就感地想好歹自己家俩孩子都快一米八了,模样长的又好,以后找对象肯定没问题。
终于写完了全套试卷,吴邪伸了个懒腰,拿手机看了看时间,11:30。不错,今天时间尚早。
他推开张起灵房间,反手把门锁了,从背后搂住小哥的脖子,下巴在他头发上来回地蹭。
“写完了?”张起灵问。
“嗯,今天我比你快。”吴邪得意了。
“最后一题。”张起灵抓紧时间写解题过程。
等张起灵写完了,吴邪一把抢过试卷,看他的答案。
“有错的?”张起灵问他。
“没看完呢……不看了,明天再说”吴邪把试卷丢桌上。
张起灵开始收拾书包,吴邪帮他把笔收进笔袋。
“怎么还不去洗澡?”张起灵看了下时间快12点了。
吴邪盯着他看,眼神灼灼:“时间还早,我们来练跳舞吧。”
张起灵轻轻一笑:“你还没跳够啊?”
“没跟你跳啊。”吴邪已经搂住他的腰。
“你跳女的。”张起灵拉开他放在自己腰上的手。
“明明你更像女的,皮肤这么白,身子这么软。”吴邪把手伸进张起灵的毛衣里隔着T恤摸他。
张起灵猛地把他压倒在床上,盯着他的眼睛:“再说一遍。”
“唔,我错了,小哥…哈哈…哥…我错了…以后……不敢了…哈哈”吴邪浑身都是痒痒肉,用他奶奶的话来说,他以后肯定是个怕老婆的。
张起灵见他跌软求饶,就停了手,凑过去亲了他一口。
吴邪看着他俯在自己身上的模样,心里蠢蠢欲动:“小哥,我们做吧。”
“不行。”张起灵一口回绝。
“为什么?”
“难受。”
“我会小心的,我看了很多教学片,你放心。”吴邪贼心不死,开始诱哄。
“我怕你难受。”张起灵从他身上起来,继续收拾书包。
吴邪躺在床上没动,在他的记忆里类似这样的对话,好像已经有很多次了。
他不知道小哥是真的怕他难受,还是不想跟他做到最后一步。
是不是做到那一步,就再也回不了头了……
关于SAT在香港考还是去新加坡考,全家人都没有主意。
吴邪和张起灵忙着上网搜索相关信息,吴爸吴妈也向家里有孩子参加过这个考试的人咨询。
经过反复磋商、慎重考虑后四个人一致选择了新加坡。
香港虽然便宜,靠的又近,但近两年因为大陆学生的大量涌入,考场情况并不好,监考过分严格,去年就有考生因为跨区被监考老师REPORT给CB,记录在案,影响学校申请。
还有一个原因是,吴爸想借此机会让俩人去新加坡玩一趟,以奖励他们平时的刻苦。
吴邪问:“全程五星?”
吴爸点头。
吴邪抬头看着自己老爸,充满期待地问:“能赞助我们住滨海湾金沙酒店吗?”
吴爸凑到电脑前看他打开的网页,过了一会儿说:“以后你们请我和你妈住吧。”
吴邪鼻子哼了一声:“就知道你是守财奴!”
接下来就是找旅行社办签证、订酒店、订机票。
吴邪拿着张起灵的护照羡慕嫉妒恨:“还是美国护照好啊,这么多国家免签,不公平啊不公平。”
张起灵贴他耳边说了一句话,吴邪一个手肘击在他胸口,心想反了你了,竟敢调戏小爷我。
出发的那天吴爸吴妈请假开车送他们去机场,没想到候机厅里有很多和他们一样去考试的学生。
吴邪说:“妈,你跟爸回去吧。你看这么多人,你有什么不放心的?再说,还有小哥呢?”
吴邪转过脸冲张起灵笑,两人目光交错的那一刹那,吴妈觉得心惊肉跳,怎么看都觉得那眼神中流露出的是恋爱般的情愫。
回去的路上,吴妈惴惴不安地问自己老公:“你觉不觉得他们俩太黏糊了?”
吴一穷当时没当一回事,他分析道:“他们俩从小一起长大,又一起经历了那么多事,黏糊一点正常。等以后有女朋友了,你让他们黏糊都黏糊不起来了。”
听老公如此一说,吴妈那颗忐忑的心暂时放了下来。
五个小时的飞行,让俩人都有点疲倦,等行李的时候才发现网友讲的绝对是金玉良言,新加坡的机场真的非常非常的冷。
“这冷气也太足了吧。”吴邪抱着胳膊挨着小哥站着,张起灵伸手搂住他,俩人相视一笑。
第一天晚上俩人到酒店好好地睡了个觉。
第二天按照计划踩点看考场,去的时候坐的出租车,回来换乘地铁。俩人比较了两个交通工具所耗费的时间,为明天的考试做好预留。
看考场的时候,他们遇到一对母女,妈妈是陪女儿来考试的。
和他们聊了几句后,女儿听说他们是自己来的,羡慕的不得了,说,我妈就是不放心,非得跟过来。
她妈妈说,人家是两个男孩子,你一个女生怎么比?
后来又互相交流了一些考试的信息后,挥手作别。
考试那天早上六点,酒店的morning call准时把他们叫醒。
迅速地洗漱后吃了头一天晚上买的面包和利乐包牛奶就匆忙出了门。
上了出租车后才发现司机是个印度人,俩人把耳朵竖起来也只能听懂他的几个单词,只好拿出考点的英文地址给他看。还好看了之后,他立即比划手势说OK,他认识。
吴邪看了小哥一眼说,希望监考老师不是印度人就好。
一到考场俩人赶紧排队预检,进了考场后悲催地发现两个监考老师竟然都是印度人。
没有sample教你如何填写考卷信息,老印报一个,让考生跟着填一个,老印的英语语速超快,口音又重,压根就听不懂。
吴邪听的是云里雾里,干脆不听了,自己埋头填写。好在以前模考的时候接触过,倒也不难。
考试从早上八点半开始一直到下午一点才结束,中途休息的时候只吃了一块巧克力充饥,出考场的时候吴邪和张起灵已经快饿疯了。
果然民以食为天,吃是最大的事,不吃饱连淫欲都不思了。
俩人打车直奔乌节路,随便买了两个三明治祭了五脏庙后才有精神打叠起闲情逸致寻当地美食。
露天咖啡厅里,俩人正在商量下面的行程。
说商量也就是吴邪同学把自己的计划告知张起灵一声而已。
虽然只是走个形式,但他认为这个形式是必须的,以示自己是非常之民主。
张起灵看着他自说自话的样子觉得好玩,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又摸了摸他的耳垂。
吴邪一看他那眼神和动作就生气,脱口而出:“不要用看宠物的眼神看我!”
声音大了点,旁边一女生听见了噗嗤一笑。
吴邪腾的红了脸,匆忙结账拉着小哥走人。
乌节路是新加坡的商圈,商场林立、热闹至极。
临走前吴爸给了他们一张他的信用卡的附属卡,让他们帮忙给吴妈买块手表当生日礼物。
两个男生哪有逛街的兴致,他们直奔名表柜台,按照吴爸的要求买了块女表。
又对照着在国内就列好的清单开始购物,渐渐的手上的袋子越来越多,还差点忘了买胖子强烈要求的猪肉干。
把东西送回酒店后,吴邪在夜间动物园和克拉码头之间犹豫不决。
张起灵看时间还早,说,抓紧时间先去克拉码头吃饭,再去夜间动物园。
夜幕降临后的克拉码头被各色彩灯渲染得特别浪漫,俩人挑了一家餐馆品尝了新加坡著名的辣椒蟹,椰浆饭和拉茶。
吴邪很想点一杯新加坡司令,服务生告诉他要去hotel或者酒吧才有。
张起灵问:“你想干吗?”
吴邪诡秘地冲他一笑:“你说酒能干嘛?酒后能干嘛?”
张起灵被他的话呛得咳了起来,吴邪赶紧拍他背,说:“跟你开玩笑的,你又当真。”
饭后他们听从了服务生的推荐,放弃了夜间动物园坐上了直通摩天轮的游船。
虽然坐摩天轮排队花费了很长时间,但是当他们坐在足足搭载了二十八人却依然能自如走动的车厢里缓缓升空的时候,满目的流光溢彩、灯火辉煌,让他们觉得耗费的时间是值得的。
也许是因为紧张的考试结束了,也许是因为身处一个陌生的国度,周围都是陌生的人群,再也不用担心曝露他们之间的关系。他们心情愉悦地在浪漫的花园城市美丽的夜景下坦荡地亲吻,他们急切地想放纵自己好好地爱一次。
他们和所有情窦初开的少男少女一样,带着对性事的好奇和对所爱之人身体的向往,进行了第一次彻底的结合……
事后吴邪坐在座便器上,他没有拉肚子,也不想上厕所,可肠道收缩的感觉总让他有便意。
张起灵蹲在他面前,一脸的严肃。
吴邪笑:“你蹲这儿不难受啊?”
张起灵扶着他的膝盖问:“疼吗?”
“不疼,只是正常的肠道应激反应,一会儿就好了。”吴邪怕他担心自己,竭力掩饰自己的身体不适。
又坐了一会儿,他起身拉着张起灵上床。
张起灵让他趴着,轻柔地帮他按摩肛周:“这样好一点吗?”
吴邪把脸埋在枕头里:“好点。”
“下次你来。”张起灵声音很沉闷。
吴邪笑的后面收缩的疼:“等我养好伤。”
吴邪不知道别人的初夜是怎么过的,他和小哥的初夜简直和一场试验差不多,毫无浪漫可言。
张起灵同学在查阅了某个医生的指导文档后,非常严谨地完全照本宣科,从事前的清洗和扩张、事中的反复润滑以及事后的清理一个步骤不落的照搬。
认真做事的小哥确实很有吸引力,可在俩人亲热的时候还严守润滑次数和步骤,不能不让人抓狂啊!
吴邪在张起灵的按摩下渐渐睡着了,他睡的很踏实。
今天的这场性事于他们更像是一场隆重的仪式,这是他们之间质的飞越。
当小哥埋在自己体内的时候,吴邪觉得自己终于平静了。不再提心吊胆而是无比安心,安心地让他坚信从此不会有分离。
第二天吴邪不顾身体的不适坚持要出去玩,张起灵拗不过他,俩人花四十新币参观了吴邪一直向往的著名的滨海湾金沙空中花园。
看着横亘于两百米高空的超大户外泳池,吴邪勾着小哥的肩膀信誓旦旦:“等我有钱了带你住这儿。”
张起灵微微一笑提醒他:“还有塞舌尔群岛。”
吴邪楞了一下才想起来,斜睨他一眼:“记性不错嘛,以后一定带你去…”
他凑到他耳边,把声音放的低的不能再低地补充道:“度蜜月。”
张起灵也凑他耳边轻声说:“可惜你下不了水。”
“操!”吴邪骂道。
等到了圣淘沙的时候,吴邪发现下不了水确实是件很痛苦的事,幸好还有环球影城可以逛。
晚上俩人还是去了吴邪心心念的夜间动物园,张起灵觉得没什么意思,吴邪却兴致勃勃地要去鱼池边让小鱼咬脚上的死皮。
张起灵问他,你不难受了?还坐这么硬的地。
吴邪瞪他一眼,把他拉着坐了下来。
逛到纪念品商店的时候,吴邪不顾张起灵的反对买了两件荧光T恤。
张起灵拒绝穿那个有着特别傻的猫头鹰图案,而且还能闪光的T恤。无奈被吴邪一记眼刀杀过来,只好乖乖就范。
于是那天晚上俩人穿着一模一样的荧光T恤回了酒店,引来眼球无数。
幸福的时光总是过得特别快,一晃五天就过去了。当飞机离开地面的时候,吴邪盯着弦窗外满脸的恋恋不舍。
张起灵问:“舍不得?下次还可以来。”
吴邪扭头冲他笑笑,突然想到一句话:“此心安处即吾乡。”
而他想对张起灵说的是:“吾爱即吾在。”
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把自己的手放在他温暖的掌心。
回到学校上学后的第一周,吴邪收到了阿宁的短信,说有事,想约他出来谈一谈。
如果阿宁对他没那种心思,他倒挺想和这个性格开朗豪爽的女孩子交朋友的,吴邪捏着手机心里有点烦闷。
星期六晚上,吴邪跟张起灵说,明天他自己去美术老师家上课,因为老师找他有事,可能下午才能回来,张起灵没有任何怀疑。
第二天吴邪从老师家出来,坐车去阿宁约他的地方。
阿宁约他在H市的中心广场碰面,吴邪想着去咖啡厅太过暧昧,于是跟她说去吃KFC,行不行?
阿宁笑笑说,无所谓。
休息天,又是正餐时间,KFC里人满为患,俩人干脆外带,然后找了个街心公园,坐在河边的长椅上开吃。
吴邪是真的饿了,他拿起汉堡狼吞虎咽,根本不注意自己的吃相是否文雅。
阿宁侧过脸去看他,没看出来他是什么表情。
一个汉堡下肚,吴邪已经没了刚才那种快速进食的欲望,开始慢条斯理地吃薯条。
“你怎么不吃?”他抓了根薯条蘸了点番茄酱。
阿宁看着他把薯条塞进自己嘴巴里,自嘲地笑了笑,还以为他会递给自己。
“我不太饿,早上吃的太晚了。”阿宁把汉堡放进袋子里。
吴邪知道阿宁约自己出来是为什么事,可女孩子不开口,他总不好直截了当地说,我对你没那个意思。那也太过唐突,所以他在等阿宁开口。
“听说你和张起灵去新加坡考试了?”阿宁看着他。
“嗯。”吴邪没想到她的第一个问题竟然是这个。
“考的怎么样?”
“还行。”
阿宁点点头:“你们俩准备一起出国读书?”
吴邪越来越不解,难道是自作多情了?阿宁只是来讨教SAT考试攻略的?
他沉吟片刻说:“有这个打算。”
“吴邪,你知道我喜欢你吗?”阿宁突然决来了。
尽管有了心理准备,可吴邪还是有点吃惊,现在的女孩子简直都太凶猛了。
“阿宁,我很抱歉。”吴邪思虑半天,挑了一个不太刺激的字眼回绝她。
“呵呵,我没来之前就猜到是这个答案。不过我不说出来,总觉得对不起自己。”阿宁倒是出人意料的坦然。
“……”吴邪被她震到了,这个女孩子还真是有勇气。
“是因为张起灵吗?”阿宁歪着头看他。
“啊?”吴邪更震惊。我操,他在心里骂到,要不要这么犀利啊?
阿宁没有给他任何时间缓冲,继续说道:“还记得小学四年级,你拒绝参加我的生日会吗?”
吴邪在努力回忆。
阿宁笑出了声:“你不会忘了吧?你对我说,我不邀请张起灵,你就不去。我可一直都记着呢。”
阿宁眼睛亮亮的,比五月下旬的阳光还灿烂,吴邪不知道那里面有没有泪光。
“跟他没关系。”吴邪停顿了一下,又说:“就算没有他,我也不会喜欢你。”
吴邪知道他说出这句话意味着什么,他也知道凭阿宁这么聪明的女孩子一定能听懂里面的含义。但他不想拖泥带水,也不想睁着眼睛说瞎话,说自己和张起灵是兄弟一样纯洁的友谊。
阿宁抿着嘴,点点头:“果然和我想的一样。”
吴邪捏着已经空掉的可乐纸杯一言不发。
第二天吴邪收到阿宁一条短信,上面说,做不成他的女朋友,希望能做他的好朋友,并祝他们幸福!
吴邪回了两个字,谢谢!他看着手机上显示已经发送的字样,觉得自己很幸运。
转眼又是暑假。
俩人的SAT成绩都过了2300分,后面就看ESSAY和EC了。
吴爸吴妈现在对他们已经没有任何学业上的要求了。
所以当瞎子跑来说要组织大家去公路自行车赛顺便露营的时候,本来还想赖在家的俩人被吴妈一脚踢出了门,说男孩子要多晒太阳、多锻炼。
瞎子从高二开始迷上了户外自行车,他爸给他整了全套行头,仅一辆自行车就要五位数,吴邪他们看的直咋舌。
“没车、没装备、没劲。”吴邪懒洋洋地窝在瞎子家的意大利真皮沙发里发牢骚。
“我全包行了吧?”瞎子知道不把吴邪同学伺候好了,哑巴肯定不会去。
“黑爷,你也包了我吧。”胖子奴颜婢膝地媚笑。
“求包养!求包养!”老痒和王盟也跟着起哄。
“妈的,不就1、2、3、4、5、6个吗,老子全包了。”瞎子把兄弟们全算上,一个也不落。
“我还有家属一名。”解雨臣举手。
“操!解雨臣,你他妈过分了啊!不准带家属,这次是纯爷们游。”瞎子最近迷自行车比迷姑娘还上瘾。
“那我退出,你们自个玩去吧。”解雨臣满不在乎。
“操!有异性没人性!”瞎子骂道。
吴邪劝他:“算了,你就别干棒打鸳鸯的缺德事吧。多一个霍秀秀而已,你又不缺那钱。”
瞎子无语了,只好点头同意。结果不是多了一个,是多了三个。
有钱还真是好办事,瞎子很快就把所有东西配备齐全,另外还拉了几个高三的户外自行车社团的哥们来坐镇。
考虑到队伍里有三个女生,大家选择了离家50公里的天X山作为目的地。
一行人在某个神清气爽的早晨出发了。
瞎子老爸担心儿子在路上万一有个什么闪失不能及时救助,让司机开了辆箱式车跟在他们后面。
瞎子很是恼火,硬是要人滚走。还指天骂地地说他爸太蔑视他了,他有被侮辱的感觉。
司机在给董事长汇报情况得到允许后,灰溜溜地开车走了。
有师兄们保驾护航,旅途确实省心多了。一位师兄在前面领骑,一位师兄在后面压阵,还有两位在中间控制他们的骑行速度。考虑到他们都是新手,又有女生,师兄们基本让速度保持在15公里/小时。
每次骑行一小时后还让大家找阴凉地方休息,吃东西补充体能。
他们选的是一条大路,路面很平坦,骑起来并不吃力,可秀秀和云彩一直在抱怨,说晒死了。
俩人在头盔下竟然不怕热的还戴了能挡住脸和脖子的遮阳帽。
休息的时候解雨臣让秀秀把遮阳帽拿掉,说晒是晒不死的,但是闷是会死人的。
秀秀斜眼觑他,说,早知道不来了,你这个大骗子!
解雨臣无语了,说,我本来就不想来的,是你说没玩过,非要……
吴邪正纳闷小花怎么突然就闭嘴了,回头一看原来秀秀正杏眼圆睁地瞪他呢!
吴邪乐坏了,说,没想到小花竟然是个怕老婆的!
解雨臣瞪他一眼,说,你家张起灵也怕!
吴邪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等他想过来的时候,小花已经拉着秀秀哈哈大笑地跑远了。
一路骑骑、走走、停停,秀秀和云彩时不时地还要停下来拍照。
师兄们一直在催,说要早点到目的地选晚上宿营的地方,太晚了不好找。
就这样催着赶着,到达目的地的时候都已经下午三点多了。
师兄们让大家原地休息,让瞎子和张起灵跟着他们一起去找宿营地。
吴邪说,他也要去。
胖子在他身后揶揄道:“这俩人就是这么焦不离孟的。”
阿宁闻言淡淡一笑。
师兄边骑边告诉他们,宿营的地方一定要找平坦干燥、视野开阔的地方。最好离水源比较近,但不能在山谷中间也不能太靠近河流,那些地方容易被淹。
在山里转了几圈后终于找到一处符合师兄要求的地方,巧的是不远处一个大学生户外自行车社团已经早他们两小时就在这里安营扎寨了,看来英雄所见略同。
搭建帐篷的时候,大家又一次对师兄们顶礼膜拜。
不听不知道,原来出来玩也有很多学问。
首先帐篷入口要选择在背风处,并远离可能滚石的山坡。
为防止大风,帐篷四角要用大石头压住。
还要在帐篷四周撒石灰雄黄混合粉以防蛇虫。
一位师兄拎着铲子喊胖子跟他走,胖子问:“什么事?”
师兄表情严肃:“大事。”
胖子有种被垂青的得意,屁颠着跟着走了。
一小时之后,胖子铁青着脸回来了。
吴邪一边整理帐篷,一边问:“怎么了?让你干大事,你还苦着脸。”
胖子苦笑:“他奶奶的,还真是办大事。”
吴邪不解,胖子只好如实交代,师兄说的大事就是让他去宿营地的下风口给大家挖简易厕所。
吴邪愕,然后爆笑:“师兄太会识人用人了,胖子你确实一看就是能办大事的人。”
一切安顿好后大家开始忙晚餐,一个师兄教大家怎么挖简易火坑来烧饭,一个师兄拿着渔具去附近的小河钓鱼。
另一个师兄往装着河水的桶里丢了两片消毒片,说三十分钟后就能饮用了。
等一锅只加了少许盐,超原汁原味的鱼汤在火坑上翻滚的时候,大家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又累又饿的少年男女们,完全没有形象地一边啃着馒头一边喝着鱼汤,嘴里不停唏嘘说太好吃了太好吃了,果然饥饿是最好的美食酵母。
山里的夜晚特别的安静,大学生们的宿营地传来阵阵欢笑声。
大家蠢蠢欲动地想去搭个讪,于是师兄们很有经验地带着三个女生去打头阵,结果不出所料被热情地邀请。
一群人全部奔了过去,享受着免费的啤酒和卤菜。
女生们围着篝火跳舞,男生弹着吉他,哼唱着动人的歌。
凌晨五点,吴邪的手机闹铃响了,他伸手关掉,去摇身边睡着的人。
张起灵迷迷糊糊地醒了,见是他,安心地闭上眼睛继续睡。
吴邪捏住他鼻子叫他起床,却被他猛地拉下摁在胸口紧紧困住。
“小哥,我想看日出。”吴邪闷在他胸口小声地说。
张起灵对吴邪同学突如其来的浪漫行为总是无可奈何,只好打着哈欠痛苦地从睡袋中钻了出来。
这会儿太阳还没影子呢,山里面特别的冷,俩人明智地穿上外套。
吴邪昨天找宿营地的时候就注意到了,后面有一个小山头,那是看日出的绝佳地点。
俩人互相搂抱着在低温的清晨爬上山头,远处的天空开始泛起霞光,慢慢的太阳像一颗红彤彤的泡泡被地平线吐了出来,整座山头沐浴在晨曦之中。
俩人呆呆地看着眼前的美景,又不约而同地扭头看着对方,四目交缠、呼吸交错。不知道是谁先动的情,只有渐渐靠近的嘴唇轻柔地贴合在一起,细密地轻吻着对方。
天光大亮的时候,胖子端着水杯从帐篷里钻出来伸了个懒腰,两只胳膊还没归位呢,就瞥见阿宁面色潮红的跑步过来。
“早啊,美女,晨跑呢?”胖子向她挥手。
“是啊,锻炼身体,顺便减肥。”阿宁笑着跟他打招呼。
胖子等阿宁进了帐篷才知道自己为什么有奇怪的感觉,因为阿宁的右手一直塞在口袋里。这种姿势不像是跑步,倒像是捏着什么东西怕它掉出来。
“哑巴和吴邪呢?”瞎子也起来了,顺着帐篷清点人数。
胖子把杯子里喝剩的水往草地上随手一泼:“谁知道他们又躲什么地方卿卿我我去了?”
当天晚上,吴妈收到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彩信。
拍的距离有点远,但是上面的两个人,她太熟悉了,熟悉到只有一个模糊的影子也能分辨出来。
那是她的两个儿子,而他们正在接吻。
从天X山回来,吴邪就着手为下周一开始的徽州十天写生做准备了。
这次活动是他的画画老师所在的美院组织的,老师把他和另外两个画的也很不错的学生都带上了,当然费用自理。
吴邪一直琢磨着怎么才能让小哥陪他一起去,十天啊,时间太长了,他可受不了。
“小哥,我上网查过了,美院订的宾馆附近有一家挂牌三星的还不错,而且有房,我帮你订一个单人间。”吴邪坐在张起灵对面看着他。
张起灵还没来得及回答,吴妈就开口了:“小哥又不是你们老师的学生,跟着你们去不合适。你还是自己去吧,别总黏着小哥。”
张起灵见吴妈这么说,当然不会再提反对意见,他看了看一脸郁闷的吴邪,低头吃饭。
星期一上午,张起灵送吴邪去美院和老师、同学会合。
集体行动就是这样,早就过了集合的时间,还有人拖拖拉拉的才来。
吴邪以为张起灵早就走了。
大巴刚驶出美院的大门,就听到有女生轻呼,帅哥哎,不知道是送哪个美女的?
和吴邪一起学画画的两个同学都认识张起灵,师兄拍拍他肩膀指给他看:“你哥对你真好。”
吴邪这才发现张起灵竟然一直在美院门口的马路边等他,他裂开嘴巴笑得一脸的餍足。
张起灵回到家,意外地发现吴妈没有去上班。
吴妈背对着他在擦餐桌,听见门锁响声回头问:“吴邪走了?”
张起灵点头:“嗯。”
吴妈把抹布摊开轻轻地放在桌上,手还在上面按了几下,仿佛在下一个很大的决心。
“你过来,我有话跟你讲。”吴妈走到客厅坐下。
张起灵换了拖鞋走到她面前。
“你坐下。”吴妈指着沙发说。
张起灵在单人沙发上坐下来,他心里有很不好的预感,除了他父母遇难那次,吴妈还没有如此严肃的跟他说过话。
吴妈从茶几上拿起手机点开后递给他。
张起灵疑惑地接了过来,只一眼,脸刷的一下子就更白了。
是上次看日出的时候,俩人情不自禁拥吻的照片。
“很吃惊吧?我收到的时候,反应比你现在大多了。”吴妈自嘲地轻笑一声。
“从看到照片开始,我就整夜整夜的睡不着觉。我在想是不是自己做错了什么,让老天如此惩罚我,让我的两个儿子变成了同性恋。”泪水从吴妈的眼角流下。
“没有收到照片之前,我一直都觉得自己很幸福,有两个既优秀又懂事的儿子。可你们竟然一直在骗我!你们太让我失望了!”
张起灵默然低头,他从来就不想去伤害这个养育了他七年的女人。这个在他最孤立无助的时候给了他一个家的女人在他心里早就是他的妈妈了,虽然他一直叫不出口。
“我咨询过心理医生了,像你们这样的情况他遇见过。你们俩都不是天生的,只是因为从小在一起形影不离,感情上出现混淆,模糊了友情和爱情的界限,这些是能纠正的。”
吴妈吐出的字句如同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揪住张起灵的心,他想开口反驳,却不知从何说起。
“像你们这种情况,分开就会好的。等你们再长大一点,就会正常了。以后你们会和女孩子谈恋爱,会有自己的孩子和家庭,你们就再也不会这样了。”
张起灵捕捉到了吴妈言语中的关键词“分开”,这两个字像子弹击穿了他的心。
“我知道这对你不公平,可我没有办法,我只能让你离开。我联系过你的律师了,他已经帮你联系了一所公立学校。如果你不坚持上私立高中的话,这个礼拜就可以回国上学。他这两天会把联系好的学校资料EMAIL给你,你记得上网查收一下。”吴妈从最初的激动中渐渐平静下来了,她是个有头脑的女人,她懂得如何控制自己的情绪。
张起灵紧紧地抿着嘴唇,紧攥着手机的手因为过分用力差点痉挛。
“他们会在美国给你安排一个寄宿的人家,这样我也放心了。”吴妈还是没忍住,眼泪又滚落下来。七年了,就是养条狗也有感情,何况是活生生的人。
“你有什么条件尽管提,只要我能做得到。”吴妈抽了张纸巾擦眼泪。
“我不要跟吴邪分开。”张起灵终于开口。
“除了这个。”吴妈断然否决。
张起灵吞咽了一下嘴中的苦涩:“我们是真心的。”
吴妈一下子激动起来:“你们才多大?懂什么叫真心?也许过两年,你们都会忘了对方,甚至觉得自己现在这样太可笑。”
“不会的。”张起灵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的心意,他怎么会忘记吴邪?怎么可能?
“起灵,你不要这么固执,好不好?陈老师以前也跟我提过,你从小就有点孤僻,吴邪开朗活泼,他又总是黏着你,所以你觉得跟他在一起很开心,但是这不是爱情,你只是太缺乏温暖,这是认知错误。”吴妈情绪开始不稳定,她稳定不了。
“不是的。”张起灵闭着眼睛痛苦地辩驳。
“是不是吴邪先招惹你的?是不是他逼着你跟他好的?”吴妈被张起灵的固执激得有点歇斯底里。
张起灵没有任何的犹豫:“不是,是我先喜欢他的,是我带坏他的,跟他没有关系。”
“那你离开他吧,给他一个机会,也给自己一个机会,好不好?你们俩不应该这样,你们都那么优秀,还有大好的前途。”吴妈哀求道。
张起灵突然跪下,声音哽咽着:“请不要赶我走。”
眼泪从眼底喷涌而出,七年了,吴妈没有看过张起灵哭过,包括他父母遇难的那一次。
而他现在竟然跪在自己面前,为了不想跟自己的儿子分离而哭泣,吴妈心如刀割。
她没有想到张起灵会如此执着,可为了儿子,她知道此刻绝对不能心软。
如果不是当年自己坚持收留他,他们就不会这样,如果他们真的误入歧途,那都是她一手造成的罪孽。
吴妈狠着心去拉他起来,他固执地跪在地上,头低着看不到哭泣的脸,只有努力被控制却依然微微颤抖的肩出卖了一切。
吴妈心一横,扑通一声,跪倒在张起灵面前。
张起灵抬起头看着她,眼里全是泪水,他伸手去扶她,却被她死死拉住:“起灵,就当阿姨求你,求求你离开他吧,我只有吴邪这一个儿子啊。他以后还要结婚,还要做父亲,你不能害他。七年了,我不奢求你把我当成你的亲妈,我只求你看在我们相处了七年的份上,放过吴邪,好不好?起灵……”吴妈放声痛哭。
很长一段时间,张起灵都想不起来自己后来具体又说了些什么?
好像一直在求她,恳求她,让他每年至少可以回来看吴邪一次,就一次。
她拒绝了,说没有忘记对方的话,相见都只是痛苦。
张起灵问,是不是一辈子都不让他们见面了?
吴妈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说,会帮他订好机票,以后有困难也可以给她打电话。
张起灵求她等吴邪回来,他再走行不行?
吴妈答应了。
吴邪一到徽州就给张起灵发短信,张起灵很快就回了,说很想他。
吴邪抱着手机傻笑,心想,这个榆木疙瘩终于也会肉麻了。
吴邪在街贯巷连、屋宇错落、粉墙黛瓦的徽州想念张起灵。
他们每天都发短信,特别是夜深人静的夜晚,无法相见的俩人疯狂地用短信表达着思念之情,缓解着相思之苦。
返程的前一天,吴邪把抵达的大概时间发给了张起灵,他想第一时间就能见到他。
大巴还没进美院大门,吴邪就看到了站在路边的张起灵,穿着白色的T恤,卡其色的休闲裤,整个人清爽极了。
车还没停稳,吴邪就冲下车,他飞快地跑出大门、跑过马路,一个腾空跃起挂到张起灵身上,张起灵下意识地托起他,吴邪开心地大笑,趴在他肩头咬他脖子:“想死我了。”
张起灵赶紧把他放下:“回家。”
在出租车上张起灵问他想吃什么?吴邪贼兮兮地贴他耳边说:“想吃你。”
当张起灵肿胀的一根挤进他紧致的肠道里时,他真的“吃”到了自己心心念念了十天的人。
吴邪觉得张起灵今天与往常不一样,不仅特别温柔体贴还特别疯狂。
已经射过两次了,还趴在自己身上不肯下去。
吴邪推了推他,张起灵闷在他颈边哼哼:“再让我放一会儿。”
难得闷王会跟他撒娇,吴邪伸手把人抱的更紧哄道:“好,想放多久放多久。”
突然颈边有湿热的感觉,吴邪问:“你哭了?”
张起灵暗哑着嗓子说:“没有,是汗。”
张起灵原本想和吴邪一起去两人以前去过的地方走走,重温一下他们之间的美好时光。
他们之间有太多的回忆,太多的第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