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嗤嗤地笑。
胖子把吴邪拉到沙发上坐下,说:“这帮娘们在拷问小哥的情史呢。”
张起灵真的喝多了,他歪着头问那个女老师:“刚才什么问题?”
“初吻,初吻是什么时候?”
张起灵抬头看了一眼天花板:“初三。”
“啊?初三这么迟?”女老师们很失望。
张起灵转向吴邪,满含笑意的眼睛直直地看着他。
“初夜呢?什么时候?”
胖子用手顺着指了一圈警告道:“你们别太过分啊!”
女老师说:“人家张博士是美国人,这个问题很保守了。”
张起灵完全不管不顾地盯着吴邪:“高二。”
“我靠!小哥,你他妈瞒的够紧啊。你跟谁啊?不会是霍玲吧?”
张起灵摇头。
“那是谁?妈的,我竟然一点都没察觉,你保密的水平和考试的水平一样高啊!”
吴邪给自己点了根烟,手不自觉地微微颤了一下。
胖子转头问吴邪:“天真,你知道是谁吗?你他妈肯定知道。”
吴邪往后靠在沙发背上,躲开张起灵的眼神,朝天花板喷了口烟。
张起灵环视一周问:“我可以提问吗?”
“当然可以,你想问谁?”云彩笑着说。
“从最后一个来的人开始问起,好不好?”张起灵看着吴邪。
“哈哈,小哥这招牛逼,比罚酒还厉害。”胖子以为张起灵是为了惩罚吴邪迟到才出了这么个点子。
“小哥,你大胆地问吧。天真敢不说实话,我替你收拾他。”胖子掐住吴邪的脖子补充道。
吴邪这次没有躲开他的目光,而是直直地迎上那双黑亮的眼睛,说:“你想知道什么?”
“你结婚了吗?”张起灵眼神灼热地盯着他。
“没有。”吴邪盯着他。
“有没有孩子?”张起灵问了这个纠结了自己一下午的问题。
“没有。”吴邪还是盯着他看。
“有女朋友吗?”张起灵继续问。
“没有。”吴邪回答的很干脆没有丝毫犹豫。
“那男朋友呢?”张起灵突然问了这么一个让大家都很惊讶的问题。
“小哥,你也太搞了,天真怎么会喜欢男的?他要是喜欢男的也是喜欢你啊。”胖子拍着吴邪的大腿哈哈大笑。
吴邪突然站起身,对胖子说:“出去一下。”
房间里突然安静下来。
有女老师悄声问身边的人:“那个帅哥是不是生气了?张博士也就是开个玩笑而已。”
身边有人低声回答:“有的人对同性恋还是很反感的。”
吴邪走出包间,直接坐电梯下了楼。
已经晚上十点多了,路上行人逐渐稀少,可气温并没有因为夜晚的来临而下降。
虽然太阳早已西沉多时,可白天地面吸收的热量现在正辐射出来,使得整个空气闷热的压抑。
吴邪弹了根烟拿在手上,正要去点,被人从身后拉住胳膊。
吴邪回头一看是张起灵。
“放开。”吴邪压低嗓子。
刚才在包间里一眼看到他,张起灵的心就狂跳不已,他压抑着自己去拥抱他、亲吻他的欲望。现在他们俩在外面,没有和熟人在一起,张起灵想抱住他,感受他。他没有松手反而把吴邪往自己身上带。
“你他妈给我放手!”吴邪怒斥道。
张起灵松了手站在原地,他不知道吴邪为什么对自己如此冷漠,他懵了。
“有话就说,别拉拉扯扯的。”吴邪皱眉。
“你不想见到我?”吴邪的反应完全出乎张起灵的预料。
“没什么想不想的。你跟出来是找我有事?”
“我想见你。”
“见到了,你可以走了。”
“吴邪,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你不爱我了?”
“呵,你跑出来就想问我这个?”
吴邪觉得好笑。
“那你呢?”
“我爱你!一直都是。”张起灵非常认真地回答。
吴邪把手里的烟捏在手里揉碎了,扔在地上。
“说完了?说完,我走了。”吴邪转身就走。
张起灵一把拉住他:“为什么这样对我?”
吴邪转头看他:“那应该怎么对你?感恩涕零地跪下任你操吗?还是抱着你的大腿说,谢谢你还记得我,谢谢你说你爱我。我他妈是不是就应该这样仰着头看你,你说一我就绝对不说二,你才满意?”
“吴邪,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他妈的什么意思?十年前一声不吭地走了的人是你,十年后拉着我说你爱我的人也是你。我是什么?我又算什么?”
“吴邪,我是迫不得已。”
“我知道你是迫不得已,因为是我妈逼你走的。可你想过我吗?你他妈连声再见都没有,拍拍屁股就走了。你说你爱我,我被我妈逼的差点跟她一起跳楼的时候,你在哪儿?我他妈每天想你想的要靠安眠药入睡的时候,你在哪儿?”
“吴邪。”
“你跟我妈还真挺像的。都他妈够狠,够自私。你们俩多牛逼啊?想干嘛干嘛。你们谁管过我是怎么想的?在你们眼里我算什么?我的人生又算什么?”
张起灵低头一声不吭。
“从我们俩第一次见面开始,就是我跟在你后面跑,是我上赶着要跟你好,是我自己犯贱,所以我认了。但现在我累了,不想跟着你跑了,行不行?”
最后吴邪说了一句:“既然十年前你选择了离开,你他妈现在就不要后悔。”
吴邪的这一番话如同拳击高手的一记重拳猛击在张起灵的胸口。
他眼睁睁地看着吴邪离去的背影,却再也没有勇气喊不要走。
他没有想到十年前自己的离开对吴邪伤害这么深。
吴邪于他是那么安心的存在,安心地让他以为无论何时只要自己回头,他肯定就在那里。
张起灵回味着吴邪的话,那些话听上去句句诛心,然后却句句实情。
吴邪说的没错,自己是自私的,自私的为了自己的自尊和骄傲义无反顾地离开他,完全没有考虑这个举动对吴邪带来了多么大的痛苦。而自己之所以能那么决绝的离开,不就是仗着吴邪对自己的一片痴情吗。
直到此刻,张起灵才终于认识到,他私以为可以向吴妈证明自己感情的十年,早已成为吴邪心中无法磨灭的伤痕。
十年的坚持和等待、对重逢的期盼、对这份感情的自信心在吴邪的一番话后全部轰然倒塌。
他痛苦地跌坐在街边的长椅上,揪住自己的头发,骂自己是个混蛋,彻头彻尾的混蛋。
夜晚,吴家。
吴妈痛哭了一场后恢复了清明。
这十年,她像一根撑了太久的弹簧,早已疲乏得没了韧劲。
这十年,儿子表面上的顺从、骨子里的疏离,让她痛苦却又无可奈何。
这十年,她一边背负着罪恶感,一边拼命想把儿子拉上正常的人生轨道,可貌似到如今她都没有成功。
丈夫说的那些话,那些道理她都懂。
可事到如今她也不知道自己的坚持是对还是错?
最让她心痛和难过的是丈夫最后说的那几句话。
他说,人生能有多少个十年?你已经亲手毁了一个,不要再毁第二个。
他还说,自己已经快六十岁了,再也折腾不起了。
美院宿舍。
当晚,吴邪没有回家,而是回了美院那个狭小的宿舍。
他坐在床头回忆自己刚才冲张起灵吼出得那番话。
他醒悟到这十年,自己对他除了思念竟然还有仇恨。
恨他的不告而别、恨他的自以为是、恨他到如今还能若无其事地开口说爱他。
而他最恨的是自己,恨自己到现在还不能忘记他。
酒意上头,张起灵昏昏沉沉地把钱包压在身下,然后就在街边的长椅上睡着了。
夏日的天亮的早。
差不多四、五点钟的时候,出摊小贩的三轮车吱呀的响声、晨练老人利索的拳脚声、楼房里被尿憋醒的孩子的哭声汇成这个城市的晨曲。
张起灵在这片市井嘈杂声中慢慢地睁开眼睛,他发现这座牵绊了他十年的城市正在晨曦中逐渐醒来。
下午一点,母校派来的司机准时在酒店楼下等他。
那会儿他已经洗过澡、净过面,从外表上一点都看不出和昨天有什么分别。
只有他自己心里知道他失去了什么。
校庆永远是那套固定模式。
领导讲话、嘉宾讲话、学生代表献花、合影、节目……
云彩发现张起灵今天很心不在焉,刚才叫了他几声都没有反应。
不过善解人意的她给他找了一个很好的理由,就是昨天的宿醉。
节目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张起灵起身离开了,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校长和几位领导无奈地摇头,“香蕉人”果然和老美的作风一样,总是自我至上、随心所欲。
张起灵明天要飞B市参加一个国家科学研究基金的重要会议,他想走之前再见见吴邪。
他跟胖子要了吴邪的手机号码,电话却一直无人接听。
他直接去了吴邪家,那个留下他太多回忆的地方。
吴爸吴妈都在家,可吴妈躲在房里没有出来见他。
吴爸和他热情地拥抱,张起灵能感受到他内心的激动和喜悦。
他开门见山地提出要见吴邪,吴爸却告诉他吴邪昨天一夜未归,打电话也不接。
只回了条短信,说想一个人静静。
张起灵默然。
过了一会,他起身告辞,说,自己明天去B市开会,大概一周后回来。
吴爸点头,一直送他到小区门口。
“十年,不是那么容易垮过去的坎,别太心急,慢慢来。”
张起灵点头:“是我的错,我不会逼他的。”
吴爸又说:“阿姨不是不想见你,只是心里觉得愧疚,不好意思见你。你给她一点时间缓缓,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张起灵点头,诚挚地向吴爸道谢。
胖子听说张起灵第二天要飞B市,非闹着晚上再请他吃饭。
张起灵说太累了,想早点休息。
胖子听说他把市里领导的饭局都推了,也不好太过勉强。
第二天一早胖子开车在酒店门口等他,说要送他去机场。
张起灵只好让母校的司机把车开走,坐上了胖子的车。
H市机场扩建后确实比以前气派多了。
胖子一直把人送进VIP候机厅才走,并叮嘱只要回H市一定要和他联系,他准备这个月底订婚。
张起灵恭喜他,说一定到场。
人生总是充满戏剧性。
就像前文所写,嘟嘟小盆友在吴邪的人生中起了一个很大的作用。
而现在的她正完全不自知地牵着妈妈的手往这个候机厅里走。
她还不知道今天的遭遇会让她与吴老师从此结下不解之缘。
王总作为资本运作的高手,也受邀去B市参加会议,她本不打算带女儿去的,可无奈母亲的脚受伤了,她只好把女儿带在身边。
嘟嘟是个很有礼貌的孩子,可今天她的表现有点反常,她一直在盯着一位年轻男子看。王总低头在女儿耳边轻轻说:“宝贝,盯着别人看很不礼貌哦。”
嘟嘟趴在妈妈耳边说:“妈妈,我见过那个哥哥。”
王总顺着她的视线看去,那是个二十出头的大男孩,虽然低着头看不清全貌,可脑海中完全没有这样一位熟人。
嘟嘟见妈妈不相信,小嘴撇了撇:“我在吴老师的画画上面看到过这个哥哥。”
王总不由多看了几眼,又多看了几眼。
张起灵一直低着头在看钱包里吴邪和自己的合影,那还是去新加坡的时候照的,俩人穿着特别傻的猫头鹰荧光T恤,吴邪勾着他的脖子笑的一脸灿烂。
广播里通知可以登机了,张起灵收起照片,准备起身。
“先生,请问你认识吴邪吗?” 王总牵着女儿走到这名男子面前。
“你是?”张起灵抬头看着来人。
“他是我女儿的美术老师。”
张起灵低头看她牵着的小女孩,竟然就是吴邪那天扛着的小孩。
“你怎么知道我和吴邪认识?”张起灵觉得不可思议。
“我和我女儿都在他的画里见过你。”王总笑了,她百分百地确信眼前这个大男孩是吴邪的恋人。
“他的画?他画了我?什么时候?”张起灵一叠声地问。
王总点头:“我是在画展上看到的,画的是你在弹钢琴。”
“我是在吴老师的小房子里面看到的。”嘟嘟忍不住插嘴。
“那是吴老师在美院的宿舍,不是小房子。”王总笑着对女儿解释。
嘟嘟扭着身子害羞的笑了一下,说:“是宿舍,里面有好多画画,上面全是哥哥。”
原来他昨天都是气话,他一直没忘记自己。
张起灵的心被突如其来的狂喜所充斥,他拎起行李箱向母女俩道谢,转身向出口奔去。
他压抑不住自己想立刻见到他的心情。
出租车司机对这个不停催促自己快开的男人很是摸不着头脑。
一般人不是赶飞机才催吗?这人怎么反着来。
张起灵冲到美院宿舍楼下的时候,吴邪正在画画。
可无论他画什么,那个人的影子都在眼前挥之不去。
门被敲响,吴邪放下画笔,起身开门。
他还没看清楚来人,就被铺天盖地的吻笼罩住了。
吴邪感觉自己被吻的快要窒息的时候张起灵才放开他,吴邪大口地喘着粗气,握紧拳头砸在他脸上。
张起灵没有躲,只看着他说:“不打脸行吗?”
吴邪愣住,接着又被他按住后脑勺狠狠地吻住。
他身上还穿着围裙,上面的颜料已经把张起灵的衣服渲染成了调色盘。
他拼命挣扎却被更凶的吻缠住,和十年前相比张起灵的力气大的惊人,吻也是霸道而充满攻击性。
吴邪反抗无果后揪着张起灵的头发用力地回吻过去,他是用咬的,坚硬的牙齿在张起灵的薄唇上肆意啮咬,像是要啃咬下他的肉吞入腹中,仿佛这样才能解了十年的爱恨情仇。
炙热的吻点燃了全身,俩具散发着高热的身体抱的更紧了,唇舌相缠互相卷绕对方不肯放开。大力的吮吸让口腔充满津液,他们贪婪地渴求着对方,彼此吞咽又继续吸吮。
他们吻的如此疯狂,仿佛离开彼此的唇舌就再也无法呼吸。
吴邪扯着张起灵的衬衫,张起灵也撕扯着他的衣物,俩人搂抱着倒在床上,只想和对方靠的更近、更紧,紧到完全没有距离,直到融为一体。
张起灵俯身亲吻他,从眉头到嘴角,从下颌到脖子,舌尖一路滑过他的胸口、肚脐直到那根从毛发中挺翘出的阳物。
张起灵爱怜地用嘴唇轻轻蹭了蹭,修长的手指捏住鼓胀的囊袋温柔地捏搓,吴邪闭着眼睛,满脸霞色,张起灵摸了摸他的脸,低头伸出舌尖顺着他的茎身根部往上舔舐,舔到顶端又舔回去。吴邪抬腰往他唇舌上凑,张起灵张口含住他饱满的顶端,舌尖在上面不停滑动。
吴邪呼吸逐渐沉重,只觉得自己的那根被温暖湿润的地方包裹的特别舒服。张起灵的舌头灵活地不时在马眼上挑逗一下,舌尖顶入开口细细舔弄。
吴邪已经沉溺在逐渐攀升的快感之中,他弯曲双腿向两侧打开让张起灵跪在中间,张起灵双手托住他的臀部压向自己。他尽力张大嘴巴让吴邪插入,抽出时抿住嘴唇用力地吮吸,含不住的口水顺着茎身流下,濡湿了整个裆部。
吴邪被他伺候舒服了,他半撑起身子看自己的东西在张起灵的口中进出,心里上强烈的刺激差点让他泄出来,他伸手摁住自己两腿间的脑袋,重重地挺动了几下,射在他口中。
张起灵忍着呛咳,一直等吴邪在他嘴里射干净了,才把他的东西吐出来,去卫生间漱口。
吴邪躺在床上,看着他还肿胀的下体,问:“做不做?”
张起灵摇头,躺在他身边搂住他:“让我抱抱就行。”
不知怎么的,也许是张起灵低哑的嗓音,也许是十年后第一次的亲密接触,气氛变得伤感。俩人抱在一起亲吻,吻着吻着都流了眼泪。
吴邪撑起身子,捋起张起灵的额发露出他光洁的额头,低头吻上他的眼睛,热泪打湿了张起灵的脸。
张起灵紧紧地抱住他,潮湿贴着潮湿,悲伤贴着悲伤。
这十年,谁也不比谁好过。
“小哥,做吧。”吴邪低头亲他的脸,又含住他的耳垂舔了舔。湿热的气息喷洒在张起灵的耳边,几乎让他麻了半边身子。
张起灵揉搓着他的身子,肿胀的勃物夹在俩人身子中间硬的发痛。
吴邪越过他去翻床底的箱子,终于在一堆画笔中找到冬天买的一只蛇油护手霜。
他递给张起灵,张起灵在他嘴上亲了一口。
他在手心挤出一大团,用手指蘸着顺着吴邪的臀缝给他涂上,在肛口轻轻摁压打转,指尖小心翼翼地探入,又蘸了护手霜再缓缓进入,极满地抽插。
“疼吗?”他问吴邪。
吴邪摇头:“别管了,进来。”
张起灵重新覆上他的唇,舌头挑逗他和自己勾缠。紧紧收缩的肠道开始松软,又加入一根手指,撑开做扩张,肠壁像张小嘴裹住他的手指往里吸。
“疼吗?”张起灵又问。
吴邪摇头,凑上去吻他,含住他柔软的舌头,吸咂不停。
张起灵克制着想立即进入他体内的冲动,又加了一根手指伸进他肠道内扩展,他细心地按压,找寻他的快感点,手指轻擦过某处时,吴邪难耐地嗯了一声,用力地咬住他的舌头。
张起灵抽出手指,扶住自己的勃物慢慢进入。
虽然做了扩张,但插入的瞬间俩人都疼的闷哼了一声,毕竟十年没有做了,太紧。
张起灵撑开交合的部位慢慢退了出来,他见不得吴邪有一点点难受。
吴邪揽着他的脖子热情地吻他,在他耳边蛊惑道:“我想你进去。”
张起灵低头吻住他的嘴,又做了一次润滑才插了进去,他埋在里面一动不动,忍耐地等待吴邪慢慢适应。
吴邪紧紧地抱住他的脊背,示意他动。
张起灵不敢大力抽插,他刚进去一个顶端又退出,再慢慢地插入。
吴邪抱住他哄道:“没事的,全部进来。”
张起灵低头亲吻他的胸口,舔弄他胸前的突起,舌尖打着转地吸吮。
“小哥…”吴邪攀着他的肩,双腿圈住他的腰,抬高自己的臀部去迎合他。
张起灵最后一丝理智也散失殆尽,他猛地一挺腰整根没入。
“妈的。”
“疼?”张起灵凑过去舔了舔他的耳廓。
“你他妈的也太大了。”
张起灵亲他的嘴,细细密密地舔了一圈问:“要我出来吗?”
“不要,你动吧。”
张起灵尽数抽出再用力插入,每次都整根没入,再整根抽出,越来越重的抽插让他根本停不下来。他举起吴邪的膝盖内弯用力往上推,用力地摆着腰狠狠地往里冲撞。
吴邪被他冲撞得撞到了床头,他喘着粗气把人翻了过来,让他趴在床上,他从背后进入。他抚摸着这具让他想了十年的身体,他看着自己进出在这具身体里面,心跳的快要冲出胸膛。他抓住他的腰把他的臀迎向自己,他冲撞的越来越快,当他擦过某点时吴邪紧绷住身体浑身哆嗦。张起灵几记狠顶,吴邪颤抖着高潮射精,肠道不受控制地紧缩,张起灵失控般疯狂顶弄,很快也攀到欲望的高峰,他酣畅淋漓地射在了吴邪的体内,没顶的快感让他宛如重生。
俩人喘着粗气躺在床上平息激烈的余韵。
“舒服吗?”吴邪侧头问他。
张起灵靠在他耳边,亲了亲他的耳垂叹道:“舒服死了。”
吴邪笑,他就想让他舒服。妈的,自己到底是有多爱他?!
张起灵抱着他去浴室清理,俩人面对面站在花洒下,水流冲打在两具赤裸健美的身体上。吴邪伸手去摸他赤裸的胸膛,那里有一个几乎布满整个上身的麒麟纹身。
“怎么去纹这个?”吴邪刚才就看到了,一直忍着没问。
“想你想的难受,就去纹了。”张起灵认真地帮他清理。
“疼不疼?”吴邪第一次看到这么大片的纹身。
“疼,不过没又想你疼。”
“妈的,十年不见,嘴皮子溜多了。”
他低头去吻他的纹身,仔细地轻柔地吻,像是这样就能吻掉他过去的所有疼痛。
刚做过爱的身体格外敏感,吴邪湿滑的舌在张起灵身上舔起一簇簇情欲的炽火。
他一把将人分腿托抱起来,顶在了墙上。
刚做过的穴口松软易入,他毫不费力地插了进去。
吴邪没有地方可以支撑,只好抱住他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后背被他顶在瓷砖上摩擦的生疼,却又有种刺激的快感。
这样的体位,让吴邪的肠道被挤压的厉害,他紧紧抱住张起灵和他热吻。
张起灵猛地一个抽插,他浑身颤抖着泻出一声呻吟,张起灵便毫不犹豫地朝那个地方捅入。比射精还强烈的快感从腰部往上直窜到大脑,吴邪忍不住喷薄而出,张起灵急促地大力抽插几下,也射了出来。
等清洗干净,早已过了正午。
张起灵让他趴床上休息,自己出去买饭、买药。
吴邪拉住他不让他走。
他俯身吻他,说:“不走,一会儿就回来。”
吴邪不说话,就那么痴痴地看着他。
张起灵心头一阵酸痛。
吴邪趴在床上,后面虽然没有出血,可剧烈的摩擦还是让肛口红肿了。
张起灵扒开他的臀缝检查他的伤口,低头伸舌舔了上去。
舌尖舔弄在肛口周围,口水刺激着红肿的部位,刺痛和快感交杂的感觉让吴邪很舒服。
“是不是好点了?”张起灵抬头问他。
“不要跟我说口水能消毒啊,从小到大你就这一招了。”吴邪跟他调侃。
张起灵的手机又响了。
“张博士,不好意思打扰您了。我们是会议主办方接待处的,您是误机了吗?我们在机场一直没看到您。”
张起灵看了眼一脸坏笑的吴邪跟对方说:“不好意思,临时有事,我晚点过去。”
他挂了电话,刮了吴邪一下鼻子:“笑什么?”
“你说对方要知道你临时有的是这个事,会怎么想?”
“夸我龙马精神?”张起灵也跟他开玩笑。
吴邪笑着看他,却被他低头吻住。
轻轻厮磨了一会,张起灵放开他说:“我晚上飞B市,大概一周后回来,等我。”
吴邪笑笑未置可否。
临走前,张起灵还是去药店给他买了内服和外用的抗生素。
伺候他吃了饭,上了药之后,他摸着他的脸说:“以前总是你跟着我跑,现在换我了。”
张起灵是个一诺千金的人。
他去B市之前对吴邪承诺今后自己跟着他跑,很快他就付诸了行动。
B市的会议为时一周。
会议一结束,张起灵就赶到机场搭最早的航班回H市。
闻讯赶来的记者把他堵在了机场大厅。
“张博士,听说您拒绝了B市和S市的科研机构,选择了H市。无论硬件设施或者国家政策扶持方面,H市与其他两个市都有很大的差距。据我所知S市的科研项目是国家‘一X五’计划中的重大科技专项。作为一位青年生化科学家您难道不是更应该选择这样的机构吗?请问是什么原因让您最终选择了H市 ?是因为您在那里生活过七年吗?还是另有原因?谢谢!”
这个提问的记者嘴皮子够利索的,一大段话霹雳巴拉地一会儿就说完了。
张起灵很认真地听完了这个问题,答道:“因为H市有我爱的人。”
显然他给出的答案不在记者先生的脑内文件库之内,所以他死机了。
张起灵看他表情呆滞,反问他:“这个理由不充分吗?”
记者找回了神智:“不是,不是,我只是有点吃惊。您给我的印象一直是非常理性并把工作看的高于一切的人,所以您做出这样的选择让我有点意外。”
张起灵:“科学家也有七情六欲。”
另一记者拼命挤上前,话筒都快杵到张起灵鼻子上了:“前几天有位男青年因为出柜,被父母辱骂撵出家门,后跳楼身亡。您怎么看待这件事情?谢谢!”
张起灵略微迟疑了一下,非常严肃地回答:“生活不是用来妥协的,你退缩得越多,能让你喘息的空间就越有限。”
记者不甘心地继续提问:“您的意思遇到这种问题,应该奋起抗争是吗?”
张起灵:“至少,他应该坚持活着。”
记者:“如果您遇到这样的问题,您会怎么做?”
工作人员提醒记者:“请不要问私人问题。”
张起灵掷地有声地回答:“坚持。”
视频结束。
胖子:天真,你看了吧?小哥现在跟明星也差不离了,到哪儿都有人围观。
吴邪:嗯。
胖子:你牙疼啊?
吴邪:不疼。
胖子:妈的,告诉你件郁闷的事,国庆节期间酒店全定满了。你说我改什么时候结婚比较好?
吴邪:建军节?
胖子:靠!
吴邪:教师节?
胖子:妈的,那以后你跟着我们一起过结婚纪念日啊?
吴邪:我不介意。
胖子:操!我介意。瞎子和人妖说我订婚他们就不回来了,让我直接结婚。
吴邪:嗯,这个提议好,直接结了吧,省事。
胖子:我得回去跟领导请示一下。
吴邪:滚吧,跟你家领导请示去。
胖子:小哥今天回了来。明天我们聚聚啊?把你女朋友也叫上。慧慧还张罗着准备给小哥介绍女朋友呢。是她表妹的同事,空姐,长的真他妈正点。我发张照片给你看看。
胖子:天真,怎么不接收啊?
胖子:天真,妈的,下线也不说一声。
吴邪记忆中的张起灵从小就特别理智,他的大脑就像一台从不出错的机器,所有的举动都完全遵照自己编的程序有条不紊的进行。
吴邪看着电脑的保护屏,回想他刚刚对记者说的那些话,不感动是不可能的。
吴邪也知道自己根本无法把他放下,以前是以后也是。
可两个人的未来究竟会怎样,他不清楚,他也没有把握。
横亘在两人之间的不仅仅是十年的分离,还有家庭、社会、包括自己。
思绪被手机铃声打断。
“吴邪。”是张起灵。
吴邪从没想到自己的名字能被人叫的如此情意绵绵,他心神荡漾了一下语气却格外平淡:“你回来了?”
“嗯,下午到的,晚上有一个推不掉的饭局。”张起灵向他解释。
“那你肯定很累了,早点休息吧。”吴邪想早点结束话题,他的头脑现在有点混乱,他真心想静静。
“……”张起灵在电话那头沉默着。
“……”吴邪在电话的这头也沉默。
看来一周前的那场性爱并没能解决两人之间的所有问题。
满心以为俩人从此前嫌尽释的张起灵被吴邪冷淡的态度打击了,他忍着涌上心头的酸楚叮嘱:“你也早点休息。”
挂了电话,吴邪怔忪了片刻从烟盒里拿了根烟点上。
房间里开着空调,密闭性太强,吴邪走到窗前打开窗户透气,不经意地往楼下一瞥。
张起灵正捏着手机自下往上地看那扇窗户,突然窗户开了,俩人的视线撞在了一起。
凝视片刻,张起灵温柔一笑,发了条短信给他:“就想看你一眼,走了”。
吴邪盯着手机上的短信看了很久。
H市对张起灵的到来非常重视。
市长力排众议聘请他担任H市生命科学研究院有史以来最年轻的院长特别助理。
另外还特聘他为H市生物医药产业发展特别顾问。
当然B市和S市当初开给张起灵的条件,他们也全部照搬,恨不得掏心掏肺的给这位才华横溢的年轻科学家看看他们十足的诚意。
H市有一个特殊的小区,俗称专家楼,实为政府为各界精英免费提供的别墅。
小区里住的都是些名人,有体育界的、文化界的、娱乐界的,也有像张起灵这样搞科学研究的。
院办主任领着一帮小伙子、大丫头帮张博士搬家。
偌大的一栋别墅只有张博士一个人住,大家羡慕之余又觉得很冷清。
有小姑娘问:“不是听说张博的爱人在H市,怎么从来没见过?”
看过那段采访视频的人也都凑过来一起八卦:“这人还真是神秘,现在网络人肉功能那么强大,竟然到现在都没被扒出来。”
“现在跟张博一个母校的,特别是同届的都说不堪其扰,网友太疯狂了。”
“我看被扒出来是迟早的事,还不如自己公开算了。”
“为什么要公开?名人也需要自己的生活空间。我就瞧不起你们这些连名人拉屎撒尿都恨不得要围观的人。”
“小丫头片子,是谁天天扒拉着电脑看张博的视频?这会儿来装清高了。”
“快干活吧,别那么多废话。”
“哪有活可干啊,保洁公司都打扫过了。”
“你们发现没有二楼有个大房间空着,什么家具都没有。”
“嗯,张博说留着另有他用。”
“会不会是影音室?”
“影音室也会放点沙发吧?”
“我上次好像听他提过,要留着做什么画室。难道张博还会画画?”
“会不会是他爱人是个画家?”
“这个分析靠谱。”
张起灵最近有点茫然,重逢后的第一次做爱后吴邪流露出对他的深切爱恋,后来他再也没有在吴邪身上看到过,他不知道他们俩怎么了?他们的未来又该何去何从?
接手科学院的初期工作非常繁杂,张起灵经常到家都很晚了。
不过再晚他都会给吴邪发条短信,或者打个电话。
吴邪都会回复他,也会跟他随便聊几句,可张起灵总觉得他在刻意和自己保持距离。
吴邪也忙,他带的暑假二期绘画班开始了。
他现在很喜欢这种忙碌的感觉,至少可以让他的大脑不用去时刻考虑他们之间的事情。
隔三差五的俩人会见个面吃个饭,然后水到渠成地滚个床单。
俩人之间的性生活很和谐,每次都能尽兴。
可每次分开之后,张起灵就特别失落,十年了,他要的不是这些。
胖子的婚礼定在9月30日,因为国庆节期间真的全部满了,他只好提前到国庆前一天。
瞎子自从高中毕业后就去了加拿大。
他去枫叶国的第二年,他们全家就办了移民。
毕业后他接手了父亲的公司,现在他成了莫氏企业真正的当家人。
小花和秀秀断断续续地谈了八年恋爱,终于还是敌不过时间和空间的分离,彻底分了手。
小花一个人远走英国,秀秀则在B市嫁作商人妇。
老痒和王盟大学毕业后都在外地工作,好在离H市并不远,没谈恋爱的时候每逢周末都回来。
只有胖子一直和吴邪在同一个城市生活、上学、工作,现在还要在这里结婚、生子。
吴邪在课间休息的时候,会燃起一支烟遐想自己的人生。
如果,如果有如果,张起灵当初没有离开自己,那么现在他们会怎样?
也许敌不过七年之痒早就分了手。
也许被吴妈逼的双双殉情。
吴邪无奈地对自己笑笑。
好在人生没有那么多如果,万一每试一次都不是好的结局,人肯定早就疯了。
吴一穷发现了儿子最近情绪上的变化,他在某天晚饭后去儿子房里找他聊天。
“小邪,最近和起灵见面了吗?”他打量着儿子,带着小心地试探。
“我们隔几天会见一次面。”吴邪对自己父亲很坦白。
“他还好吧?”
“应该不错。”
“你有什么打算?”
“爸,您什么意思?”吴邪看着父亲。
“我是说,你们俩以后有什么打算?”吴一穷对他们俩的现状充满担心。
“现在这样挺好,先这么过着呗。”吴邪平淡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怅然。
“我今天给起灵打了电话,他好像心情不太好。”
“哦,我不太清楚。”吴邪低头看脚下的地板,十几年了,早已失了最初的颜色和光泽。
“小邪,十年确实不容易跨过去,不过可以试着去忘记,有时候忘却也是一种幸福。”吴爸像回到了十几年前,耐心地开导儿子,让他直面自己的内心。
“爸,我很矛盾,我还要再想一想。”吴邪绝对不是敷衍父亲,他确实需要时间来认真思考。
吴邪知道自己还爱着他,他也爱着自己。
可他控制不住自己,一闭上眼睛就想到他当初决绝的离开。
都说一段感情中,谁先动了心谁就先输。
吴邪已经输了第一次,他怕还有第二次。
“小邪,无论你做什么决定,爸爸都支持你。”吴一穷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走了。
五年前,张起灵听了吴一穷的话后才得知吴妈竟然患有神经官能症。
由此他对操纵人类思想和情绪的脑神经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回国后他进入斯X大学改修神经科学,并取得博士学位。
可现在他觉得研究吴邪的心思比在实验室用激光显微镜观察神经元的运作难多了。
但张博士是不会被困难所打倒的。
他的成功道路上被无数人生信条所覆盖,而“属于自己的,都要积极地争取”是其中之一。
今年美院开学特别早,标准的9月1日。
开学的第三天下午,吴邪正准备回办公室休息。
一个短发女生跑到他面前,声音里透着兴奋:“吴老师,外面有人找,是个帅哥哦。”
吴邪的第一反应是张起灵,转念一想这是不可能的,他这会儿应该在上班。
于是一头雾水地往外走,结果还真是张起灵。
白色T恤加牛仔裤,还潇洒地跨坐在一辆没有后座的自行车上,怎么看都是一个大一新生。
张起灵看到他,向他招手。
吴邪硬着头皮走过去。
“有空吗?带你去看一样东西。”张起灵问。
“我…下午还有课。”吴邪环顾一下四周,这会儿校园里人不多,可也有零零散散的学生在往这边看。
“不会耽搁你太久的。”张起灵看看手表:“最多一个小时。”
吴邪还没来得及拒绝,就被他拉到前面大杠上圈住,然后用力一蹬骑出了校门。
身后传来女生的尖叫:“啊,竟然没拍下来。”
吴邪腾地红了脸,第一反应就是跳车。
张起灵圈住他,贴他耳边说:“马上抄近路,一会儿就到。”
第一眼,吴邪就认出了这辆自行车。
那是吴一穷奖励他们俩考上强化一班的礼物,两辆车一模一样,只有颜色不同。
而吴邪像现在这样坐张起灵的车并不是第一次。
第一次是在高一上学期。
那天放学,吴邪被班上几个男同学起哄,让他送英语课代表回家,因为她的自行车坏了。
张起灵当时就在不远处等他。
吴邪看着女孩子含羞望着自己,拒绝还是不拒绝,都让他很为难。
结果他把车子丢给她,说,你自己骑回家吧。
然后他跳上了张起灵的自行车,就像现在这样,侧身坐在他的前面。
俩人挨的比现在还近,风吹起张起灵略长的发丝,扫在吴邪的脖子上,像一只温柔的小手在抚摸。
吴邪记得后来张起灵骑到一个偏僻的小巷,脚撑在地上停住,他回转身去和他接吻。
那是那一年的秋季,空气中有桂子的香气。
张起灵带着他穿小巷,抄近路,停在了陈文锦所在的小学门口,那也是他们曾今的母校。
张起灵刚捏刹停住,吴邪便跳下车。
张起灵锁好车,把钥匙放口袋里。
母校已经改造过了,校门变得更大更气派,传达室里坐着两位身着制服的保安。
门口牌子上写着:家长止步,工作人员请出示证件!
张起灵见吴邪面露难色,便俯他耳边说,他有出入证。
走到门口,张起灵真的拿了张证件在保安面前晃了一下,保安打开电动门让他们进去了。
“你怎么有这里的出入证?陈校长给你的?”等走进去了,吴邪问他。
“工作证。”
“你怎么会有他们的工作证?” 吴邪更觉得奇怪。
“我们单位的。”
吴邪停下来,忍不住笑了。
“你也太能装了,我真的以为你有出入证呢。”
“这样你就不会紧张了。”张起灵看他一眼。
校园里很安静,因为今天是周三,下午两点十分就放学了。
“你带我来这儿干嘛?”吴邪越来越纳闷。
张起灵不说话,带着他一直走到操场的角落里,那里有一排高大的树木。
“你找什么?”吴邪看他在树木间走来走去,眼神还不断地在树干上巡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