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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10

作者:海天一色的秋 当前章节:15386 字 更新时间:2026-6-4 14:23

于是他没有去和吴邪当初约定的康奈尔上大学,而是去了父母的母校攻读物理专业。

因为在他心中没有吴邪的康奈尔和任何一个学校都没有差别,那么不如遵照父母的心愿。他没有想到的是吴邪竟然会托人去康奈尔打听他,而他却一无所知。

“吴邪。”张起灵贴在他耳边痴迷地念他的名字,多少次一个人躺在床上就这样低声念他的名字,仿佛每叫一声就离他近一些。

“嗯。”吴邪被他暗哑的声音撩起一股热意。

“…”

“只是想喊我名字?嗯?”吴邪亲了亲他的耳垂,声音低沉性感的要命。

“我在想怎么补偿你?”张起灵伸出舌尖在他耳廓上舔了一下。

吴邪捧着他的脸盯着他的唇,目光挑逗:“这个简单,做我的裸模我就原谅你。”

张起灵捏住他的下巴:“偷偷摸摸画了那么多张,我还没告你侵犯肖像权呢。”

“你告啊,你去告我啊,顺便再告我性骚扰。”吴邪“哗”地一声扯开他的衬衫,扑上去亲他。

张起灵抱着他就地一滚,把人压在地板上:“欠操了吧?!”

吴邪扣着他的后脑勺重重地碾上他的唇。

那一夜也不知究竟春风了几度。

只记得云收雨止后,俩人都毫无睡意,相互依偎着聊些往事。

张起灵跟吴邪说自己第一年没能住在学校宿舍,而是在外面租的房子。

房东太太跟他见面的第一句话就是:“不准做油炸食品!”

吴邪笑:“老外确实不喜欢家里有油烟味。”

第二年他有经验了,很早就去学校申请宿舍。

结果夸张的是提前一天就有人带着帐篷和食物去排队。

他一个人拎了瓶水连板凳都没有,硬是冻了整整一夜。

吴邪侧身抱住他:“那时候是不是特想我?”

张起灵搂住他:“没有不想的时候。”

张起灵没有告诉吴邪,现在一觉睡醒就能看到他,才确信所有的苦难都结束了,上帝并没有抛弃他。

生活开始变得无限美好,只是每天走出家门上班成了一种折磨和考验。

就像现在一个简单的goodbye kiss也吻的如此缠绵缱绻,拖拖拉拉地一直捱到快迟到才分开。

吴邪和王总的朋友商谈了几次后杀伐果断地向学校递了辞职信。

校长不同意,问他,事情都过去了,怎么还辞职?

吴邪说,跟那事无关,是自己不想在这儿干了。

校长坚决不相信。

吴邪只好说,自己还年轻,不想在这儿混日子,不想跟某些同事一样,为了评副高、正高,把时间白白浪费了。

吴邪想自己这话讲的够透彻,校长该明白了吧。

校长沉吟片刻说,那你给钱秘书打个电话,说清楚这是你个人的决定,与学校无关。

钱秘书,就是当初找吴一穷谈话,让他帮忙挖张起灵来H市的人。

吴邪这才明白校领导后来态度为何转变的那么快,这更坚定了他辞职的决心。

不过他到底心善,不想为难学校,还是当着校长的面给钱秘打了个电话。

钱秘听完他一番话后说,感谢他支持H市的科研工作,并说以后有什么困难尽管找他。

吴邪挂了电话,咂摸了半天那话里的潜台词。

他回家后和张起灵商量美术学校的事,张起灵问他的想法。

因为这两年收了不少学生,在和学生家长聊天中吴邪也摸到了目前教育市场的一些脉搏,就是高端。

H市目前最重视孩子教育的应该首推中产阶级。

他们有稳定的收入、有高等教育的经历,他们对孩子的未来充满期望。

这部分人会拿出家庭年收入的10%-30%投资孩子的教育。

而艺术类教育,现在已经不满足于仅仅传授技能。

吴邪认为,现在来学习美术的孩子以后走专业道路的少之又少。

所以他另辟蹊径在学校的课程设置上增加了一门艺术欣赏。

学习之后至少能让你参观画展的时候知道这幅画好在什么地方。

张起灵对教育这一块没有什么心得体会,但是他从小学习钢琴的经历倒是让他在美国听演奏会的时候,懂的什么时候应该鼓掌,所以他觉得吴邪的想法很有前瞻性。

吴邪越调研就看好这个市场的前景,他不满足于只做拿薪水的高管,于是拿了俩人共同的积蓄入股。

三个投资人原先设想一步到位成立美术学校,结果受租用面积及学生人数的限定无法达成。吴邪记得钱秘说有困难就找他,于是本着有关系不用是笨蛋的原则,给他打了个电话。

果然是朝中有人好办事,钱秘给他出主意让他先在工商局注册一个文化公司,经营范围里有教育培训即可。

然后钱秘又打了几通电话,楞是把已经毕业好几年的他搞成了应届毕业生,享受初次创业的三年税收优惠政策,还让区里贴补了他一部分房租。

吴邪心里惴惴不安,在电话里问:“这不太好吧?”

钱秘坦然笑之:“你为H市做的贡献远大于这些。”

接着调侃说:“一开始以为张博是因为某个大美人才来H市,没想到是位帅哥。”

吴邪在电话里哑然。

钱秘感到他的不悦,心里也觉得自己刚才孟浪了,赶紧打岔说:“以后还有什么需要在下效劳的,请但说无妨。”随即匆匆挂了电话。

关于公司的名字,几个人想了好几天,纸上写写划划无数个,都不甚满意,最后还是胖子的一个提议得到全票通过。

于是“天真映画”在当年的十一月成立了。

吴邪现在要操心的事太多,房子装修、宣传策划、人员招聘、岗前培训……

现在他每天回家都很晚,一到家就全身酸软,连小手指都不想动。

张起灵现在一手操办他的吃喝拉撒睡,整一贤内助。

吴邪趴在床上享受着博士级别的按摩,睡意朦胧中口齿含糊地承诺:“等我赚了钱就带你去塞舌尔看粉红色沙滩,去滨海湾空中花园游泳。”

张起灵俯身在他耳边轻声哄道:“好,快睡吧。”

幸福的日子总是过的特别快,转眼就是元旦。吴邪决定邀请一众好友共同辞旧迎新,

当时他没想到这次宴请会给他带来了一个大大的惊喜。

还是那家私房菜馆,吴邪订了一个大包。

王总带着嘟嘟、胖子俩口子、老痒和王盟也携女友前来。

九大一小,把包间里弄的暖意融融。

王总询问吴邪正式开业的日期。

吴邪说定在二月份,目前在做老师上岗前的培训以及市场推广。

王总说他这个时间选的好,因为二月份是一个新学期的开始,王总建议他搞试听课。

吴邪说这个已经写进课程安排里了,另外他还准备推广网上授课。

大家都各自找话题聊天,胖子无聊地逗嘟嘟:“你给我做干女儿,好不好?”

嘟嘟跪在椅子上,手里抓着块榴莲酥在啃:“不好。”

胖子问:“为什么不好?你看你的脸胖嘟嘟的,长的跟我多像啊?而且你姓王,我也姓王,我们就是一家的。”

嘟嘟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摇头:“我要做吴老师的干女儿。”

于是嘟嘟小盆友很有个性的为自己认了个干爸,但她坚持叫张起灵哥哥,因为她第一次是在画里看到张起灵,那上面的张起灵只有十几岁。

这让胖子乐坏了,打趣吴邪说:“你们家辈分够乱的。”

吴邪也乐,晚上把小哥搂怀里逗他:“乖,让爸爸好好疼疼你!”

张起灵挣脱他的怀抱,埋头在他胸口的凸起上狠咬一口。吴邪疼的嘴里“嘶嘶”地直冒冷气,嘴巴却还不饶人地说:“乖,你搞错了,我是爸爸不是妈妈。”

吴妈第一次见到嘟嘟就喜欢的不行。她一直想生女儿,她认为女孩子比男孩子懂事,打扮起来又可爱,结果天不如人愿。

现在儿子带回来这么个粉雕玉琢的漂亮小人,她的爱心终于又可以泛滥了。

她本来就手巧,钩花边、织毛衣这些传统女红于她就跟玩似的,现在统统派上了用场。

闲暇时间,她领着嘟嘟逛商场、带她去游乐园、陪她吃儿童餐,吴妈的日子变得从所未有的充实。而王总和男友的约会,也越来越没有了后顾之忧。

婚礼 结束

原本计划春节期间去加拿大结婚,却因为和“天真映画”的正式开业时间过于接近,不得不延迟到来年的五月。

因为五一变为小长假,这导致兄弟中只有瞎子和小花能参加他们的婚礼。

四月的最后一天,吴邪、张起灵及吴家爸妈共四人登上了飞往温哥华的航班。

瞎子开车去机场接他们去酒店,临走时让他们抓紧时间休息,明天去主婚人家里结婚。

瞎子早在年前就帮吴邪和张起灵预约了一位口碑非常好的主婚人,那是位慈眉善目的老太太,她对同志的态度特别温和,后来他们才知道原来她的儿子也是同志。

婚礼的过程非常简单,主婚人先是说了一大段耳熟能详的台词,然后问他们俩有没有什么特别的誓词要对对方讲的?

张起灵转头看着吴邪,只说了一个单词就让他绽露笑颜,张起灵的这个回头一如初二那年在美国大使馆的公民处一样,从未改变。

接下来他们互相交换了戒指,主婚人让俩人亲吻。他们相互对望、视线交缠,过往的种种在脑海中浮现,一时都感触万千。他们紧紧地拥抱在一起,带着彼此的爱恋和对未来的期许,虔诚地在父母面前亲吻。

吴妈泪水涟涟,吴一穷搂住老婆轻轻摩挲她的胳膊,安慰她。

瞎子和小花作为见证人,在登记簿上签了字。

俩人把之前购买的结婚许可证给主婚人,由她为他们申请结婚证书。

主婚人告诉他们,结婚证书大约一个月后就能寄到他们手中。

婚礼就此结束,时长不到三十分钟。

没有豪华的婚宴、没有煽情的主持人、没有太多的观众,只有父母和两个兄弟陪伴,可俩人都觉得自己的婚礼特别的庄严肃穆。因为他们许对方的不是荣华富贵,不是甜言蜜意,而是一生一世一个人的忠贞不渝。

蜜月地点选在最具北美精神的风景名胜——落基山,这应该是北美首屈一指的自然风光了,著名导演李安的电影《断臂山》中的美景也正是取自于此。

当初之所以把婚期推迟到五月,不仅仅是因为担心美术学校,还因为五月是落基山最美的季节。

瞎子开了辆商务车,一行六人踏上了蜜月之旅。

冰原园林大道笔直宽阔,道路两旁一派纯净诗意的自然风光让大家心旷神怡,黄昏时分公路两侧竟然出现了大群的麋鹿还有大角羊。

瞎子说运气好的话,还能看到成群结队的野生动物涉水越野,不过他们这次没有遇到那么壮观的景象。

他们一路游览了班芙、路易斯湖、梦莲湖、沛托湖、哥伦比亚冰原以及玛琳湖这些落基山的重要景点。

唯一遗憾的是卡尔加里的牛仔节是在每年的七月。吴邪听说《断臂山》中的牛仔大赛就取自于这个牛仔节,可惜他们来的太早,与它失之交臂。

如果没有最后一天的闹剧,这个蜜月旅行堪称完美绝伦。虽然不是二人世界,却有另一番幸福的滋味,吴邪在回国的飞机上这样想。

当时他们入住在班芙温泉城堡酒店,这个酒店有一百多年的历史了,可凭借它的风景依然成为众多游客,特别是新婚夫妇的最佳选择。

吴邪记得那天俩人收拾完行李就洗澡上床睡觉。

也不知道是夜里几点,半梦半醒间听到一阵急促却很轻的敲门声。

张起灵起身走到门边,还没开门就听到瞎子喊他,哑巴,哑巴。。

张起灵以为出了什么大事,赶紧把门拉开。只见瞎子两手捂着重要部位,赤身裸体地冲了进来。吴邪也被吵醒了,他目瞪口呆地盯着深更半夜光着身子冲进他们房间的瞎子看。两个只着内裤的男人和一个全身赤裸的男人站在房间里面面相觑,怎么看这个情景都实在诡异。

张起灵赶紧拿自己的衣服让瞎子去洗手间穿上,又拿了浴袍把吴邪裹起来。

吴邪笑着伸手套浴袍:“小哥,这是什么状况?”

张起灵也摸不着头脑。瞎子一开始宁死不屈说打死也不说。吴邪威胁他说,不交代清楚,就把小哥的衣服还给他。

瞎子这才含羞道来,原来他想那个什么解雨臣,解雨臣假意和他亲热,等他把衣服全脱光了,一脚把他踹了出去。

吴邪扶着小哥的肩膀止不住地乐,笑的连呼吸都乱了,张起灵摸着他的背帮他顺气。

结果蜜月的最后一个晚上,两位新婚夫夫和瞎子共居一室,这让他们的蜜月留下一个超级另类却回味无穷的结尾。

六年后。

“巴赫的这首曲子要的是连绵不断的感觉,断奏的部分也不能太明显,你再试试看。”张起灵坐在琴凳旁耐心地指导嘟嘟。嘟嘟已经十岁了,上小学四年级,和他们俩刚认识的时候一样大。

“好难啊,我最讨厌巴赫了,怎么弹也弹不好,没有成就感。”嘟嘟撅嘴撒娇。

“复调是比较难,不过凡事都要坚持。”张起灵指导起来一丝不苟,非常认真。

时至今日,天真映画的加盟商已经遍布全省。如果不是因为吴邪对加盟商的要求特别苛刻,肯定早已遍布全国,今天就有好几拨外省的投资人来谈加盟的事情。

前年他就已经聘请了一位职业经理人担任本部的校长,现在看来人选不错,足以担当大任。他想该是脱手日常管理事务的时候了,以后一定要多花点时间好好陪陪张起灵。

今天是俩人的结婚纪念日,他早早地定了蛋糕,还买了瓶87年的罗丝希尔酒园-沙都拉菲,因为张起灵喜欢这个酒。

可一进家门,就看到张起灵在客厅里辅导嘟嘟弹钢琴。

不会吧?吴邪在心底呐喊。

张起灵听到动静,回头冲他眨了眨眼睛。

“干爹,你回来了,太好了。”嘟嘟扑到吴邪身上撒娇。她太喜欢干爹了,因为他回来的这么及时,把她从痛苦的钢琴练习中解救了出来。

“你妈呢?”吴邪把蛋糕和酒递给张起灵。

“你说呢,她每次把我丢你们这儿是为什么?”嘟嘟调皮地歪着头看他。

“又去外地约会了?”吴邪无语望天花板。

嘟嘟耸耸肩:“bingo,答对了!女人啊,总是离不开爱情。”

吴邪被她逗笑了,伸手拍了她脑袋一下:“你懂什么啊?小小年纪,还女人?”

嘟嘟看着张起灵手里的红酒作恍然大悟状:“哦,我错了,男人也离不开爱情,哈哈。”

“你妈怎么没把你送爷爷奶奶家?”吴邪还不死心地又问一句。

“你这儿子怎么当的?爷爷奶奶跟医院的退休团出去旅游了,你不知道?”嘟嘟回他一句。

吴邪一想,确实是听老妈提过,他一忙就忘记了。

他磨蹭到张起灵身边:“要不把她送胖子家?”

张起灵笑着捏了捏他的脸:“胖子的儿子正闹腾呢,你又给他送一个过去?”

“干爹,你别这么嫌弃我,好吧?我自觉着呢,我马上回房间。你把饭菜送我屋里,我保证足不出户,做隐形人,让你们二人世界。”嘟嘟这么一说,吴邪倒不好意思了。

结果,还是三个人在一起吃了晚餐。

吃完饭,嘟嘟特自觉地回自己房间看书、睡觉。

吴邪拿着红酒和两只酒杯进了卧室。

张起灵靠在床头,看着他把手里的东西放下,反锁房门,回过头来眼神灼热的看着自己,顿时觉得口干舌燥、心跳如鼓、呼吸也沉重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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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本番外之传言

番外——传言

吴校长这几天亲力亲为上街头发直营店的传单,一天下来腿也粗了脚也肿了。张起灵心疼他,每天临睡觉给他端水泡脚去乏,顺带着再帮他按个摩。今天见他趾甲长了,就端了张小板凳坐沙发前帮他修剪。左脚已经修好,右脚刚刚擦干放自己腿上隔着,这时吴邪的手机响了。张起灵从茶几上拿手机递给他,吴邪看了眼来电号码,是嘟嘟妈妈。

“王姐,嗯,没睡呢。”

“是吗?好,好,我知道了。”

“你等我电话,好,再见。”

对方说的多,吴邪说的少,总共回了三句话就挂了。

张起灵低着头专注地用矬子把趾甲修圆,再用指腹摸一摸是否平滑。吴邪用脚去蹭他脸:“怎么不问王姐找我什么事?”张起灵抓住他的脚拉到自己嘴边轻咬一口。

吴邪笑着挣脱开,把脚缩回沙发窝着,张起灵就爱看他这副慵懒的笑模样,放下趾甲剪凑过去亲他,吴邪抱着他的头迎上去回吻。俩人在一起这么久了,对方喜欢什么彼此都很清楚。张起灵解开他衬衫钮扣,埋头咬他的乳头。吴邪被他的吻得火起,他拉着张起灵的手移到两腿中间摸自己的阴茎,鼻子里哼哼唧唧地撒娇:“小哥,摸摸。”张起灵头脑里轰的一声,十几年前的第一次吴邪也是像现在这样,眼睛湿漉漉的,脸色桃红嫣然,鼻音很重地叫他,小哥,摸摸。真是不能想,一想就忍不住地心神荡漾。

张起灵一边亲他一边隔着内裤抚摸他坚硬的阴茎,熟练地用指腹摩擦他的顶端。吴邪把腿架在他肩膀上,张起灵顺势剥掉他的内裤,低头含住。吴邪挺着腰往前送,张起灵张大嘴巴配合他的节奏,疾速的几记深喉让吴邪射在他嘴里。剧烈的快感在吴邪脑中炸开,齿缝中泄出一串的呻吟。

张起灵用他的精液做润滑剂,手指一点一点地探进去做扩张,熟门熟路地找到他的敏感点轻轻按压。“舒服吗?”“嗯,舒服。”张起灵抽出手指,扶着自己勃起的阴茎顶了进去。“唔……轻点”。张起灵退出一点,扶着他的腰轻轻摩蹭,只弄得吴邪变了声调的嗯嗯啊啊起来,他才放开了劲操弄。

吴邪最近工作繁忙,身体容易疲劳,张起灵只做了一次,就抱他上楼清理睡觉。

夜里电闪雷鸣、大雨滂沱。吴邪迷迷糊糊地感觉张起灵起床去了洗手间,过了好久才顶着湿漉漉的头发从背后抱住他。“去洗澡了?”吴邪闭著眼睛,伸手摸他头发。“嗯,睡吧。”张起灵在他脖子上亲了一口。吴邪弓着背用屁股蹭他半软的阴茎:“做吧。”张起灵在他屁股上打了一巴掌:“睡觉。”吴邪脱了内裤,反手握住他的阴茎贴在自己肛口摩擦,半软的阴茎瞬间硬的发烫。张起灵揉着他的臀,低声道:“你明天还要上班。”吴邪咕哝道:“不把你喂饱了,我上班也不安心。”张起灵鼻子里哼了一声:“有什么不安心的?”吴邪闷哼道:“怕你找别人泻火。”张起灵头脑一热再也顾不得其他,掰开他的屁股猛地顶了进去干他。

几个小时前才做过的甬道湿润松软,粘腻地裹住张起灵的勃物不停地吞吐。张起灵在他身后抽插着,一次比一次更深入,直弄的吴邪浑身酥软、面色潮红。

“够了,小哥,不要了。”体内的那点被张起灵粗壮的阴茎重重的擦过,那感觉太过刺激。“你说要喂饱我的。”张起灵握住他的胯骨挺动腰身用力插到最深。吴邪只觉得头脑一懵,竟然射了。张起灵被他骤然紧缩的肠道绞缠,他猛捅几下终于也射了出来。

吴邪昏昏沉沉地开始犯困,他反手拍拍张起灵大腿外侧示意他退出去。张起灵不但没退出去反而又顶进去一些,还低声哄他:“就这么睡吧。”吴邪啼笑皆非:“你这样我怎么睡?”张起灵右手按住他的肚子:“那就堵一会儿不让它流出来,试试看能不能怀上。”吴邪反手一巴掌打在他臀上,张起灵拉住他的手嵌入他的指缝,十指交缠。窗外的雨停了,只有树枝上残留的雨水滴答。

早上醒来,掀开被子,没有预想中的黏湿,干净整齐的内裤,后面也清爽干燥,吴邪知道张起灵夜里还是帮他清理过了。

H市区前几年开始搞拆迁,吴邪父母家所在的小区也被划为拆迁范围。不过一直有强硬的住户不配合所以拖了快两年也没动工。最近听说拆迁办终于和拆迁户达成共识,很快就要动工。吴邪和张起灵力邀父母来自己家里住,可吴妈心里总有那么一点疙疙瘩瘩。她骨子里是个要强的女人,她觉得儿子家再好她住过去也是半个客人,很多事情都没办法做主。

可在市里看了很多房,她不是嫌地段不好,就是嫌套型不合适。七拖八拖,拖到离拆迁只有一个月的时间还没下决定。张起灵中午休息的时候给她打电话说,自己和吴邪最近都很忙,没空在家烧饭,天天在外面吃,肠胃好像都不太舒服。言下之意想让她过去烧饭。

吴妈明白这是他递过来的梯子,请她过去住的意思。也不点破,嘴里只是唠叨,你们年轻人总是不拿自己身体当回事。又说,这个礼拜在家收拾收拾,下个礼拜去他们家上岗做饭。

吴邪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给钱秘书打电话,钱秘书去年就调到市规划局当局长。原本市长想派他去下面三级市当个副市长,他自己说不愿意离开H市,市长恨铁不成钢却也知道人各有志所以并未勉强他。

昨天晚上王总打电话给吴邪,说她听闻传言下属某郊县很快会划入H市行政规划之内,让他务必找钱局了解一下。如果传言属实,她想大量入手郊县房产。

吴邪在电话里并未提及此事,因为这种事情只适合面谈。他只是和钱局叙叙旧,说小弟有些日子没见到钱局长了,不知道钱局长这个大忙人能不能拨冗莅临寒舍,小弟备薄酒恭迎。

钱局被吴邪几句话迎逢得遍体通泰,他笑道:“吴老弟还能记得老哥,老哥实在是荣幸之极。”当下二人约了时间,吴邪说今天晚上一定要陪钱局长喝个痛快。

快下班的时候,钱局长打电话过来问,能不能多带一位,是他干妹妹。吴邪心道又是挂羊头的事,不过各人各活法,他也不好干涉,连声说,求之不得,一起来吧。又问有什么爱吃的,他好准备。钱局长笑说,除了人肉,她什么都吃。

晚上七点钱局长偕他所谓的干妹妹朱丽小姐准时按响门铃。吴邪开门把客人迎进屋,朱小姐捧着一束进口的荷兰风信子跟在钱局长身后。吴邪盯着她手中的花束看了几秒反应过来,朱小姐应该是小哥的粉丝。自从俩人关系曝光后,网上竟然有人为他们成立了贴吧,而小哥的粉丝团以蓝色风信子为logo。他对来人顿时有了好感,他笑着请俩人在客厅沙发坐下,上楼请小哥下来。

张起灵莫名其妙地跟着吴邪下了楼,他不是个善于社交的人,家里但凡需要和外界打交道都是吴邪出面,他只需专心做他的学问。

张起灵跟在吴邪身后刚进客厅,朱小姐就激动地从沙发上站起来,钱局长把花递给她,她手足无措地接过来双手捧着送到张起灵面前:“张博士,我是你的粉丝。”吴邪憋着笑看小哥一脸木然地接过花。“谢谢!”张起灵自从回国后经常遇到有人送花,他也习惯了并不以为然。

吴邪知道自己家这位是冷场高手,不能奢求他会多说什么,赶紧招呼客人去餐厅:“钱局、朱小姐,我们一边吃一边聊吧。”

饭菜是打电话给外面餐厅送来的,装盘和保温都是专业水准,吴邪一一拿掉盘子上的不锈钢盖子。席间吴邪和钱局长不断交流俩人在各自朋友圈中听到的一些秘闻,这种带有私密性质的交谈最能在短时间内拉近彼此的距离。朱小姐并不插话,安静地小口进食,目光却在吴邪和张起灵之间不断梭巡。吴邪暗自好笑,明白很多人对同性恋还是抱有好奇之心。

钱局长对小情人的这点小心思早就摸透了,他咳了几声道:“小朱很崇拜你们俩,所以今天缠着我带她来。”

吴邪好脾气地笑道:“朱小姐有什么想知道的,不妨问我。”

朱丽兴奋地拿出手机:“我能和你们合影吗?”

张起灵皱眉不语,吴邪无奈地两手一摊:“张博士不喜欢照相。”钱局长伸手拿走朱丽的手机:“没收了。”朱丽噘嘴,倒没有不高兴。

饭后,吴邪和钱局长去书房密谈,张起灵回自己工作室看书,朱丽无聊地在房子里东张西望。俩个男人的家竟然纤尘不染,客厅装饰柜上摆放着几个相框,里面镶嵌着俩人的照片,朱丽压抑着翻拍的强烈欲望。

一小时后吴邪送钱局长出门,钱局长握住他的手摇晃几下:“吴老弟,以后还请你多关照了。”

吴邪身子前倾做诚惶诚恐状:“钱哥,言重了,以后还请多提携小弟。”俩人心照不宣地一通大笑,挥手作别。

吴邪关了门上楼找张起灵,张起灵坐在书桌前看专业书,吴邪把他手里的书合起来丢在一边,靠在书桌上笑嘻嘻地看他。

张起灵拉着他跨坐在自己身上:“谈的很好?”吴邪得意之色溢于言表:“我们要发财了。”张起灵被他逗笑了,捏住他下巴:“财迷,要那么多钱干嘛?”吴邪低头在他唇上亲了一会儿:“带你环游世界。”

张起灵摸摸他的脸,温柔地看他。

周末吴邪开车带着张起灵去看钱秘书推荐的一处地方,那是地处H市区和郊县之间三不管地带。这块地里含水塘和苗圃,承包人是一对夫妻,因为经营不善一直处于亏损状态,他们现在急于转包出去。吴邪和张起灵跟着夫妻二人在地头走了一圈,听他们介绍水塘可以养鱼、苗圃里大部分是松树,再长个两、三年就可以成材了,吴邪不停点头。

吴邪让他们把当初和村里签订的协议拿出来给他看,原来这对夫妻也是从上一任承包人手里转包的,合同显示还有十五年租赁期。吴邪让他们报个价钱,夫妻俩对视一眼后说他们承包的时候付了十五万,后来陆陆续续买的树苗,加上人工一起三十万。

吴邪点头:“如果价格便宜一点,我下午就能付全款给你们。”夫妻俩说要出去商量一下。吴邪说:“请便!”

吴邪见俩人出去,转头看着小哥,语气中带着不确定:“我是不是挺不厚道的?”张起灵摸摸他的头:“他们急需用钱,就算没有你,他们也会转给其他人。”

吴邪心里的一丝愧疚立刻消失的无影无踪,不管什么事只要这个人对自己说没关系,他就坚信。“如果高速不从这儿走呢?”吴邪隐隐觉得不安,虽然钱局信誓旦旦地告诉他一年后这里会通一条高速,但政府的规划也许会朝令夕改。“那就在这里盖栋房子,节假日过来钓鱼。”张起灵安慰他。吴邪轻轻拥抱他,下巴抵在他肩膀上:“你怎么从来就没有反对意见?”张起灵搂住他,在他耳边轻轻一吻。

夫妻二人商量的结果是一口价二十八万,吴邪爽快答应了,双方去村委会办理了转包手续。吴邪捧着一纸合约冲张起灵笑道:“咱们也是地主了。”

吴妈自从上次张起灵打来电话后一直在家收拾、打包。临走的那天她摸索着在房子里走了一圈,毕竟是住了二十几年的家,不管在这里发生的是悲是喜,此时心中全是不舍。她闭上眼睛站在宽敞的客厅里仿佛还能听到两个孩子下楼的声音、听到自己和老公并肩站在厨房里讨论鳜鱼是清蒸还是糖醋。吴一穷默默站在她身后,扶住她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胸前。

搬家的时候就体会出家里有俩大小伙子的好,吴妈和吴爸空着手下楼上车,吴邪的SUV塞的满满当当。

“妈,好多东西都可以扔了吧?”吴邪对手里那包毛毯很是无语,可能有二十年了吧。

“你小时候离了这块毯子就不睡觉,现在嫌弃了?”吴妈抢过毯子塞进箱子里,张起灵扭头看着吴邪笑。吴邪贴在他身边捏他腰,压低声音说:“你和毯子的功能差不多。”

吴邪爸妈入住之后,确实给他们俩带来了很多好处。现在每天回家,家里都是窗明几净的,餐桌上也是菜色丰富,饭后甜点和水果的各式品种层出不穷。这样过了一个月,俩人体重明显上升。晚上吴邪洗完澡站在镜子前捏自己腰上多出来的肉,唉声叹气说,再这么吃下去,很快就能赶上胖子了。张起灵捏住他的腰说,胖点好,太瘦了硌得难受。吴邪转身去捏他,被他一把抱起扔到床上,俩人正打闹着,就听到吴妈上楼的声音。

吴邪迅速从床上跳到地板上,又一个箭步把门锁上。吴妈敲门:“牛奶放门口了,喝完把杯子洗了,记得刷牙。”吴邪在门后应声:“知道了,妈。你早点睡吧。”吴邪等门外没动静了,轻轻打开门,把地板上的托盘拿进房间。托盘上有两杯牛奶,两个蛋挞。蛋挞是吴妈自己用烤箱做的,很好吃。吴邪冲躺在床上的张起灵苦笑:“我妈这是养猪呢?”

俩人吃喝完毕,哄哄闹闹地又洗了一回澡,才安静地躺在床上聊天。张起灵拉着他的手放在嘴边亲吻,吴邪突然笑了。张起灵问他,想到什么了?吴邪掀开被子脱他裤子,张起灵问,这么快又想了?吴邪吃吃笑道,不是。今天中午听人说,手指长的人那里也长。我就看看传言是不是真的?张起灵问,你是想跟我比比?吴邪笑,你忍着点,先比软的再比硬的。俩人像小孩子一样,真的贴在一起比了比,结果传言果然是真的。

吴邪倒在床上无奈叹气,张起灵搂住人安慰道,我不嫌弃你。吴邪斜睨他一眼,我是可惜你这个不能拿出去炫耀。张起灵无语。

一夜无话,早上张起灵拖他起床跑步,吴邪用被子蒙住脸:“还想睡觉,不去跑步了。”张起灵伸手拽他被子:“你不怕变胖子了?”“你不是说我胖点好?”吴邪把头闷在被子里宁死不出来。张起灵隔着被子照他屁股拍了一巴掌,自己起床出去跑步。

小区里早锻炼的人还不少,年轻人大多戴着耳机一边跑步一边听音乐,张起灵在小区里兜了好几圈才往回跑。他跑回自家院子门口,看到吴妈站在院子里隔着栅栏跟隔壁家人聊天。吴妈见他回来了,让他上楼洗澡,洗完澡去吃早饭。

张起灵点头走进家门,上楼。吴邪竟然已经起床站在窗边向下面张望,听见他脚步声,转身向他招手。张起灵走到他身后,顺着他的视线往下看。吴妈和隔壁家的人还在说话。张起灵不懂这有什么好看?他转身离开,准备去洗澡,却被吴邪一把拉住。“你听,妈在说什么?”

张起灵无奈凝神凑近窗户仔细听楼下的谈话。

“两个都是你儿子?”

“是啊,都是我儿子,帅吧?”

“亲兄弟?”

“不是,没有血缘关系。”

“俩人都还没找对象吧?”

“找什么对象啊?他们俩早就在加拿大结过婚了。”

“啊?结过婚了?怎么没看到新娘子?”

“他们两个人结婚,懂吧?男的跟男的也能结婚。”

“我说呢,怎么看着也不像兄弟俩,不过这俩男的能长久吗?”

“怎么不能长久啊?他们俩感情好着呢!我同学家儿子三年离了两次婚,最近都又找了个小姑娘,这次不知道能维持几年?”

“现在的年轻人啊,把婚姻当儿戏。”

“我们家这两个不是哦,他们这辈子是不会分开的。”

吴邪回头笑问:“小哥,你怎么看?”张起灵一本正经道:“岳母大人英明!”吴邪伸手掐他脖子,哼道:“你找打呢?”张起灵把人托抱着走向浴室:“陪我洗澡。”

吴妈在俩儿子家住得是越来越顺心,且不说家里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是她一人做主,就是每天看他们俩偷偷摸摸摸地拉个小手,她也觉得这日子甜着呢。吴爸现在迷上了拾掇院子,一楼前后两个院子被他种上了各种植物,他琢磨着明年开春弄点蔬菜种子撒下去试试。和吴爸记挂植物种子不同,吴妈在谋划儿子们的优良基因,她现在一有空就上网搜索相关事例。

吴邪最近忙于学校的十周年庆,营销部拿出的优惠返利活动方案被他加了细化的批注。他是个极端念旧的人,对于跟随他的老员工及老学员他总是特别照顾。

忙碌了一天之后,想着家里有人等着自己,疲倦也变得可以忍受。听到车子进车库的响动,吴妈几乎是小跑着从厨房跑到玄关。她满面春风地拉开门从儿子手里接过公文包,催促他赶紧吃饭上楼。吴邪见老妈神情异常兴奋,笑问:“妈,有什么高兴事啊?”吴妈说:“你赶紧吃完饭上楼就知道了。”吴邪挠头:“我在学校吃过了,爸呢?”吴妈听说他吃过了,伸手推他上楼:“你爸在洗澡,你上楼去吧。”

吴邪频频回头看她,吴妈挥挥手让他赶紧上去。

楼上卧室灯亮着,张起灵坐在床头看资料。吴邪脱下外套放在沙发上,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张起灵把手里的资料递给他。吴邪瞄了一眼黑重的标题,忍不住笑出声:“我说妈怎么今天这么兴奋呢?”

吴邪顺着页数往后翻看,代孕手术的医院、介绍代孕妈妈的中介公司以及心理咨询师的资料一应俱全。吴邪把资料放在床头柜上回头看张起灵:“看来妈是下了功夫的。”张起灵点头。“小哥,你想要吗?”吴邪握住他的手。俩人偶尔在情事中会开类似的玩笑,吴邪不清楚张起灵是否心存遗憾。张起灵反握住他,语气诚恳:“你想养吗?你要是想,我们就生一个。”

吴邪笑:“你给我生,我就养。生多少,养多少。”张起灵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俩人相视一笑,彼此的心意都无需再确认。

第二天他们找吴爸吴妈坦承这一辈子都不打算做试管婴儿找代孕妈妈生孩子。吴妈无法理解俩人的想法,不能接受这个决定。吴邪搂着她的肩说:“妈,我和小哥这样很好,我们不想改变现状。”“你们俩现在年轻、身体好,可人是会老的。爸妈总要死在你们前头,以后谁照顾你们?”吴妈说着就红了眼圈。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她嘴里讲着想要孙子,其实是害怕自己和老头子死了之后,两个儿子孤苦伶仃、无人照看。

吴邪伸手替老妈抹去眼泪:“妈,以后我和小哥老的实在是动不了就去住养老院。您就别胡思乱想了。”吴邪抬头对上张起灵凝视的目光,如果老天垂怜能让俩人同时离世,那这一生再无憾事。

不知道是不是吴爸私下做了思想工作,吴妈再也没提找代孕妈妈的事情。看着俩人十年如一日的相敬如宾,看着张起灵对吴邪一如既往地宠爱有加,吴妈也不再庸人自扰。她在心底感叹,也许这就是天意。

年关将至,城市规划方案几经易稿终于在新年到来之前尘埃落定。钱局长第一时间通知吴邪这个好消息,说高速公路将借道他的那块地,让他坐等着拿钱。吴邪谢过钱局后,替王姐打听她买的那层商铺。钱局长说,让她捂手上吧,那里还得等两年。

元旦前夕,吴邪按惯例召开中层会议讨论年终奖金分配方案和年底的员工聚餐。与会人员显然私下碰过头,口径完全统一。问今年的聚餐能不能搞点花样?每年都是吃饭、团拜、发红包,太乏味了。吴邪手肘撑在会议桌上,眼神凌厉地扫视全场:“你们又想闹什么妖蛾子?从实招来,否则一概不允。”跟着吴邪一起打拼了十年的办公室主任左右为难地搓手。“直说吧,别在我面前装可怜样!”吴邪见他这副模样,就知道这帮人肯定在打他的主意。

办公室主任腆着脸说:“大家想搞台晚会。另外,全体员工非常想见见校长夫人。”吴邪被这话噎住得半天回不过神。张起灵为人低调,可整个H市都知道他们俩是一对,这怎么又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出?他用拳头挡住嘴咳了几声:“你们不是都见过,起什么哄啊?他是愿意出来见人的人吗?你们他妈的是故意刁难我,是吧?”

办公室主任做诚惶诚恐状:“我跟她们说不可能,她们非不信。都是朱丽那个丫头撺掇着一帮子新老师要见真人。”

“朱丽?”吴邪想起来了,是钱局长那个小情人,几个月前被安排进了天真映画。

“吴校长,您看这事……”

“我回家问问他,他要是不乐意,我也没办法。具体活动内容写个方案,我看看。”

张起灵这人性子淡漠,向来不喜抛头露面,连小区开业主大会他都不想参加,非得吴邪连哄带吓地才勉为其难地出席了几次。其实吴邪有时候挺想领着他到处走走,他心里总有点炫耀自己爱人的虚荣心。可张起灵是两点一线的超级宅男,除了实验室就是家,除了家就是实验室。原来俩人还能偶尔出去吃个饭,看场电影。可自从在电影院门口被疯狂的粉丝追着要合影,俩人再也没进过电影院。吴邪对张起灵来学校露面不抱任何希望。

不过晚上回家后他还是把这事跟他说了,张起灵没说去,也没说不去。吴爸在一旁感慨:“真快啊,一晃都又是十年。”吴邪的心被老爸这句话搅乱,分开的十年是日日煎熬,而相守的这十年却又转瞬即逝。张起灵明白他此刻的心情,手伸到桌下握住他的,十指相扣。

嘟嘟已经上初中二年级了,她和干爸一家的感情很好。王总再婚后带她去了男方所在的城市,但嘟嘟每年寒暑假都会到干爸家小住几天。期末考试一结束,嘟嘟就接到吴妈的电话,问她什么时候来?嘟嘟说行李全部收拾好了,连成绩报告单也委托同学帮她拿,她要一直住到过年。

吴妈高兴坏了,她平时在家除了做做家务,其他也没什么捞摸,心里就盼望着嘟嘟来给自己解闷。这小姑娘嘴甜、懂事,特别讨人喜欢。最后吴妈总要在心里加上一句,和吴邪小时候一样。

天真映画的十年庆活动如火如荼地进行中,吴邪忙于工作每天回家都很晚,嘟嘟在到了之后的第二天早上才见到他。

“干爸,你们学校的聚餐好玩吗?”嘟嘟手里拿着油条随口问道。

“你想去吗?”

“想啊,想啊。”嘟嘟扑闪着大眼睛,讨好地看着他。

“那你在家乖乖地陪爷爷奶奶,好好写作业、好好练琴,表现好才能让你去。”

嘟嘟不满地撇嘴:“干爸,我抗议!你不能对一个年满十四岁的人用这种哄小孩子的口气说话!”

“抗议无效!你记住,不管你多大,我都是你干爸。”

“独裁!”嘟嘟忿忿地偏过头去看张起灵,埋怨道:“大爸爸,都是你把干爸给惯成这样的。”嘟嘟一直喊张起灵哥哥,直到上了小学才在大人的干预下改口叫他大爸爸。

张起灵舀了一勺粥到吴邪碗里:“干爸说的没错。”

嘟嘟狠狠地咬一口油条,咬牙切齿道:“果然是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

吴邪差点笑喷:“这话是跟谁学的?”

嘟嘟自己也笑:“奶奶说的。”说完伸出舌头冲他做个鬼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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