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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龙庭江雪 当前章节:14703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14:37

“难过吗?”我问。

“不,很幸福!”他说。

一缕阳光穿透晨雾,柔柔的撒在他背上。

“你背上满是阳光!”我这样说。

我感觉得到他开心的轻颤,不知道这样的阳光是不是可以透到他的心里……不知道这缕阳光可不可以迎进我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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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饭后便又踏上了旅程。

知道冉少在这里,让我安心了不少,心里也似乎多了一层依靠。但我却明白这并不是爱。我掀起窗帘看着骑马的小冉,我更加肯定自己的感觉。如果他没有这么善良这么体贴,我也许还可以狠心的将他当作救生圈度过眼前的困难,可偏偏……

恩~?

“小红,少爷呢?”他不是应该在前头吗?

“哦!少爷没吃午饭就走了,过两天才回!”

他走了……

为什么?

“和冷山一块儿?”

“那倒没有!好像是只身上路的!”连小红都不清楚吗?

他一个人去哪儿?去干嘛?

他身上伤好全了吗?

“皱着眉又瞎想些什么呢?”小红埋怨道。

“我在想我们这到底要去哪里?”我随口胡诌道。

“是去格根塔娜!”她刚说完又问道:“少爷没提过吗?”

“是我没问!”

很多事情我都不想去问,等着他告诉我。可他偏偏什么都不说……

本以为他不在的这两天!我便不用处心积虑的躲着不见他,还可以毫无顾虑的到处乱逛,按理说应该没有前几日那么辛苦才是,但我却没感到丝毫轻松,反倒是觉得有些失落。

小冉不再喊我“嫂子”,我也没有阻止!除此之外,我们之间的相处倒也没多大变化,没有再次的拥抱,没有预料中的暧昧,没有继续发展的趋势,我们不咸不淡的相处着。

两个明白人本该如此。

小红告诉我快到格根塔娜了,她还说格根塔娜是“明珠”的意思,那里也如草原上的明珠:广袤的平原,大片大片肥沃的草地, 水草甜美丰满养得骡肥马壮。

“格根塔娜的当家现在已经退位,现在那里由他的两个儿子:哈尔巴拉和查干巴拉轮换掌控。今年的当家是后者。”小红还告诉我这哈尔巴拉就是“黑虎”的意思,而查干巴拉就是“白虎”。

没想到这偏野之地居然实行的还是“两党制”:一个当朝为政,另一个就在野监查。虽与现代的选举制度大抵相同的是当朝者都唯恐被揭出疮疤而兢兢业业;在野者则必须竭力在民众面前保持形象,不停找对方的茬儿。如此一来,双方彼此制约、相互监督,地方的发展定是稳定。

“他们兄弟定然不合!” 一山怎能容下二虎。

“小雪是如何知晓?”小红惊奇的问我。

若他们和睦,肯定是“兄称王为弟相”,而不会形成这种看似互助却为对立的政体。

“你说他们的父亲是退位,那就是说还活着?”这些将是我需要面对的人,了解他们便成为我的功课。

“是啊!老巴图 身子骨壮着呢!”小红似乎对他很熟悉。

“巴图?我记得你告诉我这个是‘牢固’的意思!”

“对啊!你记性可真好,才说一遍你便记得了!”

唉!谁叫上天将我生的如此冰雪聪明呢!

“这老巴图可不简单啊!”我感叹道。

身体矍铄却忙着退位,这其中必有蹊跷。我估摸着他定是不想一手经营的事业毁在自家这“两只老虎”身上,因此现在这种形势定是巴图一手策划的,而目的不外乎有二:一,根据两人政绩选出继承人;二是让他们在这样的轮换制度中懂得互帮互助,毕竟分裂不是长存之道。

“冷山跟你讲了多少?”她提冷山干嘛?

“我N久,我是说很久没见过他了!”自从那天之后,就再没怎么见过了。

“这巴图曾是草原上一头独狼,一个人创下这番成就,是个为人称颂的英雄!你说不是冷山告诉你的,那你怎么知道巴图很厉害?”原来她是指这个。

“给姐姐我亲一口,我就告诉你!”

我说着便要扑向那美艳香软的美人,她笑着似要躲开,不想车子一个急刹,我尖叫着扑倒同样失去平衡的红姬。

“不要啊!你再这样我可要叫了!”小红笑得满脸通红的说着。

“哈哈,小妞你叫啊!你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娃哈哈哈哈。”我摆出浪荡子的标准表情调戏着江湖打女。

突然门帘被掀起,只见“冷冷二人组”和小冉集合似的聚在那里。

“夫……”他们集体目瞪口呆!

“干嘛!没见我正忙着呢!”我不耐烦的说着。

“这……”冷山怎么总是大冷天的冒虚汗,看来他得弄些“二百五十味天皇丸”吃吃了,听说那些对于“温肾补气”倒是挺管用。

他们怎么没有离开的意思,真不知趣……

不管怎么我难得抓住她,先亲了再说:“吧唧!”

“夫人你……”冷好表情十分怪异,哈哈他是羡慕了吧!

“吧唧”我又在小红另一边脸香了一口。小红被我吻得一脸臊,不停的冲着我翻白眼。

“哈哈哈……”小冉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

目的达到,我从小红身上爬起来,坐正身子、摆好架子:“戏也看了,有什么事情就说罢!”

“哈哈哈……我……哈……我们……”我不就是亲个花姑娘吗?这小冉怎么乐成这样了!

“算了算了!冷好,你讲!”

“是,夫人。我们马上就到了格根塔娜了。”

终于到了吗?

“知道了!小红帮我准备一下!”准备上工了,可老板……

“他还没有回来吗?”不想说出那个名字,怕自己的心里又会抽悸。

“哪个他?”这个冷山不识趣就算了,还偏偏没脑子。

“他可能就这两天回了吧!”还是小冉善解人意。

“那买马的事情……”老板都落跑了,这生意可怎么谈啊!我可只是个死跑龙套的,该不会让我……

“别忘了,还有我这个醉香搂的老板!”他似乎经过刚才一笑,又回到以前那个开朗的冉少了。

我倒不是害怕商业谈判,只是我本来只管演好老婆这个大配角就行了。如果参与谈判那么就是多接一个角色,按理也该多得一份钱。我一向是金钱至上,可偏偏现在跟老板关系不咋晴朗,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我只能心疼的舍钱割肉了。

这段时间有意无意总是身着素服,仿佛是在祭奠我那“未到已逝”的爱情;今个儿上班,我特地儿换了件鲜艳的工作服,我相信靓丽的装束可以让我以愉快的心情进入工作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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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时辰之后,车外锣鼓喧天,我想这就是格根塔娜了。

我在小红的搀扶下,缓缓的走下车。一眼扫过喧闹的人群,最后将目光停留在两个长相相似的高个男人身上,他们就是“两只老虎”吧!

“这位就是龙夫人吧!”其中一个看起来黑壮的男人说道。

看来这就是小黑!我福身行礼。

“小雪,这就是查干巴拉首领。”小冉在开玩笑吗?这个明明就长得黑的男人居然是小白虎?怎么让我想起了那个长得很“瘦”的“胖头陀”,他们该不会也吃了那个什么“豹胎易经丸”吧!

汗~~

“这位是副首领哈尔巴拉!”

我又侧身向长得很白的小黑虎行礼。

他二人除肤色不太一样之外,都是宽额、浓眉、塌鼻子外加一张盘子脸。反正就是我不喜欢的类型啦!

怎么不见巴图?

“父亲事务缠身,不方便相迎,请龙夫人见谅!”小白说道。

“首领自是客气,我家夫君也有事未到,也请您不要怪罪才好!”我笑着客气道。

“哪里哪里……哈哈哈哈” 真不懂这些男人,这有什么好笑的!可我还是得免费的陪着笑。

“冉!”一声清脆悦耳的女生从人群中传来,“终于等到你了!”只见,小白和小黑之间滴溜着一双黑的发亮的瞳子,一个俏皮的丫头。

“你是来娶我的吗?” 素净的脸上散发着异常阳光的气息,活泼的大眼睛灵动有神,娇小秀气的鹅蛋脸上皮肤吹弹得破,丫头旁若无人的继续说道:“你说过等我长大了会来娶我,我今年都十六了!”

是吗?我脸上保持着笑容,心中却有些不好过,典型的“不吃的苹果被人抢了”的心理。

不过,其实这样也好……

“奥敦格日乐,不得无礼!”小黑语调温柔的训斥道,然后介绍道:“这是舍妹!”

“你就是龙哥哥的老婆?”她将眼睛顶在头上看着我。

“是!”我抿嘴一笑。

“我不喜欢你,你笑得很假!”她……很率真,我只能这么说。

“奥敦格日乐!”小白怒斥道,然后对我抱歉的笑道:“小孩子不懂事,请夫人别放在心上。”

“没关系。”我回答,然后又对奥敦格日乐说道:“我不讨厌你,你很真!”

“哼!”她骄傲的样子像只孔雀,走过来不避嫌的挽起小冉的手:“冉,我们不理她,我带你去看我们养的那些羊。”

小冉看着我似乎正想说什么,刚张口就那个什么什么乐的丫头拉走了。

“奥敦格日乐从小就喜欢缠着阿冉!”他的两个哥哥笑得可真“三八”!看来他们也很满意这个亲家!

那小冉怎么想?

我终于开始思考这个问题了,这个一直以来都被我忽略的问题,原来我从来都不曾考虑过他的感受。

他有机会成为我的,而我却没有接受,也许我从未打算接受;但现在看着他跟着别人走了,却觉得很不是滋味。

我很讨厌这样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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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的篝火晚会很热闹,但是我却害怕那种不寂寞但是很孤单的感觉。我躲避着人群,东逛西逛来到马场,坐在栅栏上,仰望着闪烁在深蓝幕布上的繁星,我觉得都有些醉了。

“奥敦格日乐。”小冉在身后低声的说着。

我四周张望了一番,没发现其他人,于是笑着说道:

“还以为你在叫你的小情人呢!”说出来才发现这句话有些酸。

“奥敦格日乐是星光的意思!”他继续说道。

“哦!”我尴尬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仍是仰望着天空。

我们都不开口,直到我觉得脖子有些酸才跳下栅栏,对他说道:

“我回去了!”这样的气氛很怪异,还是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我迅速的从他身边走过。

“我当她是妹妹。”他在我身后说道。

这是在解释吗?

你当她是你妹妹,我当你是哥哥,原来我们还是一大家子啊!

我慢慢的转过身,装作调皮的抿嘴笑道:“你在解释哦!此地无银多少两来着?”我只有这样子大家才都好下台。

那个丫头说的对,我很假!

我的确是在逃避,但我却认为这样是为他好!想让他明白我不是一个好选择,而他则会成为别人的上上之选。

“是,我是在向你解释!”他盯着我的眼睛,一脸严肃的样子让我无法将戏继续演下去。

“有这个必要吗?”我无奈的说道。

“我只是不想让你误会。”他轻叹道。

他落寞的表情让人看了难过,但我只会是他的绝望,我不要就这样卑鄙的“钓”着他,如果他以前将爱错放到了我这里,那么我现在就放他走……

“你知道我爱的不是你!”只有狠下心来,才能给他生路。我对自己如是说。

“现在你仍坚持吗?”

“是!”其实我并不确定。

“那我会等!”他眼中的柔情在月光下荡漾开来。

“呵!你觉得这样有用吗?”我瞥开目光用嘲笑的口吻说道,“又或者你觉得这样很伟大?”

站在他的面前,我似乎感觉得到他的痛,他蜷缩在一起抽搐的心;我有些不忍心了:

“那是个好丫头,你……”

“你不要自以为是!”他对我吼道,“你以为这样就是在为我着想吗?你以为这样我就可以幸福吗?”

……

“对不起!”他其实一直都懂我,我不知道他是否介意上次我利用他来寻找安慰,但我知道这次确确实实的伤了他。

“这样推开我,你……快乐吗?”他的声音有些颤抖。

“我……”我只是不想伤害你!

“冉,你怎么在这儿,我到处找你……”那个什么什么乐的出现打断了我的话。

她挽着小冉的手,对我视而不见的想拉走小冉。但小冉却纹丝不动,眼睛直直的看着我,好像是在等一个承诺。然而,他想要的答案却是我无法给予的,因为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以后会如何,又怎么能不负责任的给他希望!

“冉,怎么了!”丫头摇着冉的手臂。

小冉仍是不吭声的盯着我。

“刚才他和我争论来着……”我忙打着圆场。

“闭嘴,女人!”她对我骂道:“冉的性子温和得很,定是你惹他生气了,快给他道歉!”

“奥敦!这儿没你的事!回去!”小冉命令着丫头,可眼睛却仍没移开。

“为什么说我,明明就是她的错!”说着举起手,就要扇我。

我正准备阻止,不想小冉却先我一步抓住她的手:“别在胡闹了!回去!”

这丫头一双大眼睛里满是泪水和怨恨的看着我,我深吸一口气说道:

“冉少,这次确实是我的错,我在此赔罪了。”说完一福身,然后接着说道:“你们有事我先走了!”

“你……”小冉还想说什么,但终究没有说出口。

我自然不会与一个十六岁的丫头计较什么,我十六岁的时候比她还横。可如今却……

我真的觉得好乏!

番外 龙非云

该死,右肩的伤口似乎又在流血了。

是动手收拾了那几个杂碎时扯裂了吗?

不过还好找到了解药,这下雪儿便有救了。

每次一想到她,左手拇指便会有意无意的拨转那个叫作戒指的东西。这种举动究竟是从何时开始已不得而知,发现时已经成为了一种习惯。

她现在一切都好吗!

也许现在我该叫她‘阿莱’!

“江莱不敢污了少爷的手!”

她绝望的脸出现在眼前,顿时心中一阵绞痛;那一刻她眼中的决绝让我战栗不已。

那种感觉就是害怕吧?

儿时,母亲离家而去的那一刻心中也是如此。

逐兔已有两日未曾休息过,脚程越来越慢,不知天大亮之时是否可以赶到格根塔娜。

她现在应该已经在哪儿了!不知道她是否按时擦药,食欲是否好一些了,是否仍然浅眠,不知那毒性有没有复发……

有冷好和冷山,应该没人可以伤害到她!

亦或者……

没有我在,她便不会再受到伤害;

况且,还有阿冉陪在她身边……

算起来,这是我第二次在中途离开吧!

轶城那次意外的折回,让我撞见她偷偷去逛窑子。那次她自称“尘世中一个迷途书生”,还编了个名儿叫作龙庭,不知是不是我太敏感了,虽是儿戏但她却让自己姓“龙”!她的细腻,她的文采让在场所有人都黯然失色,于是也惹得我玩心大起,想逗逗她,看看她在这里看到我的反应。我缓缓的念出:

“青丝头发粗布衣,藤缠雪倚劣地居,傲立山头迎风笑,坚韧不拔名不虚!”

只见她的背影预料之中的僵硬住了,但预料之外的便是她居然可以横着挪步子。想要逃吗?

“龙公子这是要急着走啊?”我压低声音的说道。

她慢慢的转过身子,低着头不敢看我,樱桃般的薄唇不知在念叨些什么。

她这是在害怕吗?还是再装可怜?

我倒是想听听她嘴里都在说些什么,定是极有意思!

“原来是禩城龙家的九公子啊!”

楼上那个女人的话语让我成为了众人的焦点。

不过这样也好,让那些躲在暗处的人知道我并未离开……

上次一个闪失让他们伤了红姬,差点打乱我们的全盘计划;他们该不会觉得我还会给他们机会故伎重演吧!

楼上那个女人是叫茉清?似乎上次陪陈知府来此应酬曾有过一面之缘!

低头再看阿莱,那唯唯诺诺的可怜样儿早已不见踪影,她抬头瞪着我。

她这是怎么了?

刚才似乎还想向我解释什么,可一转眼她竟要当着我的面堂而皇之的去喝花酒!但从她眼中看出,她此番做法并非出于原先的兴致,恰恰相反,此时她的眼中满是厌恶与不屑。

是因为那个叫茉清的女人对我偏向让她不满吗?还是……

无论出于何种原因,我都无法放任她这种做法。

“难道这位公子怕第三局输给在下?”我挑衅道。

虽然当时与她相处的时间不长,但是她冲动的个性却让我印象深刻。

果然,她中计答应与我再次比试,这次我再没给她任何机会。当我说出答案的时候,她呆呆的看着我,然后眼圈一红,深吸了一口气,叹息道:“我输了!”瞧着她这副模样,我心里微微一颤。

随后她迅速消失在人群之中。

她会去哪儿?

我放下些银子打发了那个茉清,便从迎春院的后门离开。走过几条街,才发现她孤寂的背影。正要走过去,却发现竟然飘起了雪,这是今冬的第一场雪吧!

阿莱似乎也发现了着四处飘散的雪花,静静的立在路旁,仰望着天空。过了一会,她就地而坐,蜷缩着身体抬头对着路旁的灯火发愣。

她是在懊丧方才的失利吗?

似乎又并非如此。

究竟何事让她如此心伤?

看多了她的古灵精怪,再见这副无助的样子,不禁让人想拥她入怀。

雪越下越大。

她仍是一动不动的坐在那儿。

这样下去,她的身子恐抵不住风邪入体。

我转身走进路旁的客栈买了把伞,走过去为她撑开。过了许久她才发现我的存在,她抬起头失神的望着我,而后微微一笑像是要掩饰自己心中的难过。

我只觉心中一紧,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慢慢的坐在她身旁,她默默的将头靠在我的肩上。不一会儿,她便气息均匀的睡去。

而那晚,我一夜无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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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兔身上开始冒汗,看来它也快到极限了。我拍了拍他的脖子,对它也是在对自己说:再坚持一会儿就到了。

这日夜不分的赶路,倒是像极了当初学武时的磨炼。记得那次师傅将我丢进沙漠,我也是如此数日不眠不休的寻路、赶路,待到奄奄一息的时候师傅才出现救了我。

“嘶~”伤口像撕裂般的疼痛。

连日的奔波和劳命让伤口总是反反复复未见愈合,而且还出现溃烂的迹象。不管不论如何定要尽快赶至格根塔娜,虽然毒暂时不会发作但毕竟留在体内对她身体也会造成损害;而且买战马的事情也不知阿冉处理的怎样了;不过最重要的还是……我始终不放心她的安全,虽然干掉了一些狗腿子,但那个老狐狸决不会就此作罢!

“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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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您终于回来了,您怎么脸色发紫……血……哥快去叫大夫!”幸亏冷山扶住我,我才没从马背直接跌到地上。

“冷山,雪儿她……”这才是我最关心的。

“少奶奶尚不知中毒之事,请少爷放心!” 冷山扶着我向帐子走去。

“嗯,那就好!”这样最好!

“您先躺着,大夫马上就到。”冷山帮我脱去一层层染血的衣服。

我倒在床上,浑身筋骨好似散了架一般无力,而且连日的奔波已让身体出现了麻痹的现象。

“叫第五少爷过来一下。”我顿了一下,接着说道:“命人带逐兔去休息!”

不一会儿,阿冉和大夫一起来了。

“终于赶回来了,可拿到解药了?事情办得如何?你……你这是……”阿冉怎么变得这么罗嗦。

“旧伤未愈!”小伤而已,不愿多废唇舌,“她一切可好?”

只见阿冉愣了一愣,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该不会是……

“雪儿,怎么了?”我心中一堵,猛地坐了起来。

“少爷,您这伤口!”大夫慌张的按住流血的伤口。

我拦住大夫的手,直直的盯着阿冉。

“她很好!”阿冉慢慢的吐出这几个字。

虽不知适才阿冉的表情所谓何事,但只要得知她一切都好,我便心安了。

“你杀了他们?”

“是。”

不肯交出解药的唯一后果,更何况他们还伤害了雪儿。若不是时间紧迫,我断然不会就此轻易的放过他们。

“这解药会不会……”阿冉的担心我也曾想到。

“不会。”若不是找人试药,我早该回来了。

“那特木尔?”

“死!”一个不知悔改畜生留有何用?

“将那个弑父的畜生碎尸万段也不为过!”阿冉何时也变得如此激愤,他不是一向都厌恶杀戮吗?

“待我休憩一个时辰,再去见巴图!” 我对阿冉交待道

我闭上眼,让大夫清理伤口,连日的疲惫一齐涌上头来,不知她会不会入梦而来!

“少爷、少爷不好了,不好了!”阿冉的书童冲了进来。

“我家少爷正在休息,你吵吵什么?”冷山低声训斥道。

“有什么事我们出去说。”阿冉对书童吩咐道。

为何我右眼狂跳,不会是雪儿出什么事了吧!

“有何急事?”我问道。

书童看了一眼阿冉,阿冉示意让他说,他才慌忙说道:

“是龙家少奶奶她……”

果然是雪儿……,我只感觉心中一堵:“快说,她怎么了?”

“是,奥敦格日乐主子飞拉着少奶奶去赛马。少奶奶拧不过便去了,可不想马儿却不知为何受到惊吓,现在正一路向断肠谷崖跑去……”

“不是叫你跟着吗?”阿冉怒吼道。

“小的正准备跟着去,可有人跑来说少爷找我有急事,我就回帐篷发现您不在。于是料想中计了。再待我回头,却看见奥敦格日乐主子一路哭着往她哥哥那儿跑去,我跟去一听才知道大事不妙,这才……这才……”那个书童说着说着竟哭了起来。

雪儿,雪儿……,我心里无法自已的战抖起来,披上单衣便往外走。

“非云,你这……”

“少爷……”

他们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我脑中一片混乱什么也听不见,心中只是不住的默念着她的名字。

她一定不能出事。

我骑上冷好的“虹”便往断肠谷崖冲去。

断肠谷地势险要,谷崖高达十丈,若是从那里跌下去……

“驾!”

我不敢继续想下去,她不会有事,我不会让她有事……

“驾!驾!”

只见前方一阵马蹄践起的尘土,还有赶马的吆喝:

“嚯,嚯,哟嚯……”

前面那群人是哈尔巴拉的人吗?

如果雪儿有事,他们一个也别想逃,我猛抽一鞭超过他们。

雪儿一定要稳住,一定要坚持住……

终于,看见雪儿了。

她单薄的身子在马背上左右晃动,似乎一不小心便会跌下马来。

千万要稳住!

我猛的踢了一脚马肚子,向她飞奔过去。

接近了,好,再快一点便可以并肩了。

她并没有大呼小叫,只是冷静的咬紧牙关努力不让自己跌下马背。只见她脸色惨白的注视着马头并没有发现一旁的我。

她做的很好,这种时候决不能慌神。

再看看前面,这里离崖边约有五丈的样子,快没时间了。

“别怕,”我对她喊道,“有我在!”

她一愣,不过马上反应过来“嗯!”

我飞身骑上她的马,然后抱住她,说道:“松开缰绳!”她毫不迟疑双手一松。

看瞅着就要冲下悬崖……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我双腿用力一蹬,护着她跳下马滚落在地;于此同时马儿一声长啸坠落崖谷。

右肩着地,让我着实吃了一痛。

“你伤着没?”我忙低头寻问怀中的她。

她失神的摇了摇头,缓缓的伸手覆上我的脸上:

“是你吗?”

“是!”看着她这副模样,我不知该说些什么。

然后她转过头呆呆的看着跌入谷中的马儿,紧皱眉头下一双闪亮的眼中满是害怕的神色,这让我心疼不已。

“没事了!没事了!”我左手将她的头搂在怀里轻声的告诉她。

不让她再看这已然发生的悲剧,也不让她再想那并未发生的惨事。

“嗯。”她应了我一声,

我感觉到她的擂鼓般的心跳渐渐的平静了下来。

“你回了?”她低声的喃呢着,似乎仍未回过神来。

“你怎么现在才回来!”她声音有些颤抖,她哭了吗?

我心中一抽,刚一低头,她却将头埋得更低。

以前所见的女人穷其一生,用尽招数就是为了惹人怜让人疼。这这个女人偏不如此,处处好强。就算如今日一般,她也不肯让别人见到她半分软弱?

别人?我在她心里始终是个局外人吗?

不过,她这副硬撑的坚强样倒更让我放不下她。

“我……我按照你教的法子,怎么都不能让马儿停下来。”她顿了顿哽咽的声音,接着说道:“它疯了,它真的疯了,磕了药似的玩命跑!我不知道它要去哪里……,我……我真的好害怕!我……我不要死……”说罢她抽泣起来,我感觉到她的泪水透过衣服沾湿了我的胸膛。

“有我在,不会让你有事!”我将她搂的更紧,吻着她的头想给她一些安慰。

过了一会,她慢慢平静了下来,喃喃的说着:

“嗯,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

说着她抬起头看着我,眼中一片透亮,已然没有泪水的存在,惨白的脸上也有了些血色。

她坐正身子看着我,双手攀上我的肩,她是想……

我还未来得及猜出她的意图,只见她将头向左一撇惊叫道:

“血~~,你受伤了!”

“小伤而已!”

“小伤?天啊!你怎么穿着单衣就跑出来了!”

“真的没事!”看着她紧张的样子我不禁心中一喜。

“你……你还笑得出来!你……”

我用唇封住这多话的小嘴儿,她先是惊愕的瞪大眼看着我,而后便闭上眼,温柔轻缓的将手环上我颈项。

远处传来不合时宜的马蹄声,她抬起头,看着来人的方向撇了撇嘴说道:“为什么警察总是在结案之后才到。”

她总是会说出些奇怪的话语,虽然有些我也不甚明了,却也觉着有趣的紧。

我一声长哨召回“虹”。

“它刚才怎么没跟着一起冲下去?”她问道。

我笑了笑不去回答。心中暗暗思忖着任何未经训练的马遇到这种情况都会刹住,看来这马定是让人做了手脚。番外 龙非云(下)大修

“少爷,少爷!”

“龙少爷!”

我试着右手用力,可却是钻心的痛,看来右肩的骨头可能断了。雪儿看着我这样,并没用多问一句,只是咬了咬下嘴唇,默默的扶着我站起来。

“非云你……雪儿……你”阿冉叫了起来。

扶着我的身体突然失重的倒向一旁,我忙将她扶住,轻放在地上。

她这是怎么了,刚才还好好的,难道是毒发了?

我忙弯过她的身子,看她的后项,那条红色的印记还没到‘身柱穴’,还有救。

“快,抱她回去!”得马上服解药,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

“回少爷,夫人情绪大起大落才使得毒性突发,现在服下解药已无大碍了!”大夫对我说道,“还是让老夫替您看看伤口吧!”

我任由他为我处理伤口,低头看着眼前这个牵动我心绪的女人,用手抚开她脸上的乱发,她憔悴了许多。

自她为我在王府挡下一剑,我便暗暗发誓不会让她再受伤害。那次是我第一次,知道她在我心中分分量。

可偏偏一而再再而三伤害她的却是我。

好在如今这“悱恻”之毒已解。

“少爷,是否应该告诉少奶奶真相?”冷好问道。

真相?真相就是我伤了她的心。

“不用!”现在无论说什么都只会沦为借口。“我叫你查的事情怎么样了?”

“禀少爷,坠崖之马匹并无异样,可马鞍内却大有文章。”只见冷好拿出五支银针,他接着说道:“针刺让马吃痛而狂奔,但真正使其失控的却是这针上淬的五石散。”

“不会是奥敦格日乐。”这丫头是我看着长大的,虽然任性却没有这个心眼。

“是。我会去查查她身边的人。”冷好领会了我的意思。

“嗯,跟阿冉说雪儿的毒已经解了,让他放心于挑选战马之事。至于……巴图那边,你就说我受伤需要静养,暂时谁都不见。”我吩咐道。

大夫和冷好出去之后,我这才觉得疲惫不堪。倒在雪儿的身边,静静的看着她,看着魂牵梦萦的她。

不知一会她睁开眼睛是否仍能如刚才一般无恨无怨的望着我。

我们是从何时开始不再相拥而笑,从何时我们变成彼此的伤痛……

是从我救回雪儿的那晚吗?我脑中开始浮现那一切,那变化的开始:

将雪儿救回后,大夫告诉我特木尔给雪儿的催情之药中还加入了一种叫做“悱恻”的毒药。

“此毒仅对女性有效,若所服之人尚为处子,‘破处’之血便可解除毒性。倘若已为人妻,那么此人只能保持终日郁悒方可抑止毒发。”

当时我心中便是一惊,悱恻者,内心必然悲苦凄切。天下怎会有如此残忍的怪毒。

大夫继续说道:

“此毒由前朝解毒圣手玄参所创,他与秦艽、白芷三人均为名医商陆的徒弟。三人从小便跟随商陆学习医术,其中属玄参天赋最佳。玄参整日埋头医术,研究解毒之法;但偏偏忽略了与之指腹为婚的白芷,婚期也是一拖再拖。终于白芷爱上了师兄秦艽,与之有了夫妻之实,并身怀有孕,于是白芷和秦艽跪求玄参请其原谅,玄参这才发现自己所爱之人被夺,妄他救人无数却无法解救自己。于是他性情大变,一怒之下软禁了白芷,并威胁秦艽若想让白芷活命此生便不得再见。秦艽为了心爱之人的幸福只得无奈离去。

正所谓爱之深恨之切。

此后,玄参便宣布闭关,当时谁也不知他为何选择此时闭关。直至白芷产子后的次月,玄参一出关便逼其成婚。就在大婚当晚,玄参在交杯酒中放进了闭关所研制的“悱恻”,当妻子喝入此酒他才缓缓说出毒性。白芷当时便要寻短见,可玄参却利用初生的婴孩让白芷放弃轻生的妄念。”

“那就是说没有解药?”我的手在不停的颤抖。

大夫缓缓说道:

“之后白芷郁郁寡欢,不久便离开人世。玄参这才知道,失去心爱之人的痛苦,于是发疯般研制出解药后自己也悬梁自尽。而那个婴孩也不知所终!”

“那么解药呢?你知道解药吗?”我抓住大夫的衣襟问道。

我只要知道这个,其他废话我一概不想听。

“这个……这个老夫不得而知!”

看着老大夫惊恐的样子,我感觉到自己的失态,松开手继续问道:

“那你是如何确定雪儿中了‘悱恻’之毒?”我期望他是误诊。

“少奶奶脉象悬浮不定,是中毒之征兆。再请少爷看看夫人的后颈,是否由大椎穴起至陶道穴的方向有条细细的红线?”

我一看确是如此,看来真的是“悱恻”。

“那又代表什么?”

“如若红印延伸至身柱穴便是大限。”

我该怎么做?难道真的要我……

“不敢欺瞒少爷,老夫的师傅便是秦艽,而我是从家师处得知其病症的。”

“那你师傅难道未曾告知解毒之法?”

“师傅得知此毒便疯疯癫癫,怎还会有解毒之法?”他说了等于没说。

“不过少爷务须过于担心,如果心绪控制恰当此毒断不会突发。而且传说玄参死后将此毒和解药交于家将,并留下遗言‘毒与药必须并存’。”大夫补充道。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我急切的问道。

“老夫认为此言是在暗示施毒之人必有解毒之法。”

“冷山先将红姬关起来。然后你再去查查毒药究竟是何人所给。”

“少爷……”我知道冷好想说什么。

“我累了,你们先退下。”

大夫走后,我看着床上的人,却不知如何是好。有些事是讲你情我愿,虽然情势紧急我却不愿趁人之危。

“云,我热……”她喃呢的扭动着身体,有气无力的扯着刚穿好的衣服。

我拧了一个冷毛巾覆在她的脸上。

“云,抱我!”

她的呓语像魔咒一样让我无法反抗,我将软弱无力的她搂在怀里。她双眼迷离的看着我,伸手抚摸我的脸,然后她魅笑着用手指轻柔的划着我的唇。长期以来,深藏于心中的隐忍蠢蠢欲动。我低下头吻上她那冰冷性感的柔唇,她芬芳的丁香让我有些不能自已,她如兰般的气息和喉间的呻吟如同迷药般蛊惑着我的欲望。

她是因为药物的作用才如此的吗?

我离开她的唇,想让自己冷静一下,放松自己紧崩的身体,遣散被挑起的欲望。

却感到她的玉手在我颈项间游走,我扶着她腰间的手不由的一紧,这个小妖精到底想折磨我到什么时候。

“云!好热!”说着她拉掉单衣,伸手打开那眼罩似的奇怪衣兜。

美人如玉,肤若凝脂。

长期来对她的渴望瞬间燃遍全身,低头含住她唇角春水般的柔和,她的嘤咛令人销魂难耐。我想要更多,从眼睫,鼻尖到嘴唇从项颈到胸口,一路绵延。在她面前,我引以为傲的意志丢盔弃甲,迅速除去彼此间的间隔。

用手覆上她的柔软,只见她身体一颤,气息一浊;她的娇滴令我忍不住低头含住她胸前的酥软。

“嗯……”她的微张的檀口里发出微颤的轻吟。

我更加亢奋,压抑过久的欲望犹如猛虎出笼一般,连我自己都不知该如何放慢这节奏。。抬起头看着满脸红晕的她,眼中一片迷人的氤氲。伸手抚上这婀娜玲珑的曲线,看着她慢慢绽放燃烧,她白皙修长的双腿在我身上轻摩着,一种从未有过的强烈感觉冲击着我的身体。

“云,我要!” 她眼中的情欲吸引着我的魂魄。

我吻住她那吐露着欲望的红唇,伸手探向那片隐秘,那里早已是一片濡润。于是我抬高她的翘臀,顺着那湿滑一挺而进。

“啊~~云,痛”她娇声的叫着勾起身体抱住我:“云,好痛!”

我粗喘着忍着喷张的欲望不敢动弹生怕伤了她分毫。渐渐,她紧扣在我背上的双手松弛了下,她像小猫一样轻舔着我的耳后,然后含住我的耳垂,一阵酥麻传遍全身,我身体不由一颤。

“啊~~”她呻吟着双腿下意识的绕上我的腰。

我伸手扶住她的纤细的腰际,开始缓慢的抽动身体。

“嗯~嗯~啊~”她每一声的呻吟都让我血脉赍张,我渐渐加快在她体内移动,一次又一次的深入这妙不可言仙境,她的迎合着扭动的身躯、腿间泌出的爱液以及紧窒的深处都引出我无限的疯狂。我咬紧牙关,苦苦忍住欲望的叫嚣。浑身上下的肌肉都纠结的仿佛要撕裂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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