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老祖宗,不知雪儿可否看看这个巫……巫……巫毒?”是巫毒,说错吧?
老祖宗看了一眼公主,公主点了点头,我便上前从老祖宗的手里接过娃娃。这不就是那个传说中被一休和尚唤作妈妈却又放在树丫间风吹雨淋的布偶吗?唯一不同的是手中的这个娃娃做的比较精巧,它身前细致的缝了个很有个性的类似于图腾的图案,我将之翻过来一看,这才明白为何所有人都如此紧张。因为反面赫然用魏碑写着一些诅咒八公主的话。
我看完之后将诅咒娃娃还于老祖宗手上,退开两步酝酿了一会儿情绪, 然后跪下行大礼,匍匐在地上哭着说道:
“禀公主,臣妇从未见过此等大逆不道的物件!”
我从胳肢窝往上一瞧,小冉正不知所措的看着我,我忙向他眨了眨眼告诉他一切尽在老娘掌握中,小冉看到我的眨眼,愣了一下,不过马上便恢复了常态。
“冤枉啊~~~!”我继续“哭”道:
“夫人请起!”公主竟然上前扶起我,然后对我说道:“本宫也断然不信夫人会做出此等龌龊之事?”
公主今天吃错药了?
照理说这丫头应该忙着落井下石才对,可我怎么看她都像是在急于撇清和这群小丑的主仆关系。
我想我真的不懂她的心!
“谢公主信任!”我低头擦眼泪的功夫,顺便瞄了一下周围那些乌合之众,看他们惊讶的模样,我还以为中国队闯进世界杯十六强了!
“九嫂一直对公主心怀芥蒂,这个不是她做的又会有谁?” 婉碧完全不理会二姐对她的提醒,急煎煎的便将这没经过大脑的话给说了出来。
“芥蒂?我与公主今日可是第一次见面,何来的芥蒂?”我哭得梨花带雨的问道。
“这……”
你说啊!
怎么说心里有芥蒂的那个人都该是被小龙无情的抛弃了的八公主吧!
我想你不会忍心,也没有那个胆子说出这个残酷的事实吧!
“我看今日之事就这么算了吧!”公主叹息着说道。
“不能算!”这个婉碧今个儿是跟老娘卯上了。瞧她这冲动劲儿,看来是寻私仇来的。
“公主都说就此作罢,怎容得你如此胡闹?”小冉怒斥的样子好man哦!看来某人的心要在碎碎中求得平安了!
“你……哼!” 一层雾水浮上婉碧的眼睛,她咬着嘴唇不再出声。
“唉!第五少爷务须动怒,臣妇知道婉碧是关心公主才要彻查此事。”我擦着眼泪假惺惺的说道。
“小……小人有办法证明夫人的清白!”冷山怎么在这儿?他老人家这是从哪里赶来?
“你是龙九公子的书童吧?”公主朗声问道。
“回……回公主,正是!”喘了这么半天,还没把气给喘平啊!
“你有何方法,速速讲来!”老祖宗催促道。
“是!证据有二!”说着他便从袖间拿出取出一个小绣品,呈于众人之前。
不看还好,一见此物我脸色顿时变得通红。
“证物一便是此绣品。”他边说边向众人展示手中证物。
我感觉自己快晕倒的时候,冷山从容的开口说道:
“这是夫人送给少爷的礼物,也是我认识夫人以来,她唯一的绣品!大家可以分辨夫人的针法和巫毒上的绣得精细的咒符相距甚远,有此可见并非夫人所为!”
他一语作罢,满堂“哗”的就炸开了锅。
“怎么绣成这样啊~”
“此等劣质的针法怎能说是绣品!”
“是啊!”
“就是,这不是在侮辱绣品吗?”
“是啊!我还以为是女人就会绣花呢!”
……
我心里开始盘算着,此刻我到底是该杀了自己,还是宰了他?
谁知我马上便为自己的犹豫不决付出了更为惨痛的代价!
公主脸色有些难看,她“啪啪”的拍了拍桌子,全场便安静了下来。公主又继续问道:“那第二个证据呢?”
我浑身颤抖的看着冷山在袖中摸索了一阵,随后拿出一个纸片直接递给公主,介绍道:“这是我家夫人唯一的毛笔真迹,请公主过目。”
我伸长脖子一看,那张破纸片上居然歪歪斜斜的写着“契约”二字。
糟糕!当初忘记毁尸灭迹了!
我来古代唯一一次用毛笔就是起草“夫妻契约,不想这混小子竟然还留着俺的真迹!我真该在刚才就让他永远的闭嘴!
呜呜呜!
冷小子,你算是什么仇都报了啊!
“你说谎!”婉碧重出江湖,兴冲冲的叫嚣道:“全府上下所有人都知道她识文断字,而且这布偶身后的碑体不正是她独有的字体吗?”
“这……碑体的确是臣妇独有的字体,”我刚说完前半句便有人开始得意洋洋,于是我又补充道:“而这两个巨大而丑陋的毛笔字也出自臣妇之手。”
“本宫被你弄糊涂了,快细细说来!”
“回公主,臣妇儿时家境贫寒无钱买笔墨,只能陶窑废弃不用的石墨练习书法;因此臣妇并不会用毛笔书写,无论是写信还是做账都用的是自制的铅笔。”说着我便拿出一根随身携带的“江式铅笔”向大家进行推广展示。
“当真如此?”公主研究着手里的铅笔,疑惑的问道。
“启禀公主,小人可以作证!夫人平日均用此笔书写、做账!”来福平日都不沾事儿,今儿怎么把麻烦都往自个儿身上揽了!
“小人可以作证!”满大厅的仆人纷纷跪下来向公主说道。
那一瞬,我只觉得鼻子酸酸的!这些人的地位在这里算是垫底,但却比在场许多位高权重的人都要来得可爱!
“这是……”公主不解的看着跪了一地的下人们。
“公主有所不知,这雪丫头平日没事就教这些个下人读书写字,我估摸着这些下人是想说他们也没见过雪丫头用毛笔吧!”老祖宗笑眯眯的说道。
“今日之事我也不再追究,你们都平身吧!”公主说完就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离开了。
女人的直觉告诉我,她是不平了!
冷山在扯我脸的时候,也伤及了她的面子!
此刻的她定然是忿忿不平,也许她能说服自己小龙是因为政治原因才放弃她的;可当她看见龙家上至老祖宗下至仆人全都护着老娘这个出生卑微、不会绣花、不懂书法的乡下妹子时候,她的自尊定然是受到了史无前例的打击。
当然我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当真如此,不过这么想着倒是让老娘心里很爽!
公主走后,那些始作俑者都被老祖宗留下来训话;而我则带着我胜利的队伍回到“莫言”进行战斗总结!
“冷山!”我皮笑肉不笑的叫着这个大宝贝的名字。
“少奶奶求求您看在我救了您的份上,帮帮我吧!”冷山突然跪了下来,哭丧着脸说道。
“啊?”我还没有大刑伺候,他怎么就告饶起来。
“刚才我回来的时候,看见第五少爷、您和我哥随众人去了聚合堂,我便感觉事情不对劲,于是便跟过去一瞧。听见他们在堂上的话,便想到那两点妙计,您先别忙着夸奖我聪明,你先听听我的难处!”听他这样说,我硬是一口气没喘过来。他也不理会我的感受和反应只是一味的沉静在自己的悲伤之中:“于是我……我擅闯莫言拿了少爷珍藏的契……,夫人的笔迹,和绣品!当时情势危机我才与鬼影交手,求您帮我跟少爷说说清楚吧!还有就是我情急之下才扯烂那副字,夫人您一定要替我解释,否则……否则……”
妙计?谢你?
哼哼!听得我直翻白眼!
还好这臭小子没把“契约”的事情供出来,否则我又要费脑子编故事。
不过那个“鬼影”是……
“是负责莫言安全的人!”小冉解释道。
“原来如此!”
难怪莫言门庭大开都无人敢进!不过为何我第一次进来都没人阻止呢?难道是小龙一早便吩咐了?
不过,就此看来这里果然是个藏钱的好地方!
“私闯莫言会有什么后果?”我故作可爱的表情看着悚悚发抖的冷山。
“轻者逐出家门,重者赐毒!”冷好说的这么平静,看来是吃定我不会把冷山如何了!
哼,老……老娘不能赶他不能杀他,那吓吓他总可以了吧!
“没有什么光着脚在烧红的木炭上行走啊、什么用手在热油里面捞铜板,将铁面具烧红了往人脸上放,或者将人扔进毒蛇坑的刑罚吗?”我的好奇让冷山的脸色变得惨白!
“没有!”小冉看忍不住笑了出来。
“那就算了,下不为例哦!”我拍着冷山的头说道。
可怜的冷山一下子瘫软在地上。
“小冉你觉不觉得公主刚才似乎并不想将事情闹开?”我向我的军师道出了自己的困惑。
“嘿嘿,你想想公主为何来龙府?”他居然卖关子。
当然不是真的要来看十四,“她被派来监视我的?”这是我一直的猜测。
“聪明人一看便知那些小伎俩根本就扳不到雪儿你!”哼,不知道谁刚才还吓得要命!小冉并不理会我的嘲笑,继续分析着:“再说了,一开始便撕破脸对谁也没好处!因此公主明白要想得到她想要的东西,唯一的途径便是明里与你好好相处,暗中再寻机会!”
“哈哈哈,二姐们的这回可是马屁拍到大腿上了!”
“夫人、夫人……,出事了!出大事了!”来叔的声音像魔咒一样想起
啊~~~~~~~
救命啊~~~~~
这才轻闲几秒钟,又来了!
还让不让人活命啊!!!
我无奈的和小冉一对视,第n次走出房门。
“出什么事了?”看来叔气喘吁吁的样子,似乎是从远处一路跑来的。
“十……十四小姐用刀划伤……伤了公主的脸!”
“什么?”我惊呼道。
“你不是说公主答应你过几日才去的吗?”小冉所问也刚好是我所想。
“公主说她突然想去了,我本要过来通知您,可侍卫拦着不让我离开。”来福心急如焚的解释道。
那冷好布置在十四园子附近的人为何没有前来通知?我回头看来一眼冷好,他会意后便悄悄离开,我和小冉则随来叔去到东厢。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我们到达东厢的时候,三姑六婆们已经候在了门口,这些人有的是来看热闹,有的担忧自身小命,也有的是来幸灾乐祸的,见我到了便自觉闪出一条道儿。
一个侍卫将我和小冉拦住。
“第五冉和护国夫人请求觐见!”小冉说此话的腔调和气势与平日我所认识的小冉有着天壤之别。
“太医正在诊治,谁也不能进去!”侍卫拔刀相向。,
看来公主为十四带来的医生派上用场了,否则我又会平白无故多条“耽误公主诊治”的罪名!
我悄悄拉了拉小冉的衣袖,低声建议道:“先去十四那儿看看,一会再来!”
“也好!”小冉低声应着。
“哟~,当家的,您这就想走了?”二姐无不挑衅的说道。
“是啊!出了这么大的事,您就丢在这儿不管了?”一个不知名的女人也站出来喝道。
“你……”冷山正要破口而出,我忙将他一拦,然后环视众人不紧不慢的说道:
“如果公主真的出了什么事,你们以为自己就逃脱得了吗?”她们脸色一沉,我又继续说道:“就算我这个一家之主肯将罪名全部顶下来,只恐怕皇太后她老人家也不会愿意吧!”
一个个狐假虎威,可偏偏这些自以为是的狐狸谁也没看明白老虎的心思,天真的以为只要帮老虎吃掉我她们便会得到褒奖,却没想到她们也住在龙家,而龙家倒了她们也不会有命活!
“那……那你说该怎么办?”二姐惶恐不安的问着我。
“回屋祈祷我们能渡过此劫,否则我们真要成为同年同月同日死的好姐妹了!”为什么我粲然一笑反惹得二姐打了一个寒战?
“走吧!”说着我便丢下这群目瞪口呆的女人去向十四的院子。
死,我想我是怕的,而且比他们任何人都要怕!
虽然我面色平静甚至嘴角含笑,可我心里却是惴惴不安、难以平静,因为我知道自己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实话。
我一进园子,便看见早已候在这里的冷好。
“怎么回事?”
“适才我过来的时候发现园子周围布的六个人都被点了穴。”冷好的脸色很难看。
“看来他们是有备而来。”小冉沉思着说道。
“夫人,事情是……”红姬急着要解释,却被我打断:
“我去看看十四!”
我想先看看那个孩子怎么了!
有什么结儿,我们待会儿一个个的来解!
我掀起帘子一看,屋内一片狼藉,十四被人五花大绑的放在角落里。娟儿一见我进来便扑倒在我脚边哭天抹泪道:
“夫人,夫人都是我不好,不关小姐的事。求求您救救小姐吧!”
这哭哭啼啼的女人引不出我半点同情,而她擦在我裤腿上的那些污秽则让我厌恶不已。我只是直直的看着十四的方向对红姬命令道:
“松绑!”
“侍卫说不能……” 红姬为难的说道。
“还让我说第二遍?”我冷冷的口气竟与小龙有七、八分相似!
“是!夫人!”见我如此坚决,红姬便走过去为十四松绑。
“带她下去。”为什么每次见到脚边这个女人总会让我感到不安?
待到红姬将娟儿拉扯走,我才走近十四。这可怜的孩子手里紧紧的攥着一个绣绷,不知失措的看着我,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莹莹泪珠。
“我……我只是……想……想用剪子绞这绣线,我……我没……没想要刺人,呜呜呜,嫂子我真的没注意到有人进屋。”她一边抽泣一边说着:“娟儿突然过来抢我手里的剪子,我一时未曾反应才将死死将剪子捏在手里,不想她却一松劲儿,我……我就……。”
“娟儿?”又是她!
“嫂子都是我的错!不关娟儿的事,她定是以为我要轻生才会如此!我……我是个扫把星……是我害了你们!是我害了整个龙家!”说着她扑到我怀里痛哭流涕。
“没事的!天塌下来有嫂子顶着呢?”我真的可以顶得住吗?
“可是伤了公主,是……是满门问斩的大罪啊!”十四满心疑惑的说道。
“你放心,总会有办法解决的!”我心里盘算着先要将十四救出去才行,否则无论事情如何解决她都免不了遭受牢狱之灾,而就她目前的状况而言,实在是不能再遭受任何打击了。
“给嫂子看看你绣的是什么?”见她开始沉思,我忙转移起她的注意力。
她颤颤巍巍的将怀中的绣品给我看,原来是一对神仙鱼。
“绣给他的?”
“恩,是个荷包!红的这只是我,蓝色是他!”她一边说一边用衣袖将泪水抹去,生怕污了手中的物件儿。
“上次我提出的安排你想的如何了?”看来一切都要提前进行了。
“现在仍然可以?”她小心翼翼的问道
“正是时机!”
“可……可他还没……”这古代也真是!一没火车二没飞机,事情都发生这么些天了,那个姓吴的小子还不知在那个地界儿奔波呢!
现在是时间不等人,于是我想了想建议道:
“要不我们仍按计划行事,既能保你安全又可试他的真心。你觉得如何?”
“唉!就按嫂子说的办吧!”似乎眼前也仅此一条小道可供逃命了!
“那好,今日你就装疯扮傻,有人带你走你就拿刀刺他们。明晚,最迟后日我便开始计划!”刺了公主已经是死罪,多刺几次也不会多死几次吧!
“恩!”她用心记着我的话。
“对了!你上次告诉我,你是何时被抓?”临走的时候我随口问道。
“晌午时分!”她的回答与上次并无二致。
“没事了!你平稳一下心情。我这便去安排一切!”
“拜托嫂子了!”
一到偏厅便看见地上跪了一排人。
“这都是怎么了?”我看了看坐在一旁的小冉。
“夫人……”红姬、春眉、冷好抢着喊道。
“一个个来!红姬先说。”我太阳穴胀得厉害。
“夫人,适才我正端小姐的燕窝从厨房出来,便看见一大群侍卫站在了园子里。”
“没有通报?”公主到来不是先得大声嚷嚷几声才对吗?
“没有通报,连脚步声也都没有!来叔站在一旁给我使着眼色,我便知事有蹊跷,想要进屋却被侍卫拦住,说是公主要来探望十四小姐,他们要查看这里是否安全,但……说来奇怪……”这儿就我们几个人,她东支西吾又为那般。
“说!”一会儿我得好好降降火才是。
“一般来说,例行检查无非是查刺客和机关;可他们却只是不停的查翻那些刚从夫人房中拿来的物件儿,好像是在找东西!”红姬刚一说完,小冉手里的杯子一抖,茶撒了他一身。
“怎么了?”我关心的问道。
“没事!”他每次说谎眼睑便会轻微的抖动。
“你继续说。”先弄清眼前的事儿,等会再问小冉也不迟
“是!我便想着要来夫人这里通报,可还没挪两步就被侍卫给拦住。就这样僵持了约有一柱香的时间,公主驾到。可她刚进屋便是一声惨叫,之后公主捂着左脸被侍卫们簇拥着离开了。夫人,是我的错,是我没守好小姐,有负您的所托,请您罚我吧!”红姬整个身子伏在地上。
“你是为红姬求情的?”虽然冷好一直低头不语,但看着红姬请罪,他便忧形于色。
“不! 我是请罪的!是在下部署不利,才让他们拣了空子!请夫人责罚!”说完他也匍匐在地。
公主的人今天才到,便知道我们部署在周围的人的具体位置,可见他们窥探此处已不是一天两天了。
“一切都是早有预谋,防不胜防啊!”我上前将他两人扶起,继续说道:“既然事情已然发生,现在追究责任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倒不如大家尽力将这个坑儿给填上。”
“雪儿说的极是!”小冉也赞成
“是!夫人!”他俩也朗声回道。
“红姬,娟儿现在在何处?”首先便是将眼前的祸害清除!
“回夫人,她现下关于西边小屋之内!”红姬果然知我心意。
“恩,小姐说她是晌午被掳走的,可娟儿在门口遇到你们却是下午,而她又说自己是一路跑回来的……”这其中的蹊跷不用我再此言明吧!
“是,我这就去查她中间这段时间去过哪里!”冷好马上便知道我的用意。
“恩。还有前段时日谁和她有过接触!”虽然我猜得到是谁,但仍需要论据来证明!
“红姬,我已与小姐说好,计划明日实行!你去准备准备!” 的确是仓猝了一些,毕竟事出突然了;不过幸亏好我们一早便有准备,应该筹备得齐!
“是!夫人!”说着红姬便领命出去了。
“冷山,将园子外的人全部撤掉!” 既然布置了也被你们当作摆设,干脆就让本美女献丑为你们唱一出“空城计”,让各位侍卫高手也尝尝心生忌惮的滋味。
“撤掉?”他为什么就不能学学他哥哥少反问,多遵命呢?
“是!”我不愿多做解释。
“遵命!”还好冷山并没有纠缠不清。
“行了,你们都退下吧!”我对他们兄弟说道。
“夫人!”等他们都走后春眉愁眉泪眼的看着我。
“我知道虎子是被利用的!你放心!”我安慰她道。
“夫人待我们如此,我半点忙都没帮上不说,还差点害的夫人你……”
“你可真是想帮我?”我可以信任她吗?
“为报夫人恩情,春眉愿肝脑涂地。”她眼中的坚决让我心头一动。
“那好,我今天便会辞退你!”眼前这个女人能将她生死攸关的秘密告知于我,便是向我出示着她的忠诚,那么我便赌上一把!
“夫人,你这是……”她惊惶失措的看着我。
“你现在什么也别问,静静的听我说。一会儿你就哭哭啼啼的带着虎子离开龙府,你们先在禩城城郊住到月末,然后再起身去轶城等我消息。我会给你一大笔钱,不过你得答应我这半年不可以动用这里面的一分半子!”他们这么一出门定会有人盯梢,可谁又会花上半年的功夫去看着一个被扫地出门的下人呢?
“春眉发誓,一定按照夫人交代的去做,否则便和虎子不得好死!”看来她是真的下决心帮我了。
“不用发这么毒的誓言,我不信你也不会将此重任托付于你!”此时,她眼中的感激倒让我有些不知所措,我瞥开眼继续交待道:“你在龙府做了这么久月银应该足够你在轶城的生计,你一定要记得这半年京中无论发生什么你都不必理会,只要过好日子便行,等一切平静之后我自然会联络你。但如果到年底我还没去找你,你就在明年的大年初一去轶城城郊的破庙来和我汇合。若是……若是我并未出现,那么你便带着那笔钱去别处讨生活吧。”
“别处?具体是哪里?那您以后怎么找我们?”她还不明白我的意思吗?
“呵呵,如果大年初一我没出现,那么就是我死了,你也不用等我的任何消息了!”为什么非要让我说出来。
“夫人,你这么聪明善良,老天一定会保佑你的!”她一时间涕泪交集,我心头也为之一酸。
“不要这这那那,你只用说是否明白?”
“我-明-白-了!”她一个字一个字说得铿锵有力,仿佛是要让我放心。
“那就好!”希望这条后路派不上用场!
半个时辰后,春眉泪眼婆娑的拖着虎子离开了龙府。来叔说她走之前,还面对门楣硬梆梆的磕了三个响头才拉着虎子离开。说完来叔便叹息着离开,我直直的看着前方。眼中已是一片氤氲,小冉走过来缓缓的搂了搂我的肩膀说道:
“他们会平平安安!”
“恩!”我心中也是如此祈祷的。
估摸着太医也该看完病了,小冉便陪我去到东厢。
看着身旁这个温文尔雅的男人,心中有说不出的感激,有他陪在我身边我便倍感踏实。他从不对我的计划或者意见指手画脚,只是在一旁默默的听着,小心的配合着;似有再大的风浪他都会毅然陪我走过。那么我如此依赖他,算不算是一种利用呢?
他突然转过头来对上我的眼睛,我脸上一烧忙转移话题:
“你觉得‘莫言’安全吗?”希望他没看出我在想些什么。
“是!”对于小冉的话我总是坚信不移。
“那就好!”毕竟我还有一半的身家藏在这里呢!
“上次带给你的玉佩你放那儿了?”他怎么突然提起这个?
“一直都带在身上!”定情之物是应该随身带着吧!
“恩,也好!”他想了想回道,然后他沉默了片刻好似在酝酿着什么,又停下来看着我说道:
“我不会让你死!”他是在介意我刚才对春眉交代的话吗?
享受他的深情会让我觉得自己卑鄙无耻,可每每面对他坦诚的感情我却又总是无处遁逃。
“放心,我会努力让自己活着!”我压抑着内心的涌动报以浅笑。
“大夫出来了!”我顺着小冉眼神的方向看去,两个大夫从东厢走出。
我忙迎上去问道:
“公主的伤势如何?”
“回护国夫人,公主虽然伤势治愈并不难,难的是……”太医甲忧心忡忡的说道。
“难的是会留疤痕!”太医乙补充道。
“是啊!除非‘圣手’玄参在世,‘神医’史岩青当前,否则我们真是……束手无策啊!”太医甲这么说分明是在推脱责任嘛!
玄参是哪位啊?不过后面那个史什么青的我倒是听起来耳熟。
“可在下听说,‘神医’史岩青已消失多年了!”小冉也听过他?
“是啊!老夫也从未见过此人啊!”太医乙扼腕叹息的样子像极了我家老大夫。
对了!好似我们家老大夫提过那个史什么青的,还说什么“行医不识史什么青,悬壶一生也不济”!
神医?半仙?
神医!!
那天主持老秃驴不是跟我提起过一个神医吗?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不过出家人不打诳语,而且还是个主持级的出家人说的话。
我全当信他一次,死脸全当活脸医治,反正不治与治不好都是一死,宁可认得庸医,也不可放过一个机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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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眼汪汪(完)
我让小冉去写一份加急奏折承给皇上,务必得赶在被人夸大其词之前让皇上明白事情的真相。虽说皇上以身体报恙不见朝臣,可奏折总是要批的吧!而我自己则去空鸣寺去探一探神医的虚实。
“阿弥陀佛!佛曰:不可说、不可说。”
“主持,这大半个时辰都只说这一句不累吗?”
“阿弥陀佛,贫僧不累,谢施主关心!”终于换了一句,虽然仍旧让人吐血不止。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佛屠,您只需告诉我那个神医在哪里就行了,我自己去找。”我都说得口干舌燥了,他咋还是这样ni?
“阿弥陀佛!”他又闭上了眼睛,虽然他闭与不闭都一样看不到眼睛。
看来只能用我集三十六计之精华,总结第七计和第三十四计得失而提取的更为经济市惠加有效的绝招——无病呻吟!
“也罢!既然主持如此执着,那我就告辞了。”我装作无奈的说道:“唉!这里是下个月和下下个月的香油钱请主持大师收妥当了!”我拿出一沓银票递给不知睁没睁眼睛的主持大师。
“龙府一向都是每月月头来添香油钱,施主何故要提前数月……”他说着便低头看手里的银票,然后诧异的对我说道:“怎么还多了一百两?”
“那多的就当是我给您的超度费用吧!”我黯然的说道。
“老衲未曾听说施主家有人亡故啊?”老和尚似乎上钩了!
“马上就有了!”见他一副疑惑不解的小样,我满面悲怆的解释着:“不瞒您说,此次前来是为宫中之人寻求神医。若是寻不着,那么最迟下个月我龙府上上下下外加鸡鸭兔马三百来口便全要死光光,故此才提前付予超度费用。除开下个月和下下个月的香油钱,我手里就只剩这么一百两了,希望主持看在我们熟识的份上给打个八折。”
“这……”老和尚一脸骇然。
“生死有命,我是看开了,老祖宗是念佛之人必然对死也有着不同一般的超然。只不过家中其他的老少妇孺不一定看的明白,我怕他们死后怨气难散,夜夜闲着没事就在城里、寺庙周围到处乱逛,或者还有调皮的人,对不起,我是说调皮的鬼会趁着夜黑风高披头散发的到处爬啊爬的吓唬人,要不就是扯着他们泣唳的嗓子鬼哭狼嚎……因此才想到要准备一场法事,让他们都能走得安静些。”这可是七八月的天气,老和尚总不能说他这苍白的脸是防冷涂了几层蜡吧!
“唉!若不是老衲答应过神医要守口如瓶,老衲就……”见他仍犹豫不绝,我便再接再厉道:
“谢谢大师同情,可我又怎么能强人所难呢!”我一脸表示万分理解的表情,继续说道:“不知道那么多的冤魂是否可以一次性超度,倘若漏掉一两个化身为孤魂野鬼那可就更不好办了,就算他们不会害人,吓着花花草草也是不好的!您看那一百两够吗?不够我再回家拿些来?”
“阿弥陀佛!”老和尚唱完这句翻着白眼走出了禅房大门。
他的确是守口如瓶,不过这手嘛可就……
我往桌上一看,他刚刚沾着茶水写的是:后院西厢!这老和尚可比我还会自欺欺人,小美女子我真是甘拜下风!擦去桌上的字迹我,一路奔向西厢,心里还不停的祈祷着:如果他是蒙古大夫就让他一辈子没有性福!阿门!不对,应该是阿弥陀佛才是!
“ouch!”
“shit!”
我瞪大眼看着同样被撞倒在地的……小厮?不,应该说是女小厮?不,应该说是女扮男装的小厮才对!虽然然她胸前那片温柔的面积的确是小了点儿,但灵敏如我在与她相撞的那0.001秒还是感觉到了她的性征。不过让我惊奇的绝不是她的性别,而是那句破口而出的“ouch”,是我幻听,还是……
她也同样睁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我!
“你……”我们异口同声的想要确认对方适才的反应。
“轶,出什么事了?”这个身材高大的蓝衣男子是听见叫声才疾步走出的吗?
“没事!”说着这个叫做轶的女孩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屁屁上的灰。当她伸出那宛如凝脂的皓白小手拉我起来的时候我愣了一下,因为这里不只男女授受不清,就连女子之间也极少有主动的身体接触,于是我心里便有了一些不切实际的希冀……
正在我看着这位姑娘发呆的时候,蓝衣男子突然冲出来将我的视线挡住,然后面无表情的问道:
“你是何人?为何擅闯西厢!”
“小青!人家是个大姑娘,你不要那么凶好不好?”轶从大个子的身后伸出头来教训道。
“噗哧”一声我笑了出来。
小青?这个高大的男人虽说不上威猛但也算得上挺拔,居然叫这名字!如果不是刚才撞知轶的性别,现下我肯定已经开始幻想他们会不会是弱攻强受!
“姑娘,你是不是迷路了?我带你到前面去好吗?”这里的人看到我的发髻、扮相都知道我是夫人,可这个轶却称呼我为姑娘,真是白得跟我刚来时一个样儿!
“我是来寻人的!”虽然我心中的疑问蠢蠢欲动,可却不敢贸然提出,因为怕别人以为自己是在“非正常人类研究中心”里工作。
“此处并无夫人所寻之人,你走吧!”小青同学似乎对我非常不友好。
“我尚未提及所找之人,公子便可判定此人不在此处!公子可真是神人啊!”这也许就是我要找的人。
“哼!”青同学甩手便要拉着轶回屋。
“你告诉我你要找谁?说不定我认识哦!”轶从小青的怀里挣扎出来转身对我说道。
“神医!”我也只知道这个恶俗响亮的称号而已。
“神医?貌似江湖骗子一类的人!神医我不认得,不过我家这个就是医生,神不神就不知道了,反正还没治死过人?”
貌似?她刚刚说的是貌似吗?
“轶!”青同学虽然表面嗔怒可语气上全无威力,反倒透出些许无奈。
“怎么了?跟女人说话也不可以啊!”轶向身后这个高她一个半头的男人吼了起来,我怀疑她就是柳月虹失散多年的妹妹——柳下彩!
“不行!”青同学言简意赅的说道。
“好……好……,有你的,一出来翅膀就硬了!有本事今天一天都不要跟老娘讲话!”说着轶就怒气腾腾的跑进房间,然后“砰”的一声巨响将门摔上。
“你走吧!”青同学轻叹着对我说道,然后便要转身进屋。
“你都不愿听听是谁病了吗?”我对着他的背影喊道。
“谁病了我都不会去!”这么臭屁?看来他兜里不是空空如也就是藏着两把刷子。
“为什么?”既然来了,我不可能就此放弃。
“我从不为官家看病!”他从我的穿着看出来的吗?
“可我全家一百多口,都靠这位官家了!”她伤好不了,我们全要陪葬!
“我更不为宫中之人看病!”他冷冷的说道。
“我看是你的医术不够吧!” 眼瞅着他就要进门,我忙挑衅道。
“也许!”可他似乎并不吃这套,进入轶隔壁的那间房将门关上。
眼前这个性十足的年青医生可以救我一家大小的性命吗?就算他有这个能力,我又如何能让他欣然接受这个生死攸关的挑战呢?
一时间,我站在天井里不知该走该留!
回去,无半分希望;留下,倒可以赌一把!
想着我便在天井中央跪下,电视剧里的古人都是这么做的,虽然方法蠢了点儿也累了点儿,但据说这样才能表达自己的诚意和决心。如果没有效果,我就回去pia死那些写戏的人!
……
这她奶奶的到底过了多久了?
我怎么觉着都快一个世纪了,为什么这么半天连一个经过的路人都没有,人都死到哪里去了?电视里都是跪着跪着就有路人围观,然后大家一起帮忙求情啊!呜呜呜,又受骗啦啦啦~~~
怎么这罚跪的感觉与刚跑完800米那么像啊!嘴里全是干沫、渴得只想呕吐,膝盖也麻麻痒痒像有无数蚂蚁在叮咬。如果现在哪个好心的人能给我个厚垫子和一杯水我就谢天谢地了!
刚想完,居然就灵验了,只不过……
我对天狂呼:老娘只要一杯水,你要不要把我浑身都淋湿这么夸张啊~!可他并不理会,只是一个劲儿的猛下,我想站起来坐到一边,可只要一挪动膝盖便痛入骨髓。唉!真是人倒霉,要口水都会惨被雨淋!
拉倒!反正也淋了个透湿,最糟也不过如此了!我放松的跪坐在雨中,轻轻的哼着:
“哗啦啦啦啦啦天在下雨
哗啦啦啦啦啦云再哭泣
哗啦啦啦啦啦滴入我的心。”(出自:陶喆《找自己》)
唱着唱着雨的确是小了一点儿了,可我的声音却是越来越大,唱来唱去就这三句后面的俺词儿全都不记得了。正在犹豫着要不要继续的时候,前方的门突然开了,轶一脸震惊的看着我。
我怎么了?我停下我美妙的歌声,也看着她!雨还没停呢,她怎么不打伞就走过来了!她又没有做错事情干嘛面对着我跪下?
“你刚才唱的谁的歌?”她声音略带颤抖的问答道。
“陶喆!我家乡的一个……”
“David!”就在我想着怎么编故事的时候,她直接说出了陶喆的英文名字,我目瞪口呆的看着她一时之间激动得不知道说什么好,直觉得双唇如石榴姐尿急时一般抖动不止。
“啊~~!终于找到组织了!”她猛的一下扑到了我身上,我与她紧紧的抱在雨中……有种找到亲人的感觉!
“你在干什么?”小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然后是一阵急匆匆的脚步上,紧接着我身上又一轻,只见轶被小冉推着平飞出去,“吱呀”一声前面的门开了,青同学光速一般冲了出来,赶在轶的翘翘美臀将要亲吻地面积水的那一刹那接住了她。
“你没事吧?”青同学和小冉同时问着怀里的人。
“恩!”我向小冉回答道。
不知轶有没有受伤?刚想看看她那边的动静,便听见青同学抱起轶往屋里走,当然还不忘朝我们低吼道:
“滚!”虽然就一个字,但我却仍可以感觉到他声音里的杀气。
小冉的神情为何由愤怒变成了鄙视?他究竟在怒什么又在不屑些什么?
“Ouch~!”小冉扶我站起来的时候,我感到膝盖像要裂开一样。
“怎么了?”小冉眉头都可以紧出水来了。
“可能跪久了膝盖好痛!你……你在干嘛?”我正说着双脚竟离开了地,是小冉将我抱了起来,他这是怎么了,咋都不事先打声招呼?看来他今天的火气可不小啊?
“你放我下来!我要去看看她!”轶一边大叫一边向我的方向伸出手。
“带我过去!”我一边向小冉请求一边也伸出了手。
我突然觉得这情景咋那么像《新白娘子传奇》许仙被法海关起来那一集ni,也就是“水漫金山”的前一集啦!而且我们这里有个小青,我正好穿白色,轶也跟叶童一样穿的是男装……
男装!我一怔,原来小冉是在为我和轶拥抱这件事情生气啊!但是他鄙视男同志是不对的,尽管对面那一对并不是真的!
“小冉,其实……”
“什么也别说,我们回家!”小冉显然不愿听我解释。
我正要继续解释的时候,轶在那边大叫起来:
“你再不放我下来,我可就翻脸了!”
青同学显然不是轶的对手,乖乖的将轶放了下来。轶脚一着地就冲过来拉我的手,小冉身子往旁边一侧,让她抓了个空。
“喂,那个谁!我要帮她看看伤哪儿了!”
“小冉,她是女人!”我终于吼出了这个完整的句子!
小冉怔了一怔,然后用难以置信的眼光打量着轶。
“小妞,原来你bf是在介意这个啊!”轶恍然大悟的样子有那么一点点欠揍。
“其实他不是……”我正准备为我和小冉的关系做出一番解释,不想小冉却打断了我的话,呆呆的问着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