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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龙庭江雪 当前章节:14814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14:37

“你真是女人?”

“帅哥,你要不要……”轶妩媚的看着小冉一副欲说还休的小样儿。

“你想不想……”我也跟着调戏道。

“轶……”

“你们……”

这两个大男人同时发出声音。一个眼睁得如铜铃大小,一个的脸一直红到了耳根!

“我是说你要不要问问我家那位?”说着轶便往身后那个惊愕的男人一指,然后做出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说道:“唉!真不知道你们这些男人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些什么!”

“就是!哼!”我很配合的歪着头耸了耸肩膀,最后还白了小冉一样。

小冉的表情瞬息万变,复杂到我都无法形容,反正最后一个表情就是他蹲在墙角画圈圈,背后轰然落下六个大字:你们都是坏人!

与之相反,青同学显然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只是习以为常的轻叹了一口气,然后无比同情的对仍在画圈圈的小冉说道:“进屋吧!”

“哼,我家石头就是没情趣,还是你的好玩!”说完她便像是欣赏食物一样看着小冉,小冉打了一个寒战,然后便头也不敢抬匆匆抱着我进了屋。

在那一刻,我的眼眶湿润了!轶身上那浓烈的同胞气味让我感触万分,回归狼群的感觉真她奶奶的好!

哇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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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所患为痹症,所谓痹者,各以其时,重感于风寒湿之气也。其风气胜者为行痹;寒气胜者为痛痹;湿气胜者为着痹。由此可见夫人属痛痹。”青同学果然有学问,这文言文听得我茅塞顿堵!

“你男人在讲虾米啊?”我一边赞许的像青大夫点了点头,一边低声问着一旁的轶。

“石头你能不能说白一点啊!听得我一头雾水!”轶倒是直接。

“由夫人所说之骨痛较剧,痛有定处,得热痛减,遇寒痛增,痛时膝盖不可屈伸,此等症状称之为痛痹;且夫人脉象少阴脉浮而弱,弱则血不足,浮则为风,风血相博,即疼痛如掣,得此病者多为年长,可见夫人平日太不注意调理身体导致气血不足才落得此症。”

我终于听懂最后一句了,忙颤颤巍巍问道:“那还有救吗?”

“对于夫人的年纪与症状而言,此乃折磨人的病症并不会要人性命!一会儿,我为夫人人列几个食补的方子!”为何他说到最后面露难色?

“食补就可以了吗?”我兴奋的问道。

“凡是药皆有三分毒性,夫人此刻的身子不宜用药。”青大夫一边列着食物单子一边解释道。

“我家石头虽然看起来不太开窍,但其实医术是很高明的!”为什么轶的热心让我如此心寒呢?她拍着我的肩膀继续说道:“每次看诊收费十两,看在我们是老乡的份上打个八点五折,看满十次送一次!怎么样,我对你好吧!你到哪里去找这样的跳搂价?”我看她这表情怎么好像是在照镜子?

“是让我跳搂的价钱吧!我在自己的药堂看病也就只几十文钱,你居然开口十两那么多,还老乡呢!哼!”

“此言诧异,我家石头可是神医,你不就是来找神医的吗?”

“是谁刚才还说神医貌似江湖骗子的?”我得意洋洋的翻着旧账。

“谁?谁?” 我满头黑线加汗珠的看着眼前这个装作四处张望的女人,心里飞过一群乌鸦。

“哈哈哈,果然是老乡,跟你一样贪财!”

内讧的结果就是“仇者快”!这个小冉,我不就是在你那里白吃了几顿,好啦好啦,十几顿嘛;瞧我败下阵来,你至于高兴成那样吗?

“你bf倒是很可爱啊!”这女人气死人的功夫看来只比我差那么一点点。

“他的确是boy,也是我的friend,但却不是我的bf!”终于解释清楚了。

“哈哈哈哈,亲爱的,三角形可是最稳定的图形哦!A-ZA,A-ZA fighting!”这个疯女人果然狼!

“敢问夫人想要在下去医治的是……”请大夫终于趁着他女人喘息的机会插上话了。

“当朝八公主!”我以为这么臭屁的一说,这个青大夫定会脸色一沉或者惊慌失措,不想他却只是淡淡然的听着。

“行啊!姐们儿,你混得不错啊!”我在轶的眼睛里看到的不是我的影子,而是一张张正在被翻数的银票。

“因何而伤,伤及何处,伤有多深?”看来青同学是打算接这个麻烦了。

“是因……”

“雪儿……”小冉制止我说出原因。

气氛一下子僵住了,四个人面面相觑,正在我尴尬不已,不知该不该继续的时候,轶笑着开口问道:

“你叫雪儿啊?好言情的名字!”

“雪儿是来了以后取的,我叫江莱!长江的江,莱茵河的莱。”

“神犬莱西的莱?哈哈哈”她哪知耳朵听见我这么说了!

“你呢?”

“单人可,车旁失!何轶,就是美女我啦!”

“失敬失敬~!”

“客气客气!”

小冉和青同学被我俩这么一搅和,似有有些找不着主题了;不过气氛总算是缓和了一些。何轶一改适才的小白扮相,对着小冉说道:

“这位公子,我家石头并非要探人隐私;一个明智的大夫并不是单看症状便开药了事,而是要针对其伤病成因、症状以及病人情绪等综合性因素制定治疗方案,确定其可行性之后方能断症下药。”何轶微微扯起嘴角换掉适才严肃的神情,接着对小冉说道:“如果能帮上阿莱的忙固然最好,倘若事与愿违,我何轶也不会做出半分对不起阿莱的事!虽然今天我们才第一次见面,可毕竟……她是我唯一的老乡!”

唯一的老乡!

别人也许并不清楚这句话的分量,可我却不能不明白。佛曰:前世千百次的擦肩才换得今生的一次回眸。茫茫人海,不知有几人可以穿越,而我又何其幸运的“撞”上了一个,还是一个具备狼性的同胞。

“小样儿,感动了吧?”刚夸她理智,她偏偏又换上了这副不正经的表情。

我白了她一眼,转向青大夫继续很久以前被岔开的话题:“大夫可听说过龙家?”

“龙非云是你什么人?”青大夫眉间微蹙。

“男人!”何轶的猜测还真是让人无法反驳,我只能很郁闷的点了点头。

“那这位定是第五公子!”青大夫真是跟他老婆一样会猜。

“不才正是第五冉!”小冉抱拳回应道。

我看小冉并未再次阻止我说什么,便开始用很俗气的方法娓娓道来:“唉!事情是这样的……”我从十四被小日本那个那个开始讲起,一直到公主被十四用利器划伤,甚至讲出了我对十四的安排。

“靠,他妈的小日本!”

“轶,你又说粗话了!”青大夫每次对何轶说话的气势都会减半,看得出他是真心宠着腻着眼前这个泼辣可人的女狼;回想起来小龙对我也是如此,我不禁一阵心酸。

“不要难过!他会出来的!”轶温柔的低声对我说道,看来她并没有看上去的那么粗线条;不过顷刻她便又换上了那副不更事的面孔急煎煎的面对大家宣布道:“这个忙老……姐我帮定了!走,青我们这就挪窝!”说着就站了起来准备闪人。

我试探性的看了看一旁的青大夫,他对于轶的冲动并未反驳。我犹豫了一下说道:

“你们可要想清楚,这件事儿可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指不定还会有生命危险!”

“听起来你似乎要说‘江湖险恶’!哈哈,太棒了,你知道吗?老……我来这儿第一件事情就是寻找传说中的江湖,可没想到遇到的第一个人就是这个妥当当的石头,结果混了两年屁大的风浪都没见过!真是失败啊!”

“Are you sure?”我知道她那么喳喳呼呼是想让我放心,但我仍要确定她是否有信心把握即将面对的一切。

轶显然明白我的意思,沉淀了一下方才夸张的表情,一脸平静的回答道:“sure!”她的眼神告诉我,她绝对明白自己的选择,清楚的知道这些事情的危险性。

“亲爱的,你也是学医的?”在路上我问着她。

“俺在澳洲是学会计的。毕业典礼的前一晚一睡就睡到这里来了。”

“刚才听你说的头头是道,还以为你也是医生呢!”

“医术俺是半窍不通,不过对《妙手仁心》、《仁心仁术》什么的倒是小有研究!啊~~你pia我做什么?很痛耶~~”

“你都不懂医术,你怎么就揽了这棘手的瓷器活呢?”我才不信她这妖精是要见识什么劳什子的江湖咧!

“懂医术和做瓷器有什么关系?而且瓷器会扎手吗?”她一脸白痴的问道。

“好冷~~”我浑身一抖,抱作一团不去理会她。

“好啦好啦,不说笑了!正所谓高风险高回报,而且我信任我家石头的医术和武术!就算治不好,他带着我逃掉应该也不成问题吧!”她这么一说倒是提醒了我,就青大夫适才冲出来救她的屁屁于脏水之上那两招看来,小青同学确实有两下子。

“你……你们不会总是治不好就跑吧!”我额头上象征性的出了些冷汗。

“其实也不是每次啦!也就只有十几,二十次吧!啊~~,又pia!明知人家是开玩笑你还pia!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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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可是千金之躯,怎能让一乡野大夫诊治?”我也想过太医的置疑,可总不能直接跟他们解释“死脸要当活脸医”这个道理吧!

“你们可见过此物?”何轶从怀里掏出一个漆木牌,两个太医顿时打了一个激灵,然后忙作揖90度鞠躬道:

“老夫有眼不识泰山,是老夫有眼不识泰山呐~~!”说道最后竟激动到老泪纵横。

我倒要看看是什么破木牌可以让太医把自己的狗眼从头顶直接扔到脚下踩着,何轶臭屁的将我摆了摆那块牌子,那上面除了一个巨大的“医” 字虾米都没有啊!我正疑惑着,不想身旁的小冉却一阵倒抽气说道:“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史大夫啊!看来龙家真的有救了!”

这小冉怎么张口就骂人“死大夫”,那龙家还有p的救!不对,小冉刚才好像说的是“shi”而不是“si”。

史大夫?青大夫?

难道眼前此人便是传说中那年青有为、玉树临风、高大威武、挺拔伟岸、不太英俊但绝对潇洒,而且并不风流、人送绰号上天下地无所不能的……那个……那个史什么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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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如戏(完)

“难道你就是那个史……史……史……” 他名字中间那是什么字来着?我故意装作惊讶的样子来掩饰自己的无知,可怎么半天都没人接我的话茬儿ni?

“史什么史啊!你随我一样叫他石头就行了。”小轶大大咧咧的说道。

“可以吗?”我小心翼翼的问着神医。

“随便!”石头总是波澜不惊、云淡风轻,这使得他“妻管严”的形象淡薄了不少。

“神……史大夫请这边请!”太医用一种崇拜得近似爱慕的眼神盯着石头,而石头则一直看着小轶。

“你去吧!可别跟我丢脸哈!”说着她拉了拉石头的手,踮起脚亲了亲她老公的面颊,石头同学这才面带微笑,随着瞠目结舌的太医们离去。

“大姐,你竟然穿着男装在古代的公共场合kiss你老公??”I真是服了U!

“goodbye kiss啊!”她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

“你看看周围!”说完我便想悄悄退到一边,跟她划清界限,不想这个小妖却看清了我的意图,还死死的抓住我的手,继续大声说道:

“这些人也真是的!虽然人家知道自己漂亮,可他们也不用这么直白的盯着人家不放吧!我都快不好意思了!”明明就是三伏天,可为何她一说话我就会感到有阴风吹过。

“亲爱的,他们可不是在欣赏美女,而是在观看受受!”

“小受?你……你不会也这样看我吧!”她扶住墙,俨然一副要晕倒的样子。

“不会!”就是因为太早就知道你的性别,害得我都没了yy的空间!

“他们怎么能这样……再怎么……再怎么看人家也是个温柔攻啊~~!亲爱的,你蹲在墙角干嘛?快带我去住的地方啊!老娘快热死了!”

如果我是“骨灰级”,那么她早就该“灰飞烟灭级”了!

我让小冉回家去打探小龙的消息,然后便带着小轶去一座离十四住处不远的园子。

“这里虽然长期空置,可经常有人打扫。如果你不满意,我就再寻别处。”

“这里有没有24小时供应的热水?”

“这里除了电视,一应俱全!”

“空调呢?”

“一会儿就有人搬大冰块过来!”古代的总统套房也就这水平了!

“吧唧!I love you, darling!”说着小轶就香了我一口。

“哎哟哟,一进屋就看见了不该看的,你看我家九弟才走几天,你就风骚骚的搭上小白脸啦!”这二姐每次都是卡着点儿出场吗?

“啪啪!”小轶上前就是两巴掌,快得我都无法阻止,紧接着她就将头上的小厮帽一掀对二姐吼道:“看清楚了,老娘是女人;你跟我听清楚了,就算我是男人也是攻,不是小白受!”她喘了喘气又继续说道:“雪儿为你们劳心劳力,你们这些小贱人不感表涕泠也就罢了,居然还抓她短脚、嚼她舌根。说的就是你,还敢瞪!信不信我戳你双眼?”

“嗯……嗯!”二姐恩恩啊啊的先是摇了摇头然后又马上点点头。

“回去反省三天,三天之后自然可以讲话!滚!”小轶话音刚落,二姐就带着她的丫鬟们连滚带爬的逃掉了。

“女王使的可是武林失传以久的面目全非掌!”方才她一骂完,二姐的脸就肿得可以充胖子了!

“你少装矜持,我看刚才旁边那个瞪你瞪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的女孩脸上也有五个指印,你可别告诉我那是别人的杰作哦!”

“这个……这个……对了,你会Chinese kongfu?为什么她的脸可以瞬间变形?”

“就是用了这个粉粉啊!”她又开始摆出代言人的pose,继续做广告:“这个就是史神医老公强烈推荐的变-猪-粉!此粉携带方便,谁敢惹你就将此粉涂在敌人脸上,那人的脸就会迅速肿到严重影响语言功能哦!记得只有在脸上才会有效哦!”

“那……哪里可以买到呢!” 我很配合的问道。

“我身上正好带有不少,还有很多神奇的玩意儿,你要是喜欢,我全部……全部九折卖给你!”才九折而言,她的表情怎么痛苦得像是割了她的肉一般。

“夫人,皇上宣您即刻入宫!”冷好敲门进来说道。

“现在?”王爷不是说过两天才能见到慷慷吗?

“你去吧!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我会帮你搞定!”小轶收起玩笑的表情,一本正经的对我说道。

“嗯,那就麻烦你了。”我转头对冷好说:“我不在府上的时候一切都听史夫人的,她的命令就等同于我的命令,不得有任何疑问。”虽然今天才初次见面,可感觉上我们就像是失散十几年的亲姐妹,从心里生出一种没来由的信任。我想这并不只是因为我们有着相同的经历,还因为在我们之间有一种心灵相通的默契。

“遵命,夫人!”

“No problem!去吧,开始你的四边形之旅吧!啊~~,又打头,你知不知道打美女会遭天谴的!”

“本该带着你到处玩玩,享享福;可……却把你拉入了这样一个麻烦!抱……”我还没说完道歉这个疯婆子就开骂了:

“我才不是白白帮你忙的,我……我是看在money的面子上才帮你的!你少自多!”看来这姐们儿也是个硬撑的主儿。

“嘿嘿!那我走了!”

“诶~等等!从古至今,皇帝一个个比女人还善变,你可要自己小心~!你干嘛笑得那么暧昧,老娘可不是关心你,老娘是担心万一那个皇帝难为你,你一个心情不好会赖了我钱!”她越是急着解释脸便越是红的厉害。

我背对她摆了摆手说着:“see you!”

虽然我不知道皇帝慷为何一直都没对我们施以援手,可他也没有任何火上添油的恶行,因此我将此行定性为谈判而不是受审!

应该不会出什么乱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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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皇帝慷歇息的地方——静宜殿?要不就是皇帝慷很穷,要不就是他很抠,这地儿比起故宫的养心殿可寒掺太多了!

“哎呀,怎么走路也不看着点儿!”看着这小太监低着头一路从静宜殿冲出来,速度快到我闪躲不及,只能用手臂硬生生的接招;以皇帝慷的性子怎容得下这么毛糙的小太监?

“夫人恕罪,夫人恕罪!”

夫人?

本夫人可还没出名到连内宫的小太监都认识我,而且还是一个有胡渣儿的太监……

“你在哪个宫里伺候?怎么如此莽撞!”我假装训斥,实则是想看清他的模样。

“夫人恕罪!小人以后不敢了!”他一直低着头不让我看清,不过这声音却唬不住我。

“总低着头干嘛?抬起头……”我想确认一下,倘若真是我猜想的那样,那么事情可就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简单了。

“小齐子,还呆在哪儿做什么!皇上的事儿可耽误不得!”瞧别人正宗的公公嗓子多亮。

“是!奴才这就去!”说着这个所谓的小齐子向我行了个礼便一溜烟的逃掉了。

“是护国夫人到了!请您稍后,容奴才帮您通传一声!”

依我浅见,任何一个在宫中行走了几十年的太监总管遇见刚才的情景,都会以地位身份高的那人为先,理应吩咐小太监向我道歉,而不是忙着将人支开、故意忽略我的存在。

“那就有劳公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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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见朕所为何事?”

“臣妇认为以皇上的智慧不会猜不到。”

“朕猜你并不是来求我放了龙非云!” 皇帝慷嘴角一抹不易察觉的笑让我不寒而栗。

“我的请求会有用吗?”我冷笑道。

他一步步向我逼近,我想从那漆黑的眼眸中读出他的意图,可瞧了半天什么也没看到,当我回过神的时候,他已经站到了我的面前,一个危险的距离!本想退后,可看着这张与小龙相似的俊脸,我感觉自己被定住了一样动弹不得。

“我说过,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不准想别人!”他低沉的声音里充满了威胁的意味。

“臣妇,遵旨!”我本想借着这句话退到一米之外,不料他伸手钳住我的肩膀,低下头在我耳边轻声说道:

“朕要看看你要如何请求……”

那灼热的气息在让我一阵战栗,他该不是想……

“你……”我正要抬头质问,他一把将我搂入怀中,唇却顺势封住了我将要出口的话语,粗暴的侵入我的口中,肆无忌惮的吮吸着我的舌头。我惊恐的看着眼前这个身着黄袍的人,想要将他推开可他却纹丝不动。我感觉到他的手开始在我背后肆无忌惮的游走。

他是想要我吗?

不可能啊!

他想要的明明是……

他突然抬起头喘着粗气注视着我,虽然形势对我极其不利,可无论如何气势上我绝不可以输掉,于是我也屏住呼吸昂起头与他对视。以为他会说些什么,不想他却抬起手温柔的拨开我散落在脸上的头发,然后猛的将我横抱起来,走进卧室并将我丢到了床上。他缓缓的脱掉外衣露出黝黑颀长的身躯,弯下身罩住我,逆着光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感觉到扑面而来的霸气。

“是不是这样你就会放了我相公?”傻儿也知道当然不会,我只是想弄清他此举的动机,毕竟权力,绝对的权力才是他真正想要的东西。

“朕会好好考虑的!”说着他将身体压了下来,我感觉到身体里的空气在那一瞬被他挤空。他一口含住我的耳垂,我气息一窒身子紧崩,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出声,此刻任何声音对于他而言都将是一种刺激。他的嘴唇在我脖子上若有若无的划过,手也从腰间慢慢的向上滑动,腿侧也被他的分身顶得生疼。

我究竟算错了哪一步?难道他真是个贪恋情色的昏庸君主?

也罢,现在肉在砧板上,我只希望他能速战速决。我闭上让自己想象小龙在牢狱中的痛苦,以此来分散皇上给我带来的身体上的感觉。渐渐,我放松了下来,不再反抗也毫无反应任他折腾。

为何我身上的压力在减轻,继而他的手、吻和气息也都随之消失。这是我的心理作用吗?我战战兢兢的睁开双眼,他背对着我站在床边,已经完事了吗?怎么我一点儿感觉都没有?低头看看自己,衣服被脱了一半可裤子却仍在身上,看来他是决定就此放过我!

我淅淅簌簌的穿好衣服,疑惑的注视着他的背影,问道:

“为什么?”

“朕对尸体不感兴趣!”他冷冷的说道,然后他命令道:“为朕穿衣服!”

Kao!你强奸老娘未遂还让老娘帮你穿衣服!!!!

他昂着头张开双臂如受难的耶稣一般立在那儿。我默默的起身捡起地上的衣服,拿起一件看起来像是内衣的黄色衣服,犹豫着如何套在他的身上。

“应该是白色那件。”他没好气的说道。

你他奶奶的,大热天干嘛穿这么多层!

我将衣服套上他的左手,可右边袖子离手有那么远,我又不能开口指使皇帝陛下把手放下来,于是我扯出一个还算友善的笑容,抬头问道:

“皇上的手可举酸了?”

“你是让朕将手放下来?”他挑起眉毛问道。

“皇上英明!吓~”他的确是放下手,但却双手将我围住,他的气息再次将我环绕。

“你平日都是如此帮非云穿衣的吗?”

“他基本上都是自己穿。”似乎我只为他穿过一次衣服。

“哼!记得以后都不准为他穿衣!”

切!你是太平洋的警察?

我们小两口的房内之事,你也要管?

“臣妇遵旨!”唉!人家可是皇上……

听我乖乖的应下他无礼的要求后,他便松开手继续指导我为他穿衣。

终于将衣服穿完了,他却十分不满意的撇着嘴,将身上的衣服东拉西扯了一阵才消停下来,领着我回到大殿。

“朕听说朕的护国夫人,最近在禩城可是红的发紫啊!”终于回到君臣关系了。

“启禀皇上,臣妇不明白!”

“非云被押天牢,可龙家的生意不但没就此垮掉,反而节节攀高。护国夫人你不会不知道这其中的缘由吧!”

“是皇上英明神武,庇佑我龙家,我们才能在皇城脚下讨口饭吃!”

“哼,夫人过谦了!”

我真不明白他这番明枪暗箭又为哪般?明明我龙家就是他的财政支撑,可他的口气仿佛巴不得他的印钞机快点歇菜。

“皇上是在怪罪臣妇救家之举?”

“哼!家,就因为你救你的小家,打乱了朕救治天下之大家的策略!你可知,就为你那一己私利已将禩城搅了个天翻地覆?”

“臣妇不明!”我只是做了自己能作而且该做的事情而已。

“哼!现下君老贼为了应付东洋使者已经忙的难以分身,你不明……你不明又有谁明?”

难道他所做一切都想引蛇出洞?

以小龙来示弱,引君老贼造反,也趁此机会看清朝中反叛势力,继而再来一招瓮中捉鳖,将反贼一网成擒,全部肃清!

既然明白了他的目的,那么就可以解释为何方才在殿外撞见了那个最不可能遇见的人!

“敢问陛下,是不是您将十四推向……推向那群畜生的?”他面色一沉,看来我猜得也八九不离十了。

“朕并未推波助澜!”

“那就是陛下,知其内情而未出面制止?”我怒火中烧的质问道。

“唉!”他叹了一口气。

果然如此!

“那么适才臣妇在静宜殿外遇见的那个‘小太监’果真是翻译大人?”

文睿慷沉默了好一阵,才缓缓的解释道:

“其实两个月之前,十四妹去空鸣寺上香的时候已经被使者看中了!”

“你不配叫她妹妹!”我对着他怒吼道:“若不是你叫翻译告诉君老贼,他又怎会知道此事,又怎会围绕十四策划出这一切一切的阴谋!只不过他没料到,这自以为完美的一切都归功于你的纵容,而他则无论如何都逃不出你的掌心;你……你也没有想到,会冲出一个我破坏了陛下的救国大计!”

“朕……对于十四的事,也内疚了……”

“内疚!内疚有个屁用!”我打断他假惺惺的忏悔,我声嘶力竭对他喊道:“那天你本可以阻止的!你本可以不让这一切发生,可你都做了些什么!我猜你一定是坐在这里听到十四被他们绑去后,露出你满意的微笑,继续策划那些龌龊害人的计划!”

“朕是为了整个国家,怎可为妇人之仁而毁掉全盘谋算!”他怒不可遏的拍打着桌案。

“好一个妇人之仁!你可知道那些畜生都是如何对待十四?木棍、皮鞭,十四被他们打的皮开肉绽,身上寻不出一块光洁完整的皮肤;那些畜生听到十四的惨叫便兴奋异常,变本加厉的蹂躏着这个姑娘。她还只是个十六岁的孩子……她原本去年便要完婚,你的一纸军令让她只能等待,可现在……现在等来的都是些什么……嘲笑、退婚、唾弃……”

“闭嘴!不准再说了!”他一把将桌上的东西全推到了地上。

“哼!怎么?这听不下去了?”我哽咽的冷嘲道。

“皇上……皇上……您没事吧!”张公公带着一群侍卫冲了进来。

“都给朕滚出去!”他将怒气都发在无辜的人身上,这便是君王的权力?这便是君王的作风!

“遵命!”众人在皇上盛怒之下,仓惶退出大殿。

“总有些人要为国牺牲!”他无奈的叹息道。

“你可问过他们愿意不愿意!你一厢情愿让他们死,他们便不得不死?”

“是!朕让他们死,他们决不能活到第二天!”他眼中的决绝让我感到心寒。

“龙非云也是其中之一?”

“这半月君老贼不停派人潜入天牢想要加害他,若不是朕护着非云他哪活的到今日!”若不是你他妈的抓了他,他也不用在天牢里待上半个多月。

“那臣妇是否该叩谢天恩呢?”我不屑的看着他。

“哼!朕今天召你前来是谈合作,不是斗气的!”

“谢皇帝陛下看得起臣妇!臣妇无法戒除妇人之仁恐不能帮皇上半分!臣妇告退!”他满身被杀气所笼罩,让我看不清他的模样,也不想看清他那张丑陋的沾满血腥的脸!

当大殿的门关上的那一刹那,我看到了一张心痛而无奈的脸。

正所谓一将功成万古枯,天下君王莫不是如此。他们口口声声要为天下人谋幸福,打着替天行道的正义旗帜,所用手段卑鄙下流极尽能事;可当他们站在堆积如山的尸体之上,双手沾满敌人和友人的鲜血站在世界的顶端,那个时候他们会快乐吗?

对于他的做法,我能够理解但不决能接受!而与他的对峙我不否认带有强烈的个人意识,但其间我也有自己的考量。齐王说他两天之后才能见到文容慷,可今日我便被急召入宫;正如我先前推测,文容慷现在急切需要我的帮助。虽说适才他言语上责怪我延缓了君老贼的谋反进程,但无论是语气还是表情都是欣赏(我不否认自己平日的确有一些自恋的想法和举动,但此事攸关生死我决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因此我才会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政治家都是孔雀,我还没有天真到想要将他骂醒;而是想让他意识到龙家为达成他的目的牺牲了多少,让他知道我们龙家的气势或者说是财气,让他看清我的实力。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处于相对平等的心态来做这笔买卖;否则如若他一直都像刚才那样高高在上、盛气凌人,这笔买卖注定将以龙家赔本收场,到时候不但救不出小龙,而且我们付出的代价也不会只有钱那么简单……

此时,文容慷手里的筹码就是小龙;而我手里除了他想要的金钱支持,还有我自己。尽管我猜不出他究竟需要我做些什么,但就目前分析看来,他是不会拿小龙的性命来开玩笑的。

离开是一种姿态,我等待着文容慷给出一个我能接受的“价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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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嘴唇怎么都肿了,脖子上也有淤青,该不是那个混蛋皇帝那个什么你了吧!”小轶的一双大眼都快喷出火了。

“未遂!”与文容慷的较量让我心力交瘁。

“他奶奶的,竟敢非礼我妹妹,他奶奶的活的不耐烦了!对了,皇帝同学帅吗?如果帅老娘就亲自去教训他,如果属于抱歉一类,那派石头去解决!”

我白了她一眼,有气无力的问道:“公主的伤势如何?”

“石头说并无大碍,照着他给太医的药方,十日之内便可去疤生肌。哦,我找红姬要了两瓶绿药膏!”

“那个可以治疗公主的伤?”我怎么早没想到呢!

“不可以,我只是要来敷脸的!”她无辜的眨着她水灵灵的大眼睛。

“拜托不要把看似联系,其实跳跃的话连在一块儿说,好吗?”

“哦!虽然我不懂你的意思,但是我会注意的!”我用生命担保她绝对是存心的,呜呜呜……

“你怎么知道我这儿有绿药膏?”我似乎没对她提起过。

“这可是我老公的独家秘方,n年前送给你老公后,你老公便寻遍大好山河来配这绿不啦叽的药!”

“原来他们早就认识啊!对了,十四那边如何?”

“哦,你不说我都忘了!你离开的工夫,她的未婚夫跑到府里来找了她的!”

“吴家那小子?”

“对啊!”

“那他跟十四说了些什么?”

“亲爱的,你真的好八卦啊!别人小两口说什么关你……”

“扯,你再乱扯……”我从身旁抽了一个鸡毛掸子就冲着她嚷道。

“Relex baby! 有我罩着出不了乱子!”她小心翼翼的按下我手里挥舞的鸡毛掸子,然后扶着我坐下,给我倒了杯茶,才继续说道:“其实我并不八卦,可因为身负你给我的重任,我才不得不做窗下小人……好好好……马上就进主题了!他们在屋里无非就是你亲我爱、生死相随、相拥而泣;正在他们达到高潮的时候,我说的是情绪达到最高潮,你丫小色胚又想到哪儿去了!对了,我说到哪儿了?”

“高潮!”我无奈的提醒道。

“对,正在那时,我推门而入向那混小子说了我们的计划。他听后似乎仍有疑虑,但思考了片刻便答应了,毕竟这是眼前唯一行得通的法子。我帮他摔了几个杯子、茶壶什么,然后便令他愤愤然离开十四的住处,而十四则哭哭啼啼的追在他的身后。你可别说,那小子可真是天生的演员,我命令他不准回头,除了失望和唾弃不准出现任何动容的表情,他居然全部做到了。”

说道激动之处,她拿起我的杯子就闷了一大口,然后又继续说着:

“于是全府都见证了这对旧人轰轰烈烈的分手。你打什么哈欠,故事还没完呢!本集的最后一个场景就是,十四跌倒在离门口十米左右的位置,颤抖着伸出一只手,哭喊着情郎的名字;可那个姓吴的臭小子则在众人的诅咒之中毅然跨出了龙府的大门!真是听着伤心闻者流泪啊……the end!我这个编导是不是很棒!”

细细思量,小轶这么做的确为我们的计划做了很好的铺陈。

“那晚上……”

“放心吧!我已经安排好了,看这个点儿道具都该送到了!”

Kao,她还准备了道具,听起来像是大制作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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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小姐,你不要这样!凡事都还有回旋的余地!你可不要做傻事啊!”是红姬的声音。

“你不要过来!不要……呜呜呜……不要过来!” 十四将一把匕首放在咽喉处,向那些企图靠近她的人哭喊着。

“十四啊~!天大事儿都有奶奶帮你顶着!”老祖宗也被人搀扶着焦急的站在一旁。

这便是我赶到东厢门口看到的一幕,场面极其混乱、人头窜动,虽然侍卫们紧紧的看守着东厢的大门不让人进,但我仍能隐隐约约看见立在窗边的八公主!我挤过人群,站到了老祖宗的身边。

“十四,听嫂子的,没有过不去的坎儿!你放下刀子!”我慢慢的靠近她。

“这坎太高太高了!十四过不去……”她泣不成声的样子,看得人心尖儿都是痛的。

“孩子啊~~,老天看着呢!那些人都会不得好死的!”老祖宗向地上使劲杵着拐杖。

“你们都往后退!再过来我就……”说着她将匕首用力一抵。

“好……好……,我们走开,我们走开!”老祖宗拉着我向后退了一步。

“十四,死了什么都没了!没有希望没有理……”

“我现在还能有什么?还配有什么……”她声嘶力竭的喊道,然后一阵抽泣后又黯然失色的自言自语着:“他都不要我了,我还活有何意义?”

“十四,我再去跟吴家说说,事情说不定还有转机!”我苦苦相劝,一边使眼色让红姬过去。

“没用了,没用了!啊~~”十四见有人过来,刀横向一划,红姬手腕上立马流出血来。

冷好马上冲过去照看红姬。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呜呜呜……我说过了,叫你们不要过来!”十四的精神似乎有些濒临崩溃了。

我做了个手势让大家尽量稳住、静观其变,只见十四颤颤悠悠的向着公主住的地方跪下,然后朗声说:

“公主,都怪十四鲁莽才伤了公主。十四在这里赔不是了!”说着她慢慢举起刀在脸上缓缓划过,一条触目惊心的血痕出现在她的额头上。

“啊~~”

“不要~”

“十四啊~”

从伤口冒出的血,顿时布满了她的脸颊。园子里哀声一片,有人颤抖,有人惨叫,有人哭泣;也许他们曾经算计、嘲笑、嫉恨亦或者诅咒过十四,可此刻我可以感受到他们的恐惧,他们害怕这个美丽的生命在自己眼前消失。

十四那挂有血滴的睫毛微微颤抖着,她停止了哭泣,重重的咽下一口口水,大声说道:

“请公主饶过龙府上上下下一百多口!”

全场寂静无声,一种令人惊心动魄的静!所有人都揪着一颗心,紧紧的盯着公主的窗子!

“请公主饶过龙府上上下下一百多口!”十四再次大声请求道。

老祖宗跪下了,我跪下了,二嫂也跪下了,紧接着府里上下所有人都向着东厢跪下了。那一刻,所有人乞求的不是公主的宽恕,而是祈求上天能保住我们的十四,保住我们残存的良心!

“对……对于十四姑娘的遭遇本宫深表同情,龙家九夫人也为本宫请来神医;故……故此本宫将不再追究此事,十四姑娘也不必如此介怀!大家请起吧!”公主声音颤抖着说道。

“谢公主!”十四粲然一笑,露出两颗虎牙。

“谢公主!”龙家上下齐声说道,但无人平身。

十四转过身对众人微笑着说道:“大家都是看着、陪着十四长大的,对十四照顾有佳,十四在这里谢了!”说着就是一拜,然后又看着我说道:“十四不能再陪嫂子解闷,不能再帮嫂子教人读书了,请嫂子原谅!”说着对我一拜,我泪如雨下,张开口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老祖宗,十四不孝,先走一步了!”说着一刀寒光划破天际,她用力向肚子一捅。

“十四~~”我哀嚎着冲过去抱住她,想要按住她的伤口,可血却汩汩的往外流。

“帮……帮我照顾好,老祖宗!”她断断续续的说完这几句便微笑着断了气。

“十四~~”我将她紧紧的抱在怀里。

“老祖宗!”那边有人叫道:“快来人呐,老祖宗晕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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