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鸣人时被家中的电话铃吵醒的。他睁开眼睛,太阳已经升得很高,昨夜这一觉睡得很漫长。他起身试着活动一下关节,除了过度的疲倦感和背上隐约传来的疼痛,自己并没有太多的不适,看来那个人昨晚是手下留情了。
鸣人拿起电话:“喂?请问是哪位?”
“是我,鸣人。我正好路过你家,现在在楼下,想去看看你,你方便吗?”
“嗯,上来吧。我也有话和你说。”
“鸣人,你怎么了?嗓子有些发哑。”
“没什么。上来再说吧。”
鸣人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到玄关处。他看见自己的钥匙挂在门口的挂钩上,便推测出昨晚是佐助用自己的钥匙开门,送自己回来的。单就这一点来说,这个人还算有良心。
不一会儿,楼道里响起脚步声,是我爱罗来了。鸣人打开门,让进我爱罗,发现我爱罗的脸上全是担忧的神色。
“鸣人,昨晚还好吧?”他问。
“嗯,还好。为什么这么问?”
“我只是有些后悔昨晚就告诉你那件事。我应该当面告诉你,你性格那么冲动,搞不好直接就去找那个人算账了,这样又会弄出事。”
“真是的,我已经不小了,再冲动也不会惹出大乱子啊。哈哈……”
我爱罗看着鸣人硬挤出的笑容,撇过头:“鸣人,说谎的时候不要笑,很难看。”
“啊?我才没有……”
“没有什么?”我爱罗打断鸣人,“你要怎么解释奋乃静这件事?蛋糕里的药量很大,可不像是谁一不小心掉进去的。”
“说起这个,该生气的是我吧?!你当初拿走的时候可没说是要调查!你这个家伙,果然还是不信我!”
“不信你?!”我爱罗激动地把鸣人按在沙发上,“是你根本就没有信过我吧?!事到如今还和我隐瞒什么?!有人在处心积虑害你!你知不知道?!”
“你放手!很痛!”伤口被才的撞击撕裂了,鸣人的五官因为疼痛纠结在一起。
“你背上有伤?!”我爱罗皱着眉,不由分说解开鸣人的衣服,当鸣人光裸的上身完全映入他眼中时,他震惊了。
作为一名警丨察官,他已经看惯了被害人身上各种复杂的伤痕,可鸣人身上的伤疤依然让他感到触目惊心。深色的浅色的疤痕交杂在一起,一眼就能看出是长时间受到凌丨虐造成的;还有一些新鲜的伤口刚刚开始结痂,上面凝固着血印。严重的是肩上的咬伤,伤口很深,虽然已经被清理过,创口的皮肉还是向外翻着,不用想也知道鸣人当时是忍受了怎样的痛苦和屈辱。眼前的这一切让我爱罗倍感心痛,然而在心痛之上,还有无法遏制的狂怒。
他知道,这些伤痕,很新,应该就是昨晚造成的。就在昨晚,他刚刚从鹿丸那里得到化验结果,忧心忡忡地打电话警告鸣人。天知道他是怎样费劲口舌向鹿丸解释,又是如何整晚殚精竭虑思考对策,他担心自己的疏忽给鸣人带来麻烦,今天只是去警丨局打了个招呼就连忙赶到这里。可是事情还是发生了,长期累积的伤痕告诉他,有人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肆意地伤害着鸣人,那一道道狰狞的伤口仿佛是对他无情的嘲弄。他再也压抑不住自己的情绪,咬牙切齿起身离去。
“你去那里?我爱罗?!”眼见我爱罗神色不对,鸣人一把拉住他。
“是宇智波佐助干的吧?”我爱罗恶狠狠道,“我去杀了他!”
我爱罗眼中露出凶光,鸣人知道他是认真的,更是拽着他不放。
“你早就知道宇智波佐助?!你们已经见过了?”
“是,我一开始就怀疑他在背后做了什么。我真蠢!以为你们只是同谋。早知道他要挟你做这种事,我一开始就不会放过他!鸣人,你放手!事到如今你还要袒护他吗?!”
“我不放!我要是放手你会杀了他!你要是杀了他木叶丸就没救了!你不要管这件事了!就当我们从来没谈过这件事!”
“现在让我放手已经不可能了!他这样对你,我不会善罢甘休!你放开!”
此时的我爱罗已经失去了理智,完全被愤怒支配着,鸣人用尽全力拖拽他反而被他拖出几步。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自己完全无法阻止我爱罗。想到这鸣人一跃而起,对着我爱罗的脸上重重出拳。毫无防备的我爱罗几乎被这一拳打懵了,脚步也停下来。
“鸣人,是你在打我么?”
我爱罗面无表情看着他,平静的语气更是让他心如刀绞。这样的我爱罗让他难受得想哭,他知道,自己刚刚的一拳让我爱罗伤透了心。但自己不能软弱,至少不要现在表现出来,为了我爱罗和木叶丸,他必须选择残忍。
“是啊!打的就是你这家伙!你不要坏我的事!现在木叶丸的病只能靠佐助先生!你又能干什么?!一直只是说一些漂亮的话,结果不还是什么也做不到!我是自愿跟着佐助先生的!我和他有交易!你不要来管!”
我爱罗怔怔地听着鸣人的话,没有动作,鸣人摇了摇牙,很下心来用力将我爱罗推了出去。
“没用的家伙!你爱去哪里就去哪里,就是不要碍事!你给我滚!”
不等我爱罗说什么,鸣人就飞快地锁上了门,我爱罗站立了几秒,也默默地走开了。听到脚步声远去的那一刻,鸣人拼死压抑的泪水突然决堤,他伏在地上,哭泣不止。
不是他不自爱,只是命运不再允许他这样的人自爱;不是他心狠,只有这样决绝才能断了我爱罗的思念。他的生命早已经被肮脏和不祥笼罩,即使向往过,他现在也认清了自己已经不能生活在阳光下的现实。我爱罗和木叶丸都救不他,只能是他将他们拖向黑暗。
“请你们好好活下去啊,”鸣人祈祷着,“哪怕我最终在黑暗里腐烂……”
我爱罗并没有听到鸣人的祷告,他早已知晓鸣人的心意。是怎样的人,才能带着刚毅的表情说出那样伤人的话,清澈的眼神却传达出截然相反的含义!但他必须离开,伪装成一个被伤害的男人,带着那份无尽的落寞,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因为鸣人的话虽然并非出自本心,但却是句句在理,他真的不能为鸣人做什么,在没想到最佳方案之前,他只能眼睁睁注视事情的发展。不过,只是这样就灰心丧气也太不像我爱罗了。即使无能为力,为了鸣人他也要尽力而为。
我爱罗将车停在停车场,走进了市立中心医院的大楼。佐助的办公室不难找,稍作打听就能确定位置,见他并不需要预约,我爱罗站在办公室门前轻轻推门,看到他正端坐在里面。
“是我爱罗警丨官,好久不见,来坐吧。”
我爱罗并不跟他客气,直接坐在佐助的对面。他有些惊讶地发现佐助的桌子上竟然提前预备了两杯茶,看茶具的摆放位置,似乎还是特意为他准备的。
“你知道我会来?”
“已经猜到了。你昨晚不是告诉那个白痴关于‘奋乃静’的事了么?我赌你今天上午就会来。你很准时,没有让我浪费一杯茶。”
我爱罗眯起眼睛打量着佐助,话语里露着寒意:“佐助先生,你已经猜到我会来,应该知道我的来意。”
“当然。”佐助呷了一口茶水,放下杯子,“但我不会按照你的话去做。”
“无耻之徒!”我爱罗拔出腰间的手丨枪,顶在佐助的太阳穴上,厉声道:“我不是吓唬你,要是你再这样伤害鸣人,不等法律动手,我会亲自丨杀了你!”
“你会吗?”佐助满不在乎拨开我爱罗的手枪,“你要是会的话就不会心平气和地和我坐在这了。虽然不甘心,但你也不想鸣人恨你吧?”
“我的确不会杀你,我要留着你的狗命去救木叶丸!”我爱罗收起枪,转而从怀中掏出一个装着烟蒂的密封口袋,“这是我的筹码!不准你再碰鸣人!”
“哦?这又是什么?”
“是你用过的烟蒂,上次去你家时在你的烟灰缸里找到的。我在鸣人家里和南郊的案发现场都找到了这种烟蒂,虽然还没做过DNA鉴定,我已经能肯定这是你用过的。你一天不强迫鸣人,我就一天不把它交给警丨方。”
“我爱罗警丨官,你这是徇私枉法。”
“只要是为了鸣人,没有我不能做的。”
“哈哈哈!”佐助大笑起来,“所以说你和那白痴一样天真啊!我出了事一定会牵扯到鸣人,搞不好连你也会卷进去。我还期待着你会怎么和我作对,结果你就想出了这样的主意?”
我爱罗咬紧牙,重新摸上手枪,他已经开始考虑与这个危险的男人同归于尽才是对鸣人最有利的选择。佐助也看到了他的动作,也敛起笑容。
“不要冲动,要是连你的人生都毁了,鸣人的后半生岂不是全无指望了。枪收起来吧,对你掌握的证据,我还是有所顾忌的。我不会强迫鸣人。”
“你最好说道做到。”我爱罗丢下这一句话就走了,佐助知道他心里现在一定很是不爽。
“你这家伙和鸣人真是天生一对。为什么总是那么轻易相信别人的话呢?”佐助嘲弄般自言自语道,“不过已经不要紧了,我已经玩腻了,就让这个游戏快点结束吧……”
嗯,快点结束吧。佐助从口袋里取出一颗满是划痕的蓝色玻璃珠,对着太阳出神地凝望。
“哼,无聊的游戏,早就该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