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句话,岑家母子双双呆在那里,不说话了,好半天岑硕才回过神,急忙问:“你说的都是真的?”
“我没有必要骗你们,老实说,我是岑老先生请的侦探,收了他一大笔佣金,却最终没有帮到他,心里不安,才会特意来提醒你们,现在该说的我已经说完了,请好自为之吧。”
张燕铎说完,做出起身离开的样子,岑硕慌忙拦住他,赔笑说:“张先生你别误会,我们没有怀疑你的意思,只是没想到事情这么复杂,其实我父亲在世时,什么都没提到,我们也不知道他做了什么亏心事……这样好了,你帮我们顺利解决这件事,想要多少,随你开价。”
越有钱的人越怕死——关琥觉得这句话在岑硕身上得到了最完美的诠释。
张燕铎见好就收,重新坐下来,语重心长地说:“岑先生你搞错了,我可并没有想来要钱的意思,我是纯粹觉得对不住岑老先生,所以来尽一下力,言归正传,岑老先生在出事的几天前是不是表现得很恐惧?”
岑家母子一齐用力点头。
“而且脾气还很暴躁,问他发生了什么事他也不说,还让我们少管,哼,当年他可是靠着我娘家起家的,现在发达了就那副嘴脸,我还真懒得管他背后那些龌龊事。”
听着岑太太的怨言,关琥忍不住想岑焕生做人真失败,夫妻一场,可是比起他的死亡,他老婆更关心自己的安全。
张燕铎问:“凶手是什么时候用什么方式来要挟你们的?”
“是老头子出事的第二天早上,他打电话来,警告我们说如果坚持查下去,就连我们也一起干掉,让我们找借口阻挠警方查案,他说得很可怕,我们只好照做了。”
岑太太讲完,岑硕把电话机拿过来,打开里面的录音,说:“他陆续打来几次电话,这是后面的两次,我录了音,不过为了不惹麻烦,这件事没跟警方提。”
那是个通过变音器发出的声音,无法确认男女,第一次是让岑家母子去要尸体,第二次是让他们找借口拒绝配合警方,否则就会遭遇跟岑焕生相同的命运。
每次的留言都很短,但警告意味十足,普通人连续接听到这样的电话,说不害怕那是假的。
“你做得很好,有这个录音,对找到凶手很有帮助,”张燕铎称赞完后,问:“可以把这段录音转给我吗?”
“可以,可以。”
对岑硕来说,这东西就是烫手山芋,他巴不得赶紧推出去,不过他不知道怎么传送,只好直接把电话机给了张燕铎。
张燕铎从口袋里掏出连接线,将线的两端分别插到电话机跟自己的手机上,又点动手机屏幕的几个按键,开始传送。
熟练的动作,让关琥在后面看直了眼,心想这下岑家母子更相信他是侦探了。
趁着张燕铎做事,他问:“除了打电话来的这个人跟傅远山外,还有其他人关心这起案子吗?”
“有有有,好多来嘘寒问暖的,不过都是打听我们的生意有没有受影响,要说具体问案子的,好像就不多了,傅远山来说这件事时,我还想问问是怎么回事,可是他说我们不知道比较好,他认识一些道上的人,会处理的,让我们安心等待。”
“傅远山是什么时候跟你联络的?”
“昨天傍晚,今早我们就得到了警方结案的通知,老头子的尸体也领回来了,接下来又要忙了,光是办丧事就要好几天吧……”
关琥跟张燕铎对望一眼,岑太太的话证实了傅远山是在张燕铎去健身房后,才跟她联络的,看来发现自己被盯上,他也变得急躁了。
张燕铎传送完录音,他道了谢,又问起岑家公司的运作以及岑焕生的交友情况,但没有太大收获,他们夫妇的关系不好,岑太太对岑焕生的交友完全不了解,就连岑焕生跟傅远山有多少交情,她也不清楚。
不过看起来岑家的公司没问题,岑太太一口咬定是岑焕生私底下得罪了人,她什么都不知道,张燕铎告辞离开时,她还跟在后面诉说怨气,又让张燕铎用心追查,只要抓到凶手,她一定多多支付佣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