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他?切,”老马做了个不屑的表情,“想顶头的位子,等他再混二十年吧,做事做事。”
同事们离开了,关琥去了鉴证科,连续发生大案,大家都在熬夜拼命,搞得精神不佳,关琥进去后,先看到某个人体躺在电脑前,脸上还蒙了块白布,他一高蹦了起来。
“靠,死尸太多也不能随便放啊,很容易传染疾病的。”
“你才死尸,”被他吼醒了,死尸动了动,扯下脸上的白布,冲他用力抖,“这叫面膜!用来敷脸的!为了帮你们查资料,我整夜没睡你知道吗!?”
发现那是小柯,关琥不好意思地摸摸头,“抱歉抱歉,请问铁匠的情报有进展吗?”
“有进展我就不会在这里敷脸睡觉了,上头让我先查几名死者的关系网,不好意思,你的活只能先放放了……”
“别这样啊,我那条线索很重要的。”
“我知道,可是上头那些人不知道……你要找舒美女请去隔壁解剖室,啊对,她可能也在敷面膜,别大惊小怪的。”
“是是是。”
为了不再踩地雷,关琥点头哈腰地去了隔壁,还好,小柯提醒的话没成为现实,舒清滟的打扮是正常状态,除了手里拿着鲜红的番茄汁化学试剂杯外。
看到关琥,舒清滟开门见山地说:“尸检报告我还没写好,不过有几个地方可以先跟你讲一下。”
她放下试剂杯,戴上手套,来到解剖台前,将死者的头往右侧稍微推开,让关琥看他的左太阳穴,那里有处比铜钱稍微大点的黑斑。
“死者的这里在被刺之前曾受过重击,导致他的意识暂时中断,他的右太阳穴也有类似的击痕。”
听着舒清滟的解释,关琥又去看死者的右侧头部,发现击痕比左侧要轻,受力面积也相对要小,他眼前一亮,蛇王练的是硬气功,如果罩门是在太阳穴上的话,被这一击只怕不死也是重伤,难怪凶手没用布塞死者的嘴了,因为根本没必要。
他比量着黑斑的大小,疑惑地说:“这不会是剑造成的吧?”
舒清滟从证物架上拿出第三柄短剑,也就是从蛇王肚子里取出来的那柄,她指指剑柄的顶端,说:“你说得没错,凶手正是用这里猛击死者的太阳穴,趁他无法反击时刺杀他的,而另一侧的伤痕则是凶手在刺杀途中挥拳击打的,以防他反抗。”
“看来凶手在行动前做过详细的调查。”
包括蛇王平时常去的地方、他的喜好跟忌讳、还有他练功的死穴,这证明凶手不仅心狠手辣,还胆大冷静,敢在警察眼皮底下瞅准时机杀人,这一点让关琥想起了那位传说中的刺客专诸,可以在众多护卫面前坦然自若地将藏有凶器的烤鱼向王僚献上,光这份气魄就令人心寒,他想至少这一点,凶手领会到了刺客的精髓。
“还有一点,我们在这柄剑上验出了相同的土质成分,三起案件的凶手是同一人无疑。”
“谢谢!”
关琥从鉴证科出来,快步赶回重案组,从目前收集到的情报来看,三名死者跟许善陵有着共同的联系,虽然暂时还没找到联系的主线,但只要看紧许善陵,那凶手一定会出现,现在就怕除了他们四人之外,还有其他的猎物存在。
所以找到联系的主线是必要的,或许主线的真相就在鱼藏剑上。
不过说到鱼藏剑,有一点关琥怎么都搞不明白,他挠挠头,决定去问张燕铎——在几次联手处理案件中,关琥发现张燕铎对变态这类人很了解,也许问他可以找到捷径。
关琥回到办公室,里面除了萧白夜坐镇外人去楼空,他将自己的怀疑跟担心跟萧白夜说了,萧白夜平静地回道:“放心,如果是许善陵那条线的话,没问题,我已经让李元丰扮成保安去暗中保护他了。”
“他同意?”
“起先不同意,我们交流了一会儿,他就答应了。”
看着上司充满狡黠的笑容,关琥想李元丰要顶替他的位子,那根本是不可能任务。
“那我去查其他的线。”
关琥跟上司打了招呼,跑回他住的公寓,来到家门口,他掏钥匙开了门,刚迈进一条腿,就听到对面传来对话声。有过一次经验,关琥这次表现得很镇定,反手关上门,走进客厅,果然就看到张燕铎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手里拿着茶杯,整个客厅里充溢着属于玫瑰花茶的清香。
“我应该没走错房间吧?”
“没,这是你的家。”张燕铎回过头,笑眯眯地回答,又指指对面厨房,“我做了早餐,你应该还没吃饭吧?”
“原来你还知道这是我的家啊。”关琥哼道:“看来你不生气了,昨晚挂我的电话,我还以为你会就此消失呢。”
“你还真把我当田螺了?”张燕铎笑道:“就算我是田螺,也不会低智商到跟你一般见识的。”
说到这个关琥就不爽,脱下外衣,气呼呼地说:“那你每次都偷偷进我的家算怎么回事?你是不是真要我把你抓去警局……”
“你最好先去洗个澡,我不习惯跟不讲卫生的人共餐。”
别自作多情了,谁要跟你共餐啊……
“还待在那儿干嘛?我昨晚查到些线索,想早点破案就赶紧行动。”
三秒后,关琥屈服在了破案的诱惑下,“是,田螺先生。”
等关琥洗完澡,早餐已经摆在了餐桌上,看着张燕铎熟练地使用他家里的餐具,关琥郁闷地说:“我有种感觉,这种状况持续下去的话,没多久我的房产证也会易主的。”
“有关这一点,我还没注意到,你把房产证放在家里?还是存在银行保险箱里?”
“放在……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自己隐私?你到底查到什么线索了,快说!”
“先吃饭,那种事不着急的。”
不着急?那刚才催促他赶紧行动的人是谁?
关琥张嘴想反驳,一块面包塞进了他的嘴里,早餐太美味,嚼着刚出炉的烤面包,他决定暂时原谅张燕铎的各种无礼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