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琥觉得可能真让叶菲菲说对了,房子里闹老鼠,看这里的结构会闹鼠患也不奇怪,至于其他怪异的声响,多半是害怕的心理因素导致的。
地板在他的调整下打开了,原来隔板的另一边用铁钩钩住了,关琥双手拿住石板的两边将它移开,就见下面是台阶,最上面的几层放着涂料、石灰还有家用工具箱等一些琐碎物品,看起来挺普通的,他探头往里看看,说:“这个地下室应该很久都没用到了。”
“是的,二楼也没人住,表哥说原本有合租的,但那人说这房子不干净,就搬走了,房东也没加价,他就一直住着。”
关琥把杂物推开,顺着楼梯走下去,越往下走里面越黑,他问曲红线,“你有手电筒跟笤帚吗?”
“有的,我去拿。”
曲红线跑出去,很快又跑了回来,手里拿了个很大只的手电筒,却没有笤帚。
“我还没来得及买笤帚。”她不好意思地说。
关琥打开手电,走下去,曲红线小心翼翼地跟在他身后,说:“我很怕老鼠的,我们要不要拿个什么东西防备着?”
刚才他就想到这个问题了,所以才说用笤帚,关琥说:“我也怕老鼠,不过我们防备着不要被它咬到就行了。”
曲红线不说话了,大概面对关琥这种似玩笑又似真话的回应,她不知道该做什么表示。
楼梯不长,很快就到底了,不过下面的空间却很大,两边墙壁上胡乱涂了许多荧光剂图案,一直延伸到前方。
可能是因为没什么摆设,地下室显得很空荡,关琥目测了一下面积,觉得这里开个小型聚会什么的完全没问题,里面还算干净,没有老鼠活动的痕迹。
再往里走,顺着墙拐过弯,关琥发现隔壁的通道更宽敞,他用手电筒在附近照了一圈,找到了电源开关按开,地下室的灯居然还可以用,虽然光芒昏黄,不过比手电筒亮堂多了。
就在他打量墙壁时,前面突然传来窸窣声,曲红线啊的叫起来,指着那边喊道:“那里!那里!”
被她的叫声影响,关琥无法分辨那是什么声音,他冲过去,前面被石柱挡住了,他绕过石柱,待看到眼前的景象后,不由大惊,本能之下,刹住了脚步。
昏暗的灯光照亮了空间一隅,那里砌了张简单的石床,床上平躺着一具骸骨。
不错,这里既没有老鼠也没有什么鬼魅,有的只是这具已经腐烂到只剩下骨骼的躯体。
曲红线再次发出惨叫,向后连连踉跄,一个没站住,跌倒在地上。
“没事没事,冷静一点。”
曲红线过度的反应拉开了关琥的注意力,他想搀扶曲红线,曲红线却甩开他的手,站起来一直向后退。
见她吓得不轻,关琥只好说:“事情有点糟糕,你先上去好了,顺便报警。”
“是……是是。”
不知道曲红线有没有听懂他的话,边回答着边转过身,匆忙向外跑去,急切之下还差点撞到柱子,关琥想安慰她不要害怕,还没等他想到该说什么,她已经跑远了,只留下一串嗒嗒嗒的脚步声。
这时候要是叶菲菲在就好了,叶菲菲通常都是在普通人会大吼小叫时保持冷静,看曲红线的样子,也不知道她能不能顺利报警。
关琥拿出手机想联络叶菲菲,但目光扫过眼前的骸骨,他临时改了想法,转为给尸骨拍照。
仗着从舒清滟那里学的皮毛知识,关琥目测尸骨是男性,看腐烂程度应该是多年的陈尸,骨骼表面看不出明显的外伤,他从各个角度将骸骨的形状拍下来,在绕到头部的方位时,看到骸骨的里侧有个金色的长方形小盒子,盒盖紧闭,为了不破坏现场,关琥没有去碰它。
他拍完骸骨,又转去拍房间的其他地方,地下室看起来是连通的,除了石柱外,没有墙板分隔,也没有多余的摆设。
这个地下室最早可能只是单纯为了储藏东西或是抵挡飓风所建,应该很久没人踏入了,地面上覆了一层灰尘,石床上骸骨上也同样布满灰尘,关琥仰头看看天花板,推算它的上方是客厅,也就是说小魏曾跟一具陈尸同住了很久。
关琥沿着走廊将几个重点地方都拍了下来,一路上他没看到虫蚁鼠患的痕迹,这里除了怪异的霉味外没有其他明显的问题。
霉味这么大,证明这里的通风不好。
关琥一边想着一边走上楼梯,很快就发现不妥,上面没有光亮投下,不知道曲红线是不是太紧张,在跑上去后,顺手将隔板盖住了。
关琥走上去,举手推隔板,板子纹丝不动,他又照着刚才自己拉开隔板的做法调节,却发现锁扣别在外面,在里面的人无法打开,只好伸手拍隔板,叫道:“曲小姐,曲小姐你在吗?麻烦打开一下。”
连叫数声,外面却一点动静都没有,关琥只好提高声量,又掏出手机准备拨打,就在这时,外面隐约传来脚步声,他立刻拍打隔板,以图引起对方的注意。
惊呼声响起,有人叫道:“谁呀?”
“菲菲,是我,”听出是叶菲菲的声音,关琥大叫:“我被关在这里了,帮忙打开。”
“关王虎?你怎么在里面?被瓮中捉鳖了吗?”
“……”考虑到还要接受对方的援手,关琥选择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