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泡美女的动机更大吧?”
“不好吗?”张燕铎笑眯眯地对他说:“这样你就不用担心我跟你抢菲菲了。”
“我跟叶菲菲没什么,我现在更喜欢御姐,所以你不能跟我抢。”
关琥用手比量着身体曲线,示威地瞪张燕铎,面对他的挑衅,张燕铎鄙视地嗤了一声,“等哪天你面对死尸还有食欲的时候,再来追求舒法医吧。”
像是配合他的话似的,下一秒,舒清滟将隔壁的门打开了,看到里面并排三具尸体后,关琥成功地打消了喝茶的念头。
最边上的是他在租屋发现的骸骨,另外两具分别是罗林跟方婉丽,这两人的死状都不怎么好,虽然身上盖了白布,但还是将属于死亡的阴晦感传达了过来,关琥本能地伸手揉揉鼻子,想找地方放下他的茶杯。
舒清滟看了他一眼,打开旁边的液晶萤幕,说:“三具尸首都没有特别离奇的症状,为了你的胃口,在这里看看照片就行了。”
看着几乎跟实物一样清晰的画面,关琥还是选择了放下茶杯。
“听说你们现在重点放在罗林的案子上,骸骨案就之后再说吧。”
“不,既然来了,就一起听听好了,反正也花不了多少时间。”
因为小魏还要来做笔录,他这边至少要对案件有个大致的了解。
舒清滟点点头,表示明白了,用指尖拨动萤幕,将骸骨的照片调出来,说:“这是具男尸,年龄大约在二十中间到四十中间左右,从骸骨表层的颜色来判断,这个人至少死了有十年,骨骼上没有外伤,也没有中毒迹象,合理的解释是窒息死亡或是饿死,但不排除自杀的可能。”
“选择饿死这种自杀方式,那他生前一定有自虐倾向。”关琥问:“会不会是他因为患了某种疾病而无法进食,所以衰竭而死?”
“患重病的话,一定服用大量药物,骨骼上会显示出来,但暂时我们没发现这方面的情况,总的来说,这具骨骼除了出现的地点蹊跷外,它本身没有太大的调查价值。”
“那金盒呢?它放在死者身旁,有没有什么线索?”
舒清滟指指架子上的证物袋给关琥和张燕铎看,那只是个十几公分大的金色小盒子,看高度无法放大件物品,而盒子本身的价值也不高。
“这只是个普通的镀金盒子,里面只放了条红线,显得很空,可能本来还有其他东西,但是被拿走了。”
舒清滟拿起另一个证物袋,里面装了条十几公分长的红绳,关琥凑上前仔细看,发现是几股线编在一起的类似手链的线绳,色调暗红,两端系着圆形银饰,既是挂扣,又是饰物,银饰上还印着祥云花纹,看起来挺精致的,但不属于贵重物品。
“像是女孩子的手链,那盒子会不会是装情书用的?”关琥推测道。
“可是它却放在一具男尸身旁。”
“所以有可能是男人移情别恋,最后导致被情人杀害。”舒清滟提供了她的观点。
“你以为在演侦探剧啊,美女,”关琥吐完槽,说:“不过金盒放在死亡现场,总不可能是个毫无用处的东西。”
“所谓的价值因人而异,也许对我们无用的东西,对物品的主人来说却价值连城。”
张燕铎的话总说得很隐晦,关琥不知道他在暗示什么,说:“那看来金盒的线索算是断了。”
“但这个案子有一个奇妙的地方,就是报案人,我听叶菲菲说了你们的经历,假如叶菲菲没有说谎的话,那整个事件都是矛盾的。”
“什么意思?”
舒清滟打开骸骨案的资料夹,指着里面记录的重点还有现场照片给他们看。
“我们曾怀疑那个叫曲红线的人是被歹徒掳走的,并将你关在了地下室里,但勘查结果证明房子里没有第五个人的脚印,也就是说现场只有你、叶菲菲、曲红线,还有一个是原本的租客,也就是江楚魏留下的,现场没有挣扎打斗的痕迹,证明曲红线是自己离开的,可奇怪的是我们查过那条路段的监控,没有拍到她。”
“也许是因为某个原因,她害怕逃走了,再因为某个原因开了私家车,或是公交车的空间比较大,不容易被拍到?”
关琥提出了几个连他自己都觉得很勉强的理由。
“道路录像档案我给你哥了,有关这个问题,你们兄弟可以回头慢慢讨论。”
等等等,交通监控录像也算是很隐秘的资料了,怎么可以随便给个外人?他跟张燕铎不熟的……当然,也不能说不熟,但警方内部资料,就算是家人也不可以私传,更何况是身分背景那么复杂的人?
仿佛看出了关琥的想法,张燕铎向他点头微笑,关琥正要质问,被舒清滟接下来的话打断了。
“那个数量最多的脚印是否是江楚魏的,还要再进行核对,另外还有一点比较离奇,那就是指纹,现场只有三个人的指纹。”
“三个?”
关琥用指头算了算,加上小魏的,至少应该有四个吧?
“是不是小魏长时间没回去,所以他的指纹被灰尘盖住了?”
“可是叶菲菲说小魏曾帮他表妹搬家,时间没有隔很久。”
关琥啊了一声,有关小魏的事情,他还没时间向上头汇报,其实那个所谓的表妹根本就是不存在的。
“小魏今天会来录口供,到时提取他的指纹,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好,骸骨案暂时到这里,你们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你们会给骸骨做面貌复原吗?”张燕铎问。
“会的,死者死亡时间拉得太长,这是唯一可以追踪到线索的办法,接下来小柯要忙了。”
“等做出复原图片,请第一时间联络我,美女,还有租屋户主陈靖英的资料,你们这边有什么线索?”
“我让小柯把他调查的情报都放在文件夹里,你可以慢慢看,不过陈靖英人间蒸发很久了,我怀疑那具骸骨就是他的。”
假如陈靖英是骸骨,那跟小魏联络的人又是谁?
关琥满怀疑惑,张燕铎问舒清滟,“另外两具尸体的尸检有什么新发现?”
“罗林的死因是脾脏破裂,他生前没有患过重大疾病,当天也没有喝酒,血液里有验出微量的阿魏酸跟植物甾醇,这些都是调节神经方面的药物,不过量非常小,所以他的所有行动仍属于自发行为,但自发行为是他原本就精神异常,还是受到某种刺激突然爆发出来的,暂时无法下结论,还需要更精密的查验。”
舒清滟调出罗林死亡现场的画面,又陆续点开其他尸检的部分图片,让二人对比着看。
血案现场关琥见得多了,但各种解剖过程中的镜头出现在眼前,他还是有些心理不适,急忙挥挥手,挡住画面,说:“明白了明白了,有什么发现?请直接说。”
“死者近期抽烟酗酒严重,可能跟他的精神状态有关。”
舒清滟指指萤幕上其中一个画面,那是罗林的右手指尖特写,罗林的食指跟中指指尖泛黄,指甲里有些细小的灰色杂质。
“我们从罗林的十指指甲里都找到了烟灰粉屑,其中右手中食指最多,死者有轻度的脂肪肝,却大量吸烟,证明他近期精神状态不稳定。”
舒清滟又将画面切换到罗林的衣服上。
“死者行凶当天没喝酒,上衣却检测到很多酒渍,说明死者是穿了没洗过的衣服出门的,我们检查了死者的手机,里面的记录清晰整齐,说明死者不是不修边幅的人,他会穿脏衣出门,假如不是有特定的理由,那就是当时他的精神很恍惚。”
这一点跟罗林家人的证词吻合。
关琥问:“手机有什么发现?”
“你可以看下一览表,不过近期跟罗林有联络的都是他的亲友。”
关琥做好记录,舒清滟又将画面转到方婉丽的尸检报告上,说:“这具尸首死因是后颅骨损伤,死者生前无疾病,除了后脑外伤外,身体其他部位没有划伤,证明死者在坠楼前没有跟人发生过撕扯等行为,不过她的指甲尖稍微有摩擦的痕迹。”
舒清滟放大了指甲部分的照片,死者的左手食指跟中指指甲尖端沾了点淡银色粉末,好像是挥手时碰到的,粉末很淡,假如不是放大检查,很难发现。
张燕铎眉头微皱,往前靠近仔细端看,关琥说:“昨天死者的孩子出事,现场状况混乱,也许这是她在哪里蹭到的。”
“也许。”
舒清滟点点头,认可了他的说法,将萤幕关掉,说:“这些情况我都写在尸检记录里了,希望对你有帮助。”
关琥道了谢,跟张燕铎离开,走到门口时,舒清滟叫住了他,“关琥,我一天解剖三具尸体很辛苦的,短期内你最好不要再给我找新尸来。”
关琥一个没踩稳,向前踉跄了几步,张燕铎跟在他后面,取笑道:“现在你还打算追这位美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