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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5

作者:弗rar 当前章节:14777 字 更新时间:2026-6-19 09:54

“闻斌?”

“嗯,就是他。”严岫很无语为什么最近自己身边的人总是下意识地把闻斌联系到他身上。真的有那么明显?

“爸,这是我七八年的好哥们儿了,这次我肯定不能看他被别人断送前程。”

“你现在能不能保证他真的什么都没有参与。”

严岫沉默了一两秒,继而很清晰地开口:“我可以保证。”

严谨怀之后就再没有多问一句,下午的时候给严岫回了个电话,不仅把事情弄清楚了,顺带还把一些内部消息告诉了严岫。

“我看你那个朋友也不是那种随便谁拉得起的垫背啊。今天我问了调查组内的一个老同学,他说得不多,但是听起来那个飞行能耐也不小,所以现在调查组并没有什么倾向,给的时间也比较宽裕。”

听着他爸的口气还比较轻松,甚至有点隐隐的欣赏,严岫一方面放心了一点,一方面反而更加担心他爸低估了现在的事态。

毕竟是个连认识都不认识的人,有事没事的标准肯定跟严岫是不一样的。

下午五点半,他刚挂了严谨怀的电话,那边的另一个电话彻底吓住了严岫。

打电话来的是闻斌的母亲。

第一次跟闻斌回家,是他们大四毕业的那一年。

几个人一合计,就决定把毕业游放在同学们的家乡去。一大拨人,挨着城市地跑,这个城市的同学多一点的话,大家就多呆几天。

他们也不嫌远,新疆东北海南这种地方都一一跑去了,所以像闻斌这种家离得比较近的,更是一个都没落下。

但是闻斌家也有比较特殊的地方。

到家的前一天晚上,闻斌突然拉着同学们说了几句话,大意是他其实是养子,不过家庭和睦父母都对他很好。他就是担心大家万一不知情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伤了他父母的心。另外如果碰到什么比较奇怪的事情,比如家里连张他幼时的照片都没有,请大家不要大惊小怪。

严岫对闻家父母的印象非常好。两位老人都是教师出身,闻斌虽然是收养的,但是该严苛的地方丝毫不松懈,可见真的是把闻斌当亲生儿子看。

而那样一个站惯了讲台,习惯了俯视一堆学生的老教师,现在声音里的担心隔着电话都能让听的人感同身受。

闻家父母在电视上看到了相关报道,就打电话想在闻斌那听个平安,结果那小子电话不接短信不回,一直过了小半天,才回了一句安好勿挂这种完全不能消除担心的东西。

闻妈妈的意思是,以闻斌的性格,大概是真的有事情抽不开身或者情绪差到相当可观的程度,才会连父母的电话都不回的。她知道闻斌一直很重视他们,所以这种情况差不多可以说明闻斌现在的有了很大的麻烦。

电话打到最后,闻妈妈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闻斌是不是跟电视上说的那个事故有关系?”

严岫张着嘴不知道怎么回答。

“没事,你直说就好。”

“好吧……如果说关系的话,确实有关系。其实闻斌现在的情况挺麻烦的。但是我至少可以保证闻斌没有做什么错事,现阶段只是调查,我……”严岫皱着眉从烟盒里摸出来一根烟点上,“我一会去看看他吧。”

闻母的声音瞬间就紧张了起来:“他被关起来了?”

暗骂了一句注意措辞,严岫赶紧否认:“没有没有,我是说去他家看看。”他确实不太想真的去找闻斌。这件事情,他在背后怎么费心费力都好,可唯独不能摆到台面上给闻斌看。他知道如果俩人把这种心照不宣的局面打破了,那就真的再也维持不了什么现状了。

可是他也必须承认,答应去看闻斌绝不仅仅是看着闻母的这通电话。

他现在确实想见到那个人,非常想。

闻斌现在手里攥着的一切都在摇摇欲坠了,父母或许是他最后的底线,但严岫清楚这个底线是什么样的底线,他知道这个底线可能至多能保证闻斌抱有继续生活的希望。

之前乱七八糟的很多事情,包括严岫自己,都让闻斌最近的心理状态非常不稳定。因此,这个人的承压能力会比平时小很多。如果这次他真的被拖下水的话,那这种冲击足以改变很多东西。甚至闻斌这个人。

这是严岫最害怕的。

他一方面要尽所有努力把闻斌保下来,另一方面,也必须要考虑如果保不下来了,怎么能让闻斌平稳地接受这些。

如果他失去了曾经引以为傲的一切,那么自己,还能给他些什么。

大概是因为发烧,反正严岫挂了闻母的电话拿了车钥匙就出了门,选了条最近的路走,却因为这个选择恨不得把自己掐死。

现在这根本就不是条路,而是个停车场。

高峰期,加上前边路口的红绿灯坏了,所有的车实打实地堵死了,连个缝隙都没有。严岫在这个路口已经整整堵了一个小时——这一个小时他只挪动了十米不到,烟抽掉了快一包。脑子里什么对策都想了,包括从公司司机班调个司机过来接车,然后自己跑去坐公交或者地铁。

但是地铁通不到闻斌家那边,而自己右手边的一辆公交车陪着自己堵了一个小时。

他有感觉自己的体温可能已经高到了非常吓人的地步,睁着的双眼都能感觉的出来是滚烫的。早上出门的时候只觉得冷,现在即使外界温度比他的体温低了很多,他依旧觉得一种烧得他头晕的热。

他现在连方向盘都不敢趴,怕一趴下去就起不来了。

又堵了一会,他终于看见交警来了。那交警面红耳赤地指挥了好半天,才好歹把这个路口磨出一条很窄的通道。

还好严岫所在的是主干道,所以他们先被放行了。

等到了闻斌家的时候,天都黑了。

严岫凭着记忆本能的把车开到了闻斌家楼下,然后上楼,站到闻斌家门口的时候压不住的反胃感让他很想干呕。没有感冒,没有炎症,他心里多少清楚自己这么是因为心理压力大并且缺乏休息才烧得这么高的。

但是既然放不下,那在这段关系里,自己就不是更重要的那个。

稍微平复了一下心情,严岫按了门铃,然后大概等了一分钟,他正准备第二次按的时候,闻斌把门打开了。

看得出来对于严岫的到来,他确实很惊讶。

然后他竟然笑了一下。

非常纯粹的,因为开心的,看起来情绪一点不复杂的,笑了一下。

严岫被这一笑笑愣了。

“既然来了就别站门口啊,进来啊。”

闻斌看着发呆的严岫,伸手想把人捞进来。手一碰到对方的身体的时候闻斌立刻就觉得不对了,再看严岫的眼神,他皱着眉赶紧把人拉进了门,另一只手探上了额头。

“我操!”

这温度直接让闻斌恼了。怪不得严岫整个人都给人一种轻飘飘慢半拍的感觉,往常眼神里边的理智现在看起来也时有时无的。

“你不知道你发烧?”

严岫紧皱着眉头看了闻斌一眼:“知道啊,早上出门的时候三十八度七。”

“然后呢?!没吃药没输水?”

“早上出门的时候吃了两粒阿莫西林。”

“发烧不在家呆着来找我干什——”

闻斌说到一半,突然明白了。看着眼前的人憋了半天,最后只憋出来一句国骂。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昨天晚上,载焓给我打的电话。”

“昨天晚上?”闻斌估算了一下时间,调查结果初步出来的时候怎么着也得是一两点了。

至于严岫为什么那么晚还没睡,他觉得自己好像是知道原因的,所以根本问不出来。

“我操,你别那种表情看着我……发个烧而已又不会死……我也没感冒,没炎症……估计就是太累了吧……”

闻斌也不回答,就这么看着严岫。严岫也难得不躲闪不凌厉地看着闻斌,想着刚才果真是光线问题,现在一看就知道闻斌肯定从出事到现在都没睡觉,而且一身的烟味。

他刚刚下意识把视线落到了旁边的烟灰缸上的时候,突然意识到闻斌竟然在扒他的衣服。

“我靠你干什么呢?!”

对方阴着个脸一声不吭,继续扒严岫的衣服。不过扒掉了外套之后闻斌显然犹豫了很久最终没再继续扒下去,而是拖着严岫扔到了卧室床上,又压了两床被子在严岫身上。

“闭上嘴,睡觉。”

“我操闻斌你他妈神经病吧!”

严岫显然非常无法讨厌自己被这么命令,掀了被子就想下床,但是又被闻斌拿着被子压了下去。他俯□额头抵着额头试了试严岫的体温,然后强压下自己心里翻腾的复杂情绪:“先睡觉吧,发发汗,不行了我再去给你找退烧药或者去输水。——严岫,你知道我现在很麻烦,那你就别再给我找麻烦。”

因为这句话,严岫强压下火气没再挣扎。

可能真的是累了吧,加上高烧真的很耗体力,等闻斌在家里找了一圈药最后只端了杯水回来的时候,严岫已经睡着了。

飞行员的体质都比较好,平时就没生过什么病,所以家里连最基本的常用药都没有,找得闻斌一头大汗也还是一无所获。

他把水放下来之后就回到了外边坐着,脑子里都是严岫他们俩那些事情。放在桌子上的笔记本电脑里的资料整理了一半也就扔在那,闻斌知道严岫的烧不退他大概什么都干不了。

每半个小时就得去摸摸额头不然就不放心,这婆婆妈妈的毛病到底是哪来的!

最后还是强打起耐性,继续去整理电脑上的资料了。

他怎么能让屋里的那个人失望。

☆、我知道你爱我

作者有话要说:(4.11 啊啊啊啊这周忙爆 周末要去看F1 所以。。 我争取弄出来一章吧。。。。啊我就是想说真的不是卡文了我想写到手痒啊TAT嗯终于H了卧槽。。。。。。。。一晚上码一万五会死。。。。。。。。。。。。 我靠他俩终于搞在一起了嗷嗷嗷!!! 大家晚安w 请来吃肉吧~(其实都是肉渣把。。。。。。。。。。。不过我才第二次写H啊。。 尽力了= =另外还是想推荐出门右转隔壁的系列文里的另一个短篇。。怎么说 有更多的个人感情在里边吧。。。。。。。。。

严岫是被张载焓的电话吵醒的。

等闻斌从外边冲进来,后悔自己忘记把严岫的手机关静音的时候,严岫已经把电话接了。不过还好,严岫睡了一个小时之后就开始出汗退烧了,现在虽然浑身的衣服都湿透了,但是体温确实降了下来。

“嗯,我已经找我爸帮忙了解过情况了……嗯,我知道……那行你继续……嗯,我现在就在他家。”

严岫很自如地当着当事人的面讨论着事情的发展,不过张载焓那边也没什么新情况,反正就还是调查调查调查,只不过罗非已经被检察院带走了。

性质太严重,这件事情谁都保不下来了,只能想办法把自己推脱干净。

叹了口气,严岫顶着压死人的被子坐起来,拿了手边闻斌准备好的干净衣服换上之后下床,示意闻斌出去跟他谈谈。闻斌非常听话地跟着严岫走到客厅坐下来,一副有问必答的样子。

“先给你家打个电话报平安。”

闻斌一愣,随即想明白了严岫大概是接到了他爸妈的电话才会突然跑过来。心里涌起来一阵出人意料的失落感,但闻斌什么都没说。

“快点打吧,打完咱们好说咱们的事情。”严岫还是觉得累,就往后轻轻靠在了沙发背上。

这通电话打的时间不短,期间就听见闻斌一个劲儿地道歉和安抚,等到电话打完,很明显能看出来闻斌松了一口气。他转身坐回到严岫对面,准备跟对方把情况大致说一下。

可是还没来得及坐下,严岫就凑到他面前,吻了上来。

闻斌整个人愣了很久,在严岫把舌头伸进来的时候好像突然回过神来一样一把把人推回到了沙发上。

“严岫你他妈还发着烧呢!”

被骂的人提着嘴角冷笑了一声:“你自己心里也清楚我是为了谁。”

闻斌看着严岫发白的脸色根本说不出话来,只能任由严岫的手攀上来,揽过自己的后颈,然后直起身子离自己越来越近。

“你他妈是脑残吧,别人给你飞行计划单,你看也不看就把自己的名字往上写?”

“我……”闻斌意识到自己的嗓音有点哑,顿了一下,“我也根本想不到他会做这种事情。”

“哼,想不到?”严岫整个人将贴不贴地都在闻斌身前,表情看着就跟高烧烧坏了脑子一样,“那你想没想到,这次的事情,可能我们都保不了你了,闻斌。你想没想过这种疏忽的后果和代价,根本就是你承担不起的。”

严岫手上用了一点力把闻斌揽得离自己近到不能再近,同时从下半身开始,慢慢地朝闻斌贴上去:“你想没想到过,你那么在意的这一切都没了,你自己心理上受不受得了这种失去?”

“严岫,你烧刚退……”

两个人的喘息都已经很重了,闻斌下边明显硬了,严岫每贴近一份他就努力地站直一点想拉开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他不知道严岫到底想干什么,之前说没意思的是他,现在这样的也是他,闻斌除了被动接受几乎没有什么其他的办法。

因为他拒绝不了。

这么多年,严岫很少对他提要求。但是严岫一旦表示出来了自己的索求,他根本拒绝不了。

“你知不知道我今天是来干什么的?”

高烧虚耗了很多体力,所以严岫仅仅这几个动作就已经出了一身的汗,别扭的姿势也让他的腰有点控制不住地抖。这种颤抖顺着两个人贴在一起的部分传递给闻斌,让闻斌下意识地一伸手环住了严岫的腰,分担了对方的部分重量。

严岫感觉到闻斌的动作,眼里的冷意反而更深了一层:“问你呢,你知不知道我今天是来干什么的。”

闻斌摇了摇头。

“那好,那就我说,你听着。”严岫的手顺着闻斌的腰线滑向了闻斌的裤子,手指不带任何技巧地拨开了内裤,伸了进去,“闻斌,其实你是个特别胆小的人。因为你太多东西都输不起。家庭,事业,外界的认可,虚荣心,面子……你攥在手里的很多东西,都是你根本输不起的。但是这次,你的赢面真的不大。”

“所以?”

他哑着嗓子放任了严岫手上的动作,自己的手也无意识地在严岫的后腰上摩挲。

“闻斌,”严岫的感情突然就爆了,贴着对方的嘴唇说出了下边的话,“你应得的东西我没办法帮你留住,那我就来送你点其他的!”

因为严岫的动作和暗示,闻斌再也忍不住直接吻了上去。同时回礼一样的解开了严岫的裤子,握住了对方温度奇高的下||身。

稍稍分开了一点,闻斌看着严岫一额头的薄汗叹了口气:“你要知道,你刚退烧……”

“闭嘴。”

这次是严岫主动吻上去,同时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他之前可以为了闻斌的事业、家庭、虚荣心、面子甚至闻斌这个人本身而生生放手,那他现在就当然不可能做得到看着闻斌失去了自己曾经用放弃为他保住的一切。他可以暗恋七年,单恋八年,因为他知道闻斌还没有准备好。

他为闻斌忍了八年。

其实说透了,这八年来他严岫心里的欲望和渴求压根从来没有停止过。

情情爱爱的,严岫自己也说不清楚。他只是遵从着本能,将闻斌奉成了某种行为准则。人为所爱之人付出,这就是一种本能,所以他从来没有后悔过,即使心里有不甘,他也从来没有后悔过。

但是任谁,付出到这种地步,都是想要情感回馈的。

对这种回馈渴望了太久,所以闻斌现在的每一个动作,每一次喘息,都可以把严岫逼得彻底疯掉。

他知道,自己底线一样的最后的理智,已经要守不住了。

闻斌拉着他跌跌撞撞地往卧室走,然后两个人一起摔在床上。床单因为严岫刚才出的汗还是潮湿的,冰凉的贴在两个人火热的皮肤上。

摔在床上的一瞬间,两个人好像同时找回了一点清醒一样红着眼睛对视了不知道多久。严岫的头发已经被虚汗打湿了,结实的上身暴露在空气里,胸口的欺负很大,整个人被闻斌压在下边。

闻斌的手慢慢的挪回了刚才所在的位置,开始继续刚才的动作。严岫深呼吸了几下,然后整个人尽量放松地闭上了眼,压抑着自己的呻||吟。他的脖颈因为快感而伸直,喉结的突起非常性感。

“严岫……”

手握他欲望的人俯身吻住了他的喉结,然后移到了侧颈、耳垂,继而舔湿了他的整个右耳廓。

严岫抖了抖,骂了句我操。

他知道自己的身体因为高烧而比较敏感,闻斌的动作带给他的感觉因为自己的敏感,因为对方是自己渴望了八年的人而加倍袭来。这种失控感在严岫脑子里激起了强烈的反抗欲——他想摆脱这个男人的控制,想要转而去控制他,看他失控,把他压在自己的身下。

但这一切,严岫都生生忍住了。

因为那些在心里淤积了太多年的东西,他想要全部给闻斌。全部给他,让他看见,让他感受,让他在自己这些强烈的情感中疯掉。

他需要找一个机会去付出更多,这是他一直以来都在做的事情。

这是他爱一个人的本能。

所以闻斌把用手指把润滑送到自己后边的时候,他紧咬着牙不去揍人。

“你他妈……哪来的……这东西……”

闻斌服务于他□的那只手一直没有停:“我会想要了解你瞒了我这么多年的东西,所以查得多看得多了,自然就会想弄点实物看看。”

严岫冷哼了一声,对闻斌的话不做评价。

后者一门心思做着扩张,却几乎要压不住自己心里涌上来的情感。眼眶有些控制不了的湿润,心里却因为严岫的表情而更加想要彻底进入这个人的身体。男人的征服欲甚至残暴欲……他从来没这么强烈的体会过。

严岫!

这个人那种有内而外的张力,太恐怖了。

“严岫,我知道现在很想翻身上来压我……我知道你是怎么看我的。”他抵住了严岫的后边,一点一点挤进去。缓慢的动作不知道是为了让身下的人适应,还是为了挑起更多的情||欲,“我知道让你躺在一个男人下面有多不容易……”

严岫觉得自己已经快被闻斌的声音和话语烧死了,但他还是在忍。

忍骂。

妈的这种时候就不能闭嘴少说两句!

“我知道,你这么多年是怎么过来的……现在我知道了。”

他很在乎严岫,或许一开始真的只是出自兄弟情。但是当他不断地明白、意识到严岫对他的情感时,他根本压不住心里太过强烈的情感共鸣。

你明确的知道,一个你很在乎的人,回馈给你的感情甚至比你给他的还厚重。

有闻斌这种童年的人,根本抗拒不了这个。

闻斌缓慢的插||进去,看着严岫闭着眼努力地承受自己给他的压力。这个人说过,因为他不能帮自己留住那些东西,所以就要送来点其他的。

“严岫,我他妈的知道你爱我!”

吼出来这一句的同时,闻斌再也忍不住,开始动。

严岫似乎是彻底放弃忍受了,开始放任破碎的声音从自己喉咙里溢出来,开始迎合他的动作,并且终于慢慢地睁开了眼,跟他对视。

那个你在乎的人,无声地爱了你八年,整整八年,现在躺在你的身下,因为你的动作,呻||吟。那个样子实在是太漂亮了,就跟烧红了的铁块一样烙在闻斌的脑子里。他知道自己这辈子都忘不了这个样子的严岫了,忘不了,也根本他妈放不开。

那个人的双眼都是红的,但眼神之中一些光芒却似乎怎么都冲不掉。那是类似于那人底线一样的理智,在任何疯狂下都能留住的最后一点理智。

然而你现在在挑战它,你有能力与之抗衡。

他怎么能让这样一个人失望?

那是来自男人血性的共鸣和保证。

严岫……

严岫。

闻斌觉得自己要疯了。

☆、为什么早不说

晚上两三点的时候严岫又开始烧了。

因为两人折腾完之后又去洗澡,然后躺在一起迷迷糊糊地说了会话,其实闻斌因为感觉到严岫发烧而醒过来的时候,也就睡了一个小时。

他本来还以为自己当天晚上肯定是睡不着了。只是真到脑袋沾上枕头,旁边躺着严岫的时候,睡过去成了一件非常容易的事情。他能感觉的到自己睡得相当好相当熟,不然莫名其妙在一片漆黑中突然醒过来的时候,他不会觉得浑身不舒服。

感觉到自己的不舒服之后,他突然发现旁边的人体温高得不正常。

闻斌的脑子一瞬间就清醒了。之前他其实顾及到严岫烧刚退所以非常克制,奈何那家伙整个人就他妈是个疯子,他到最后根本什么都不知道了。除了进入严岫的感觉和对方的呻|吟,什么都不知道了。

浑浑噩噩的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说过什么,回忆起来都是零星的片段。

关键是那些片段,个个都引火上身。

以至于他把严岫弄去洗澡之后真的没呆下去,后来就果断的出来了。在严岫洗完澡出来后一脸戏谑的注视下才重新走进浴室。之后就在里边呆了很久。

估计严岫是真的累了吧,反正闻斌出来的时候他已经半梦半醒了。两个人躺在一起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一直说到不知道谁先睡着。

他临睡前的最后一个念头是,这是一个他无法不去爱的人。

从很早开始,就已经是了。

闻斌在发现严岫又开始烧的时候真的是有点吓到了,手忙脚乱的不知道怎么对付。毕竟他是个几乎不生病的人,童年生病的记忆一般都只有自己一个人。唯一的经验大概来自偶尔看的一些狗血电视剧,于是他只能紧皱着眉头弄了块凉毛巾搭在严岫额头上,又加了床被子,然后就随便套了件T恤出门去找药店。

外边似乎是在降温,温度低得吓人,他一出门就后悔自己没穿外套了。

于是咬着牙奔到车里,又拿着手机搜地图才找到一家24小时的药店。跑到地方了店员又说阿司匹林和泰诺林都是处方药,没有医嘱是不能开的,弄得闻斌在寒风里出了一头汗。

最后那店员好歹卖了盒布洛芬给他,说也有解热效果。他又皱着眉头问这种镇痛药吃了不会出问题吧。

说起来有点好笑,因为他从来不知道治那些常见病的常用药是什么,偏偏就是广告看多了知道芬必得布洛芬是止疼片,那会儿拿着药盒他脑子里唯一的医药常识就这么冒了出来。

等他二半夜飙车速跑回家,推开门就看见客厅的灯大开,严岫端坐在沙发的正中间,正回头看着他。闻斌的手一哆嗦,超级害怕严岫的脑子因为这次高烧出了什么问题。

真的是端坐,眼神还有点傻。

但是整个人一点表情和情绪都没有。

闻斌被吓到之后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关门换鞋进客厅,这个时候严岫突然就动了一下,然后目视着闻斌走到他跟前,语调平平地说了一句:“哦,我还以为你想不开走了。”

下一秒严岫就搂着闻斌吻了上来,唇舌的温度烫得闻斌也不知道是兴奋了还是冷静了。他草草安慰地回吻了之后就把严岫推开,进屋给他拿了床被子出来披上。整体举动还算正常,看见床头柜上的毛巾的时候还在想严岫真的是烧糊涂了,不然冲着这个毛巾也能猜出来他出门是去干嘛了。

只是其实一个五秒钟不到的吻,就让他下面硬了。

后来他就半硬着伺候严大少吃了药喝了水躺回床上,哄对方睡着,然后在搂着那人感觉他的体温慢慢回复正常,天也慢慢亮起来的时候,他突然就开始害怕。

严岫看起来理智犹存,但其实因为高烧思维逻辑已经有点不走寻常路了。他本来没发现这点,因为原来确实也没怎么见过严岫发高烧,压根不知道对方烧起来是什么样的。等买完药回来看到对方的举动,意识到这个问题之后,他就突然害怕了,有一瞬间他甚至想起来了小时候寄人篱下的那点感觉。

也许严岫只是烧得冲动了也不一定。

他从来没试过怀着这样的心情抱着一个男人。这是个男人,不是他固有概念中恋人的形象。男人给男人的感觉或许很激烈,但其实也会有很多冲突和不和谐。包括他之前,从开始有意识去了解同性恋的事情到真的在心理上过了这一关,怎么可能没有排斥和不适应。

他很怕自己会后悔,也同样怕严岫会后悔。

比如明天早上醒过来之后,严岫绝对不会高兴自己被闻斌这么照顾过。

只是,跟严岫躺在一起的时候,安心得睡过去实在是件太容易的事情了。

闻斌一觉无梦。

窗外的天非常暗,而且是那种一看就是阴天的灰暗。云层压得很低,有风,树都是一水往一边偏的。闻斌看着外边的亮度发现旁边已经没有人了,皱着眉头想严岫这家伙又是这么早就起来了。他拿过床头的手机按亮了一看,没忍住骂了句我操。

已经十一点了。

别说严岫,自己都很少睡到这个点过。

客厅里有点声音,大概严岫还没走。他掀了被子就下床,发现昨天晚上的衣服都没有脱。

走出卧室看见严岫正在穿衣服,背部的线条非常好看。等那人转过身来四目相视,突然就都有点尴尬。

“嗯,那个……我是公司还有事情,所以必须要过去。”

这句交代一说出口,闻斌发现自己之前提着的心掉回了肚子里。

严岫叹了口气,想起来之前一天晚上的事情有点无语。不管是自己脑抽了送上门来,还是闻斌竟然接受的这么顺利,包括记忆里自己被照顾吃药睡觉,都让他挺无语的。

竟然还跑到客厅打开所有的灯坐直了等人……实在是槽点太多。

“我尽快处理完事情回来,你今天没事吧?”

闻斌回味着那句“回来”,摇了摇头:“嗯,没事。”

调查组之前给的话是三四天之后再继续进行对他的调查。

“那好,”严岫手指了指沙发一角放着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亮着,“没事的话跟我解释解释这是怎么回事。”

“行。等你回来……咱们谈谈吧。”闻斌随手把严岫的领带递了过去,“本来也没准备瞒你。”

“嗯,那就行。”

他穿好衣服愣了一下,觉得似乎是要说什么但又没有说,打了个招呼就扭头要走,却被闻斌叫住。

“严岫……”

对方回头看着他:“说。”

“放心吧,我没事。”

不管这个飞行员的未来留不留得住,或者甚至要去坐牢,昨天晚上严岫发神经的时候他就已经觉得都无所谓了。

也不应该说是无所谓,而是不管打击多大他都有心理准备承受。

严岫昨天晚上押的那个宝,确实押对了。

之所以这么赶着出门,是要回家吃一顿饭。

昨天严谨怀电话里的意思就是让严岫今天回家吃顿饭,说说闻斌的事情,也让他们了解了解严岫在外边的情况,还有公司的一些事情要商量。

只不过,严岫自己不好意思也得承认,大概这顿饭除了是为家人和闻斌,其他的他都不在乎。

他确实已经比较久没有回家了,进门的时候被他妈惊呼了很久说他瘦了。之后就是温馨家常菜,在经历了昨天晚上那种感情起伏的严岫眼中,莫名的引出来些感慨。

人生真的太短,只能争朝夕。他放在心里的这些人最后能留住的有几个?今天早上睁开眼的时候他才觉得,喜欢闻斌真的耗掉了他的很多很多东西。投资太多了,收益已经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了,他对昨天所有的事情没有一丝一毫的后悔,真的没有。

这点,完全背离了他的预料。

只是之后能走到哪一步?

严谨怀和严岫两人并排站在阳台上抽烟,被路过的严岫他妈皱着眉头责备了一句。

窗户外边阴云密布,已经开始有雨滴打下来。远处的天看起来比这边还要阴。楼下有人小跑进旁边的院子里。

“你那个朋友,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我听口风觉得明里暗里帮他的人不少,看起来人缘不错。包括你们同学,还有他们公司一个叫李劲峰的老飞行,都挺帮他的。”

“利益关系呢?你上次说他们副主任是怎么回事?”

严谨怀突然有点不安地挪动了一下右脚。

“爸?”

严岫觉得有点不对劲,突然想起来当时他跟他爸打电话的时候,他爸的第一反应非常激烈,问他是不是掺和进这件事里边了。

“到底怎么回事?”

旁边的男人叹了口气,灭了烟:“其实我这次叫你回来,本来就打算全部跟你说了……哎,其实也没什么。就是之前你在空管局的时候,我就有比较刻意的去结交那边的一些人,要说这次私自调班的这个副主任,我跟他来往还是比较密切的。”

死皱着眉头,严岫沉默了几秒之后问了一句:“大概多少?”

“具体我也说不清楚,但是平时吃吃喝喝当然是少不了的。现金我没送过,就送过一个碗,宋代官窑的。”

“经航的事情,你其实一直都知道……”

“是,我确实知道。那个副主任有多少事情我还是比较清楚的。”

“爸,”严岫觉得很累,“这些人的这些关系里,你参与了多少?还是说你只是知情?”

严谨怀直视着儿子的眼睛:“我只是知情。”

严岫一下子松了一口气,没说话摇了摇头。

“爸,你不用这样,我不怪你。”

他知道他爸是为了什么。

“这种事情,你想不做也很难。而且我知道之前是因为我在空管局。没事,只要你别牵扯进去就行。”

严谨怀说不出来心里是什么感觉,他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转身回到了客厅。

留严岫在阳台,一根一根地抽烟。

严岫他妈本来想去阻止让儿子少抽烟注意身体,但是被严谨怀拦了回去。

其实严谨怀误会了。严岫并不是因为家人牵扯到了这次经航这种性质很恶心的事情里而心里不舒服的,他更多的是在生气。包括闻斌,包括自己的家人,有些事情,为什么不早说。

闻斌电脑里的资料个个都是对他的调查相当有利的,刚看见那会儿严岫真的觉得自己找那么多人查那么多事情都很可笑。包括什么“来送点其他的”,也很可笑。就算后来冷静下来情绪,知道闻斌对自己的这种接受意味着什么,他也依旧会对之前闻斌没有告诉自己而有点愤怒。

为什么不早说。

那么多次彻夜不眠,那天晚上浇在自己身上那一通凉水,闻斌没见到,难道就真的想不到?

而经航的事情,如果他爸哪怕跟他透过一点口风,他刚听说的时候也就不会心里那么没底。

他当时真的是被吓着了。

掐了烟,他跟父母打了招呼就从家里走了,公司也没回就直接回了闻斌家。

他父母不管做什么他都可以憋着气忍回去,但是闻斌,就算他没有刻意隐瞒,自己的这笔感情帐,他也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既然他们底牌都有了,就不怕折腾。

作者有话要说:这周真的有种会死掉的感觉。。。。。。。。。。啊。。。。。。。。。于是严岫要回去算账了\(≧▽≦)/我们祝闻斌平安。当然 反正正文加番外 这俩人至少要正经打一次架 严岫也要正经攻。。。。 嗯严岫加油w

☆、干净的

“我没打算瞒你。”

闻斌看着严岫走进门脱了衣服扯松领带,慢慢地坐到沙发上,眉头无意识地拧着,手也抚了一下额头。他的一句解释下意识就说出来了,带着点若有似无的讨好。

“嗯,没瞒我,都没瞒我……”严岫冷哼了一声,“坐吧,说说都是怎么回事。你那份报告整的那么清楚,赶紧交了吧,早交了早了事。”

闻斌看着严岫明显烦躁的情绪,选择了一个相对远一点的位置坐了下去:“这东西我整出来也是求安心吧,也不是说交就能交的。”

“什么意思?”

“罗非还是知道我一些事情的……”

严岫一开始几乎没有反应出来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还下意识的重复着问了一句。结果重复到一半,心里就一凉。

“我靠,你他妈别跟我说你真有什么把柄在他手里。”

难道自己信誓旦旦一口一句跟别人保证的“闻斌没有掺和到这件事情里边”,全他妈是操蛋的自作多情?!

“你别急。”闻斌下意识身体前倾想去安抚严岫的情绪,但是被严岫的眼神逼了回去,“严岫,我没参与!”

“那你他妈到底有什么把柄在罗非那儿!”

“那次在禄口降落的时候,咱们俩的地空对话。”

“我操!”

严岫真心想不到是这个。

“如果没人说的话,上边不会有人想起来去查这种东西。但是录音记录就是在那儿放着,想查随时都可以查出来。那次的对话确实是违规的,你也知道。而且关键是这件事情如果扯出来的话,你觉得你躲得干净?”

“我他妈为什么要躲!”

“你脑残了才不躲!”闻斌也急了,他压根不知道严岫现在为什么那么抵触,“严大公子,你觉得整个民航系统有多少人是你的同学?啊?你觉得这种事情爆出来的话还瞒得住?”

严岫大概怎么都想不到有一天会轮到闻斌来跟他说这种话。

“你先坐那儿,咱们都冷静点。”他现在真的觉得从里到外都是累的,想着现在这种操蛋的现况,想着前一天晚上依旧鲜活的记忆,他一瞬间觉得很多感情都要被磨没了,“我看过你整的资料,你能找到之前执飞记录代码*也算你想对路子了,还有你怎么弄到的录音我也不想问,总之,这份资料交上去,这件事情肯定能了。”

他抬眼直视着对面的男人。

“闻斌,交上去了,这事就肯定能了。”

资料里的东西都是最直接的,而且有逻辑联系,说的专业一点其实可以算是证据链。闻斌找了执飞记录代码,那是飞行飞之前扫卡扫到FMC里边的,最直接的表明最终操控FMC的飞行员是谁。至于那段录音,大概来自什么原来跟过罗非的女人,里边说的很清楚,罗非不止一次因为担心自己飞的时候出状况而顶着别人的名字飞。

说白了吧,说白了,闻斌早就知道。

考虑到录音文件上显示的时间,那天晚上自己和罗与兴一起碰到的那个乘务大概就是录音的来源。

“交了是对你来说最有效的办法。”

“那不等于我没有其他办法。”

闻斌再次站了起来,尽管知道严岫肯定会不爽也还是俯视视角直视着严岫的眼睛:“我准备想办法私人跟罗非接触一下谈一次。罗非到底什么样,我比你心里有数。”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有些说不上来的冲动,尽管他知道严岫一定会不爽,也还是从俯视视角低头知识了对方的眼睛。

“严岫我他妈告诉你,就算我这个飞行不做了,那个对话录音,我也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两天之后,闻斌通过李劲峰的关系和罗非做了一次私下的交涉。次日中午罗非改口,表示闻斌对此时不知情,而自己则是在他们飞行部副主任的授意下才选择的这种谎报方式。最后那个副主任因为行贿和危害公共安全罪入狱,罗非也没有落到什么好下场。

他给自己安排了不止一条退路,想尽了一切办法,或许还是有效的,但他最终也并没有做到全身而退。

有些事情,不能做就是不能做。举头三尺有神明不是迷信,而是一种道德标准和敬畏。

跟罗非谈的那天,严岫是和闻斌一起去的。

本来是公司的小会议室,却因为在场的三个人而多少有种脱离现实感。闻斌莫名的有信心自己选择的这种方式是正确的,又或者说,没有什么正确与错误,不过是他顺从了内心的权衡。

罗非走进会议室之后,门立刻就被从外边反锁了。明显能看出来他的精神状态很不好,就是垮掉了,不能说不可怜。

坐下来的第一句话,罗非选择说对不起。

只是连这三个字都带着一种无辜的无奈语气,让严岫觉得很可笑。罗非到现在大概还觉得自己也是经航操作这种事情的受害者,觉得自己也是可以理解的,觉得自己可恨但也有可怜之处。所以连道歉都理直气壮,让他听了非常不爽。

选择都是自己的,现在这种情况在他当初做这种事情的时候就该有觉悟。

换句话说,罗非偏偏是严岫最看不起的那种人。

但闻斌很尊重他。

“罗非,这种事情出来,我其实也能理解你的立场。好歹咱们也是一批飞行,认识那么久了。好歹我次次降不下来那段时间,你真的表现出了帮助。”他顿了一下,“当然现在看来你也可能是有目的的。”

对方并不领情,睁着熬红的眼睛仰着下巴:“你到底想说什么。”

闻斌没再说什么,把笔记本电脑打开,放在了罗非面前。

然后严岫就看着罗非的脸一点一点僵住。

那会儿心里边那种嘲笑和……骄傲,其实还挺幼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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