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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驱魔人》作者:挽车郎
文案:
除了对你的爱 我一无所有
须佐因为这句话决定追随百目
而他义无反顾的扑向的究竟是光明的救赎 还是无底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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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中相遇
作者有话要说:目测会有毁三观的内容……但是也会有爱~
四月的雨水反常的丰沛,道路两旁开满了紫色白色的十字花朵,馥郁的香气被雨水洗去干燥时的苦涩侵略之意而变得柔和缠绵。须佐打着伞向山腰处的车站走,绵密的雨敲在伞面上却使他更觉得此刻的寂静。须佐在站牌下站定,深深呼吸感受湿润的水汽和温柔的花香慢慢的浸透身体。
抬高的视线落在马路对面。
短发的男人背着大到夸张的背包走在雨中,雨势并不凶猛但他很明显已经完全湿透了,黑色的外套贴在身上看起来潦倒狼狈。须佐的目光无意识的追随着他向远处走,男人却突然回过头来。
隔着一条街的雨水,须佐感觉到男人的目光落在自己脸上。须佐的眼镜放在书包里,看不清男人的表情,此时被他盯着却有种沿着脊骨窜到耳下的恐惧感。须佐觉得像是被猎人盯上的猎物。
男人慢条斯理的翻过马路中间的护栏向须佐走过来,须佐本能的想要逃跑却觉得腿脚发软。男人慢慢靠近须佐,却并不进入须佐的伞下。
须佐眯起眼睛终于勉强看清他的脸,苍白阴郁,眼睑上有夸张的眼线。雨水顺着他的下颌汇成水滴滴落,他却并不在意。须佐看着他发青的唇色终于还是向他走出一步,把伞遮到他头顶。
男人只比须佐稍稍高出一点,此时他微微低下头看着须佐的眼睛“百目。”他的声色冷硬,似乎可以轻易切割钢铁。自称为百目的人端详了须佐一阵,用冰冷的手指摸了摸须佐靠近耳朵的面孔的边缘。
须佐觉得有火从百目抚摸过的地方燃烧起来,心脏猛烈的跳动撞的胸腔发痛。
须佐本能的向后后退一步,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他别过脸去,“须佐,我叫须佐淳一。”
湿淋淋的百目和须佐并肩坐在空荡荡的公车上,百目曲着腿手肘支在膝盖上漫无目的的向车窗外张望,须佐拘束的握着还在滴水的雨伞平复着自己的心跳,忍不住用眼角偷瞄身边的人。
在车站两个人没有对峙太久,很快须佐等待的公车就进站须佐便松一口气上车,没想到百目却也跟在后面上了车,在空荡的公车上挑选了须佐身旁的座位。
须佐看见百目后颈的黑色纹身,华丽的哥特字体写成的似乎是咒文的东西,须佐正专注的读着冷不防百目转过头来,自己的偷窥行为被撞破须佐尴尬的扭过头去,却情不自禁的回忆着百目褐色的瞳仁,像是木纹细腻手感柔和的手工艺品,美的让人叹服却没有温度。
须佐忧虑的发现自己似乎喜欢上了这个怪异的陌生人。他早在初中的时候就发现了自己似乎会喜欢男孩子,但是在男校中似乎也存在着有同样困扰的人,大家彼此都心照不宣。尽管属于人群中的少数但因为行事低调所以须佐并没有遭到歧视和欺侮。一切都非常平静,须佐甚至还好运的交上了几个不错的男朋友。尽管最后大家都和平分手了但是这些恋情为须佐留下的还大都是温柔的回忆。
但是喜欢一个只见过一面的人这样的事情对须佐还是一件不太寻常的事。须佐不自觉的叹着气又把练习簿上算错的问题勾上一笔。同桌转过头把正确答案写在须佐的草纸上,须佐抬头向她笑了笑却连自己都觉得这个微笑有气无力。
“须佐是喜欢上什么人了么?”
须佐看着纸上的话有点脸红。要说女孩子的观察力还真是好的吓人啊。高中之后须佐就来到了男女混合的学校,自己似乎也不抗拒和可爱的女孩子交往但是不论交往对象是谁须佐都没有像这次一样反常的在意。
须佐经常被批评是冷淡的人。哪怕是恋人有时也会向须佐抱怨这一点。即使是须佐努力的表现出自己的感情,在别人眼中看来也只是情绪微不足道的波澜,这一次却表现的这样明显。那么,这就是爱了么?
须佐拧着眉头咬着这个词,觉得它热的似乎可以把自己的唇齿烧穿,紧接着他又想到百目冰冷的手抚上自己的脸颊……
须佐重重的用笔尖戳了一下面前的书本,决定不要再想这个已经分别的陌生人。
须佐到站之后就一个人下了车,忍不住偷偷回望的时候百目还是没有表情的坐在车窗旁边,直到须佐再看不见的远处。
也许再也不会见面了吧。
☆、抱紧你
须佐背着单肩包拐进楼道里,却被人抵住肩膀按到墙上。须佐想要挣扎却在昏暗的灯光下看见了百目的脸。
两个人已经一周没有见面,须佐却觉得这似乎还是那天浑身湿透的陌生人站在自己面前。一样的,空洞的目光,却对着自己慢慢生出光来。就像是冰缓慢融化,咖啡被味蕾充分品尝,须佐看着他的眼睛觉得自己已经掉进罗网。
灯光熄灭,须佐感觉到百目的吻覆上来。
试探性的轻柔的从额头开始,划过鼻梁,嘴唇,下颌,然后向下细碎的吻落在须佐纤细的锁骨,百目依旧冰凉的手指解开须佐校服的白衬衣的纽扣,抚摸着须佐腰背肌理的曲线。须佐觉得自己手脚的都被他的亲吻和抚摸弄得绵软无力,残存的理智在百目吻上他肩膀的时候就支配着他努力推开百目伏在的头并平复乱作一团的呼吸,但在百目温热的舌头舔弄须佐胸前的突起时须佐就再没办法反抗。他无力的靠在墙上细细的喘息。黑暗中百目完全含住了让须佐缴械投降的那个点,用牙齿研磨然后用力吮吸,须佐咬住自己的嘴唇,用力的抓住百目的肩膀。百目一直在抚弄须佐后颈的手便转移到他的胸口,捻动被冷落的另一边。
直到感觉两便都被自己弄的红肿挺立,百目才放过了它们,继续向下亲吻须佐的平坦小腹,却在须佐校服长裤的边缘停了下来。
百目隔着布料吻了吻须佐的下体,然后站起来把须佐的手臂架在自己肩膀上腾出手为他扣衬衫的扣子。须佐手软脚软的搂住他的脖子,茫然的看着他。
百目吻了吻他的眉毛,等须佐可以自己站稳就拉开了环扣在自己脖颈上的手。他在黑暗中低声念着艰涩古怪的音节,最后双膝跪下来,把须佐的手掌按在自己头顶。
须佐听懂了最后一句。
为你效忠。
须佐从梦中惊醒,醒来的瞬间发出的急促的呼吸声引起了同桌的注意,女孩故意把笔盒碰到地上帮他掩饰,讲台上的老师只是看了这个方向一样而没有更多过问。
须佐梦见自己被百目压在身下不能挣脱,回头看百目的面孔脱落变成没有皮肤的怪物,肌肉的纹理看起来非常清晰可怖。
女孩拾好笔看了须佐一会,却最终什么也没有问。
那天百目进行完那个古怪的仪式后就转头跑进了黑暗里,须佐站在在自家门口尴尬的掩饰着双腿间的反应。
如果不是胸前真实的,与布料摩擦而使红肿的部位感到了刺痛,须佐也许认为这真的只是一场幻觉。
须佐的直觉告诉他要远离这个男人,但是这个男人却对须佐有着致命的诱惑。
又是很多天没有见面了,须佐总是不确定与百目的见面是不是只是自己梦境的一部分。他最初的炙热额恋慕逐渐冷却,恢复了正常的状态。
须佐拎着布袋去超市采购,下午的阳光暖洋洋的,整条街似乎都沉浸在流动的日光里。道路两旁各种不知名的花都舒展花瓣,一只流浪猫好奇的蹲在一只蒲公英面前凑近凑近突然打了个喷嚏,蒲公英白色的绒毛就全部飞散。猫深处黑爪子试图扑住,扭过身子就看见须佐正饶有兴趣的盯着自己,很快炸起身上的毛对须佐不友好的露出牙齿。须佐赶忙举手做投降状,转身向另一个方向走,过了一会回头偷眼看,黑白相间的花猫高傲的举着自己的尾巴离开了散了一地的蒲公英。
须佐盯着它的尾巴梢看了一会,眯着眼睛微笑起来。
须佐买好东西在收银排队结账,一边小声回忆着自己要卖的东西一边在购物车里翻检核对,终于长长的队伍到头他拎着两大包东西准备凯旋而归,走到僻静的拐角却再次被人按倒了墙上。
须佐看清了面前人眼睑上的黑色眼线。没有上次那样夸张,但似乎是文上去的完全和皮肤融为一体。细细的,延续到眼角的黑色眼线。
百目环住须佐的腰把他向更加隐秘的后巷带,须佐的东西掉了一地,双手支在胸前想要把他推开。
百目的力气大的吓人,须佐的抵抗完全没有效果,很快就如百目所愿被拖到满是尘土的后巷。似乎是在楼体外有什么遮挡,这条小巷几乎照不进阳光,它窄小并且堆满杂物,似乎是超市的一个后门。
百目把须佐抵在墙上,仍旧牢牢的把他的腰箍在自己怀里,同时抬头轻轻咬住须佐的眼睫,并没有十分用力。在须佐摇头挣扎的时候百目腾出一只手按在须佐的后颈上固定,干燥的嘴唇摩擦着须佐薄薄的眼睑,然后松开牙齿,舔吻须佐的右眼。湿润的舌头轻轻按压着须佐的眼睛,仔细的描摹它的轮廓,刷过须佐的长而浓密的睫毛。
须佐觉得自己快要因为这个奇怪的吻融化掉了。他无力的任百目摆弄,手和脚都使不上力气。
百目的吻很快向下。这个时候他的手已经把须佐宽大的T恤推到锁骨之上。袒露的身体接受着时轻时重的亲吻,让须佐身体里的火烧的更旺,百目的嘴唇再次来到须佐的胸前,用牙齿重重的捻动拉扯,当柔软的舌头抚弄它们的时候须佐觉得刺痛,昏昏沉沉的想估计是被弄破了。
血的味道很快令百目更为兴奋,他向下拉扯须佐的裤子,直到把它褪到须佐的膝盖上,须佐无力的撑着百目的肩膀使自己不致跌倒,百目跪在地上舔吻着须佐大腿内侧敏感的皮肤,湿热的触感令须佐忍不住仰起头压抑喘息。百目抬头看着须佐脖颈绷紧了的曲线拉下须佐身上最后的遮蔽。须佐受惊一样含着眼泪低头看他,他回应着须佐的注视,吻了吻须佐的挺直的前端然后低下眼用口腔包裹住了他,用力的吮吸。
须佐觉得昏暗的小巷不见了。世界都是耀眼的白光。等他回过神来看见百目已经站起来,把两条手臂撑在墙壁微微低着下颌看瘫坐在地上的自己。
褐色的眼睛充满了似乎将要焚毁世界的可怕欲望。
须佐畏缩的向后,却迅速被百目拉起来,反转过去面对着墙壁。须佐被按着贴在墙上,完全没有力气反抗,百目握住须佐的腰把他拉向自己,强硬的把须佐的双腿分开,须佐的下身完全暴露在空气里。
须佐颤抖着觉得什么进入了自己的身体。
应该是手指吧,揉弄抽插,很快第二根也挤了进来,它们分向两个方向用力几乎把入口拉到极限,坚硬的指尖不遗余力的按压探索,手指用力的翻搅似乎将唤醒什么东西而从最里面摧毁自己的身体。这种恐怖的感觉让须佐忍不住小声哭泣起来。
百目的手指停止了动作。很快作恶的手指退出去,须佐抽噎着想转过身却有什么坚硬的热烫的东西抵在自己双腿之间。百目合上了须佐的双腿,开始用力的在他大腿根部抽插,须佐被他顶的一下下撞在墙上,身体被他夹在两腿之间,手腕交叠着按在头顶。
百目用嘴唇包裹住牙齿咬住须佐的后颈,舌头在他的动脉上舔弄,空下的手拧弄这须佐胸前的突起,颤抖的灼热的指尖按压抚摸,用指甲盲目的戳刺。
须佐在百目之后到达高潮。他在这个被白光覆盖的世界里只听见自己的心跳和百目在耳边粗重的呼吸。
须佐感到自己被反转过来,提好裤子,百目让须佐靠在墙上低头为他整理凌乱的衣服,最后把他抱在怀里,吻了吻他的左眼。
“你是我的,我是你的。”他贴在须佐的耳边低声说。
须佐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嗓音都哑掉了,顿时觉得窘迫到不知手脚放在哪里。
百目只是抱紧他,在这个昏暗的小巷,充满的暧昧气味的黑暗里,紧紧抱住他。
☆、黑猫
百目提着购物袋走在须佐身边,两个人影交叠的投落在地上让须佐又开始觉得尴尬。百目垂着眼睛不看须佐,似乎没有开口的打算,须佐也只能装作若无其事,就这样一起走过两条街之后,须佐失望的准备把手揣回兜里。却觉得小指被人扯住,他红着脸低头看百目腾空了一只手,用小指勾住须佐的。
看须佐抬头百目赶忙把头扭到一边去。
须佐继续装的若无其事,弯着嘴角觉得脚步都轻快起来。
须佐对着镜子刷牙,看见镜子里自己胸口的斑驳痕迹觉得面孔发烧,被百目牵过的小指似乎也在跟着发烫。最后百目帮须佐把东西提回家,告别的时候正巧迎上几位认识须佐的老人家,须佐走上去打招呼,百目注意到她们对自己装束的不认同便装作和须佐不熟很快走开。
须佐看着想要跟上去说点什么却又不知从何开口。
须佐郁郁的上了楼,烦躁的转了半天却没想到要做什么。最后他决定趴在桌子上假装自己是一棵白菜,正在他放空的时候觉得有什么东西轻轻的撞在头上,他茫然的坐起来发现是一只广告纸折成的纸飞机,上面用笔触奇怪的炭笔写着大大的“明天见”
须佐握着飞机冲到窗口,四下寻找,就在对面房顶上看见了蹲踞的百目。他冲着须佐点点头就站起来,猫一样轻巧的踩着房檐消失在夜色里。
须佐穿好鞋向家里的各位都道别之后就像往常一样去站点等公车,才走到拐角就被一辆脚踏车拦下来,须佐还沉浸在与睡意缠绵的最后阶段,只是拐了个弯准备绕过去,却觉得自己的衣摆被扯住,他困惑的回头就对上那双褐色的眼睛,细细的黑色眼线看起来奇怪的妩媚又危险。
百目穿着一件再普通不过的白衬衫,和之前须佐所见的朋克装扮完全不同,他此时看上去清爽又挺拔。百目示意须佐坐到后面去,须佐点点头侧坐在后座上,随意的伸手抓住百目衬衫下摆,想了想又恶作剧似的把脸贴在他肩胛上。
须佐觉得百目僵硬了一下,赶快松开手却在跳下车之前被抓住,须佐所有道歉的话都被百目的亲吻打断了。
他克制的吻了吻须佐的嘴唇又吻了吻他的眼睛,“没见过罪的眼睛啊。”百目感慨似的低声道。
须佐老老实实的坐在后座上直到学校,他跳下来犹豫一会在拥抱和握手中选择了可行性较高的告别方式,百目看着须佐伸出的手只是摇了摇头“我不敢再触碰你。我会控制不住自己。”
须佐像是被电到一样收回了手,耳朵尖微微发红。
“下次再见吧。”百目低声说,凑近须佐却只吻了吻他的头发。
须佐站在原地,好半天才想到,刚才他说的是下次见,而不是一会见,明天见。
须佐在空荡荡的教室里擦黑板。放学后大家都各自结伴回家,须佐留下来做最后的值日工作,他坐在课桌上晃着脚,看着那些教室的灯一盏一盏熄灭。整个学校就像一只陷入沉睡的怪兽。
他已经整整一个月没有看见百目了。
这个小气的家伙连自己的梦境都不肯来拜访。百目的声音,味道,温度都要被自己忘光了。正这样想着须佐听见窗户下面有陌生的猫叫声。
须佐的学校里有几只流浪猫,下课的时候常能看见它们晒太阳,或者轻盈迅速的穿过低矮的灌木丛。
但是这个声音很陌生,听起来很可怜。
须佐从桌子上跳下来关好灯,背着书包循声找去。正在他弯着腰在窗下没过脚踝的野草中搜索的时候,正对上那只猫的眼睛。
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学校里只有最高的几盏路灯还亮着,这个夏夜安静的反常,草丛里的露水打湿了须佐的裤脚让他觉得不适的凉意。
须佐看不清那只猫的花色身量,只是一双莹莹的绿□眼在黑暗里亮着。须佐本能的觉得自己似乎做出了错误的决定,便拉住书包的肩带准备回到有光亮的地方。
可是那只猫一直不紧不慢的与须佐保持着固定的距离。须佐觉得心脏要冲出胸腔了,猫的从容反倒让他更慌张。
直到最后一步,须佐就可以回到路灯的光亮下,黑暗中的猫骤起发难直扑向须佐的眼睛。
须佐惊叫着用手臂护住自己的脸,等了好久,他感觉到有人在温柔的亲吻自己僵硬的指节。须佐放下手臂,百目垂着手站在明暗的交界,高高的路灯在他的脸上涂上恰到好处的阴影。
“没事的,淳一。”百目低声安慰着须佐。“它只是在嫉妒你的眼睛,现在它再不能了。”
须佐想伸手抱住百目却被他尴尬的躲开。
“我刚刚弄脏了我的手,我不能用它来拥抱你。”百目快速的把一直垂在身边的手在须佐视线之内晃过,须佐还是看见了他满手紫黑色的血。
须佐忧虑的想要抓住百目的手百目却只是一边摇头一边后退,“再见了,晚安。”
作者有话要说:写到黑猫就想起爱伦坡……~
☆、耀眼
须佐站在操场上准确的击中了飞来的排球,观众席上掌声欢呼声连成一片。须佐擦擦额角的汗水俯下圌身准备下一次进攻,中场休息的哨声却在此时响起,须佐便直起身和队友汇合击掌,回到己方的休息席。随意拾起长凳上的瓶装水拧开,仰头喝水的时候却透过透圌明的瓶身看见自己的掌心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炭笔字迹。
“拐角。”
须佐想着百目褐色的眼睛,似乎他灼圌热的吻就落在自己胸口,须佐觉得自己随时有可能被他伤害摧毁,所有作为却都违背自己意志而向他靠近。
须佐尽量不引人注意的来到楼梯拐角,这里是体育馆的淋浴圌室,换衣间里站着几个准备洗澡和已经洗完澡的男生。须佐尴尬的空着手站在中间假装在找自己的箱子,很快更圌衣室里就只剩须佐一个,须佐感到有人握住自己手腕,回头就看见了白衬衫的百目,他抿紧嘴唇不看须佐,只是带着他向里面走。
须佐隐约猜想到一会要发生的事情,想要转头逃脱却被百目死死攥紧,两个人无声的厮打着索性浴圌室中的人并不多,充盈着着水声和一两句跑调的歌词,却似乎只有他们两个人。
百目不由分说把须佐推进尽头的单间“唰”的拉上帘子。
须佐奋力反圌抗一脚踢在百目小圌腿上,百目歪了一下须佐抓圌住他一边肩膀向外推,百目一只手扼住须佐的喉圌咙一只手把须佐抓进怀里用全身重量把须佐压在墙上。
窒圌息带来的虚弱无力很快让须佐停止反圌抗,百目松开须佐脖颈上的手却仍把他压在隔板上。百目捧着须佐的脸反复亲圌吻着须佐的眉毛和鼻梁。须佐看着百目的眼睛,百目也看着他的,须佐觉得自己是在和一头陷阱里的野兽对视。
百目的吻逐渐向下,鼻翼鼻尖然后是嘴唇。他轻轻的吻了吻看看须佐又吻一吻,像是在征求须佐的同意。须佐觉得自己的理智终于绷断,他打开咬紧的牙齿接受了百目的吻。
百目的亲圌吻出乎意料的生涩简单,但当他的舌圌尖扫过须佐上颚还是让须佐手上不自觉的用圌力抓紧百目的手臂。百目最后轻轻的咬了须佐的下唇一下作为结束,然后退开一点抓圌住须佐上衣的下摆向上掀起把它从须佐身上脱圌下来。
百目吻着须佐的耳廓,手指抚圌摸过须佐背后腰侧,然后沿着脊椎的凹陷继续向下。须佐仰着头靠在浴圌室的隔板上,拼命抑制逐渐粗重的呼吸。百目用舌圌头和嘴唇来确认须佐的每一寸肌肤,用牙齿来标记并让须佐发出声音。他含圌住须佐胸前的点,用嘴唇抿住然后拉扯捻动又放开去撩圌拨另一边,直到它们硬的像是石子。
百目的抚圌摸亲圌吻让须佐头脑发昏,隔壁的水声和蒸汽是掩护也是警告,他只能咬紧嘴唇。百目扶着须佐示意他抬起一条腿把裤子褪圌下来,须佐顺从的接受百目的摆圌布。百目把须佐翻过去面冲隔板,须佐回过头攀住百目的肩膀吻了吻他的嘴角。百目加深了这个充满安抚性质的吻。
须佐像是从这个吻中得到了什么保证,闭上眼睛转过头去。
有什么东西被涂抹在入口,很快手指蘸着什么探进来。这种转动和抽圌插都很温柔,百目吻着须佐的背等待着须佐绷紧的肌肉放松。空着的手在揉圌弄须佐的下圌体,仔细听着须佐的呼吸。须佐觉得火从被百目握住的地方着起来,百目的指尖描摹着掌中的形状,用指甲不轻不重的划过潮圌湿的前端。须佐低低的惊叫出声,百目又插圌进第二根手指。
须佐含圌着眼泪愤愤的扭过头看百目,隔壁的水声逐渐变小。
百目吻了吻须佐的眼角,把须佐向角落里挤了挤,伸手把单间的喷头开到最大,蓬头里最开始的冷水大都淋在百目背上,百目只是向前更加贴近须佐,低头含圌住须佐的耳圌垂,偶尔有零星的冷水落到须佐身上,却引出更强烈的灼圌热。
随着热水的流圌出单间的温度渐渐升高,百目抽圌出自己手指然后最大限度分开须佐的双圌腿进入须佐的身圌体。须佐带着哭腔哼了一句就不再出声,百目慢慢向前侵入,同时侧过脸吻须佐的下颌,却蹭了一脸须佐的泪水。
“很疼么?”百目停止了动作低声问。
须佐摇头,疼白的嘴唇薄的像纸。
百目的手握住须佐低迷的身下,温柔的抚圌摸圌着,须佐被这种温存安抚觉得所有疼痛和恐惧都变淡。百目等着自己软圌了一点才继续深入,须佐被他抱在怀里慢慢的等待疼痛像是潮水一样退去。百目感觉到怀中人不那么僵硬了便开始小幅度抽圌插,须佐的呼吸声不再充满痛苦,一种陌生的带着甜味的痛感使他无所适从。
百目扣紧须佐的手开始用圌力冲撞,须佐被他一下一下顶在隔板上,含圌着眼泪压抑着喘息。须佐听着百目低哼了一句身圌体里的东西终于软圌了下来,随即他就被须佐反转过来,百目抬起他的下巴吻了吻他哭肿的眼睛,另一只手则在安抚须佐的下面。
须佐突然睁大眼睛,由远及近的脚步声愈发靠近,直到这个单间对面停住。
百目笑着吻了吻须佐的下巴然后蹲跪下来把须佐的前端含进嘴里。须佐紧张的揪住百目的头发在他卖力的舔圌弄之下慢慢变成了按圌压。百目在须佐即将释放之前掐住根圌部,须佐难耐的忍着哭腔小声喊百目的名字,与百目隔着眼泪对视。
百目吻了吻须佐的前端,从容的站起来吻住须佐松开束缚,把他的尖圌叫,他的眼泪,他的心和灵魂都吞吃入腹。
“我是你的。”百目抱住手脚绵圌软的须佐附在他耳边说。
作者有话要说:占有欲
☆、驱魔人
百目把须佐背在背上,用手臂挽住须佐的腿。须佐搂住百目的的脖子把脸埋进自己手臂里。他们就这样顺利的离开了学校,路过门口的时候受到门卫的讯问,须佐紧张的不知该看哪里,百目很平静的解释自己弟弟低血糖晕倒自己带他回家休息。
走出好远须佐还是觉得自己心脏狂跳不已,百目毫无预兆的侧过头亲了亲他的鼻梁。
“对不起。”百目低声说。“有那么多人在看你,但你是我的。”
须佐用一团混沌的脑袋疏通了一下文意,明白这似乎是百目在解释并表达歉意。
须佐的全身的血液再次涌到脸上,他把自己的头埋的更深,想了一想还是小声说“没关系。”
百目穿过曲折的小巷走了好久,须佐趴在他背上混混沌沌的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睡在厚厚的纸壳箱上,身上盖着报纸。他迷惑的坐起来环顾四周隐约觉得这是一座被废弃的工厂。空气里有奇怪的味道,须佐努力回忆,似乎是,硫磺?
黑暗里有一个橙黄色的光点亮起来,然后它很快的移动着,点燃清晰的火焰构成的线条,须佐惊恐的想要逃跑却因为无力的双腿又跌回纸壳箱上。火焰似乎并不是为须佐而来,几次呼吸之间一幅巨大的五芒星图案就在须佐周围形成,当首尾两个光点汇合,五芒星尖端爆发出耀眼的光芒,须佐举起手臂护住眼睛,随着扑面而来的辛辣的气味还有潮湿的清风。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所在的已然是广袤的旷野,目之所及是湛蓝的天空和随风倒伏的野草。日光干燥明亮,聚而还散的白云没有一丝阴翳。须佐惊讶的站起来,身体上所有的酸痛无力的消失了,他把手掌搭在眉毛上四处环望,新绿的原野没有边际的蔓延。他困惑的试着向四处呼喊却没有得到回应,但是这里又并不是完全的安静,风声和草叶之间摩擦触动的声音汇成优美的交响,充满脉脉温柔。
须佐坐下来侧耳听着,渐渐不再拘束,向后躺在柔软的草地上,草木和泥土的味道慢慢的靠近他,须佐闭上眼睛深深呼吸,觉得牧神似乎就走到自己身边温顺的曲下前腿,把头枕在自己胸口。
半睡半醒之间须佐觉得似乎有什么在拉扯自己的衣角,须佐半睁的眼睛慢慢睁大,头顶被黑影覆住,百目蹲□半跪着吻了吻须佐的额头,在须佐颠倒的视野里,他的眼睛里充满了温柔。黑衣的百目在须佐身边坐下,推开了对须佐衣角充满兴趣的山羊,盘起腿,把抱在怀里的羊羔放在自己双腿圈出的空地里,纯黑色的小羊站起来好奇的把头搭在百目腿上打量须佐。
须佐被他明亮湿润的眼睛盯了一会,终于忍不住伸手想要摸摸它的头顶,小家伙顺从的蹭了蹭须佐的手,深处舌头舔了舔须佐的手腕。须佐被它弄的笑起来想缩回手,百目却把须佐半空中的手握住,把它反转过来,向前倾身吻了吻须佐的手心。
从百目口中吐出的蓝色的火静静的在须佐手心燃烧着。
“若我是恶魔的同党,你可还愿意爱我?”
百目直直的看进须佐的眼睛,屏住呼吸等待着他的审判。
须佐支着手臂看了他一会,坐起身用另一只手摸了摸百目的眼睛,指尖抚过他眼睑上的清晰醒目的眼线,凑过去亲了亲他的眉毛。
“我是你的。”须佐微笑着被百目拉近怀里,从他肩膀上惊讶的看见五颜六色的花朵毫无预兆的从虚空中出现。他听着百目有力的心跳好笑的看着奇奇怪怪的花朵挨挨挤挤的开着开着,觉得心里也被什么柔软的东西填满。
被百目和须佐挤在中间的羊羔默默忍耐了一会便跳了出来,几下就跑远了。
“我是捕猎恶魔的人,是比它们还要邪恶的东西。我的双手肮脏,眼睛见过最邪恶的罪,双脚所踏之地都会被鲜血覆盖。我一无所有,但是我爱你。”
须佐坐在百目对面认真的听着,平静的听完。最后一句话打动了他。
作者有话要说:除了对你的爱 我一无所有须佐因为这句话决定追随百目一章小清新一张重口味的节奏走起~
☆、温柔
百目站起来向须佐伸出手,他们手牵着手走在开满缤纷花朵的原野上。百目时不时弯腰摘下脚边的花朵渐渐集成一捧。须佐静静走在他身边,这种安静是美好的默契而非尴尬。百目放开须佐的手,双手握住花束跺了跺右脚,他的下圌半圌身便在须佐的注目之下变成了黑羊的四蹄,百目俯下圌身让须佐坐在自己身上,须佐紧张的抱住他的腰,觉得自己似乎遇上了神话里的牧神。百目驮着须佐向原野的尽头走,双手灵活的用刚刚采集来的花朵编制着花环,然后温柔地侧过身把它戴在须佐的头上。
须佐在他的注视下垂下眼睛,但是预期的吻并没有落下,百目牵起须佐的手指吻了吻他的指尖,然后就转回身去,不知从哪里拿出芦笛。当它被吹响,头顶的天空的颜色流动变幻,紫罗兰色的云朵翻卷汇集,各种温暖的色调交织成辉煌的暮色。而在耳边,是百目宛转飞扬的笛声。所有的转折陌生却又熟悉,亲圌昵温顺的擦过须佐的脸颊发梢,上升去圌操纵流圌溢的暮光。
在须佐仰头惊讶的观察天空的变幻的时候,百目已经带他来到了草原的尽头。
倒映着天圌宇的湖泊比所有的宝石还要璀璨瑰丽。
须佐卧在地上,芦笛却并没有离开嘴唇。须佐从他身上下来,双脚踏上土地的瞬间金色玫瑰色橙粉的暮光熄灭,巨大的铅灰色的月亮升起来。
这个世界沉浸在肃穆的银色里。所有的一切上都覆盖着珍珠色的光辉。
百目的身圌体变回人的形状,他放下唇边的牧笛,短笛就在他指缝间变成了光的粉尘飞散。百目靠近须佐,抬起手臂捧起须佐的脸,珍惜的珍惜的把干燥温柔的亲圌吻印在须佐的额头,鼻梁,微微颤圌抖的眼睑。
须佐闭上眼睛,回抱住百目,攀附在他的肩膀。百目的手放在须佐的背上,手指描摹他肩胛的曲线,然后轻轻圌按住须佐脊骨的凹陷一节一节向下,停留在尾骨的浅涡又向上徘徊。须佐学着百目的样子去亲圌吻他的眉毛和眼睫,百目愣了一下就微笑的接受。
百目的眼睫从容的眨动扫过须佐的额角,须佐停止了在须佐耳下的亲圌吻红着脸气恼的瞪着百目,百目与他对视然后用手掌覆住他的眼睛。嘴唇轻轻磨蹭,牙齿被温柔的撬开。百目一寸一寸舔圌弄探索须佐的上颚,听见须佐的呼吸粗重起来,他纠缠着须佐柔圌软的,用舌圌尖触圌碰须佐的舌下使得须佐用圌力的抓圌住他的肩膀。
百目拉着须佐坐下来然后把须佐推圌倒,把手臂撑在他耳旁,俯下圌身把鼻子埋进须佐耳后,灼圌热的鼻息竟比亲圌吻还要煽情。须佐把下巴搁在百目头顶,向上看就是高远的夜空。一切都合适,都美好。
他们赤圌裸相对,须佐第一次有机会仔细观察百目,在月光下他身上纵横交错的伤疤比肤色稍浅,百目坦然的面对着须佐的注视,温暖的手指划过须佐的侧脸抬起他的下巴再次和他接圌吻。
百目的吻圌向下最后逗留在须佐的胸口,干燥但是炽圌热的嘴唇摩擦着须佐的皮肤,牙齿轻轻的按圌压被舔圌弄的发硬的突起,须佐无力的躺在在百目身下,觉得自己被温暖的潮水吞没。百目把须佐和自己的东西放在一起揉圌弄抚圌摸,须佐低低的发出没有圌意义的哼声,百目摸了摸圌他潮圌湿的前端然后把流圌出的浊液抹在两个人挨在一起的地方。须佐的手被百目拉着放在自己的上面,而他则专心的安抚着须佐的躁动。须佐的手都被弄圌湿,他用颤圌抖的手握着百目,大幅喘息,百目加快动作,用指尖摩擦须佐敏圌感的前端。
须佐尖圌叫着释放在百目手心。
百目把须佐的东西都涂在自己即将进入他的东西上,看着须佐失神的脸把他的两圌腿分开,亲圌吻着须佐的胸膛按圌压着须佐的入口,第一根湿圌润的手指探进去,旋转抽圌插,感受着里面的柔圌软炽圌热。须佐尽量放松,让百目更容易的进出,百目耐心的等待着,观察着须佐的每一个表情,偶尔凑过去吻一吻须佐的嘴角和乳圌尖。
须佐觉得所有的血都向小腹涌去,他顶在百目身上,无意识的磨蹭。百目安抚性的按圌揉圌着,又插圌入第二根手指。须佐皱着眉头抱住百目的脖子,所有理智都被烧断,这种温柔的侵入彻底把他的欲圌望点燃。
百目握着须佐上下动作,很快手指就又被弄圌湿。他停止动作俯下圌身与须佐接圌吻,须佐即将喷圌发的欲圌望被这个吻稀释却慢慢沉积。百目用牙齿轻轻圌咬住须佐的舌圌尖,在他身圌体里插圌进第三根手指。须佐的身圌体已经彻底对百目打开,窒窄柔圌软的触感令百目觉得自己的忍耐到达了极限。
他最大限度的打开须佐的双脚,慢慢的进入须佐的身圌体。
须佐皱着眉头抓紧百目,疼痛保持在可以忍受的限度之内,但是不能被定义解释的甜美的感觉让他觉得困惑难耐。百目缓慢的深入,听着须佐的颤圌抖的声音变换了几个调子。他把自己埋在须佐的身圌体里,紧紧的抱住须佐不让两人之间再有间隙。
须佐的炙热呼吸在百目的耳边吹过,须佐觉得百目埋在自己身圌体里的东西似乎又变圌硬圌涨大。他推拒着百目的拥圌抱,百目稍微放松力道吻了吻他的嘴角,然后开始动作。
须佐被他逐渐大幅的动作顶的向前,百目抓圌住他的腰又把他拉回自己身下,须佐无所适从的抓圌住百目,快圌感像是席卷大地的洪水,他被裹挟在波涛里,唯一可以依凭的只有百目。
所有的冲撞似乎都和心跳的韵圌律一样不能被人所掌控节制,旧的世界被洪水摧毁,混沌开始,世界布满灼人的火焰。蜜糖替代血液,所有的感官都像是初生一样敏圌感。
最后巨大的浪潮把须佐抛向半空,骤然炸开的白光照亮了视野。
须佐喊出百目的名字。
作者有话要说:温柔相待
☆、乌鸦
须佐正努力回想百目演奏的曲调就听见身后传来翅膀扇动的声响。他回头看见一只乌鸦落在不远处的树枝上,歪着头看自己。须佐抿紧嘴唇不再发出声响,而却又越来越多的乌鸦飞来,很快附近的树上都落满了乌鸦。他们都收拢翅膀用喙对准须佐。
须佐面对着他们向后退,后来的乌鸦却不断将他们之间的距离缩小。须佐咬住牙齿握紧拳头盯紧他们的动向,他紧张的看了看时间等待着公车的到来却绝望的发现时间似乎静止了,秒针胶着在原处再不向前。
风,光影,气味,除了须佐和面前的乌鸦似乎一切都凝固了。乌鸦们和须佐无声对峙着,世界寂静的只剩须佐的心跳和呼吸声。须佐深深吸气,“百目”,他在心里默默念,“我能应付”,他告诉自己。
须佐觉得自己额头上都是汗水,他四下寻找着可以作为武器的东西,听见一声尖锐的口哨声,所有的乌鸦都从树枝上飞起猛地向须佐冲过来。须佐胡乱挥舞着书包然后转头逃跑,乌鸦用爪子抓住须佐的头发和上衣用锋利的喙发动攻击,其威力并不亚于匕首的短刃,很快须佐的头上身上就布满伤口。
须佐咬住嘴唇努力奔逃,四面都是乌鸦的黑羽和短喙,他们都不发出声响。鲜血浸湿衣料令它们粘黏在皮肤上,手臂的挥舞牵动伤口带来更大的疼痛,尽管清楚这种反抗毫无意义,但是须佐仍旧不肯放弃,血流进眼睛里,他眨眼世界就变成一片鲜红。
须佐胡乱的抓住一只的翅膀用力折拗,感到鸟类空心的骨骼在自己掌中折断。垂下一只翅膀的乌鸦仍旧揪紧百目的袖子把自己的喙深深刺入须佐的手臂。坚硬的鸟喙撞击在须佐的颅骨上造成雷鸣一样的轰响。须佐更加激烈的反抗却无济于事。他绝望的听见自己的骨骼被啄击的声响,不只是通过耳膜,肌肉和骨骼的传导使声音更加清晰响亮。
“百目。”须佐抱着头蜷缩在地下,终于发出低微的哀声。终于所有声音都逐渐低微,疼痛也麻木,须佐意识昏沉的躺在地上,视野模糊,呼气与吸气都费力。在他所能看见的范围里,一双皮鞋渐渐靠近,须佐觉得自己被人反转过来,抻直四肢。
他看不清来人的相貌,巨大的疲惫感把他包裹起来。用他仅存的听力,他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像潮水。
所有知觉都被稀释掉了。须佐感谢这最终的解脱。
作者有话要说:最喜欢乌鸦攻击神马的 黑色羽毛和黄色鸟喙啊啊啊啊啊这种视效!!!
☆、百目
须佐睁开眼睛,模糊的视野里世界是一片混沌的黑暗。声音,气味,寒凉的晚风吹动发梢,所有的感觉慢慢打开。
最后的记忆里,男人的肩膀上落满黑鸦。
须佐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徒劳无功。他躺在地上,身上并没有被乌鸦袭击的伤口,却有伤口愈合一样的微弱的痒感。须佐想着百目的脸。
从遇见这个人开始,自己的命运就被改变了吧。从自己把伞遮在这个陌生人头顶的时候开始,从自己松开牙关和他接吻开始,从自己听着他的告白而决定要追随他开始。须佐轻轻叹气,这是没办法的事,这个强势的陌生人,这个在雨中落拓狼狈的像是被世界遗弃的人,自己没有办法拒绝他。
须佐总是被同伴嘲笑是老成沉闷的人,十几岁的身体里装着老人的顾虑和悠闲。之前的日子里,须佐也以为自己的心是平旷无波的安静湖水,但其实那分明是暗涌湍急的深潭,是可以被点燃的流动的火。他一直都带着自毁的觉悟来与百目相爱。
不知道到底躺了有多久麻木的四肢终于可以活动了。须佐费力的爬起来,摇摇晃晃的向下一条街走,拦到出租车回家去。他眯着眼睛凑近手腕看了看时间暗暗忧虑自己要编一个怎样的理由才不会老妈罚跪面壁。
须佐抓着公车的吊环无聊的四处张望。身边都是学生和上班族,有相互认识的人在小声交谈,有人在抓紧时间早餐,更多的还是低着头打瞌睡。车外是川流的车流人潮,而昨夜濒死的感觉应该只是一场梦境吧。三千鸦杀什么的绝对不会是自己可以享受的待遇吧,须佐自嘲的笑笑,一夜醒来除了疲倦之外就再没有其他的不适。
他躺在床上看着窗口心里期待着再有一只纸飞机歪歪斜斜的飞进来。须佐发现自己没有能够联系的百目的方法,他留给自己的只有漫长的等待。虽然不太明白他所说的,对于恶魔什么的更难以相信,但是须佐还是不能阻止自己去爱他。没关系,还有的是时间去了解,去从容相爱。
公车开过一条繁华路口,长长的车队拥堵在那里。车上都是赶时间的乘客,一时间车厢里充满了焦躁的议论声。须佐把下巴搭在手肘静待情况发展,被堵在公交旁边的几辆私车的车主忍不住下车到前面询问情况,他们返回后的交谈声描绘出一个大概。幼稚园的校车失去控制撞进了一家餐馆,司机当场死亡。
正在谈话的时候前方响起巨大的爆炸声,所有人安静了一秒紧接着就掀起了此起彼伏的尖叫声,靠近车门的乘客用力的拍打铁质的车门发出巨大的声响,司机在高声指挥着乘客疏散,须佐被人群推挤着下了车,大家都向街尾跑。须佐看见一样被堵在后面的救护人员提着急救设备逆着人潮向事发地点跑去。恐慌像瘟疫一样迅速的蔓延。
须佐一直跟着人群跑到下个街区停下来,爆炸声没有再继续,这似乎并不是大家所担心的恐怖袭击,但是刚刚的响声实在太具有震撼力。人群渐渐散去,大家都握着手机惊魂未定的请假告安,几个被吓哭的女生顶着花掉的妆商量着要从什么路线去学校。
等须佐到达学校第三节课已经快要结束了。须佐简短的向老师解释情况回到座位,一下课就被人好奇围住询问爆炸事件。须佐毫无趣味性的讲完自己知道的事情,说道地点和路线突然有人惨白着脸冲出教室。须佐想起他的弟弟似乎在上幼稚园。大家关注的焦点很快转移到出去打电话询问情况的男生身上,直到上课铃再次响起大家才散开。直到放学那个男生都没有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