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佐在半路接到母亲的电话改道去常去的小饭馆解决晚餐问题。母亲简短的表示了自己工作太忙的歉意就挂断电话,须佐慢吞吞的收起手机,走进热闹的餐馆,须佐找了个座位点餐,电视里似乎在报导今早的爆炸事件,须佐在等待食物上桌的间隙也和大家观看新闻报导。事发餐馆的燃气管道一直存在未被察觉的燃气泄漏现象,汽车的撞击更使管道裂痕加大,最后积聚的易爆气体被汽车内部起火所引爆,整个餐馆轰然爆炸。整辆车上的孩子全部丧命。
而奇怪的是而司机在撞向餐馆的时刻丝毫没有减速的痕迹,他一直是受人尊敬的好人,没有任何犯罪记录或倾向。须佐看着女主播背后事发现场的录像,他在座位上惊讶的直起身子,难以置信的拿出眼镜再次确认。镜头停留的最后场景,百目在不远处盯着燃烧的车体,在镜头里露出半张面孔。
须佐戳着面前的拌饭毫无食欲,已经到了新闻结束后的肥皂剧时间,电视里的欢笑声却丝毫不能感染他。正在他即将把面前的胡萝卜戳成泥的时候又有一条新闻插播进来。在一座正在施工的建筑里警方发现了一具被烧焦的尸体,尸检结果还没有出来但是初步可以确认这是一个成年男人,被害者口袋里的遗物都被凶手整齐的和他的鞋子领带领带夹一起放在尸体的旁边,钱夹唯一的可以与死者身份相关的一张小女孩的照片被展示出来,警方希望借此来获知更多关于被害人的信息。
须佐认识那双鞋子。
在那个晚上,穿着这双鞋子的男人肩膀上落满乌鸦,毫不在意自己被乌鸦爪与喙上的须佐的血污弄脏。无端的,须佐的脑海里浮现出百目的眼睛。盛着可以焚毁世界的火焰的褐色眼睛。
作者有话要说:三千鸦杀神马的~最爱!
☆、选择
须佐坐在人声熙攘的餐馆里却觉得它一直淹没自己头顶而将溺死自己。呼吸变成一件沉重艰难的事情。
不要是百目。他握紧手中的勺柄垂着眼睛。不要。
但是,如果。须佐小声的在心里问自己,如果这一切真的和百目有关,你是否还愿意接受那双染血的手所带来的拥抱?他早就剖白过一切而且并不掩饰,只是当时自己沉溺在甜蜜的恋情里而对它将信将疑。
来不及了。须佐将牙齿紧紧咬合。即使是这样,即使是这样,也愿意。
他自暴自弃的把盘子里的东西都塞进嘴里,拼命吞咽。所有的后果都全盘接受,如果司机是百目的话,那么列车哪怕开向地狱也要将旅程继续下去。
须佐付好账走在街上,路灯一盏一盏亮起来。所有的人都在回家的路上,那百目,他又在哪里。须佐想着百目觉得刚刚所有的纠结和沉重都慢慢消逝,他想要和百目见面,但如果不能立刻达成似乎也没有关系。希望百目现在很好。须佐舒展开一直皱紧的眉头,轻轻吁出一口气。
须佐已经快一周没有得到百目的消息了。
这期间他一直关注着爆炸事件和谋杀事件。爆炸事件已经完全进入僵局,所有当事人都已经死亡,说是巧合实在难以令人信服,若非如此却又无法解释。至于谋杀案警方似乎也没有什么太大的进展,反倒是一些小报泄露出骇人听闻的细节。
被烧死的男人的腹腔被剖开所有内脏被取出,内脏被焚烧后的灰烬在男人尸体的脚边被发现。而在焦黑的尸体的口腔里警方发现了一枚形制奇特的银币。男人的身份已经弄清,非常本分普通的上班族,和妻子离异,有一个六岁的女儿归妻子抚养,男人似乎非常思念自己的女儿,在他的家里摆满了与女儿的合影,皮夹里女儿的照片则成为最后确定他身份的依据。
须佐不是名侦探,对这些线索完全没有头绪。他与这个男人完全没有交集,想不出他有什么理由要驱动乌鸦攻击自己。令人费解的是自己的身上并没有留下伤口,但若说一切都是幻觉却有没办法对被害人的那双皮鞋做出解释。
一团乱麻里唯一个好消息是同学的弟弟当天并没有赶上那辆校车而幸免于难。平时并不十分熟识的男生邀请须佐周末一起去寺庙里感谢下神明对自己的庇护,须佐考虑了一下就应允下来。他想借此对爆炸事件进一步了解,搞明白百目在其中到底是什么角色。
不知道百目现在在哪里。须佐想着把笔帽扣好推开凳子和同伴们一起去吃午餐。既然百目交给自己的只有等待,自己能做的就只有平心静气的等待。
须佐抱着高高一摞作业簿从办公室出来,视线被挡住只能大概看一下楼梯的位置凭落脚。
“十九,十八……”明明下了几层都非常顺利此时却莫名其妙的踩空,须佐手中还抱着作业本只能任凭自己仰面跌下去。
“好痛”须佐重重跌坐在楼梯上痛出满眼的泪。他看见有人走近,弯腰一本本帮他拾起散落一地的作业本。须佐赶忙接过道谢却看见那人的深黑色眼线。百目穿着和须佐制服相似的便服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又挺拔。眼睑上细细的眼线并不十分明显,闪躲着须佐的注视却帮他把所有作业本捡完。
百目抱着作业本走在前面轻松的上下楼梯,须佐龇牙咧嘴的扶着摔痛的腰跟在后面,耐心的等着百目先开口。百目帮须佐把东西送到班级便转身离开,须佐赶忙和老师告假抓住书包追出来。
走廊空空荡荡哪里还有百目的影子。
须佐愤愤的对着虚空抡了两下书包便捂着腰向楼梯口走。要去医院看一看,他扁着嘴想,却在楼梯拐角看见了百目。他犹豫的站在下一层的转角仰着头看须佐,须佐对上他的目光觉得所有礼花都在同一刻升上天空,他忍不住露出笑容。
百目默默的看着须佐的笑容然后大步走上来猛地停在须佐的面前,顿了好久抓起须佐的手放在自己面颊上。“对不起。对不起。”须佐看着百目充满悲伤歉意的眼睛踮脚吻了吻他的鼻梁。
百目握着须佐的手站了好一会把须佐打横抱起来,索性楼梯上没有人,须佐僵硬了一小会就伸手抱住百目的脖子。百目小心的托住须佐的腰不让它承重,带着他向上走来到天台。
百目轻轻的把须佐放在地上回身关好门,回过头,须佐逆着光背后是耀眼的暮光和浮云。百目站在原地没有办法再向前一步。须佐静静的看着百目却在他脸上读出了深切的悲伤。他向前迈进一步百目却立刻后退。
“就是现在,”百目垂下眼睛,“离开我吧。”
“那也要先告诉我是怎么回事。”须佐平声道。
“淳一,你相信这个世界上存在恶魔这种东西吗?”百目始终站在一步之外。
“你可以让我相信。”
“这就像是物理中的暗物质那样。我们不能看见它但是可以确知的是它的存在要占到我们世界的百分之九十。魔鬼是存在的,也许在神明之前就存在了。在各个文明都有相似的关于妖怪的传说和记载。现在很多人把它们斥为文明落后的妄想产物并试图用科学来解释,但是淳一,所谓的文明存在的时间是多么短暂,能被人类所认知的世界是多么狭窄。人甚至连自己的身体的构造运作都没有完全弄清楚,却还狂妄的给自身之外的世界下定义。”百目嗤笑着低着头,不看须佐的眼睛。
“而我就是在科学之外的东西啊。我能够识别那些没有形体的力量。我的记忆就是从跟随我的老师开始,我学习最迅速的杀死目标,辨别什么是迷惑我们的谎言,顺利的打开每一道需要被打开的门,用最俭省的方式活下去。我的老师告诉过我像我们这样的人都是被选中的,我们在这个世界的每个角落都有同伴。
可是后来我才发现他们大多都被认为是罪恶最大的恶徒。因为普通人根本没办法去分辨哪个是人类,哪个是被恶魔操纵的傀儡。在他们的眼里,我们的手里沾满了无辜者的血,幼童,妇女,老人,我们嗜杀无情没有人性。我们和那些用人类的身体犯下罪行的恶魔关在一起,将我们推上电椅或向我们射出子弹。我们没有地位,没有居所,不被承认乃至被追捕。可我们其实也只是人类而已,我们也有生老病死,也向往作为人类都向往的归宿和感情。我杀死那个男人是因为它盯上了你。我向它们所有发出警告,我绝对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你。但是对不起淳一,我没能够保护你。”
百目终于抬起眼睛,看着须佐微笑着褐色的眼睛里却充满泪水“我太自负了。对不起。”
百目的笑容慢慢被悲伤融化,他的眼眶很深,眼泪积聚却并不下落,落日的余晖照进去像是波光粼粼的湖面。“淳一”百目努力压抑这最后尾音的颤抖却还是遵照自己的心意说出来一直咬在牙齿间的话“我爱你,所以,拜托不要讨厌我。”
须佐慢慢的走进他,小心的抱住他。“我不会讨厌你,不会害怕你,我爱你。”百目像是失去力气的滑坐在地上抱住须佐的双腿,不发出一点声音。
作者有话要说:唯一的救赎神马的虽然很俗气……但是……这是我永恒的萌点啊~
☆、不会有人比你更爱我
“我可以抱你么?”百目把头贴在须佐的膝盖上,声音沙哑的问。“你可以属于我么?”
须佐觉得自己血管里的血液都被百目的话点燃。他红着脸站了一会,最后伸手摸了摸百目的头发,小声的说“可以。”
百目得到了许可把自己的衬衫解开铺在墙角的地上,牵着须佐的手把他领过来,轻轻按他的肩膀示意他坐在上面。须佐低着头坐下,觉得自己的脸上热的可以煎蛋。
百目单膝跪在须佐面前解开他的鞋带为他把鞋子脱下来。然后是腰带,里裤,须佐觉得自己像是被剥掉果皮的果实。柔软甜美可食用的部分被百目珍惜的捧在手里。
百目吻了吻须佐的脚趾,含圌住轻轻吮圌吸,须佐觉得自己的呼吸都被他干扰,潮圌湿的口腔和温柔搅动的舌头让他只能无力的靠在墙上凌圌乱的喘息。
足弓和脚背,百目握着须佐的脚踝向上舔圌吻,柔软的嘴唇一路经过须佐笔直的小圌腿,流连在敏感的膝窝慢慢亲吻,轻轻圌咬噬。然后放须佐的腿,向前倾和须佐接吻。所有的动作都温柔缠圌绵。
百目小心的不把重量压在须佐摔痛的腰上,慢慢加深这个吻。光洁的牙齿,敏感的上膛,柔软甜美的舌,百目不再向更深探索只是按圌压须佐的舌下,把须佐的舌拉进自己齿间轻轻施力,很快就改为吮圌吸。
百目结束了这个吻,向下吻了吻须佐心脏的位置,抬头和须佐对视,然后留恋的把脸颊贴在那里。隔着衬衫须佐能够感到百目睫毛的拂动,他身体的温度,他的温柔和他的爱慕。
百目分开须佐的双脚,跪在他腿圌间吻了吻须佐的小腹,须佐觉得所有血液都涌圌向被他亲吻的位置,需要咬住嘴唇才能保持理智忍耐喘息。百目含圌住须佐的前端,温热潮圌湿的感觉让须佐紧紧抓圌住衬衫的下摆。百目用嘴唇包住牙齿让须佐更加深入,停顿了一会开始吞吐。须佐向后靠在墙上,咬紧牙齿细细喘息,绷紧的下颚和脖颈上染满潮圌红。
百目用舌尖描摹着须佐的形状,嘴唇温柔的摩挲,感觉须佐脉搏的跃动,感觉他攀升的温度。百目按住须佐的腿圌根加快动作,每一次摩擦都能听见须佐忍耐着的哼声。
百目接受着须佐的无意识的冲撞,在最后重重一下须佐释放在百目口中。百目在须佐隔着眼泪的注视中把口中的东西咽下去,然后凑近须佐吻了吻他的嘴角。须佐伸手环住百目的脖颈主动和他接吻,所有味道都是催圌情。
百目舔湿自己的手指在须佐的入口按圌压然后缓慢的进入,须佐羞赧的扭开脸不与百目对视,却还是张开双圌腿接受他的侵入。
百目的手指抽圌插按圌压,在须佐窒窄湿热的身体里小幅的弯曲,须佐低低的哼了一声,百目便伸展手指温柔的抚摸安抚。百目俯身一下一下的吻着须佐的腰圌腹,旋转手指听须佐变奏的呼吸和闷圌哼。百目抽圌出自己的手指又舔湿第二根,须佐觉得自己像是被炙烤在火上的食物。
百目把充分润圌滑的手指挤进须佐的身体,感受到须佐绷紧身体紧接着又努力放松。光洁的指甲和柔软的指腹,须佐能够感觉到百目手指的所有细节,和所有温柔。
终于百目的手指可以轻松的进出,百目把须佐抱到自己身上,吻了吻他的耳廓。“来。”他说。“我怕弄疼你。”须佐抿着嘴唇撑起身体,扶住百目然后慢慢让他进入自己身体。所有的感官都关闭,在这世界里只有彼此。须佐完全的接纳了百目,坐在他身上喘息。百目拉过须佐的手指慢慢舔圌吻,舌尖磨蹭过指缝,在掌心留下一个吻。
须佐撑起身体上下律动,百目在他身体里进出,褐色的眼睛的注视炽圌热又写满衷情。须佐被他的表情所取圌悦,更加努力的想让他得到快乐。
百目看着须佐皱紧的眉头把须佐抱在怀里,克制的不再加大动作,只是热烈的和他接吻。须佐感觉到百目在自己身体里释放出来。他最后的鼻音低沉,拥抱炽圌热。
百目从须佐身体里退出来,把须佐半硬的东西握在掌心抚摸圌揉圌弄,宠溺的亲吻须佐的眉毛和眼睛。很快须佐就在他掌心射圌出来。百目帮须佐一件一件把衣服穿好,蹲在他面前给他系鞋带整理裤脚。
须佐低着头看着百目的头顶,觉得这世界上不会有人比他更爱自己。而也不会有人会被自己这样爱着。
作者有话要说:爱不就是温柔
☆、风声里的告白
须佐被按摩师按在按摩床上捏来揉去。老爸老妈忙着上班须佐只好自己请假坐公车去医院做康复按摩。
之前他一直在跟进两起案圌件的进程不过警方似乎对这一筹莫展。周末须佐和同学一起去了寺庙,与开朗外向的同学几乎完全不同,幸免于难的男孩子瘦小阴沉,似乎不愿意和须佐交谈。但是兄弟感情却很好。须佐看着男孩子坐在哥哥的肩膀上咯咯的笑个不停。
回家的时候须佐在自家门口发现了一束白色的雏菊底下压着一张手绘的卡片。是一张展平的烟盒,一个单词被炭笔重复的写了好多遍。须佐把它们拿进屋去找了空瓶子插花摆在自己窗口,坐在椅子上翻开刚借来的关于魔法的书和拉丁文字典手指比在目录上查找单词的涵义。
那是珍爱,珍宝的意思。须佐咬着嘴唇却还是忍不住自己嘴角的笑意。
须佐握着笔轻松的解决了老师布置的作业,同桌的女孩子扁着嘴求他把答案透露一下。须佐抽圌出自己的草纸开始讲解,同桌听了一会就捂住耳朵“心里面完全是花火会的事那些讨厌的数字和公式完全进不来啊!”须佐无奈的笑着看自己的作业本被抽走,女孩子几下抄好双手合十还给须佐“须佐要不要去呢?”
“会去吧。”须佐低头收拾自己的东西。“有同伴么?就是须佐喜欢的人?”女孩子凑过来好奇的追问。想着百目穿和服的样子须佐犹豫着说“还没有决定。”女孩子嘻嘻笑着收好书包和同伴们走出教室须佐才反应过来刚才自己似乎没有否认自己有了喜欢的人这件事。
想和百目一起出去玩。想和他一起走在阳光下。
须佐把书包拎在手里推好凳子准备回家,走廊上已经没有几个人了,温暖的粉橙色暮光从走廊的窗户里照进来,灰色大理石的地面上辉煌明亮的光似乎踏足就会漫过脚背。须佐脚步轻快的向拐角的楼梯走。
能不能被接受,被认可又有什么关系呢?所有不能谈论不能展示的东西并不代表它不存在或者不深厚。
须佐下到一楼却在门口看见了百目。
百目穿着白衬衫推着一辆破旧的单车,长长的腿支在地上眯着眼睛站在暮色里。他在台阶下仰起脸看须佐,金色的暮光照进他褐色的眼睛,真挚的欢喜和眷恋像是最后一口咖啡苦涩过后停驻在舌尖的甜。
须佐几步迈下台阶,却犹豫的站在百目面前。百目高兴的摸了摸须佐的肩膀示意他坐上来。须佐坐在后座上拽住百目的衣摆,单车轻快的滑行在行色匆匆的的归家人中间。
清凉的晚风掠过发梢耳廓,须佐忍不住凑上前去亲了亲百目的脖颈,百目嘻嘻笑着更加用力的踏着单车,全速冲到一段短短的下坡,两个人坐在单车上俯冲下去,风把百目的衬衫吹鼓像是白帆。百目在满耳的风声中对须佐大喊“我喜欢你。”
短短的坡道很快就到底,百目稍稍减慢了速度,须佐盯着被自己抓在手里的衣角不知道应该回答什么。
“我喜欢你。”百目已然专心的蹬着单车没有回头,“我喜欢你。”他的声音清晰欢快“我喜欢你。”
须佐坐在百目的后座上听着百目唱歌,百目把须佐的名字编进歌词里时不时还配上一段轻快的口哨,须佐被他逗笑抱紧他的腰才不让自己摔下去。
回家的路程在今天似乎特别短暂。须佐从百目的后座上跳下来,百目看着他松开握着把手的手从车筐里拿出一张犬神的面具“和我去花火会玩吧。”他轻轻的把面具扣在须佐脸上,透过面具上的目洞须佐注视着百目满怀期待的笑容。
须佐用力的点头。“我也喜欢你。”他在面具后对百目说。“非常非常喜欢你。”
百目微微愣了一下,旋即展开更加灿烂的笑容。所有的星星和礼花都没有此时他眼中光芒明亮。所有的宝石和珠宝都不会比他此刻的笑容珍贵。
温暖的路灯的光芒里,百目轻轻的隔着面具吻了吻须佐的额头。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貌似很校园风~题目感觉好小言……
☆、花火会
须佐的目光上下移动,橙色的练习用软排在他交叠的手臂上落下又飞起。
体育场馆里都是年轻的轻快的击筌打声和错落的脚步声,阳光照进宽敞的体育馆,棕色的地板上是跃动的光影。
教练吹响哨子集筌合,大家就都站成两排,小声交谈着掀起衣角擦汗。须佐站在排尾想起上次被百目拉近浴筌室觉得自己的脸上烧起来,教练宣布解散大家弯腰行礼只有须佐一个呆呆的站在原地。
旁边的队友用胳膊肘捅筌了捅须佐须佐才回过神来,大家友善的笑着一边走回去收拾东西一边问须佐走神是不是在想哪个可爱的女孩子。
并不是女孩子,也只有在有限的时候可爱。更多的时候百目都充满了侵略性,充满了绝望感,充满了孤独和阴郁。但这并不妨碍须佐想要靠近他,想要和他在一起。
须佐打开更筌衣室里的柜子,看见一束新鲜的白雏菊。盛开着的和紧实的花筌苞都是染着绿的白色,在暗处散发着柔和的光泽。须佐小心的把花藏在书包里。
他珍惜百目所有的用心和温柔。
须佐穿着浴衣在头上戴着面具来到约定好的地点。
天空的月亮非常皎洁,幢幢树影投落在地上像是投落在水中。墨绿的掌形叶片上月光轻筌盈的栖落,目光触及觉得似乎眉睫上都被涂上散发凉意的涂料。
百目从最高的树杈上探出头,他今天穿着黑色的和服踩着一双木屐,头上顶着和须佐一样的面具。百目从树冠上跃下来拉下自己的面具,走到须佐身边握住须佐的手。须佐回握住百目和他肩并肩走出树下的阴影,百目握着须佐的手指收紧转过脸看了看须佐用另一边的手摸了摸筌他的眉毛为他把面具拉下来。
两个人跟随浩浩荡荡的人群一起向燃放礼花的河边走,百目紧紧的跟在须佐身边害怕被人群冲散。零星的一两颗烟火冲上天空,在丝绒质感的天空像是银色的绣线。周围的人们都在交谈欢笑,街道上满是嘈杂热闹的人声。百目只是握紧须佐,与他寸步不离。
越来越多的烟火升上天空,队伍也里河岸越来越近,须佐感觉到百目似乎并不喜欢人群索性便和他停在路边。金色的,赤色的,白色的和紫色的,大团大团的烟火在天空展开,满耳都是欢笑声和爆裂声。
百目站在阴影里贴近须佐身后在他耳畔说“我杀死过很多人,但是并没有内疚和恐惧。如果我愿意,我可以摧毁一切。杀筌戮的时候时候,我和魔鬼同样没有怜悯,不同只在于他们会感到欢筌愉而我并不。在与你相遇之前我一直是武筌器,是审判者,但是你给了我感情。”
须佐第一次听百目这样剖白自己。最热烈的烟花在此刻猝不及防的升上天空,整条街道都被照的亮如白昼,他回过头看百目,百目掀开自己的面具,笔直的鼻梁作为分野,他一半面孔在阴影里一半面孔在耀眼的光芒下。百目揭下须佐的面具倾身和他接筌吻,和身边所有相爱的情筌侣一样,这个吻温柔又绵长。
百目和须佐手挽着手不再跟随继续向前的人群向回走。须佐拉着百目翻筌墙进了一座私人的花苑。芳筌香浓郁的花朵隐藏在蜡质的圆叶下,树木们都挺拔高挑,遥远处是沸腾的人声此处却寂静如空。
须佐展开餐布从包里掏出母亲做的饭团和可乐摆在上面,百目讶异的站在旁边看着须佐像是变魔术似的从衣服的各个角落里拿出藏好的东西。须佐拉着百目坐下来,这里恰好是一个矮坡,向远处看一直可以看见花苑主人灯火通明的宅院。四下是被月光照亮的花树,须佐得意的打开一罐可乐放在百目手中,“这里是我的私人花园。四季都有不同的花在开放。最炎热的日子躺在花阴下也觉得清凉。”
百目侧着头看须佐微笑着的侧脸在明暗交错的烟火下安静美好。所有的时光流去,而他的神情沉静如两筌岸。
百目凑过去亲了亲须佐的额角。然后是眉毛,眼睫,脸颊,下颌。须佐长长的睫毛微微颤筌抖,明亮的眼中是星光火光。
百目翻身把须佐压在地上,解筌开他的腰带系在须佐脑后,须佐顺从的阖上眼,展开手臂和双筌腿。失去了视觉,其他感官却更加敏筌感。须佐听见远处的烟火声,寺筌庙低沉的钟声,风吹动树梢而飒飒响动,百目伏筌在自己身上,粗重的呼吸声和亲筌吻自己皮肤的声音。他还听见自己的心跳,逐渐的加快,却并不唐突不适。所有的灼筌热和渴望都理所应当。
百目跪在须佐双筌腿中间,用手掌包覆摩擦用手指挤筌压划动,每一处细节都被仔细探索,前端渗出的湿筌润把百目的手指打湿,他就着这润筌滑更加顺利快速的抚筌弄。须佐羞涩低微的发出破碎的音节,百目仔细听着俯下筌身把须佐的前端含进嘴里,用筌力吮筌吸。
所有快筌感在逐渐攀升,百目催促样的吸筌吮所得只是须佐尾音湿筌润的闷筌哼和急促的喘息。百目用舌筌尖顶筌弄须佐的前端,用筌力的把百目的双筌腿压平而能够更加贴近。他在须佐颤筌抖的东西上磨了磨牙齿最后用筌力吸气,须佐失神的惊叫出来,向上半支起身筌子又落回地上。百目把自己一个指节挤进须佐的身筌体,向上亲筌吻,小腹,腰侧,胸口,百目衔筌住须佐的突起用坚筌硬的牙齿捻弄拉扯,须佐绷直脖颈,手指陷进身下的泥土里。
百目用嘴唇抿着须佐的突起品尝着口筌中隐约的咸,鲜血的刺筌激使他在须佐身筌体里的手指更加向深处探索,须佐被他向掌心屈起手手指弄得低声哀叫,百目把另一只手的手指探进须佐口筌中,用指腹抚筌弄他敏筌感的上颚舌根。百目啃筌咬着须佐的锁骨力气大到即将折断纤长的骨骼。须佐觉得自己似乎真的要被百目拆吃入腹,却感到在自己口腔中翻筌搅的手指抽筌出去,在自己身筌体里按筌压抽筌插的手指抽筌出去。
百目的双臂紧紧环绕着须佐用筌力和他接筌吻。毫无技巧,几次鼻梁都撞在一起,牙齿不知轻重的用筌力,在流筌血的伤口上用筌力吮筌吸。须佐被紧紧的压在百目身下,觉得自己不能呼吸。
百目放开须佐跪回须佐腿筌间把两只手被润筌滑的手指都插筌进须佐的身筌体,彼此交错又向相反方向分开,须佐的尾音带着哭腔。百目抓筌住须佐的双脚架在自己肩膀上强筌势的进入须佐的身筌体,须佐因为疼痛拱起腰背双手徒劳的划动却找不到附着,百目握紧须佐的腰用筌力的顶筌进去,须佐发出长长的哀叫。
入口被完全展平,百目低着头用手指抚筌弄连接之处,然后向前去抚筌弄须佐萎靡的分筌身。
直到须佐再次兴筌奋起来,百目才开始抽筌插,湿筌润窒窄的空间被扩张侵略,之前的疼痛此时却变成了加倍的欢筌愉。带着甜味的痛感使须佐的声音从高滑落到低又从低攀升到高,百目向前屈折须佐的身筌体双手撑在他身筌体两边用筌力顶撞,须佐失神的抿住嘴唇觉得自己被抱到半空中,百目把须佐顶在树上用筌力抽筌插,粗糙的树皮和百目拥筌抱侵略把须佐紧紧筌夹在中间。
脑袋里是空的,除去百目嵌在自己身筌体里的东西须佐什么也感觉不到。百目加快冲撞的节奏把灼筌热的呼气喷在须佐的耳后。须佐在百目的小腹上磨蹭着觉得面前是令人目盲的白。须佐抱紧百目,抽泣着释放出来。
百目保持着这个姿筌势吻了吻须佐的耳廓。解筌开须佐眼上的束缚吻了吻他哭红的眼角。
作者有话要说:觉得这个暴戾气有点重……就说不该看那些奇怪的东西……
☆、遭遇
百目背着须佐走在行人寥落的街道上。须佐觉得完全没必要但是百目却执拗的坚持。
百目的步速很快但是颠簸却很小,须佐搂着百目的脖子觉得昏昏欲睡却还强打精神。总觉得相聚的时间太短暂而分离太漫长。
就在须佐觉得自己意识涣散的时候他感到百目停下脚步。须佐在百目肩膀上努力睁开打架的眼皮却下意识屏住呼吸。
灰白色火焰在街道上蔓延,行进的步态却是蛇样的蜿蜒。在火的起源两人高的怪物缓缓张开翅膀,被金属羽毛包裹着的狮子蹲踞的双圌腿和鬣狗的头颅出现在须佐面前。狮子的皮毛是燃烧的赤红火焰而鬣狗的双眼炯炯如炬。
怪物举起左手--它的动作优雅而使人不自觉的把它认为是人类--在自己面前画出一个逆位的五芒星,从虚空中圌出现了与水银有相同质感的物质,而透过这物质须佐所看见的是红发绿眼的英俊男人。他穿着镶嵌金边的红色礼服带着单片的夹鼻眼镜,薄如刀刃的淡色嘴唇开启发出有着天鹅绒质地的声音“狮子也会被爱捕获么?”男人轻轻笑着露出洁白的牙齿,下个瞬间却张开嘴吐出火焰。
百目迅速向后退避,像鸟一样高高跃起单脚落在十几米后的一盏路灯上。风把他黑色的浴衣吹鼓像是巨大的翅膀。百目从怀中掏出牧笛吹出尖锐短促的声音,金色的光线自须佐头顶四下圌流圌溢最后构成一座精美的鸟笼。
须佐回过神来百目已经向下掠去,须佐抓着有实体的光线向下看。正对上鬣狗头颅仰起的红色眼睛。参差的牙齿表示这似乎是一个笑容,没有任何善意的笑容。
在下坠的途中须佐的下圌半圌身变成了黑色的马,碗口大的四蹄是燃烧着的白色火焰。百目的身体猛烈的膨圌胀,虬曲的肌肉挣开衣物的束缚上面的红色纹身光芒流动。
当百目落到地上,他手中的已经不是芦苇的短笛而是刺目的闪电,他向前冲刺,四蹄践踏地上的火蛇使它们直立起身大张开嘴。黄色的火焰从他们口中吐出而它们本身则变成灰烬。
百目毫不在意身上的火而是加快速度投掷出手中的闪电。怪物用钢铁的翅膀遮蔽自己再次展开百目却已来到它的面前。百目怒吼着用手撕裂它的胸腔须佐听见千百句怨毒尖叫的合响。
地狱之门被打开,无数黑色的暗影从那里飞出来。百目瞬间就被它们包裹,随着越来越多的黑影须佐完全看不见百目。钢铁翅膀的怪物向后退开几步,抬头看向须佐。
它红色的眼睛里充满愉悦可是很快又变成惊讶,须佐觉得有什么蹲踞在自己头顶,他抬头看却只看见一道模糊的影子。视线再次回到地下那道影子已经飞掠到地上双脚踏在怪物的肩上而用力向上拉扯它的头颅,怪物吐出的火焰穿过影子的虚体而重重砸落在地上。须佐认出那是百目的背影。
怪物终于也从自己的实体中脱离出来,是在水银镜中看见的英俊男人,他抽圌出腰间的佩剑挥向百目紧攥他脖颈的手臂。百目终于松手后翻落在地上,佩剑的男人用剑尖对着百目助跑几步缩小彼此距离然后猛刺过去,百目矮身躲过反手去抓男人的手臂,男人后退一步却很快再次进攻,咽喉,眼睛,脖子,他向所有足以致命的地方向百目发起进攻。
百目的武器就是自己的双手,他的指尖接触到男人的衣袖就燃起难以被扑灭的火焰。男人皱眉忍受着被燎烤的痛楚而毫不放缓对百目的攻击,百目与他缠斗敏捷迅速每一击都有力。
男人踏步向前却突然降低重心一剑刺中百目的肩膀,就在男人放松警惕的瞬间百目抓圌住他的手腕狠狠的把他抡到半空重重砸在地上。男人的剑还插在百目肩膀上他却毫不在意的用受伤的手臂扼住男人的咽喉,另一只手抓圌住男人的肩膀,毫无预兆的百目把手中人撕成两半,喷溅到半空的鲜血却是银白色的。
百目把手中的尸体用力丢向远方,还没有落地就变成了灰烬。一直处在僵直状态的怪物猛地向后跌去,它所带来的黑影逐渐飞回到它身边而不再纠缠百目。囚禁须佐的金鸟笼缓慢的下落,须佐拼命想要凑近查看百目的情况而他却在路灯照不见的暗影里。
终于所有黑影都飞回怪物身边,像是来时一样它们凭空消失在夜色里。须佐终于获得自圌由向前扑去重重跌在地上却站起来奔向百目。遍地的灰烬,须佐在其中摸索得到的却只有百目的头颅。
灰色的皮肤,依稀还能看出百目五官的原样,而在额头头顶却布满闭合的眼睛。须佐觉得所有声音,温度,颜色都因为百目闭合的眼睛而关闭了。他觉得胸口太痛只能用力的把百目的头颅抱在怀里。
时间结束了么,须佐拼命弯曲身体跪在地上却还是不能逃开世界毁灭一样的绝望和痛苦。
须佐张开嘴巴却发不出声音,他的耳边是世界终结一样的寂静。
视野逐渐模糊,他觉得自己似乎从里面被人撕成碎片。僵硬的四肢逐渐失去知觉,须佐觉得很冷却有觉得这并没有什么。没什么要去在乎的了。
须佐睁大眼睛眼眶里没有泪水。
他感觉到有什么在拂动自己的手心。须佐捧起百目的头颅满怀期待的看着它。
时间停止,呼吸停止,只有一颗快要冲破束缚跃出胸腔的心脏。
百目睁开眼睛,苍白的嘴唇露出一个笑容“没事,一会就会好了,别这样,我不疼。”
作者有话要说:所以 我想要保护你
☆、努力
须佐把百目的头抱在怀里,却不知道怎样才不弄疼他。
百目疲惫的闭上眼睛为了避免须佐担心却还是不断的在和须佐说话。
(已下出自地狱辞典,以为叫锈衣人的网友在另一个贴吧里做的翻译,我部分基本采用了他的翻译,这个不算侵权吧……如果侵权请通知我我会更改或者删掉谢谢)
“那家伙叫格莱杨拉波尔,是所罗门王72柱魔神中排第25位的魔神,身体是一个狗头的狮鹫兽。他喜欢艺术的杀人,喜欢鲜血的颜色和味道。我不喜欢他,他也不喜欢我。
我曾经被他抓住,他把我倒吊在洗过河上用融化的铁水包覆我的脸然后剥落凝固后的面具,他用小刀切开我的脚然后取出我的韧带做琴弦。
他生活在玻璃建成的宫殿里,从落地窗能看见植在累累白骨上的鲜艳花朵和岩浆汇成的翻沸河流。他最喜欢收集艺术家的东西,画家的眼睛,诗人的嘴唇和提琴手的手指。
在他的床头却总是不缺少人间的花朵,他最爱的红玫瑰由于吸饱了花瓶中的鲜血而愈发娇艳欲滴。他是个彻头彻尾的恶魔,但是他演奏的乐曲却让诸神都止步聆听,他用画笔勾勒的美人让人间的国王都为之痴狂。
他占据普通人的身体就把他们变成了艺术家,和嗜血的凶手。我曾经和他争夺一个盲眼的少女,最后他却让她在演奏的管风琴里装上炸弹连同自己把音乐厅里所有的人都送往地狱。
我不喜欢他,因为他总是在破坏那些美好的东西。”百目向须佐怀里靠了靠,“但其实我们是一样的吧,我爱你却总是在损伤你。”
须佐顿了顿无声的摇了摇头,更加抱紧了百目的头颅。他什么也不想说。他在用自己最后的力气支撑着回家去。
须佐觉得浑身酸痛,睁开眼睛努力回忆却猛的从床上坐起来。他看向自己的床头却并没有百目的影子。在昨夜摆放百目头颅的地方只剩一只带着露水的雏菊。昨天百目安慰着须佐自己没有事情让须佐把自己的头颅带回家去,百目始终都睁开一双眼睛注视着催促他赶快睡去。百目说明天醒来一切就都会变好,他不会有事。须佐在沉沉的倦意和百目轻柔的歌声中睡去,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早晨。
须佐路过昨晚战斗的地方却在干净的街道上找不出丝毫异样,没有任何人目睹,甚至没有战斗的痕迹残留。但他知道那不是自己的幻境。他开始努力的理解百目的孤独。
须佐坐在电车上看着茂密的低矮树木掠过车窗,偶尔有毛色斑驳的猫蹑足走在墙檐碧色的眼睛警觉明亮。空气从两边的车窗形成小小的对流,须佐的白衬衫就被风吹着贴在手臂上。车厢里几乎没有人。
须佐从书包里掏出笔记本和刚从图书馆里借到的书摊在腿上。由炎热的夏日带来的漫长午休之前似乎完全不够睡现在却可以从容的在学校和图书馆里走个来回。须佐努力的在学习英语和拉丁语为了能够更好的了解百目的世界。关于恶魔学的书目基本上都是英语须佐看起来很吃力,每天晚上他都要在书桌前整理白天读过的内容。成果就是厚厚的比教材还要沉重的笔记。
他想要更加了解百目。须佐觉得自己可以为百目做的只有这么多。
百目在受伤之后很久都没有露面。但是须佐知道他还在自己身边。每天睡醒都能看见窗口摆着一只白色的雏菊。
须佐一边用勺子舀起碗里的东西塞进嘴里一边皱着眉头回忆自己刚刚看过的一个拉丁文词语,坐在他对面的排球队队长忍不住敲了敲他的桌子“喂喂,你这样心不在焉的对待食物被你吃掉的食物会在你胃里大声哭泣的,吃饭就要都应有的对食物的敬意啊。”
须佐回过神来努力对准焦距看着队长用力咀嚼却发现自己嘴里的是最讨厌的胡萝卜,想要皱眉却又怕对方误会只能强笑着把他们咽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喜欢一个人就是努力的让自己变好来衬起他啊~
☆、恶魔在人间
须佐尽力安慰精神几近崩溃的同学,最后告辞站在门口穿鞋的时候却感觉到来自背后的注视,须佐下意识回头那个名叫孝一的孩子站在门口看着自己。须佐与他对视觉得他眼中的仇恨愤怒让他不寒而栗。
昏暗的走廊里神情可怕的矮小少年,他形销骨立的亲属,接二连三的事故。须佐回过头走出男生的家门。
须佐翻看着手中的书目并没有注意在一旁探过头来的女孩子们,当她们看见浑身都是白骨只有头颅还存有肌肉的公羊纷纷惊叫起来。
须佐掩上书摇头道“没什么,看着玩的。”大家纷纷好奇追问最后话题便转到了最近发生的一系列奇怪事件。爆炸的公交,被烧焦的尸体,幼儿园整个班的孩子在郊游的时候失踪。
奇怪的巧合匪夷所思的案件经过,有人小声猜测着是否是魔鬼的作为。女孩子们唏嘘的在一起小声交谈显露出对恐怖事件的好奇,须佐一直忙于查阅魔法方面的书籍而并没有注意到最后一条新闻。
那么这应该就是孝一哥哥所说的另一桩不幸了吧。须佐出神的考虑着这个问题直到上课铃打响。下了课须佐就绕道去买了最近的报纸,仔细浏览大概弄清的事情的经过。
幼儿园组织全园去近郊采风,因为事实上路程并不很远所以采取了步行的方式。整个幼儿园分成了三支小队,由几个大概二十人左右的班号接连的班级合并为一。失踪的班级的路线是穿过一座小公园与大家到另一个街区汇合。同一只小队里还有另外两个班,因为外出玩耍大家都很兴奋,加上公园有几处分散的娱乐设施,几支队伍各自走走停停没人知道这队人究竟是什么时候失踪的。直到最后汇合点名的时候喧嚷热闹的队伍才发觉少了人。
带队的老师是一个圆脸的年轻女孩,对小朋友们一向很和亲又总会发明很多新玩法。园里的老师和学员都很喜欢她。她有一个在外省青梅竹马的未婚夫,听她讲如果对方今年顺利考取研究生两个人就在年底结婚。她的案底十分清白。没有前科,没有作案动机。
开始这一切听起来就像是个过火的恶作剧,直到前天年轻女老师的尸体在一座施工拖延的的建筑中被发现。
因为资金原因这栋大楼建筑到一半就停止施工,守夜人并没有发现异样直到大楼里出现和很多老鼠,他追着老鼠一直上楼才发现了尸体。
女老师整个人被埋在混凝土里只露出失去眼睛的头颅,而在凝固的地面上凶手用红色的涂料勾画出图案:以人的头颅为中心,分散的接着画出六具仰面的没有性别的身体。警方原本以案件过于血腥而不肯披露,却不敌记者们夜探凶案现场的突袭。
据传闻那个宽敞的房间本是想要做成一个会议室,所以在基本装修完毕的房间窗户上装上了简易的百叶窗。房门并没有被破坏的痕迹,这几乎是个密室,唯一与外界连同的就是天花板上窄小的通风口。成年人完全无法通过,孩子匍匐着也很困难。
直到今天那二十多个孩子都没有音讯。没有绑匪发来信息,也没有人发现尸体。
作者有话要说:想百目了 百目快回来!
☆、塞壬
须佐认真的读完面前的几份报纸觉得头脑昏沉。
他不是很明白为什么这个世界上会有这些事情发生。在这之前须佐对于这个世界的全部认识就是工作忙碌但是每天都会努力早起给自己做早餐的母亲;在天上飞来飞去出差几年都见不到几次面每次给须佐邮寄生日礼物都会提前一个月的父亲;住在同一栋楼里会在须佐即将迟到而电梯爆满的时候会退出一步把位置留给须佐的邻居;每天都会坐在五彩缤纷的水果前每次都会多给须佐一个苹果的水果店老板;总是很有活力的同学们;严肃但其实心地不错的老师;以及街道上步履匆匆的陌生人。
须佐一直认为世界就是这样的。电视上和小说里的罪恶都只是夸张的,戏剧化的描写。可是就在须佐居住的城市里,就在须佐身边的同学身上,发生了这些不幸。真实的令人在它们面前不能扭过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