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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楼小苏/小混蛋 当前章节:14829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18:58

“聂白,我们回家了。”

赵五轻闭双眼,依稀看到一张爽朗的笑脸,只是身上沾满鲜血,背後更是一片火海,赤红的火焰中晃过两张脸孔。

半晌,赵五睁开眼睛,面前只有一个香炉,一杯小酒,灵牌上面一个字都没有。他轻声叹息,还未露出痛惜之色,忽然感觉有人从後面抱住自己。紧紧搂住自己的那双手白皙纤细,却微微地颤抖。

赵五不由得笑了,温柔地握住了那双手,亲昵地安抚道:“别怕,我们已经回家了。”

谢宁双的身体不再颤抖,只是仍把赵五抱得很紧,脸颊紧贴他的背,竟是不知不觉地犯起困。

待到谢宁双睡熟,赵五总算可以脱身,他环抱住谢宁双的腰,让他安心地靠在自己胸口,两人走出小屋子的时候,大厅的客人早就醉倒了。他们慢悠悠地走进屋子,淡淡的熏香遮掩了身上的香味,却仍有丝丝缕缕吹入身体,深深地刻在血肉之中。

小小的酒楼只有酒,没有菜。只卖酒,不住店。这里只有两个人,一个老板,一个夥计。这里没有痛,没有恨,只有淡淡的香烛味,思乡哀愁,萦绕於鼻息之间。

之二 完

☆、谁饮春色醉之三 01

苏城破有很多朋友,而赵五只有两个。

冬夜,赵五早早拴上大门,搂著谢宁双躺在被窝,懒洋洋地喝酒暖身。两个人盖著一条被子,一半搭在赵五的腰部,一半盖到谢宁双的胸口。谢宁双眯缝著眼眸,目光呆滞地望著赵五。

“渴了?”

赵五轻笑,拿著酒坛在他面前晃了晃。谢宁双不答,视线跟著酒坛慢慢移动,最後停在赵五的嘴唇上面。

赵五嘴里含著一口酒,低头吻住谢宁双的嘴唇,暖酒顺著喉咙缓缓流进身体,喉结微微颤动,身体不由得绷紧。

这时,赵五的舌头随著最後一点酒滑进谢宁双的嘴里,然後不动声色地勾起他的动作,谢宁双本就穿得极少,薄薄的衣衫褪至肩膀,松散的披在身上。

两人一整天都赖在床上,皆是没有束发,此刻,赵五的头发垂在谢宁双的脸颊,惹得他欲伸手抓痒,却被赵五笑吟吟地握住了。待到谢宁双渐渐喘不过气,赵五伸手揉捏胸前的突起,微凉的手掌触摸著滚烫的肌肤,谢宁双不禁呻吟出声,身体更是一阵颤动。

赵五突然笑了,慢悠悠地坐起身体,黏湿的唾液连著两人的嘴唇,谢宁双眼眸茫茫的,伸舌舔了一圈嘴唇,殷红的唇色更显得湿润。

“还要不要?”

赵五懒洋洋地躺回去,似笑非笑地望著谢宁双,谢宁双刚要点头,忽然又想到了什麽,伸手就要抢赵五的酒坛。赵五用手肘挡开,假意被他打痛了,皱眉惊叫起来。

突然,他们听到楼下传来一阵风声,想必大门又被人踹开。

“我去看看。”

赵五脸上带了七分醉态,东倒西歪地准备起身,谢宁双微微皱眉,将他按在床上。

俊俏少年一声不吭地披上外袍,脸上带有三分红晕,穿了件薄衣就出门了。他走至门口,不禁放慢步子,刚要回头却又作罢,食指轻抚自己的嘴唇,眼中闪过一抹情色,然後面无表情地快步下楼。

赵五眯缝眼眸,佯作无意地望向离开的人,不禁扬唇一笑,慢悠悠地丢掉了空酒坛。

酒楼的大门正敞开,冷风飕飕往里灌,谢宁双直打冷颤,单薄的身体有些发抖。

“你是什麽人?”

来者是一个女子,周围黑漆漆的,看不清容她容貌。只能依稀瞧见她穿了一件单薄的暗红绸缎,脸上却没有丝毫的畏寒之色。

“问你话呢,你到底是什麽人?”女子毫不客气地问道,神色间带了几分轻视。

谢宁双看了她很久,眼神中皆是困惑。他揉了揉眼睛,这才答道:“夥计。”

闻言,女子大笑不止,缓步上前,伸手捏住了谢宁双的脸颊。谢宁双下意识地闪躲,竟然发现身体不得动弹。

“小夥子长得倒是俊俏,不比苏城破差。”

听到“苏城破”三个字,谢宁双脸色微变,眼底里射出满满的敌意。女子却不以为然,笑吟吟地打量谢宁双,指腹轻轻勾画他的轮廓。只是她仍在暗处,令谢宁双看不清她的样子。

“小狐狸,少来作弄我的人。”

赵五慢悠悠地走下楼,一只手拿著蜡烛,另一只手拿著衣裳。手里的烛光微弱,隐隐照出他的笑脸。

女子看了看谢宁双,然後得意地望向赵五,忽然甩动衣袖,仅仅只是片刻之间,蜡烛已经在她的手里。

“他是你的人?骗谁呢!”

说罢,她慢悠悠地松开手,把蜡烛放在桌子上,顿时,整个大堂灯火通明,竟如白天一般。

“这孩子长得不错,你从哪里捡到的?”

赵五笑不作声,缓步走到谢宁双的旁边。直到此时,谢宁双才移开目光,专注地打量女子的容貌。

先前在离剑山庄,沈萱华已是人间绝色,眼前的女子却有另一种说不清的味道。眉目如画,白皙精致,腰肢纤细,柔若无骨,如鬼魅一般豔丽无双。

“你怎麽不愿意和我说话?这就是你对老朋友的待客之道?”

赵五拍了拍谢宁双的肩膀,示意他後退几步。谢宁双眼中闪过一丝困惑,茫然地走到後面。

赵五正欲转身,女子忽然一掌袭向他的左肩,却被他灵巧地闪过,然後飞快搂住她的腰部,在她额头轻轻一弹,笑道:“你是妖,我是人,这场比试不公平。”

女子狡辩道:“我会使凡人的功夫,有何不公平?”

赵五直摇头:“你的功夫还不是我教的,当然不公平。”

女子不再作声,挑眉轻笑,凑近赵五的脸孔,轻轻道:“你这地方借我住几天。”

见赵五不答,女子毫不著急,眼眸含笑,朝他吐了一口气。可惜,赵五反应极快,轻巧地把她推开。

“小狐狸,少拿法术对付我。”

女子板起脸,不悦道:“小狐狸可不是你叫的。”

见谢宁双疑惑地望向自己,女子嫣然一笑,余光瞟向赵五,故意道:“我叫做皙华,名气还是你取的。”

谢宁双眉头紧蹙,不高兴地别过头,皙华见状,幸灾乐祸地笑了,佯作暧昧道:“咱们算是老相识,不用准备其他的客房,我就和你住一起。”

话音刚落,谢宁双顿时板起脸孔,快步上前打开大门,目光冷冽地直视皙华。而皙华脸上不见怒气,反倒笑得直不起腰。她一把勾住赵五的手臂,轻声道:“这孩子真有意思,你从哪里捡来这麽一个宝贝?我累了,随便找一间屋子将就一夜,明日记得帮我收拾屋子。”

说罢,只是眨眼之间的工夫,皙华已经飞身跃至二楼,她得意地看了谢宁双一眼,然後挑中赵五隔壁的屋子。

此时,谢宁双仍是站在风口,视线紧紧盯住赵五,问道:“她是谁?”

见谢宁双表情极其严肃,赵五不禁笑了,温柔地替他披上外衣。

“一个老朋友。”

☆、谁饮春色醉之三 02

翌日,谢宁双下楼时,皙华正坐在大堂。桌上摆著一盘牛肉和一坛酒,手握酒杯细细品尝,余光扫过楼梯上的人,目光里含了几分笑意。

“你从哪里拿来的东西?”

谢宁双眉头紧蹙,脸色难看地走上前。皙华扬唇一笑,指向了厨房。

“还能从哪里拿的?”

刚巧酒坛空了,皙华挑眉看向谢宁双,手指轻弹,竟然飞向他的胸口。谢宁双灵巧闪躲,稳稳当当地接住了。

“劳烦夥计给我换坛酒。”

周身冷冽,目光凶狠,谢宁双瞪向皙华,好半天都不吭一声。

皙华不急不恼,讽刺道:“这就是苏城破教你的待客之道?”

听到这话,谢宁双气得肩膀颤动,脸色极为难看,他正欲走上前,却见赵五从二楼下来,懒洋洋地停在他旁边。

“去换一坛酒。”

赵五拍了拍谢宁双的肩膀,示意他赶快做事。只是人虽走远,耳朵却灵敏,仍能听到赵五的声音,他嬉皮笑脸道:“小狐狸,你的酒量越来越好了。”

谢宁双脚步一顿,回头看向赵五他们,只见皙华笑吟吟地凑上前,贴在赵五的脸颊说了一句话。突然,赵五大笑起来,揉了揉皙华的头发。

“外面的酒哪里有这种滋味。”

说罢,皙华笑不作声,用余光瞟向谢宁双,眼底里满是得意之色。谢宁双一声冷哼,面无表情地转身,快步走向厨房,狠狠地关上大门。

谢宁双刚走没多久,皙华不禁大笑,颇有兴致道:“这孩子可是真心看重你。”

赵五夹了一块牛肉,慢悠悠地放进嘴里,嘴角含著淡淡的笑意。

“他的脑筋不好,你不要拿他寻开心。”

闻言,皙华板起脸孔,佯作气恼道:“我们这麽多年的交情,你偏帮他?”

话音刚落,恰巧谢宁双手捧酒坛,神色如常地回到大堂。赵五用余光瞟了他一眼,安抚地揉了揉皙华的头发,含笑道:“你也知我们认识多年,你总是不一样的……”

话未说完就听到“乓”的一声,两坛酒重重地砸在桌上,却以内力稳住底部,不见丝毫的裂缝。

皙华看了谢宁双一眼,毫不顾忌地推了推赵五,催促道:“老板是怎麽当的?给我斟满。”

赵五讨饶地拿起酒坛,一边赔笑一边说好。皙华一口饮尽,又把空杯子放在赵五的面前。

“别光顾著给我倒酒,你也去拿一个杯子,陪我喝两杯。”

赵五刚要起身,谢宁双忽然抓住他的手臂,神色认真道:“牛肉吃完了,需要再腌几斤。”

不等赵五回答,皙华先说道:“难道你就不会腌吗?赵五得陪我喝酒。”

谢宁双面无表情地盯住皙华,眼神中满是冷意,一字一句地答道:“我不会。”

皙华满不在乎道:“腌几斤牛肉而已,也不急这一时半会儿。”

谢宁双说道:“会有客人。”

皙华挑眉看向他,突然猛地挥动衣袖,大门“哗”地一声打开了。

顿时,冷风哗啦啦地吹入大堂,寒气逼人,令人直打冷颤。

皙华站起身,神情嚣张,对谢宁双道:“这样的天气,能有什麽客人?”

谢宁双目不斜视,仍是冷漠地盯住她,肃然道:“你就是客人。”

皙华一时语塞,回头向赵五,暧昧地笑道:“好,我是客人,你是夥计,行了吧?”

这时,赵五无奈摇头,开口道:“我去把牛肉腌好,一会儿就回来。”

说罢,他神色温柔地按住皙华的肩膀,示意她坐回去。皙华冷哼一声,却不见得真生气。待两人离开,她自顾自地喝酒吃肉,不时地瞟向厨房的方向,脸上满是欣慰之色。

厨房里,谢宁双一声不吭地跟在赵五旁边,熟练地帮他打下手。等牛肉浸在酱汁里面,赵五转身准备出去,却撞上了走神的谢宁双。

“撞痛了?”

赵五强忍住笑,轻轻地揉著谢宁双的额头。对於赵五的温柔,谢宁双不似平时那般享受,反而认真地盯住他不放。

赵五心中了然,安抚道:“皙华既是客人,也是我的老朋友。”

谢宁双默不作声地推开赵五,用筷子去翻动酱汁里的牛肉。赵五悄悄走近,一把抽走他的筷子。

“给我。”

谢宁双伸手去抢,却不及赵五灵巧。

“叫一句好哥哥,我就给你。”赵五轻挑地凑到谢宁双的面前,嬉皮笑脸地调侃道。

闻言,谢宁双神色如常,却红透了耳根。他大力地抢走筷子,紧紧地握住不放。

赵五笑吟吟地望著他,不再急於回到大堂。

突然,谢宁双把筷子放回原处,又从地上捧起一坛酒,粗鲁地拆开封口,仰头灌了一大口,说道:“给你。”

赵武不禁一怔,来不及接过去。谢宁双皱起眉头,不耐烦地推到他的面前。

“快喝。”

赵五无奈地叹气,从他手里接过了酒坛。他猛地喝了一大口,却含在嘴里没有咽下去。谢宁双正欲催促,赵五突然搂住他的腰,桌上的碎骨头被衣袖甩在地上,眨眼间谢宁双已经坐在上面。

看到谢宁双茫然地望向自己,赵五不禁失笑。他温柔地抚摸对方的脸孔,麽指轻轻扳开他的嘴巴,在他的舌尖轻轻蹭过。

谢宁双本就生得十分俊秀,唇色绯红的样子尤其豔丽,赵五正欲吻住他的唇,谢宁双已动情地扑进他怀里,急切地亲上去了。

赵五一怔,很快就发现那口酒在两人唇舌来回。湿润的嘴唇越来越用力,柔软的触感引人遐思。美酒佳酿浪费了一大半,顺著嘴角流淌下来。两个人的舌头急切地纠缠在一起,哪里顾得上把酒咽下去。

待到喘不过气时,谢宁双不禁呻吟,赵五用袖子替他擦掉脸上的酒,却被谢宁双狠狠地咬了一口,食指破了一个口子。

不等赵五作声,谢宁双忽然握紧他的手掌,将那根手指含在嘴里,一点点地轻轻吮吸,神色痴迷地望向赵五。

这时,大门突然被人推开,皙华笑吟吟地站在门口,佯作疑惑道:“不就是腌点牛肉吗?怎麽这麽慢?”

谢宁双冷冷地瞪向皙华,神情凶狠,快步从她身旁走过。两人

擦身而过之时,谢宁双说道:“你是故意的。”

皙华嫣然一笑,答道:“可不就是故意的吗?”

说罢,就听到“乓”地一声,厨房的门又关上了。

皙华慢悠悠地走向赵五,饶有兴致地说道:“你这夥计好大的脾气,做老板的不该管教一下?”

赵五笑而不答,仍是低头看著自己的手指。伤口还在,血迹已经不见,只是留下了淡淡的痕迹。

皙华见他不作声,继续道:“若你不舍得,不如由我代劳?”

赵五仍是不答,缓缓抬起手,把伤口抵在唇边,轻轻地吻了一下。漂亮的桃花眼飞扬起,嘴角含笑,不知在回味什麽。

良久,赵五终於抬头,轻笑道:“我说过不准你戏弄他。”

皙华不禁一愣,问道:“若是我非要戏弄他呢?”

“你要是惹他动怒,我我也会生气。”

说罢,不等皙华作声,赵五一把抓住她的手臂,硬是把她拉出去了。等到两人坐下时,皙华又道:“明明你是喜欢看他为你生气的。”

赵五扬唇一笑,为皙华斟满酒杯,始终没有回答。

作家的话:

今天四川传来噩耗,又是地震的消息,希望大家一切都好,平安是最重要的。

☆、谁饮春色醉之三 03

大漠起了风沙,外面黑漆漆的,赵五忙著腌制牛肉,谢宁双不得不下楼关门。他刚走下楼梯,就看到皙华端著酒杯,笑吟吟地望向自己。

谢宁双转过头,仿佛根本看不见,面无表情地从旁边走过。待他准备上楼时,皙华忽然叫道:“喂,陪我喝杯酒吧。”

谢宁双头也不回地答道:“没空。”

皙华不惊不恼,宛然轻笑,自言自语道:“是吗?那我只能去找赵五了。”

只是她刚放下酒杯,还来不及站起身,谢宁双突然从楼梯上跳下来,神情冷漠地坐在她对面。他拿了个杯子斟满,然後一口饮尽杯中酒,说道:“好,我们喝酒。”

皙华故意不点破,只是接过酒坛,不甘示弱地斟满,一杯杯地喝下去。烈酒穿肠过,看不出酒量深浅。

两人一言不发地喝半天,皙华突然凑上前,神秘地问道:“你很在乎苏城破吧?”

说罢,皙华似笑非笑地打量谢宁双的反应,见他下意识地看向厨房,脸上不禁笑意更浓,又说道:“来,咱们继续喝,你陪我喝痛快了,我给你讲苏城破的故事,好不好?”

谢宁双没有回答,甚至不曾多看她一眼。

“难道你不想知道吗?苏城破的身世、武功,还有我们如何相识……”

谢宁双的眼中毫无波澜,答道:“不需要。”

话音刚落,皙华自顾自地说起来:“好,我就从怎麽遇到苏城破开始说起。那时候,他才不过十多岁,大概就这麽点高吧。”

明知谢宁双没有在看,皙华仍是用手比划。

“那天他被师父罚了,一个人跪在後山思过。那里本就是我的地盘,我从外面回来的时候,看到洞口多了一个孩子。当时我打算把他赶走,没想到他特别固执,怎麽说都不肯走,可把我给气死了!”

皙华说得起劲,谢宁双却毫不在意,手里的酒杯没停过,甚至始终不曾抬头。

“後来我对他说,你尽管放心回去,要是你师父责罚你了,我就替你教训他。没想到,他反而要骂我,你说,他讲不讲理?”

“然後,我也觉得累了,懒得和小孩子计较,反正他是跪在洞口,我就当什麽都看不见。不过,我没想到他竟然跪了三天,不吃不喝,滴水未进,就这麽昏过去了。当时我也傻了,心想跟他算有缘分,於是偷偷下山抓了一只鸡,胡乱烤熟往他嘴里塞,再灌了不少清水下去,竟然就被我治好了。”

余光瞟见谢宁双的肩膀微颤,皙华心中了然,继续说道:“他醒了以後,又在我的洞里住了一天,我问他什麽时候走,他说,师父罚他跪满五天。我心想,反正都吃了一只鸡了,也不在乎多养一个小家夥,就让他在洞里待著。他原本还想跪下去,可惜膝盖怎麽都站不直,只能乖乖听话。没想到,半夜三更的时候,他的同伴来找他。不过,那孩子也够小气的,苏城破这麽替他跪了三天,他就偷偷地送了一碗酱菜,连点肉味都沾不到,还不及我大方。”

这时,谢宁双的酒杯已经空了,却紧紧握住不放,神情专注地盯住皙华。

皙华挑眉轻笑,问道:“你猜,他为什麽要帮那人顶罪?”

突然,只听到“乓”的一声,桌上多了一坛酒,面前多了一个人。

皙华看向赵五,神色如常地问道:“既然你忙完了,不如陪我喝几杯。”

赵五先是看了谢宁双一眼,然後,答道:“我在做红烧鸡,你要吃吗?”

“要,赶紧让我尝尝你的手艺。”

赵五点头,说道:“那我先去忙了。”

等到赵五走後,皙华笑嘻嘻地接过酒杯,爽朗地笑道:“刚才那些话都不作数,来,我们从头说起。我和苏城破认识的时候,他就跟你差不多大,不对,比你还小几岁吧,这家夥特别顽皮,偷偷地溜到後山玩耍,还把我做的烤鸡吃了,可把我给气死了,不过,我们不打不相识,我又是特别大度的人,就留他在洞里跟我一起吃,说起来,我们特别投缘,吃过几次烤鸡之後,我们就熟了,我一个人闷在後山可无趣了,他没事就来找我玩,给我说了不少阁里的事情。”

看到谢宁双慢慢地放下杯子,皙华又道:“对了,你别不信,我和苏城破的感情特别好,他的事情我都知道,而且,都是他亲口讲给我听的。以前,我们都住在山上的时候,他有什麽不高兴了就跑到我这里住几天,我们一起吃,一起睡,一起说心里话,我变法术给他玩,他舞剑给我看,要不是我不能离开那地方,早就跟他一起四处游玩了。”

谢宁双再次握紧了杯子,里面却空空的,一滴酒都见不著。

“那时候多痛快,我们在山里到处玩耍,一起下山找吃的,一起在泉水里泡澡,什麽事都是一起干的,要不是……”

皙华的眼眸渐渐黯然,怀念道:“那时候我一直在想,苏城破这人真好,武功好,长相好,脾气更好……如果能一辈子跟他在一起,那该多好啊。”

此时,就被几乎就要被谢宁双捏碎,偏偏他脸上仍是面无表情的样子,甚至不曾抬起过头。

“我多想一辈子和苏城破住在岛上,哪怕永远躲在山洞里都没关系……”

清脆的响声打断了皙华的话,她惊讶地看向谢宁双,竟然发现那人手里的酒杯被捏碎了。

“我要上楼了。”

谢宁双的脸上未见怒色,只是双手紧紧握成了拳头,他身体僵硬地走上楼,很快就不见人影。

皙华看著谢宁双渐渐走远,脸上的神情越发难过,苦涩地喝了一杯又一杯。

半晌,赵五从厨房走出来,把一碗红烧鸡放在皙华的面前。

见皙华不动筷子,赵五轻轻揉弄她的头发,问道:“小狐狸,你是要哭了吗?”

皙华气恼地甩开赵五的手,不悦地吼道:“我说了,不准你叫我小狐狸。”

赵五却不在意,说道:“不是要我陪你喝酒吗?”

皙华抬头看向赵五,眼眸里含著淡淡的惆怅,她握紧赵五的手掌,轻轻地贴著自己的脸颊。

“後面的那些话都是真心的,苏城破,为什麽我爱的人不是你,而你爱的人也不是我……”

赵五笑道:“傻狐狸,你以为我不知道吗?那年你眼中是苏城破跪在洞口,心里想著的却是另一个人,所以你跑到山下偷鸡给我吃,你见不得我被饿死、渴死。”

皙华自嘲地笑道:“是,你让我想起了我爱的人……他就像你一样,傻乎乎地跪在寺庙後山,整整三天三夜,连偷懒都不会。当时的我躲在树丛看了很久,不忍见他真死了,才找来野菜和水给他。”

忆起当年往事,皙华不禁笑了,只是眉宇间尽是哀愁。

“你总笑我太痴太傻,可你又好到哪里去了?当年你为他顶罪,他到最後一天才偷偷跑来找你,甚至不知你差点就死了……苏城破,难道你就不傻吗?”

赵五眉头紧蹙,低头不语。良久,他无奈地叹气,轻声道:“因为他是阁主。”

皙华厉声争辩道:“当年他还不是阁主!不,若不是你有心相让,华月阁的阁主绝不会是他!”

赵五苦笑道:“我心中有杂念,终究练不到第十层,他却不一样。”

皙华冷笑道:“因为他是个没心没肺,不懂爱是何物的人!”

闻言,赵五不禁摇头,沈默良久,终是叹息道:“皙华,我已经放下了,你为什麽放不下?”

顿时,皙华的眼眶红了,反驳道:“你真的放下了吗?苏城破,你在等他,等他找你。”

赵五脸色微变,却未阻止皙华说下去。

“你为了他的一句话远赴封火岛,一路回来被重雪宫的人追杀。那次重伤,你差点就死了!你不回华月阁,隐姓埋名躲在大漠,你就是等他自己来找你吗?”

赵五不气不恼,慢悠悠地喝了一口酒。

皙华见状,越发激动起来,说道:“你难道不想知道,这些年以来他在蓬莱岛过的是什麽样的日子?他为你建了一个衣冠冢,遣走了从前送你的少年,然後,继续美人在怀,逍遥痛快地当他的阁主,他的心里何曾有过你?”

赵五放下酒杯,低声道:“我知道你气我劝你放手……”

未等赵五说完,皙华朝他喊道:“你我同病相怜,是朋友,更是亲人,我怎麽会气你!”

皙华的声音渐渐颤抖,几番欲言又止地看向赵五,低声道:“我真不懂是你傻,还是他太聪明,你以为当年……”

皙华抬头望向赵五,眉头紧蹙,终究没能说下去。而赵五的脸上渐渐没了笑,眼神中尽是心疼之色。皙华见状,紧紧握住他的手掌,转头看向楼梯的方向,自嘲地笑道:“我们总以为他傻,其实,谁都比不得他聪明。他想疯就疯,想醒就醒,不高兴就一走了之,喜欢就抓住不放……他活得痛快,过得潇洒。”

皙华一口饮尽杯中酒,目光黯然地看著赵五,羡慕道:“可惜,我们放不下的东西太多,学不来他的疯疯癫癫……”

此时,皙华的目光渐渐冷下来,掌心使劲地捏住酒杯,没多久就化成粉末。她没有抬头,对赵五说道:“我们来做个约定,不管我用何办法,只要我放下了……”

皙华顿了顿,仰头望向赵五,神情坚定道:“若我能放下他,你也放下阁主,好吗?

赵五皱眉,沈思不语,好半天才问道:“告诉我,你究竟为何突然跑来找我?”

皙华大笑起来,缓缓松开赵五的手,答道:“我在山上寂寞多年,难道就不能来看你这个老朋友吗?”

赵五不信,又问道:“只是这样?”

皙华轻笑,如银铃一般清脆,回答道:“因为我想念你,想念我们从前在山上的日子……真的只是这样而已。”

☆、谁饮春色醉之三 04(有H,慎入)

皙华喜欢喝酒,终日抱著酒坛,一边吃赵五为她烧的鸡,一边大口把酒往嘴里灌。她起初用杯子,後来换成大碗,最後,直接开了酒坛大喝。赵五偶尔陪她喝几杯,只是忙起来顾不得她。谢宁双有时会坐在旁边,好像奇怪酒有何可喝一样,疑惑地朝她看个不停。只是,更多时候大堂只有皙华一个人,一个人喝酒吃肉,一个人撒泼讨酒,一个人满嘴胡话。

这一日,皙华正喝到兴头上,突然把酒坛丢在旁边,一时兴起而舞剑起来。半晌,她见赵五从厨房出来,猛地把剑掷向他,说道:“来,我很久没见过你的剑法了。”

赵五无奈,只得把盘子放在旁边,手中持剑,从容不迫地舞了一段。他的剑法毫不花俏,动作极快,招招狠绝尽显。

皙华看得入迷,恍恍惚惚地说道:“你的武功多好,寻常人物根本伤不了你,难道你不奇怪当年为何这麽容易就被重雪宫的人追上?”

突然,赵五的动作停了,答道:“技不如人,有何奇怪?”

皙华轻笑,摇头道:“不,你每次受伤都是为了他。”

不等赵五开口,皙华回忆道:“我记得有一年你被青惟门的高手围攻,九死一生才逃回来。当时我著急跑来看你,没想到竟然撞见你和阁主设宴,那次的场面可热闹了。他是美人在怀,你搂著清秀少年,你们俩正喝酒聊天,一副好兄弟的模样。”

皙华的神情渐渐冷冽,狠狠地说道:“他根本没发现你受伤了!自作聪明地赐你美貌少年作为奖赏,却不知道你连喝酒都会难受。後来,他带了美人回去风流快活,你却跌跌撞撞回到院子。若非我偷偷跟在後面,你真不知道怎麽死的!”

话到这里,皙华的眼眶微红,表情却是愤怒不已,继续道:“他要为你娶妻,你就怕他说自己喜欢美貌少年,他倒是真够兄弟,为你送来一大堆,不觉得可笑吗?”

赵五摇头,答道:“有何可笑?他的武功越练越高,对情爱的念头也越来越浅。可以有欲,却不能有爱。”

皙华仍道:“他每次都把最危险的任务交给你,这就是他对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兄弟的好吗?”

赵五不置可否地笑了,又答道:“这是苏城破身为华月阁的月使该做的。”

闻言,皙华嘲讽地大笑起来,手握酒坛,摇摇晃晃地往二楼走去。她刚回房不久,谢宁双从厨房走出来,突然从後面抱住赵五的身体,低声道:“你喜欢他。”

赵五心头一怔,正欲回头看向谢宁双,又听到那人重复道:“你喜欢他。”

赵五低下头,谢宁双的双手紧紧握成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的肉里。他刚想扳开谢宁双的拳头,却发现谢宁双掌心渐渐渗出血来。

赵五皱眉,苦笑地问道:“你听见了?”

谢宁双不答,仍然默念道:“你喜欢他。”

赵五无奈,硬是挣开谢宁双的怀抱,只见谢宁双眼中闪过一丝困惑,还未来得及作声,赵五已经握住他的双手。摊开谢宁双的掌心,果然血迹斑斑。只是谢宁双毫不在乎,仿佛不知道痛一样,只是死死地盯住赵五的脸孔。

半晌,谢宁双突然扑进赵五的怀里,双手紧紧地搂住他的脖子。未等赵五抱住他,谢宁双按住他的後脑,狠狠地咬在他的脖子上,无论如何都不肯松开。

谢宁双的牙齿并不锋利,只是他使足了全力,拼命咬住赵五的脖子,双手牢牢地按住对方的肩膀,死活不让赵五推开自己。而赵五根本没有挣扎,嘴角含笑,轻轻搂住谢宁双的後背,安抚地拍打起来。

终於,谢宁双的眼眸渐渐清明,他缓缓松开嘴,茫然地看向赵五的脖子,颈脖上有一个很深的牙印,鲜血从伤口不断地渗出来,吓得谢宁双慌乱地伸手去擦。

此时,大堂安静得没有丝毫声音,谢宁双神色恍惚地看著指腹的血迹,下意识地凑上去闻了一会儿。淡淡的血腥味窜入他的鼻子,肩膀不住地颤抖起来,双手紧紧地抓住赵五的肩膀,眼眸中杀气尽显。

“不准甩掉我,否则,我就杀死你,然後杀死我自己!”

谢宁双好像疯了一样,不停重复同一句话。他撑大眼睛盯住赵五,不放过对方任何一个表情。

“为什麽我要甩掉你?”

赵五忽然笑了,轻柔地抚摸谢宁双的头发,嘴唇在他的耳边拂过,温柔的语调犹如呢喃一般。

谢宁双的身体顿时僵硬起来,越发大力地握紧赵五的手臂,指甲深深地掐进对方的肉里,那人却连眉头都没有皱过一下。

终於,谢宁双慢慢地松开手,把指腹凑近嘴边,舌头小心翼翼地舔了一口。忽然,他的眉头不由得皱紧,目光缓缓地移上去,停在赵五脖子上的伤口。

“很痛?”

谢宁双缓缓地抬起手,手掌微微地颤抖,赵五笑而不答,余光扫过谢宁双的掌心,答道:“不痛。”

谢宁双茫然地看向赵五,眉头紧蹙,又道:“可是我痛。”

指尖刚刚触碰到赵五的皮肤,手腕却被对方抓住了,谢宁双身体微颤,恍恍惚惚地望向对方。

“哪里痛?”

谢宁双没有回答,神情恍惚地望向前方。感觉到赵五的手指在掌心轻轻划圈,谢宁双看著自己掌心的伤口,似懂非懂地摇了摇头,说道:“这里不痛。”

他顿了顿,忽然握住赵五的手,缓缓按在胸口,说道:“是这里痛。”

赵五不禁笑了,问道:“心痛?”

谢宁双没有回答,只是点了点头。赵五反手握住谢宁双,慢条斯理地凑到唇边,然後摊开掌心,轻轻地吹了一口气,最後又吻住他的掌心。

半晌,谢宁双把手抽回来,牢牢搂住赵五的脖子。目光顺著赵五的脸孔慢慢往下,最终,停在头颈的伤口上面。他顿了顿,缓缓伸出舌头,一点点地舔在上面。

唾液未能洗去血痕,谢宁双的表情渐渐地急躁,双手越发搂紧赵五的身体,发狠地亲吻伤口的地方。

终於,赵五被他勒得喘不过气,安抚地搂住谢宁双的後背,慢悠悠地轻拍起来。不多久,谢宁双终於安静下来,恍恍惚惚地抬起头,贪恋地盯住在赵五不放。

“你是想要死我吗?”

闻言,谢宁双身体僵硬,突然激动起来,牢牢贴紧赵五的身体,急切地亲吻对方的嘴唇,舌头在嘴里胡乱搅动,毫无章法可言。

赵五不禁轻笑,一只拖住谢宁双的臀部,另一只手按在他的後脑,使得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

很快,谢宁双的身体软软地瘫在赵五的怀里,赵五轻巧地把他抱起来,不紧不慢地上楼回房。舌头紧密地纠缠在一起,每一次的呼吸都带有对方的气味,贪婪地吞咽彼此的唾液,仿佛怎麽都尝不够。

谢宁双的腰带不知何时被解开了,单薄的衣衫就这麽敞开著,白皙的肌肤手感极好,连赵五都舍不得松开手。

掌心慢悠悠地抚过乳尖,还没有做些什麽,很快又滑到了肋骨的位置。这时,谢宁双忽然皱起眉头,抓住赵五的手掌,使劲地按在左乳的位置。

赵五见状,忍不住笑了,谢宁双生气地瞪向他,丝毫不肯停下唇舌间的缠绵。两个人渐渐喘不过气了,谢宁双的脸颊涨得通红,秀丽的容貌显得越发精致,他的嘴唇透著殷红,目光贪婪地打量赵五,手指轻轻地擦拭著对方嘴角的唾液,然後又放进自己的嘴里,一点点地吮吸著。

赵五嘴角含笑,不由得摇了摇头,双手穿过衣衫握住谢宁双的腰部,亲昵地吻住他的头颈,嘴唇渐渐滑下的时候,他在同样的位置咬了一口,很轻,很温柔,却令谢宁双不禁呻吟。

谢宁双下意识地抓住赵五的手臂,碰到碍事的衣服时,他不耐烦地皱起了眉头,刚要伸手脱去那层布料,臀部却被赵五使劲地抬高了。

“急什麽?”

赵五故意凑近谢宁双的耳边,果然见他的耳根微红,脸颊染上几分红晕。偏偏他的表情极认真,毫不顾忌地扯开赵五的衣襟,额头在他的颈窝来回地磨蹭。

赵五把谢宁双放在桌子上,用他的衣服垫在下面,上身就这麽赤裸地展露在自己的面前,还未等他伸出手,那人已经脱下亵裤,扔在了地上。

看到赵五衣衫整齐的站在自己的面前,谢宁双生气地瞪向对方,三两下就剥去他的上衣,随手扔在了一边。他还没有放下手,赵五忽然抓住他的手腕,顺势把他压在桌子上。

昏暗的烛光之下,谢宁双仿佛看不清赵五的容貌一样,急切地用指腹勾勒对方的轮廓,见赵五脸上的笑意更浓,他困惑地皱起眉头,不料,那人忽然停止了动作,俯在他的身上一动也不动。

谢宁双露出了烦躁的表情,双腿慢慢地抬高起来,自顾自地夹在赵五的两边,把整个臀部都暴露在他的面前。

发现赵五笑吟吟地望著自己,谢宁双认真地想了一会儿,气恼道:“你在作弄我。”

赵五笑得越发张扬,慢慢放低谢宁双的双腿,俯身搂住他的腰部,唇与唇之间只有一点点的距离。

“我不作弄你。”

“骗子……”

未等谢宁双说完,赵五忽然吻住他的嘴唇,手指磨蹭著他的乳尖,把那些生气的话变成了呻吟。谢宁双似乎觉得远远不够,不由得抬高身体,紧密地和赵五贴在一起,不时地磨蹭赵五的下身,膝盖慢慢地划过他的大腿内侧,在根部的位置来回移动。

赵五不禁笑了,手掌慢慢地探下去,隔著下身的毛发轻柔地划动著,谢宁双的身体微微一颤,越发大力地抓紧他的肩膀。

突然,赵五甩开谢宁双的手,谢宁双神色警惕地盯住他,却发现自己的身体被那人翻过去了。未等他反应过来,赵五握著他的臀部,慢慢扳开紧密的小穴,然後蹲下身,舌头在穴口轻柔地打了几圈,突然又闯进去,黏湿的液体沾在内壁,舌尖在里面肆无忌惮地舔动,屋里渐渐传出谢宁双的呻吟。

过了不久,等到赵五站起身时,谢宁双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一层汗水,他转头看向赵五,眼眸中透著浓浓的眷恋之色。

赵五会意地笑了,整个人压在谢宁双的背上,肿胀的欲望一点点地探进他的身体,谢宁双嘴里喘息连连,却未曾皱过眉头。

放纵著下身在谢宁双的蜜穴里肆意乱闯,另一只手扳过谢宁双的脸孔,将那些喘息和呻吟统统吞进自己的嘴里。好不容松开手,银丝牵连著两个人的嘴角,说不清的缠绵欢好。

“你现在知道了吗?什麽时候杀死我最容易。”

谢宁双点点头,又摇摇头,茫然地望著对方含笑的样子,指腹在颈侧的伤口处轻轻地抚摸著。

“杀了你,然後,陪著你。”

赵五笑而不作声,一点点地吻著那人额头上的汗水。

“赵五甩不掉谢七,苏城破甩不掉谢宁双。”

赵五仍旧不答话,下身的动作却让谢宁双的表情渐渐地缓和。

半晌,粘稠的体液泄在了谢宁双的蜜穴之中,伴随著谢宁双的呻吟,赵五抽出了自己的分身。他刚想掏出里面的东西,手腕却被谢宁双紧紧地抓住,那人握著他的手,亲昵地贴在脸颊上,安心地闭上眼睛。

赵五笑了笑,俯身在谢宁双的身上吸出淡淡的吻痕,这时,谢宁双忽然睁开眼睛,脚趾顺著赵五的小腿渐渐往上移,停在大腿内侧来回地划动著。

此时,蜡烛已经烧得差不多了,屋里的光线越发昏暗。谢宁双使劲地盯著赵五,不时地揉揉眼睛,强忍著酸涩的感觉。

这时,赵五忽然吹灭了蜡烛,俯身贴合著谢宁双的身体。谢宁双张开双臂,紧紧地勒住赵五的後背,在上面留下了一道道的抓痕。

房里不时地传出喘息和呻吟,满屋的风光遮掩在黑暗之中,看不清,道不明,遐思无限。

☆、谁饮春色醉之三 05

赵五醒来时,谢宁双还在睡,两个人挤在一个被窝,谢宁双双手双脚都缠在赵五的身上。

赵五刚刚抽出一只手,却被谢宁双死命拽回去,他无奈地笑了,一点点扳开对方的手指。谢宁双不由得皱起眉头,使劲挣扎几下,总算慢慢地松手了。

赵五并不著急,慢条斯理地穿上衣服,甚至不忘帮谢宁双拉好被子。

赵五下楼拿了一坛酒,慢悠悠地走进皙华的房里,而皙华正坐在桌边,一口接一口地灌酒。

见赵五来了,皙华放下酒坛,别有意味道:“隔壁的动静真大。”

赵五轻笑,说道:“不正是你希望的吗?”

皙华点头,答道:“不错。”

赵五手持酒坛,轻轻和她的酒坛碰了一下,这才喝了一大口。

“为何故意让他听见?”

皙华笑而不答,只是凝神望向赵五,从眉眼到下颚,目光流连在他的脸孔。

“你知道吗?苏城破,他虽然疯疯傻傻,我却很高兴你的身边有他。”

皙华顿了顿,嫣然而笑,说道:“他是真心在乎你。”

赵五没有作声,只是忽而想起什麽,经不住笑了起来。皙华见状,神情越来越温柔,说道:“这次能见到他如何待你,总算没有枉费我跑这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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