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红楼同人)红楼之贾环来战》作者:适野【完结】 > 【书香门第】红楼之贾环来战.txt

第 6 页

作者:适野 当前章节:14778 字 更新时间:2026-6-3 01:30

钱静望转身要进房间,忽然偏见角落里躲着的黑影。

他黑眸一眯,眸中闪过一丝犀利的光芒,但看见那黑影的少年身形和紧张的动作,不由弯起嘴角,若无其事地关上门,而后便走进房间。

贾环只坐在窗前,看着窗外碧蓝的天空。

钱静望只在桌前坐下,亦是不急着说话,只这样静看着贾环。只是贾环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羞窘或恼怒,反而只是淡漠地坐在原地,把他完全当成了空气。

钱静望问道,“你已经有了意中人?”

“没有。”

冷淡至极的声调,根本没有半点像是在与情人相处。

“我看你也不像有的,整个人冷冰冰的,像是全世界都欠了你一样。”

尖刻的话让贾环神思一凛,这才狠狠盯向钱静望。

钱静望却只笑道,“现在你是我的情人,你准备一直坐在那里把我当成空气?”

“要我投怀送抱是不可能的。”

“我没想那么多,但至少你要坐到我身边。”

贾环还坐着不动。钱静望亦是看好戏一般地盯着贾环。

只是贾环根本不动,许久钱静望这才叹了一口气,笑道,“看来我还真招来了一尊大佛。”语毕,便自己起身,走到贾环的身边,一伸手便揽住了贾环。

☆、小芝麻

贾环皱起眉头,满心不适却没有挣扎。

钱静望笑道,“看来要你做我情人还真的为难了你。”语毕,他像是不满意贾环的反应一般,将贾环的腰搂得更紧了一些。

贾环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钱静望道,“其实你不用对这件事这么抵触。试着当当别人的情人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贾环看了他一眼,终于开口道,“若我要你当别人的男宠,你愿意吗?”

钱静望笑了,“如果是当你的男宠,我很愿意啊。”

贾环又闭口不言。

钱静望只道,“你整天一副冰冷的样子,试着去爱别人,这样会让你不那么孤独。”

贾环心中一恍,不由得看着钱静望。

“我已经问过了,你没有意中人。你一个大冰块,再这样一个人下去,我可真担心你要被冻死了。”

贾环忍不住道,“明明是你强人所难,却还在这里装好人,别这么虚伪。”

钱静望这才笑起来,“我是在强迫你,而且我认为这没什么不对的。”他抬手理了理贾环的黑发,笑道,“只是,我也确实不想看着你一个大冰块这样自我冰冻下去。”

贾环忍不住怔了片刻,回过神来,这才狠狠瞪了钱静望一眼,“无聊!”

还未说完,钱静望便低头吻上他的唇。火热的气息强硬地闯入他的口腔,更是化为一股热流在身体里涌动。

纵然贾环极力不在意,但是这吻还是打乱了他的心神。他忍不住伸手推拒着钱静望,只是钱静望却强硬地搂住他,并且化解了他的一切抗拒,而唇上却愈发温柔。

这样强硬而又温柔的举动让贾环不知所措。

他答应钱静望的要求,只不过是因为一时没有找到解决办法。一旦让他找到了方法,他就会立刻远离钱静望。眼前的钱静望,对他来说不过是个必须要面对又十分憎恶的人,然而,钱静望分明看穿了他,并且用温柔要强拉着他的心也一起坠落。

唇被迫交缠,身体也陷在钱静望宽阔的怀抱中。

迷迷糊糊间,他感觉到钱静望正在解他的衣袍。他这才慌乱起来,想要阻止,但又不能阻止。

“住手!”

他声音嘶哑到了极点。

钱静望手上略略一停,这才笑道,“别紧张。”

“不,我不能。”

那怀抱依旧没有半分松开,只是钱静望动作微微停下来。

然而忽然间,门却被踢开了,一个颤抖的声音道,“放开他!”

熟悉的身影让贾环身子一僵,回过头,却看见双眼通红的贾兰正往这边冲过来,然后不由分说地拉着他的手,要把贾环往外拉。

钱静望只是看了贾兰一眼,双手依旧紧扣在贾环腰上。

贾兰显然是已经使出了浑身解数,然而他此刻不过才刚有了少年的身姿,力气根本比不上钱静望。

贾环脑中极乱,只道,“兰儿,你为什么会来这里?”

贾兰并不回答,只神色凝重道,“我带你走,我一定不会让这个人欺负你的!”

钱静望只微微皱起眉,“环儿,他是谁?”

贾环不回答,只用力推开了钱静望。而钱静望见他如此,终于没有再反对,亦是松开了手,闲闲地站在一旁。

贾环一被松开,贾兰便死拽着他的手往外走。贾兰步伐极快,而贾环亦是被迫被拖着往外走。

“兰儿,你为什么会来这里?”

“你刚才听到了什么?”

“兰儿?”

贾环心头极乱,极力想知道贾兰听见了什么。只是贾兰却只抿着唇,双眼通红地一声不吭。

两人冲到门口,却是钱静望的贴身奴仆发现了这边的状况,一个不小心被贾兰闯进钱静望的房间已是大错,此刻又怎能让这小子抢走钱静望的人。

人高马大的奴仆挡在门口,厉声对贾兰道,“你是谁?竟敢打扰先生。”

贾兰咬牙,双眼血红地盯着那奴仆,“让开。”

奴仆表情愈发狰狞,“你若再这样不知进退,可别怪我不客气。”

那奴仆扯住了两人的手。贾环一阵反感,正要甩开,便见贾兰一把扯过一旁的花瓶,猛地往那奴仆身上丢去。

奴仆被花瓶砸中头,亦是痛声哀呼。而贾兰便不由分说地拽着贾环往外跑。

贾环以为钱静望会派人来追,只是跑出酒楼时,身后却是空荡荡的。

回头看向钱静望所在酒楼房间的窗户,窗户也是紧合着,并没有被打开。

而前面贾兰只闷着头拉着他快走,贾环也来不及想着其他,就被他拉回了贾府。

正是大白日的,本该在学堂的贾环和贾兰居然都这么明目张胆地回了贾府。原本贾环一贯逃学并不奇怪,但贾兰跟着逃学就实在有些诡异了。

只是见两位小爷的脸色都不怎么好,仆从们便异口同声地保持了沉默。

直到两人走进大观园中,周围由喧闹街景变得安宁寂静树丛流水时,贾环才重重拉住贾兰,问道,“兰儿,你不是应该去上学的吗,怎么会在那里?”

还有,贾兰究竟听到了什么。他不希望自己做的那些事情被贾兰知道。毕竟经商本就不是什么令人赞赏的行业,更何况他还为了铺子出卖自己。

这样的做法,在外人面前几乎是不知廉耻了。他可以不在乎外人的目光,但不希望贾兰也用那样的目光来看他。

贾兰低着头,依旧神色郁郁,却只是沉默。

“我问你去干什么了。”贾环加重了语气。

贾兰哑声道,“我想看看你在外面究竟在干什么。所以今天早晨一直跟着你。”

贾环一楞,这才沉下脸来,“你跟踪我?!”

贾兰眸光一抖,眼圈渐渐红了,然后又像是忍无可忍道,“我是跟踪你。我就是想知道你究竟在做什么。今天早上我就跟着你出门,然后看见你进了一间粮铺,原来,你已经在铺子里做了老板。”

贾环心头思绪万千,不知该说什么。

贾兰红着眼眶道,“一件这么大的事,你却一句都不跟我透露。我一直以为我们很亲近,可是我好像是在自作多情。”

贾环想要解释,只是却又被贾兰打断了。

“然后又跟着你们去了酒楼。你和那个钱静望因为米铺而争吵。”贾兰用讷讷地表情说着,不复以往乖巧聪慧的表情,反而像是梦游一般茫然。

“……”

“后来我看见钱静望带你进了房间。我在房间外,看不到房间里的场景。外面有仆人巡视,我躲在角落里,一心想要听清楚里面发生了什么。我知道,如果我娘发现我做出这种偷听墙角的事,一定会狠狠责罚。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不能离开。想到钱静望搂着你的腰的情景,我就觉得生气。”

“兰儿,你不要多想。你听我解释。”贾环忍不住伸手揽住贾兰的肩,贾兰颤了一下,却没有动作。他像是根本没有听到贾环的话,继续喃喃自语。

“再然后,我从窗户细缝里瞧见了……”他的眼眶通红,便没有再说下去。因为当时看见贾环与钱静望亲吻,他就觉得气血翻涌,然后便是冲过去踹开了门。

贾环忍不住搂住他,哑声道,“对不起,这都是我的错。你不要再记着这些。”

贾兰没有说话,只是抬起手,紧紧搂住了贾环的身子。

贾环觉得贾兰有些不对劲,但又觉得贾兰只是因为发现他竟会做出这种事情而受伤。然而下一刻,贾兰抬起头,便凑过来吻上他的唇。

那片唇微凉,动作青涩却执拗无比。

贾环一瞬僵住,猛然醒悟过来,刚要推开贾兰,便听到一阵铜盆落地的咣当声,抬头看去,却是丫鬟鸳鸯一脸惊愕地站在树丛后。

贾环只觉全身冰凉,这大观园中回廊曲折,又处处枝繁叶茂,所以他与贾兰激动之下,竟未发现鸳鸯就站在不远处。

鸳鸯原要端热水给贾母,看着这两个小爷情绪激动,怕他们发生冲突,所以就略微停了停,想叫个丫鬟过来看着,但后来却撞见这一幕。

断袖已是大罪,更何况贾环与贾兰是叔侄的关系。

这事若被贾政知道了,只怕贾政会将两人打死。

贾环只觉脚底窜起阵阵寒气,而贾兰只扫了鸳鸯一眼,并未有任何紧张害怕,反而依旧固执站在原地,紧握着贾环的手。

贾环低声道,“松手。”

贾兰却紧攥着不放,“我不怕这些。只要能和你……”

贾环脸色沉下来,怒喝道,“你给我闭嘴!”

贾兰几时被贾环这样呵斥过,当即便红了眼眶。他张了张嘴,终于一句话也没有说出来,只是红着眼眶放开贾环的手,而后飞快往远处跑去。

那脚步声很快便消失在静谧的大观园中。

这树丛前边只剩下贾环和鸳鸯两人。

鸳鸯回过神来,忙赔罪道,“冲撞了三爷,是鸳鸯的不对,还请三爷原谅。”

贾环只道,“方才是兰儿小孩子胡闹,鸳鸯姐姐千万不要把这事当真。”

鸳鸯忙应了一声,“奴婢知道了。”  

只是方才两人的亲吻再明白不过,任谁都能看出那并不是小孩子胡闹。

如今虽有达官贵人会玩男宠,但是贾政一向苛刻,绝不会容许自己的儿孙闹出这样的丑闻。

更何况贾环贾兰两人的身份如此微妙。就算是说出去,也只会授人笑柄。

贾环不知道鸳鸯究竟是真心应承还是假意答应。鸳鸯一贯是贾母面前最受宠的丫鬟,一旦她在贾母面前透露半句,贾环就只会死路一条。而贾兰更是会受到许多凭空非难。

贾环神色阴晴不定地看着鸳鸯。鸳鸯只是静静拾起水盆,又道,“奴婢还要去给老祖宗送水,就先跟三爷告辞了。”

贾环没有出声。

鸳鸯走出两步,又回过头低声道,“三爷放心,我不会将这件事情说出去的。”

贾环道,“那就多谢鸳鸯姐姐了。”

作者有话要说:觉得贾兰真的很适合芝麻小攻这个称呼!!

☆、大富之家

虽如此保证一番,但鸳鸯会否保密的事情,贾环依旧不能确定。

而眼下,显然贾兰是个更大的麻烦。

贾兰一贯乖巧懂事,此次离经叛道做出这么出轨的事情,若不加以劝阻,只怕会闹出更大的麻烦。

贾环是很喜欢贾兰,但那仅仅是把贾兰当成了亲弟弟。

从忠顺王府突然回到贾府,他就没有想过感情的事,一心只想着生存,又怎么有时间去想感情。原本薛蟠和钱静望等人的靠近只让他烦恼,却没有想到贾兰对他的感情会变成如此境地。

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哪里做错了,若不是自己误导,一贯乖巧的贾兰又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

他顺着贾兰离去的方向快步追去,却看不见贾兰的影子。他只得到贾兰的房间去找。

因平素大家都知道贾环与贾兰交好,丫鬟一见贾环,便笑着迎上来,“是来找兰哥儿的吧,方才红着眼急匆匆地冲进了房间,别人怎么唤也不理,现在就非要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出来。好在夫人还没回来,否则兰哥儿又少不了一顿骂。”

贾环跟着丫鬟到了房间,一推门,便看见贾兰正躺在床上,只露出个背影。

贾环让丫鬟们都先出去,而后才关上门,走到贾兰身边,“方才走那么快干什么?我和鸳鸯一说完,你就已经没影了。”

贾兰只背对着贾环,一声不吭。贾环扳过贾兰的身子,贾环虽比贾兰高一些,但贾兰也已抽长成少年模样。两人很是较劲了一番,贾环这才将贾兰身子扳过来。

只是这一面对面,便发现贾兰眉头紧皱,眼眶通红,黑眸中全是雾气。

他这副样子,实在让贾环很想将他抱入怀中好好安慰。但这样做,说不定会更加误导贾兰。

贾环只得硬生生收回手,低声道,“兰儿,你方才不该做那种事情。那是不对的。”

贾兰哑声道,“为什么?”

“你知道外人发现你是断袖,会用什么目光来看你吗?外面纵然有人好男风,但那些都是达官贵人去玩一些娼馆的小倌。你选了这条路,就会落得和他们一样的名声。”

“我不在乎那些。”贾兰的黑眸坚定无比。

“可是,你闹出这种事情,你母亲会有多伤心难过,你想过没有?她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唯一的指望就是你。你却要闹出这种事情?”

贾兰坚定的眸光有些许动摇,然而却紧紧拽住贾环的手,“可是我真的爱你。”

原本只是兄弟般的亲昵,此刻已经完全变了味道。贾环皱了皱眉,想要抽出手,但又克制住,只用微冷的声调道,“可是我不爱你。”

贾兰脸色一白,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可终究什么也说不出口,只觉胸口酸涩异常。他第一次感觉到这种痛。

贾环缓和了口气道,“兰儿,我一直都是把你当弟弟看。以前是这样,以后也是这样。”

贾兰将贾环的手攥得更紧,只道,“不是这样的……”他只能这样模糊不清地否认,毕竟,贾环已经清晰无比地说了不爱他,他还能如何再坚持。

贾环道,“现在你还小,但过一两年,你娘就会给你定下亲事。到时候,你的妻子,才是你应该爱的人。”

“不要说了……”贾兰哑声道,“如果现在我对你的感觉不是喜欢的话,我不知道什么才叫爱。”

“以后你会真正爱上别人的。现在的,只是你的错觉。”

贾兰怔怔地忘了贾环片刻,最后才低下头,声音低哑,“你可以不爱我,可是别这样说。”

“……”

“我好累,想要休息一会。”

贾环见他眸中沉重阴影,这才缓缓站起身,而后又往外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又看了一眼床边,贾兰的身子比之前蜷缩得更厉害,似乎想要消失在空气中。

贾环慢慢往自己的房间里走,虽然他也因为贾兰的事而心情沉重,可是如今,他也必须打起精神来想办法筹钱。

赵复那边看粮仓的事情应该是没问题,毕竟赵复与闻老板合作过多次。关键是要凑齐一万两白银。

这样的天价,他要从何处筹得。

在大观园里慢慢走着,看着这满园地花繁叶茂,还有亭台楼阁的精致典雅,看得出花费了不少人力物力。

一般的家庭,就譬如赵复世代经营米铺,但是根本不可能建出一个大观园这样的奢华的园子。

不可否认,贾家本是大富之家,有的就是钱。但问题是没有人会把钱给他。

贾母那边想都不要想,没有向老人要钱的理。更何况,自己这样突然跑过去,说要贾母给他一万两银子,这样子只会被看做发疯了吧。

而掌管财政的贾琏和凤姐,更是一贯精明,绝不会轻易把钱给一个还不满十五岁的少年。

然而,不知不觉中,他还是走到了凤姐门外。

只是走到门外,却再没进去的勇气。

远处有人来人往,丫鬟和仆役们都好奇地盯着呆立在墙边的贾环。贾环极不喜欢这样被注视,满身不适,最后找到一个不易被注意的角落,他这才隐在那个角落里。

院内传来了凤姐的声音。

他只要跨过这一道门,就可以去向凤姐借钱。

可是,真的有必要进去吗?因为结果几乎十成都是失败。不用脑子想,也会发现,凤姐绝不会将钱借给他。

然而,他并没有其他选择。

于是他就这样长久地立于门外踌躇。忽然间,看见远处鸳鸯正向这边走来。贾环一惊,几乎本能就隐在角落后。好在鸳鸯并没有看见他,反而径直进了凤姐的院落。

鸳鸯一进院子,里面立刻便传来了欢笑声。

几个小丫鬟忙着向鸳鸯问好,而平儿更是笑着迎出来,“无事不登三宝殿,你这位大人物怎么也来了?”

鸳鸯极受贾母宠爱,所以时常贾琏和凤姐也对她有三分礼数。

鸳鸯笑道,“你这家伙,再这样子笑我,我可不依了。”

平儿这才笑道,“我不敢了,怎么敢得罪鸳鸯姐姐呢,要在老祖宗面前说上我两句,我可不要活了。”

鸳鸯好气又好笑,“好了,你再这么跟我东拉西扯,我可真要去告状了!老祖宗说要把去年北静王送给府中的一扇屏风拿出来,过几天府中宴客,也用屏风和其他东西将府中装点装点。”

平儿点头,“那屏风我昨日才清点过,因为是北静王送的,所以二奶奶都格外看重,过一阵子就要查看一遍。既是如此,那我到时候就拿出来。”

鸳鸯叮嘱道,“可小心点,万一又让哪个不长眼的碰坏了,老祖宗可是不依。”

平儿亦点头应允,又笑道,“就没有别的事来找我?”

鸳鸯亦是笑道,“没有了,躲你还来不及呢。”

平儿这才送鸳鸯出门,边走边说道,“方才我可听见奇怪的事,听说今天环三爷和兰哥儿急惶惶地跑回府中,兰哥儿好像眼红红的,像是哭过了,别是两人一起在外面受欺负了。”

“是吗?”鸳鸯脸色一变,然后又极力装出和方才一样说笑的样子。

“对啊,后来两人就冲到园子里去了,你那时不是在园子里吗,有没有碰见他们?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贾环只觉得全身僵硬,唯恐鸳鸯就这样把一切事实全都说出来。毕竟,他与鸳鸯从未有过交情,鸳鸯随便一句话就让他和贾兰死无葬身之地,成为贾府的笑柄。

只是鸳鸯那边的声音传过来,“没有,那时我急着给老太太送热水,并没有碰见他们。”

鸳鸯虽然截力装出平常的样子,可是语调还是与之前不一样。只因为所要隐瞒的秘密太过惊世骇俗,所以让她无法保持平常。

平儿并不知这其中曲折,并未注意到鸳鸯的不平常,“说起来,最近环三爷可与过去不太一样。虽然还是一样子孤僻,但处事方面,可都比过去沉稳多了。”

鸳鸯见话题移转,这才松了一口气,亦道,“是啊。也许是长大了,也懂事了。”

平儿点头赞同,又说笑道,“说起来,就是宝二爷好像一直没变。这么多年了,腻在女孩堆中的性子还是半点没变。”

两人说笑着走出了院子。从那个角度,很容易便能发现贾环。

贾环一时忘了躲,只是有些讶异地看着鸳鸯。他没有想到,鸳鸯真的会为自己保守秘密。以往自己虽然没有表示,可是确实是敌视贾府那些高高在上的人。可是这一次鸳鸯这样为他保密,他心中真的有些许动容。

只是他一个不在意,平儿回过头,却正好看见隐在树后的贾环。

平儿吓了一跳,又忙笑道,“三爷,站在这个地方做什么?是不是要找二奶奶?”

贾环一僵,这才从树后走出来。他这个位置确实诡异,因为要不被人发现,便近乎是大叔和墙壁之间的格缝。就连丫鬟和仆役都不会没事站在这个地方,更何况一个主子。

鸳鸯亦是一惊,而后才向贾环问了一声好,又用目光向贾环询问。

贾环打起精神,道,“我原是要出来走走的,不想一时恍了神,便站在这里。”

鸳鸯和平儿听了,亦没什么讶异。平儿道,“不是要找二奶奶吗?要不要我进去叫二奶奶一声?”

贾环道,“不用了。我没什么事。”如今鸳鸯为他保密已是不易,如果再闹出要一万两银子这样的事,恐怕只会让他变成一个笑话。

他知道,来找凤姐是一个错误。只因为自己撞破了头,却找不到解决办法。

如今,他不得不去找其他办法。

☆、心之长衫

他离开院子,回到了自己院中。推开房门,便发现彩霞正坐在房中的木凳上,手中拿着针线正在缝补什么。

彩霞一见他,便立刻露出高兴的神情,“爷,今天回来得这么早?”

贾环应了一声,接着便坐到桌旁。

彩霞看出他心情不快,便问道,“是不是累了,要不要我去让厨房做一碗冰镇银耳汤过来给您降暑?”

“不用了,我喝茶就行了。”

彩霞忙用茶杯斟了一杯茶,而后又递给贾环。

贾环喝了一口,这才注意到桌上浅紫色做了一半的长衫。做了的一半花纹繁复,十分典雅。他拿起长衫一角,疑道,“这是给谁做的,其他院中的女红也要你来做吗?”

彩霞笑道,“是给爷做的。爷最近身高长得很快,有好几件衣服都小了。上次这里分到了一块不错的料子,但是一直没有找裁缝。所以我想自己给爷做一身。我做女红比不上晴雯他们,不知做好了爷会不会嫌弃。”

贾环怔了半晌,那衣服上花纹繁复,根本不比其他下人做的随意粗糙,甚至比某些绣房的绣法都要好些。这衣服分明是用了一些心思的。他怔了半晌,这才笑道,“怎么会,我现在看着就觉得很不错。”

彩霞脸微红,一时又不知该说什么,只是拿起衣服细细绣着。

她后来也听说北静王妃给贾环赐婚一事,亦听说了那名女子一贯蛮横霸道。若那女子进门,自己即使成了贾环的妾,也绝不会有好日子过。

她原本有很多担忧,可是贾环现在并没有表现出对其他女子有兴趣,对赐婚的态度更是极为冷淡,而且待自己也不错。她这才慢慢放下心来。

她看出贾环眉间尚有忧色,便问道,“爷可是在担心什么事?”

“没什么。”

贾环只环顾着房间,房间里虽不奢华,但比一般的平民已经好太多了。但这房子再好也没有用,不能换成钱。

而自己每个月就二两银子的月钱,要靠那点钱是不可能的。他移开目光,看向对面母亲赵姨娘的房间。赵姨娘喜欢装饰,所以房间里比自己这边好一些。但那也是徒劳。

贾环目光看向那精致的首饰盒的时候,眸光忽然一闪。

首饰盒里装着不少金银珠宝,因这院子里除了彩霞只有几个家生奴才,几乎没人敢偷窃。所以那首饰盒就这么大敞着。

赵姨娘虽不受贾府人欢迎,但是与贾政的关系不错。赵姨娘当初就是因为年轻貌美,然后才被贾政看中。一直到如今,赵姨娘与贾政的关系都不错。贾政也会经常送一些首饰给赵姨娘。

而如今,那些首饰少说也有千两银子之多。

贾环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时,被自己吓了一跳。因为为了筹到这些银子,他居然想要偷窃母亲的钱。

他猛地站起来,不顾彩霞的惊讶,便飞快冲出了房间。

他是在青楼里找到薛蟠的。

旁边冯紫英等人怀中都搂着一两个舞女或小倌,只有薛蟠怀中一个人也没有,且脸色不太好,似乎正在因什么事情而心情不佳。

他旁边虽然也坐了一个小倌,但因为薛蟠生人勿近的气场而只能同样枯坐着。

贾环走过去的时候,几个并不认识贾环的公子哥只将贾环也当成了小倌,立刻便笑道,“啧啧,原来还有这样的美人躲在里面,快过来跟大爷寻寻乐子。”

冯紫英等人还未来得及解释,便见薛蟠阴冷瞥了那人一眼,语带狠厉,“你再给我胡言乱语一句试试看。”

那公子哥平白无故被骂了一顿,尚觉委屈,一旁冯紫英忙解释道,“快不要乱说,这位是贾家三公子贾环。”

那公子哥一楞,这才有些悻悻的,但还是因为被骂而觉不满,“大家开个玩笑嘛……”眼见薛蟠脸色更不好,公子哥这才讷讷将话吞了回去。

薛蟠这才走到贾环面前,皱着眉头道,“你来这里干什么?”

“我想找你说件事情。”

薛蟠一楞,脸上的不郁则一点点化为笑容,“专程来找我的?”

“恩。”

薛蟠这才笑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带你去楼上。”

贾环和薛蟠直接到楼上找了个安静的包厢。

两人并没有说太多,贾环便开口道,“我想借一万两银子。”

薛蟠一时没有回应。

贾环心中七上八下。虽然薛蟠明言对自己有兴趣,但有兴趣又是一回事,拿出这么多的钱又是另外一回事。有兴趣不过是无聊时玩玩,而借这么多钱,则意味着全然信任着对方。

他知道自己和薛蟠的关系并没有那么亲近,可他也是被逼如此。

薛蟠一直没有反应,贾环的心沉到谷底,只道,“不行的话就算了。我也知这是强人所难。”他站起身便要往外走,只是右手却被薛蟠一回身拽住了。贾环紧皱着眉头道,“你别问我原因。”

薛蟠这才叹了一口气,解释道,“我不是要问原因,只是看你语气这么严肃,我还以为你是杀了某位公子。原还盘算着要怎么把你藏起来呢。没想到是借钱。”

他那样轻松的语气,让贾环的心里的焦躁也一点点抚平。

“既是借钱这样的小事,你就直说一声,我立时就把钱送到。我还怕你有事不来找我,总因为我们初见的事避着我,那才让我不高兴。”

贾环微怔,想了想又忍不住道,“我保证会按时还钱,但是其他的事情我不能答应你。”其他的事情,自然是指的薛蟠一开始的企图。

薛蟠忍不住笑道,“你放心。我说过的话,自然是算数的。”

语毕,他便牵着贾环的手往外走。贾环有些不适,依旧挣开了薛蟠的手。薛蟠愣了片刻,又笑道,“方才是我一时激动,你别介意。”

贾环看着薛蟠的面容,那面容极其俊朗帅气。薛蟠一贯脾性暴躁,而这样耐着性子对自己时,更有一番独特的魅力。

贾环只沉默跟着薛蟠往外走,心中有许多感激,却说不出来。

☆、赠金美人

薛蟠一贯是甩手掌柜,他脾性暴戾,其实很不适合需要耐心与精细的生意。

好在家中这么多年经营下来,一直有一个擅于理事的管家林福在掌管家业。

林福一贯谨慎细心,为人处事进退又道,深得薛姨妈信任,而薛蟠见铺子经营得不错,也便放心让林福来管理薛家产业。

而薛蟠所做的事不过是逢年过节查点一下,或者重要决定时,林福都会知会薛蟠一声,最终由薛蟠来决定是否进行。

走进店铺的时候,林福正在柜台前忙碌。他平日不苟言笑,处事认真,所以店中伙计都极尊敬他。此时店中忙忙碌碌,不过一见薛蟠走进铺子,眼尖的伙计立刻停下手中的活,躬□行礼道,“少爷。”

薛蟠并不看他们,穿过纷纷向他行礼的伙计,三两步便停在了林福面前。

林福此时也已发现薛蟠,便微微垂头行礼,“少爷。”

林福其实很少对人如此毕恭毕敬,因为他自己本也是个硬骨头。

只是当年他经营的祖产受天灾人祸的影响,被迫沦落为身无分文的贱民。

后来为了生计进薛家当伙计,而薛蟠又逐渐发现他经商很有才能,薛蟠便逐渐让他管理店铺,越到后来,林福的才干也越来越明显,加之薛家财大气粗,并不像自己当初那家小店处处受阻,所以生意越发兴旺。

而本就不耐经商的薛蟠则是更加将生意交托到林福手中。所以林福如今因为掌控薛家的生意,生活不仅比身无分文时好上万倍,更是比当初经营祖产时都要好得多。

虽说薛蟠平日脾气有些急躁,但林福因为记着薛蟠信任的恩惠,所以也一直对薛蟠很感恩。而薛蟠的脾气暴躁问题,他也心甘情愿让自己恭敬,不去触怒薛蟠。

薛蟠并不看他,只淡淡道,“把账本给我看看。”

林福打开抽屉,拿出了几本账簿交给薛蟠。在薛蟠翻阅账本时,林福用余光打量着跟在薛蟠身后的贾环。林福并不认识贾环,一看贾环的样貌,便将贾环当成了薛蟠的新宠。

薛蟠翻了几页,沉下脸道,“你们倒是会做生意啊。前一阵子店中因为江南丝绸而获利了两万两白银,现在店中可以周转的资金只有五千两?!”

林福不慌不忙解释道,“因为前一阵子京中很流行一种薄绸纸扇,然后刚好又是水果旺季,所以我命人去用那些余额去进购了大量食物。纸扇如今依旧流行,水果也卖得很快,等过上一个月,那两万两白银必可以变成四万两。”

薛蟠皱着眉头合上了账本,“先将这五千两给我,然后再去当铺抵押一间铺子,凑齐一万两送来。”

林福一时愣住。

薛蟠已是不耐,“怎么,你是要我自己去动手。”

林福又看了一眼贾环,满脸欲言又止,最终才用低沉嗓音道,“少爷能告诉我一下钱的用途吗?”

薛蟠冷冷道,“我想要怎么样什么时候轮得到你来管了?”

“若是平时,林某绝对不会这样干涉少爷。只是如今店中本就资金紧张,如果将这五千两全部花出去,到时候一旦发生什么意外,恐怕店铺就会很危险。”

“那是谁造成了这样的局面?”

林福闭口不言,只能低着头沉默。

贾环已是有些犹豫,他知道一万两是个不小的数目。此刻见薛蟠为了自己和林福争吵,心中已是挣扎。

他一方面想要这笔钱,另一方面又不愿见到薛蟠与林福发生冲突。他并不愿薛蟠因为自己而在众人眼中成为一个挥金如土的败家子。

他拉住薛蟠的衣襟道,“薛大哥,如果不行的话,那就算了吧。我再想别的法子。”

薛蟠看了他一眼,“那你想到法子了吗?”

贾环沉默。因为他无处可借。除了薛蟠这里,他想不到有其他可以借钱的地方。

薛蟠缓和了语气,“我答应过你的事,就一定会做到。而且这件事本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一旁林福神色焦躁。

薛蟠与贾环的关系对他来说再明显不过。

往日薛蟠也从来不是个省俭的人,处处花钱大手大脚,但薛家本就富有,且店铺一直在盈利,所以这也并无大碍。

平时,林福就会时不时在店铺中准备一两千两的银子,供薛蟠零花。

只是如今薛蟠一次开口便要一万两银子,这已经大大超出了预想程度。

而且看情况,薛蟠分明是迷上了他身边的那个男宠,被迷晕了理智,只要为人一掷万金。而薛蟠身边的这个男宠,恐怕也只是冲着薛蟠的钱而来。

林福本就一直都很重视这生意。他早已把薛家的产业看成自己孩子一般,竭尽全力地经营。

此刻要拿走店中所有运营资金,更是要抵押一件店铺,到时候发生什么意外,只怕会让这些生意大大受损。而他多年来的经验,就知道生意途中从来都少不了意外。他不愿眼见着店铺平白被薛蟠一时冲动而毁掉。

薛蟠见林福固执无比,只对旁边账房先生道,“去,给我领五千两的银票出来。另外,将城南那间铺子的地契拿出来,去当铺抵押。”

账房怎敢违背薛蟠的命令,只能忙点头应允,往后院的账房走去。只是林福立刻拦在了他的面前,厉声道,“站住!”

账房先生立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他不敢违背薛蟠的命令,但此刻林福又严肃无比,他只能僵在原地,唯唯诺诺道,“林先生,别为难我。”

林福严肃道,“今天只要我在这里,我就一定不会让人拿走这些钱。”

薛蟠眸中染上些许暴戾气息,“林福,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吧。你再这样下去,我可不会因为念旧情而对你容忍。”

林福严肃道,“我知道我这么多年来是少爷对我有恩惠,可正是因为如此,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少爷犯下大错。”

薛蟠只眉目阴狠道,“让开。”

林福倔强无比,“少爷,我今天绝对不会看你为这个男宠而胡乱浪费掉一万两银子。”

他还未说完,便是一个椅子飞了过去。林福来不及躲,便被那椅子砸中。

薛蟠走上前,冷冷瞥着摔倒在地下的林福,“你再多说一句,你就可以滚出我薛家了。”

林福捂着腹部,咬牙道,“如果少爷执意要花这一万两银子,我林福也绝对不会再在薛家呆上一天。”

见林福竟敢威胁自己,薛蟠怒气蓬发,揪住林福的衣领,“你还真以为我薛家少不了你?”

贾环也多少知晓林福这么多年一心一意为了薛家,不忍薛蟠和林福因此而反目。此刻忙赶上前道,“薛大哥,你住手。”

薛蟠盛怒之下,只盲目挥开扑上来拦他的人。贾环触不及防,被推倒在地,背部撞在桌脚上。贾环只觉背部一阵撕扯的疼痛,最后无力跌坐在地上,忍受背后的疼痛。

薛蟠这才微微反应过来,一见贾环被自己推倒在地,顿时冷静下来,忙赶过来,“你怎么样?”

贾环不停出着冷汗,只勉强道,“我没事。薛大哥,今天借钱的事就不用了。”

薛蟠烦躁无比,想要查看贾环的伤势,只是贾环却极力强撑,不透露自己的伤情。

薛蟠已经不欲在这里拖拉下去,只想拿到钱,然后带贾环去看大夫。他只用严厉的口气对账房先生道,“还不把银票和地契给我拿过来。”

林福脸色愈发难看,只坚持道,“少爷,你若执意如此,我一定不会再在薛家流下去。”

薛蟠一把拽过账房先生颤抖递过来的银票,只道,“给我去拿地契。”

林福当即面色苍白。而账房先生也只能在薛蟠逼迫下往里走。

贾环见事情不好,只勉强站起身对薛蟠道,“薛大哥,我真的没事了。这钱其实……”

薛蟠不由分说将银票放进他手中,“你少编这种谎话。”

贾环看了一眼林福满是失望的双眼,他绝不想害的薛家少了一个得力助手。而此刻说自己完全不需要钱,薛蟠也不会相信。他只道,“薛大哥,其实五千两已经够了。你也知道,我那间店铺不大,其实要不了这么多钱。”

薛蟠看了他一眼,神色并未改变,“你性子倔强,不愿意低声下气求人。若不是逼不得已,怎会过来求我借钱。你又何必现在编这样的谎话?”

贾环一楞,心里突然紧了一下。他回过神,握住拳头,然后又笑道,“其实是需要一万两,只是今天有五千两就够了。剩下的钱,可以在一个月之后筹得都行。今天这五千两已经可以让店铺经营缓解了。”

薛蟠皱起眉头,并不是很相信。

贾环竭力若无其事,“今天已经很谢谢你了。等过一阵子我再来找你借。”他边说边要往外走。薛蟠纵然觉得事情没有了解,但看贾环一瘸一拐的样子,忙赶上去小心翼翼搂住贾环的腰,“我先带你去医馆。”

☆、凤姐

赵复去查过粮库之后,发现米粮确实是上等大米。而且大米的质量要比想象中好得多。

赵复当即便将自己准备的一千两银票送过去。后来贾环这边拿来了五千两,也先后送与闻老板。

只是这样一来还差整整四千两银子。贾环知道,再找薛蟠借钱已经说不过去,况且赵复与闻老板已经谈定,最迟在两天后交钱。

所以这两天,贾环还必须筹出四千两银子。赵复也说要尽量去酬银子,但以赵复的财力,是不足以负担起额外四千两的银子。

贾环想过要去向地下钱庄借钱,只是四千两的数目太大,恐怕钱庄不会轻易借出,且赵复极力反对。只因为地下钱庄里面龙蛇混杂,到时候很有可能惹出许多是非。

贾环忙碌了大半天,回到贾府时,正是中午时分。

因为给林黛玉做生日,所以一大家子又凑在一起热闹。这样的场合,纵然贾环不愿去,但也是必须要出现一下。

贾环只照旧坐在宴席的最末座,安心于当一个透明人。

席上,贾母与凤姐等人正在说笑。鸳鸯在一旁服侍,笑意盈盈,更是不时和凤姐打趣两句。旁边宝钗和湘云正在说笑,亦是满脸笑意。

贾环看了鸳鸯一眼,心中不免起了波澜。

说不担心是不可能的,毕竟如果贾兰那日的表白被外人听见,不仅会让自己在贾府的处境更艰难,更是会毁掉贾兰。

只是,从开始他便全身紧绷,但并没有人用异样的目光看他。众人依旧只将他当成那个近乎隐形的三爷。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