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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简介

作者:木随风 当前章节:14840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21: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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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昭容传GL》作者:木随风

文案

我,司马安,一个真真正正的现代人,

因为一场意外而跌入时空漩涡,

在这个最迤俪的朝代中遇见了她——上官婉儿。

掖庭里幸苦煎熬的她,

政权斗争中从容斡旋的她,

称量天下评论世间文章的她,

无不让世间男子痴迷……

虽然我不属于这个时空,虽然我只是一个女子,

但这并不能阻止我说——上官昭容,我喜欢你。

☆、惊鸿

相依浓浓相依,

安安别别安安,

白云彩带无间意,

九天落凡到眼前,

总是一瞥便舞惊鸿曲,

却是昭容少年情。

唐高宗时期,武后执政,天下女主,政令手段却无不胜过男子,朝堂上虽千波万涌,但民间寻常处却风平浪静。

内侍处下掖庭局,一少女冻红了双手,不得不停下洗衣步骤轻轻呵气搓手暖和,却不想被一内廷值班内侍所见,几下便冲了过来,抓住少女双手,抽出腰间拂尘便往手心打去。

少女蹙着秀眉,一声不吭,隐忍非常。

内侍打了许久,许是累了,又见这少女着实倔强的很,一时也没了兴致便也作罢。转身抬头仰望天色,应然是白日,却不见了日光。几朵乌黑的云飘拢了过来,团聚在顶,忽而在侧边下来一道闪电,击断了先前太宗栽种的一棵柳树。这内侍向来是比较信这些佛神的,故而胆小跪地,抱着头期盼雷神莫要怪罪。

少女却不在意,直起身抬头仰望,却见那乌云下似乎落了一个黑影,周围圈着淡淡的白光,缓缓地正向这边跌落。少女几下犹豫,又一道闪电袭来,正好落在了那内侍头上,内侍身体一下子战栗僵直而倒,仰面朝天,死不瞑目。

少女掩嘴低呼,尽量不让自己出声,又见四下无人,遂探了探内侍鼻息,果然无所救。心念一动扯了他腰间随身的玉佩,继而拉住他的双腿,将这内侍往水井边上拉去。

看着握在手心的白玉,心道此玉可让自己和母亲的日子好过一些。

“小婉!”一身着麻衣的妇人来到,一见自己托着一死尸便大惊失色,“你杀了高力士?!”

“母亲,不是我。”被唤作小婉的少女言道。

“糊涂!”妇人权当女儿是在狡辩,一手帮着托尸首,一边泣声道,“纵使他平时再有不是,也是武后的人,如今你杀了他,该叫我们母女何时有出头之日?当日尔祖上官仪立废后书,殃及上下,只有你我还在这掖庭苟延残喘,我自小督促你读书,还当你明事理懂善恶,是可大造之才,有乃祖之风,竟不料想事情竟会到如此地步,实在令我失望透顶!”

“母亲,真的不是婉儿杀的,是这厮平日作威作福惯了才有此下场!”上官婉儿辩驳道。

“真的不是?”郑氏疑惑。

“不是。”上官婉儿毅然点头回,眼神执着。

“若是丢了水井等下其他人照旧会发现……”郑氏有些慌乱。

“他是被雷电击中,旁人见了只道他失足落井也是有的。”上官婉镇定说。

“希望他们都能信吧。”郑氏话语刚毕,虽然总觉不妥,但眼下能拖得一时便是一时,母女二人使足劲儿才将这内侍尸体抛入井中,噗通一声过后,郑氏才稍感心安,却不想抬头往婉儿身后柳树根处一望,见一身着异服之人直视此处。

婉儿亦感知身后有人,回头一望。

只见那人身着奇装异服,面上熏黑一片,耳跟通红,浓眉大眼,衣裳零碎,雌雄莫辨,似是受了重伤。

“请问,这里是哪里?”那人勉强开口吃力问,手捂着心口,边说边喘气。“你们是在演戏?”

司马安说完话,环顾四周,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从飞机上落海之后醒来就会在这种奇怪的地方。面前的少女虽还未长开,但瞧这趋势已然是美人胚子一个。她身边那妇女倒是年长了一些,眉目隐约和这少女有些相像,穿着古款粗布料衣服。

上官婉儿和郑氏相互看了一眼,前者立即往后退到母亲身边,母女握着手相互靠拢着,深怕这个不明来历的神秘人物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司马安见她退后,便打量自己的着装,摊开手摆摆道:“拜托,别演了,能帮我叫个救护车吗,我觉得我快晕了……”话刚说完,司马安就又感到眼前一花,整个人便躺倒在冰凉的地面上,恰巧又零星地下起了小雨。司马安微微睁着眼,望见正上方那二人正以一种警惕的表情打量自己,尤其是那个年轻的女子,更是一幅吃惊的神态。

“母亲,你看他的模样,是否与那高力士有七八分相似?”上官婉儿侧首问。

“你这么一说,的确有点像。”郑氏答,又见女儿沉默,心下一抖,道,“小婉,你莫不是有什么主意了?”

“母亲,这高力士虽然常得武后赞赏,但毕竟是不常见的,即使见了也隔着帘子。如今虽非我过,但人始终是没了,现在又出现了这么一个与之相似之人,照我说,不如……”上官婉儿与郑氏对眼,“不如将错就错,让此人来替代高力士如何?”

“可是此人来路不明,这事如何能成?”郑氏有些动心,但却又说服不了自己。

“此事不妨让婉儿试试。”上官婉儿望着倒在地上的司马安,抬起袖口轻轻替她拭去污渍,却发现这人肤色比原先亮堂了许多。微微蹙眉,上官婉儿竟也有些愣神了。

“小婉?”郑氏推了推她的肩。

“母亲,我们一同将她带回去。”上官婉回头微笑对着郑氏说。

郑氏点头应允。

司马安在梦中所见,就是自己还跌下飞机的最后一幕,原来张裳白和李师青早就认识,是她们一手设计让自己以同样的方式消失在李自强眼前,如此说来,自己也算是咎由自取。

带着咸味的海水不断灌入腹腔中,司马安只觉得自己的身子不像是自己的,拼命挣扎却无倚靠……

不断扑腾之中,伸来一只援手,将自己湿漉漉的身子拉上了岸。

那人的脸背着阳光,看得不甚分明,但梅心之处一点红梅却格外引人瞩目。

“喂,你抓疼我了……”耳畔传来陌生的声音,司马安缓缓睁开眼,却见微弱的烛光下,一个女子的脸若隐若现。

“对不起。”司马安仓促松开抓着她的手,支起身子,环顾四周。这里不像是在城里,墙壁虽然光洁,但室内摆设却很陈旧,床是极硬的木板搭建而成,被褥虽然薄,却有刚晒过阳光的味道,可是这家为何不通电却只点上了油灯?

“请问这里是哪里,我昏迷了几天了?”

“你是何人,为何说话如此怪异?”上官婉儿与她分开了一些,一双灵动的眼睛时不时往司马安身上瞧。

司马安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因为她渐渐的开始明白一件事情,要么就是眼前这位长的好看的女孩儿疯了,要么就是自己玩穿越了。

“在下司马安,请问这是什么朝代?”

“仪凤元年。”上官婉儿继续上下打量司马安。“你和朝散大夫司马贞可曾有关?”

司马安回转心思一想,这仪凤不就是唐高宗李治的年号,这下可好,一不小心穿越回了唐代。这番想罢,那边便要掀起被褥下床,却不想刚一下去那腿脚便酥软了,完全使不上力气。

上官婉儿眼睁睁见着面前之人跪倒在地,却只是默然看着视若无睹。

“这位姑娘,你既然救了我的命,就要负责到底,怎么还冷眼旁观?”司马安心里不悦,抬手向她求救道,“拜托你扶一扶我,起不来。”

上官婉儿几番犹豫之下,听见门外有人走动。便立即扶了司马安上塌,以被褥覆之,自己也褪去外衣脱了鞋,匆忙躺下。

司马安此刻手脚无力,只能任凭人家摆布,刚要问个究竟时却只感觉到身边有人贴近,一阵少女馨香袭来,手臂处的细腻不时贴靠在自己脸上。闷在被褥之中,丝毫瞧不见微弱的灯光,司马安有些憋闷地气喘。抬手想要推推身边那人,却不想一掌按到了不该按的地方,那儿虽未曾发育完全,但少女的峰峦痕迹犹在,伴随着一声低呼,司马安只能尴尬缩手,左也不是右也不是,一动不动地蜷缩在上官婉儿身侧。

“上官姑娘,你可曾见高内侍来过?”外面有一人尖声尖气地问。

“不过是一犯臣之女,何必对她如此客气。”另外一人打断道,顺便一脚踹开了上官婉儿房门,四下打量之下,但只见一美妙少女卧床起身,香肩微露,明眸似月,清丽非常。

那厮眼前一亮,竟起了歹心,步步朝着上官婉儿而去。

“我原先听人说,上官仪的孙女上官婉儿自小就聪慧,而且长相非凡,还以为是那些人没见过真正美丽的人儿……如今一瞧你此等模样,莫说是真正的男子,即便是我这般久不能人事的人都不免为你所动……”

“请内侍自重,我虽然是罪臣之女,但祖父门生在朝的不少,若是内侍在此久留败了婉儿的名声,说出去纵然是天后陛下也不会轻易饶了您罢。”上官婉儿不卑不亢道。

“此言差矣……”那内侍伸手轻轻在上官婉儿脸上滑过,“你不说,我不说,他也不会说,天后娘娘又怎会知晓这等小事,今日你若伺候好了我,明日我找高内侍请示,说不定还会将你赏赐于我对食,如此,岂不更好?”

司马安躲在被褥里,听的分分明明,刚想出去狠狠踹那内侍一脚,但又念及又是内侍又是天后的,只怕这里便是皇宫,若是自己冒冒失失动手了,打得过打不过再说,就算是打得过那也无处可逃,被御林军当成了刺客,那是必死无疑了。

如果如刚才那内侍所说,这和自己躺在一起的便是历史上赫赫有名的上官婉儿,她此刻还只是一个小小的掖庭浣洗宫女,还未来得及成名天下,所以此刻一定会安然度过。

“我是高力士要的人,”上官婉儿嘴角一勾,冷冷一笑,一手指缠绕发丝,一手从怀中掏出那块自高力士身上拿来的白玉摆弄,“你要我,便尽管向他开口要去。”

内侍见上官婉儿说的镇定自若,煞有其事的样子,倒也心怯了,又一见那白玉是高力士随身之物,心里揣踱着平日里没少见高力士前去找她,怕真的别是有了别的东西,不管如何,此刻不宜久留,于是悻悻而归。“那便不打扰姑娘了。”

作者有话要说:PS.不知道司马安故事的人....略过吧,但《保护你GL》讲的就是司马安来之前的故事....有些乱,理理就好,不看也不打紧,某木的第二篇历史题材GL小说,会努力更新的。(微笑)最近看笑傲江湖,迷上东方姑娘了~~~(大笑)

☆、太平

公主当年剑花落,

台榭压竹偃师破,

巾帼可当英雄气,

南山属人窗前阔。

司马安一直憋着气,直到那两个不识趣的内侍走远,直到上官婉儿发现她的不对劲。

“喂,你醒醒?!”上官婉儿拍打着司马安的脸,但司马安毫无反应,脸变成了猪肝色,连呼吸也几乎无法感知。她原本想回应上官婉儿的呼唤,但无奈身子实在太沉,沉到动弹不得,脑袋缺氧原来是这样一种状态,会出现幻觉,会出现她……

或许这样死了,就能回去。

司马安这样安慰自己,不多久,就感觉到唇上的一片湿润,有另外两片冰凉的唇贴紧了自己的,对方捏住自己的鼻子,不断往嘴中呼气。

“咳——”司马安重重一咳,微微睁开眼睛,便瞧见上官婉儿那张近在咫尺却依旧无瑕疵的脸,“你怎么会人工呼吸?”

“人工呼吸?”上官婉儿略微一顿,话题一转道,“此地不宜久留,你从哪里来,便回哪里去吧。”说罢,便下了床拉开门侧开身子目视司马安,其用意再明了不过。

“你让我到哪里去?”司马安无奈瞅了瞅自己身上的衣服,其狼狈模样自不必说,这里的确是皇宫无疑,只怕出了这个院子便会被当作刺客抓走,虽然自己是现代人,但无任何工具帮助之下,如何能逃得出这号称防备最为严密的长安皇宫,再说,原来的世界,我还能回得去吗?

上官婉儿稍仰望着司马安,似是在判断她此言是真是假。

“走不走随你,这里断是不能容你了。”

“我——”司马安被推到门外,刚一回身想要求情,却不想吃了个闭门羹。望着里面人影,司马安只觉得上官婉儿似有些奇怪。虽然年纪还轻,但眉宇间却透露出点点心事。

司马安环顾这四周风景,只觉高墙大院,让人压抑的很。

叹了一口气,或许便是这皇宫,逼的人都疯了吧。这里是一座巨大的疯人院,里面关着的都是疯子。

司马安干脆坐在院中废弃的石凳上,屁股一阵冰凉,但也顾不上许多,只望着天色祈盼不要再下一场暴雨即可,否则自己这回可算是背到家了。

郑氏回来的时候带了一身内侍服装,见司马安一人落寞地坐在院中,脚步一滞望了一眼,但很快又转到了婉儿房中去。

“你怎的让他一人在外?”郑氏一进门便道,放下内侍服侧头问。

“此人胆大妄为,而且不知底细,婉儿细想还是多番试探妥当。”上官婉儿回,睨向郑氏带来的内侍衣裳,做工似是有些眼熟,“这是高力士所用之物?”

“高力士先前见我绣工出众,故而让我为他定制一件,你先前说让此人冒充他为母一想正好作此用处,故而拿来与你一瞧。”郑氏握住上官婉儿的手,担忧道,“婉儿,若是此人不肯,我去求他罢。”

“母亲,不是此人肯或不肯的问题,而是婉儿觉得此人非同寻常,需要慎重思量。”上官婉儿道。

“可……可明日他们寻高力士无果,你我可如何是好?”郑氏越发低落。

上官婉儿深深望了母亲一眼,最后不情愿道:“那好吧,母亲,我便让他试一试。”

上官婉儿轻抿下唇,出门而去,但却不见了那人踪影,眉头一挑,心道不妙。

自己瞧他这幅模样,应然是无处可去,虽然不知道来历,但见他畏惧宫中之人,必定不会随处乱走,故而巧施欲擒故纵之计,在他心惊胆颤之时施以援手,让他心甘情愿替代这高力士,但此刻眼前无人,莫不是自己估错了他?

“母亲勿慌,婉儿自会处理。”上官婉儿回身便见郑氏愁眉不展,只得强自镇定安抚。

郑氏见女儿如此模样,只道她还有妙计,故而将信将疑地点头应下。

“婉儿,得女如你,尔祖尔父在九泉之下必可安心。”

上官婉儿微笑回:“嗯。”

司马安眼见着这天气风云变化莫测,呆在这里也绝非长久之计,肚子空空,手脚不便,却恰巧闻见了一股桂花糕点香味,便忍不住循着那香味而去。

绕了几条石子小路,路上随遇上几队巡逻的御林军,但好在更深露重,迷雾骤起,司马安及时躲避在那假石之后,方能侥幸避过。

又过去了许久,一马装女子疾步而过,留下一路的馨香。身后跟着一个小宫女,手里端着的正是桂花糕点。司马安只看见那女子的背影,便觉得熟悉非常,但又较旁人不同,那股傲气和生人勿近的气势是别人比不得的。

鬼使神差地,司马安竟悄悄地一路尾随上去。不多时便发觉自己入了一片竹林,正思量为何在这皇宫之中会有这么一处所在,司马安的身后便传来那小宫女的急促脚步声。

“混账东西,笨手笨脚。”迷雾之中,马装少女狠狠踹了一脚那宫女。

司马安看着不悦,却无法出手,瞧这位少女的装扮必定是皇宫贵族无疑,若是皇帝所宠爱的妃子或是哪位公主,自己这般身份自然无从得罪,于是只好远远避开。目光定在那宫女所托盘之上,眼见着糕点滚落一地,当下心疼。

从前衣食不缺,没有将食物放在眼里,现在却为这些不起眼的东西耗费心思。司马安啊司马安,没想到有一天你会落魄到这地步。

于是靠在一边,等着那主仆二人离开,自己好去捡这些糕点吃。

马装少女盛气凌人,一剑挥舞,那竹叶便簌簌落下,洒满了一地。

“漂亮!”司马安一边偷偷地拿走一块糕点,一边在心里嘀咕,盘腿坐在地上,吃的狼吞虎咽,见那少女和宫女都没有发觉,胆子便越发的大了起来。

宫女听见身边动静,好奇地回头看了看。

但只有风吹叶落,再无其他。

忽而冷风骤起,一行黑衣人突然而至,团团围住了那位少女,将其困在其中。少女手握着剑,眼睛警惕地打量那群人,那宫女早已经吓的肝胆俱裂,立即昏迷了过去。

“公主殿下,今日吾等取尔性命。”为首的黑衣人道。

“我不是公主,你们认错人了。”少女冷眉平静回道,手握紧了剑柄。

“哦?”黑衣人愣了一愣,高高抬手,“不管你是不是,今日必将命丧于此。”一声令下,周围的黑衣人全部举剑围拢了上来。

司马安眼见着这一幕,又瞥到那昏迷的宫女,直直叹气。心里念着并非自己见死不救,而是想救而不得,一口咬住糕点,咀嚼着咽下去,耳边传来的打斗声渐响,又似有刀剑划破衣襟撕扯之声。司马安一闭眼便瞧见了当日张裳白受伤的样子,于心不忍之下只能大喊道:“来人啊,救驾!”

黑衣人和少女俱是一愣。

少女心想此人是谁,为何会出现在这里。而黑衣人则是互相对视,犹豫着是该继续还是撤退。

司马安见状,继续往外跑去,边跑边喊,“来人啊,救驾!”

不多时便见了一队御林军奔跑而来,为首的一见司马安便拎住她的衣襟问:“哪里有刺客?”

“竹林。”司马安吸了一口气说。

“是公主所在,快去!”那人大惊失色道。

一队人架着司马安往竹林那处去。

黑衣人见救兵已至,遂作鸟兽散,厮杀之间死伤大半。少女被人所救,退到了御林军之后。

“公主殿下,您受伤了。”

“李多祚,何人唤你前来?”少女目不斜视,冷言冷语丝毫不承李多祚的关心。

“来人,将那人带上来。”李多祚命令道。

司马安被人架设着上前。

“就是此人。”李多祚指着她说。

“抬起头来。”少女略一思索,轻蔑一瞥司马安的脸,再一挥手道,“此人面生,居心叵测,杀了。”

司马安心下一惊,大呼道:“你是什么公主,我救了你一命,你竟然恩将仇报!”

“我练剑之所旁人勿近,你鬼鬼祟祟跟踪我来其罪一也,”少女步步逼近,弯腰背手仔细观察司马安之容颜,伸出纤长的手指轻轻一点司马安嘴角余下的桂花糕残渣,轻蔑一笑道,“你偷吃御赐之物,其罪二也。”

“你……”司马安在她触及到自己唇角的一刻,心漏跳了一拍。都说美人恩最难消受,自己竟然在临死前还这般花痴,真是该死了。

“这两条罪,每一条都足够你死,如今还有何话可说?”少女抱手得意洋洋道。

司马安一撇头,义正言辞道:“你就算要杀我,也应该让我死得其所,至少让我知道杀我的人是谁,好让我化成厉鬼缠着你。”

“大胆!”李多祚拔剑欲斩杀之,却被少女喝止。

少女贴近司马安的脸,薄唇微启道,“你听好了,本宫便是大唐的太平公主,若你真的化成了厉鬼,且来找我试试?”

司马安一惊。

她就是日后集天下大权一身的太平公主?!

☆、喂水

司马安没料及这便是历史上赫赫有名的太平公主,心下一阵恍惚,当初上学的时候就对同学提过,自己佩服的女人只有两个,一个是武则天,另外一个就是太平公主。虽然后者最终兵败被赐死,但其所达到的地位是后人无所企及的。如今一见到如山真面目,虽然不至于失望,但只因她身在帝王家,长了杀戮,视人命为草芥,不问缘由地便要了却自己性命,实在心寒无比。

“公主,我看此人衣着诡异,或许是番邦之人,若不小心杀了使节天皇天后问罪……”李多祚插嘴道。

司马安听了心想,总算你李多祚说了一句人话,按照地理位置看我也算南蛮。只可惜从飞机上摔下来之后只吃了几块桂花糕,饥寒交迫,如果让自己修养一番,未必逃不过这区区几个冷兵器时代的御林军。

“那便先关押起来。”太平一甩衣袖,将剑扔给了李多祚,自己则悠悠然地从小径上离开。

司马安目送太平离开,视线终于从她身上挪到了李多祚那儿,眯着眼睛笑着道:“请问能不能给我送一份牢饭呀,我很饿。”

上官婉儿早上浣洗了几件内侍衣服,用手背擦拭额角的汗珠,侧头往司马安那日来时的方向望去,但那人这次没有出现在那棵树后。

他是谁,他为何能来到戒备森严的宫中?

上官婉儿摇了摇头,继续揉搓衣服。

我想他作何?

郑氏匆匆而来,一把拉过婉儿的手将她带入了房间中,以背抵住门道:“糟了糟了,听人说天后娘娘想起了高内侍,欲派人来寻,这可如何是好?!”

“母亲勿急,你听何人所说?”上官婉儿问。

“掖庭的宫女内侍都这么传,空穴来风,岂非无因?”郑母在房内来回徘徊,“纵然不是你我的过错,但这事情论定起来本就是个麻烦,再加上你我掩藏尸首,此事实在难逃干系。”

“母亲,那日你寻我之前,可有见过其他人?”

“有是有,我将绣制的东西交给了一位内侍,这与此事有关?”郑母问。

上官婉儿微微笑道,“母亲,您近前来,此事要如此办妥……”

郑母听罢,将信将疑问:“我既可以脱身,那你呢?”

“自然不必挂心。”

“好。”

司马安百无聊赖地在牢里呆着,这地牢阴暗潮湿,时有老鼠乱窜。司马安好不容易等来的一顿饭便被那老鼠活生生地糟蹋,正气恼间忽听见牢门一开,一披头散发浑身血红的女子被丢了进来。

“喂,这里有人了啊,你们就这么丢进来死了怎么办?”司马安一边冲狱卒大喊,一边慢慢接近那女子。女子似乎晕厥了过去,一动不动地侧躺在地上,身形羸弱,隐约看着相熟。

“你没事吧,死了没有?”司马安推了推那女子,再将她身体扳过来一瞧,顿时大惊,理开散落在脸上的发丝,进一步确定了此人是谁。司马安摇动她的身体,急促呼唤道,“上官婉儿,怎么会是你,你不能死,你怎么可以死?!”

“好端端一个小女孩,竟然跑去杀了高内侍,如今只是暂时投入牢中,相信很快便要斩首了。”路过的一个狱卒侧了侧脸,开口道。

“你说她杀了谁?”

“高力士高内侍呀。”狱卒打着哈欠离开,再不理睬这二人。

司马安心下一沉。

不对,这样不对,高力士明明是唐玄宗李隆基的人,又怎么会死在上官婉儿手中,是历史如此,还是因为自己的出现改变了历史,从而导致上官婉儿这般沦落的命运?

触摸到她干燥的嘴唇,司马安心知她失血过多,伤口在这样的环境中很容易感染。一咬牙,脱下自己牛仔外套,虽然破损但好过她身上这件单衣。

“来人啊,给口水喝!”司马安冲到牢门前大喊,可除了自己的回声之外别无其他。捏起拳头狠狠一锤木栅栏,盘腿坐在上官婉儿身侧。虽然这里阴湿,但若求水也是极难的,且不说这水能不能喝。

“母亲,婉儿不怕。”一声呢喃打断了司马安的思路,司马安低头看着这个年轻稚嫩却孝顺的女子,当下思绪万千。惨白的脸庞看不出一丝血色,白色单衣上面落着点点血痕,蜷曲的身体无处不显示出虚弱,那双本该执笔的手满是厚茧。

司马安实在看不过,俯身过去扶起她的头部,靠在自己的怀中。

“这样是不是暖和一点?”

上官婉儿身子在接触到司马安之后动了动,继而抬手环住司马安的腰身,口中呢喃声渐小,越发听得不明。

司马安叹气抚着她的背脊道:“我知道你很痛苦,缺水的时候会出现幻觉,忍一忍……”

上官婉儿紧紧皱着眉头,似是听见了司马安的低声话语,轻轻“嗯”了一声,过了一会儿便没了动静。

司马安垂头一呆,继而对外大喊道:“来人那,我要见太平公主,我要见李令月!”

不知道过了多久,水声在耳边滴答。牢中有人走近,司马安抱着上官婉儿,稍抬头便有一双以金丝镶嵌成牡丹图案的红色靴子映入眼帘。

“你怎知本宫乳名?”那人问。

司马安撇嘴一笑道:“我为何不能知?”

“放肆,天下人都只知太平而不知道李令月,你一个小小番贼,若不是得知了什么消息又焉能知道本宫名号?”

“是吗。”司马安回,低头去看上官神色,见她浑身颤抖,知道大事不妙,惟今之计只能吊着这个太平公主李令月,或许还能救上官一命。“若要我开口也行,先送碗水来。”

“你要水?”李令月眉头一挑,见到司马安怀中所抱之人,冷笑道,“自身难保之人,还想保护她?”

“我就是想保护她。”司马安不屑道。

李令月沉默了一会儿,再唤来狱卒打开牢门,驾着司马安往外头去。

“你想干什么!?”司马安望着李令月的背影问。

“不是要水吗,本宫给你。”李令月漠然的声音从前头传来,像是冬日里淋了一层冰水,寒气直入心底。

司马安被带到了一间充满了刑具的狭小房间,炭火还在烧烤着,血腥味充斥着每一个角落。当狱卒将她绑在行刑架上时,司马安仿佛感知到了之前上官婉儿所受的磨难。

“说不说。”

“说什么?”

“本宫身边到底有几个细作,你究竟为何人办事?”李令月走近司马安,双指夹住她的下巴,让她抬着头看着自己。这个姿势有点暧昧,如果不是在这么大煞风景的情况下遇见,司马安就差点以为这位公主是在勾引自己。

“我说,我当然说。”司马安道,“不过你要靠近一点。”

“嗯?”李令月侧首贴近,却只感觉到耳朵一疼,原来是那司马安死死咬住了自己的耳朵,“你放开!”

“不放!”司马安勉强咕哝道。

“你!”李令月气急败坏,周围的狱卒举足无措,想要帮忙却又担心伤了公主。“本宫定叫你碎尸万段!”

在那之前我要让你变成无耳公主,司马安心里念叨。

“你到底想干什么,本宫都应你。”李令月最后无奈妥协道。

司马安动了动手腕,指了指来时方向。

“来人,送水。”李令月下令,“你说的事情本宫已然办到,还不松嘴?”

司马安果然松口,却立即挨了一辫。

“公主,气急败坏可不好,这鞭打的我真心舒服,不如公主再来几鞭如何?”

李令月原本想让他求饶,可这厮偏偏不肯,公主的傲气何时被击溃过,于是脾气一上来,更加重了手段,但却只听见鞭子抽打在皮肉上的声音,却不曾听此人吆喝喊疼。又过了几鞭之后,心下迟疑。此生杀人无数,却没有一个敌人能让她肃然的。

“还不求饶?”李令月问,此刻倒是真心想让他求着,或许真的会放过他。

司马安脱了外套给上官婉儿,此刻只余下一件T-shit,又因挨下了李令月那几鞭,衣服更加破损严重,她身材向来姣好,故而此刻女子身形一览无遗。

“你是女子?!”李令月惊奇,握着鞭的手有些松了,回想她护牢中那女子心情,面色稍缓,对着身边狱卒吩咐,“松了她,沐浴后带来寝宫。”

“可是,公主……”狱卒有些犹豫。

李令月一鞭抽在那狱卒身上,又狠狠踹翻了他,冷眉道:“连本宫的话都不听了吗?”

“是是是。”

上官婉儿感觉到有人喂水,干涸的喉咙顿时润泽了许多,身上也渐渐地缓和了,慢慢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张雌雄莫辨的脸,她见自己辗转醒来,脸上欣喜道:“小婉,总算醒了。”

他叫自己小婉?

“我这是在何处,”上官婉儿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回想起一切,急切问司马安道,“我的母亲郑氏呢?”

“郑氏?”司马安摇了摇头,“不曾见过。”

上官婉儿松了一口气,默默念道:“母亲没事便好。”

司马安擦了擦嘴角,对自己救过上官婉儿的事情很是得意,眯着眼睛笑嘻嘻地看着她发愣。

想不到一代才女发呆也是这般好看模样。

“方才我昏迷不醒,多谢你照顾。”上官婉儿挪了挪位置刻意和司马安隔开一些距离,毕恭毕敬道,余光瞥见放在身侧的一个小碗,朦朦胧胧之中似乎看见昏迷之时的一些画面,抬起手按住自己的唇问:“方才你是如何喂水的?”

司马安身上伤口疼,心思不在这里便随口道:“自然是用嘴呀。”

作者有话要说:某木写不了东方菇凉,期待大神操刀。o(∩_∩)o PS.昨晚惊现采蘑菇的东方教主,照剧情来看,冲哥的确是喜欢教主的,但可惜她是东方不败,互相喜欢却不能够在一起,于是悲催......

☆、逆转

司马安说完这句,原本以为上官婉儿会辩驳一番,却没想到她只是蜷曲着腿,抱着膝盖,一个人静静地呆在原处。身边有水落下,而她像是在这地上扎了根一般,默默地坐着。

她在想些什么,是在牵挂她的亲人吗?

司马安叹了口气,故作轻松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没事的,你的母亲吉人自有天相。”

上官婉儿抬眼看着司马安,虽不言语,但眼里包含了一切,灵动的眸子里映着司马安模糊的脸。似是怀疑,似是相信,似是不得不信。

司马安微笑点头,“我会想办法救你出去。”

“我既已困在此处,如何能轻易出去?”上官婉儿问。

“相信我,你的命运不该如此。”司马安扯动了伤口,嘶地倒抽一口凉气。又一转念想这太平公主李令月喜怒无常,等会儿见她十之八九是有去无回,又该如何做才能够保全性命,进而搭救上官婉儿出去?

她向来钦佩史书上上官婉儿才学,又愧疚于因自己的出现而导致她的灾祸,司马安虽然不至于这么善心,但改变历史的罪责实在无法承担得起,于是当狱卒前来领人的时候,她还是毫不在意地拍掉裤子上的泥尘,出牢门前回头对着上官婉儿蔚然一笑,指了指地上还未喝完的水道:“这可是我用命换来的东西,喝了罢。”

上官婉儿一愣,不明白她这话的意思,又担心他的安危便启口问:“你要去哪里?”

“放心,我去的是好地方。”司马安耸肩道,“好吃好玩好住有人好生伺候着,你且在这里呆着,很快我便会带你出去。”

上官婉儿只道是遇上了贵人,又因这人看起来自信满满,心中便有了信念,点头应道:“嗯。”

“你这人还真的是大言不惭,”押送司马安的狱卒使劲一推司马安,害的后者往前一踉跄,差点扑倒在地上,“别以为去了公主寝宫便万事大吉,依照公主的性子,必定有其他东西等着你。如此欺骗里面的那个小姑娘,到头来还会害的她失落,那倒不如不给她这个希望来的好。”

司马安吐掉嘴里一口淤血,笑笑道,“你懂什么,这种时候有希望才是最重要的。”而且我是一个现代人,我知道你们的历史,只要让我摸清你们公主的脾气,找到她的弱点随机应变,相信这回去不一定非死不可。

“随便你怎么逞强,”狱卒将人交给了公主所派的宫女,解开了镣铐,重重地拍了拍司马安的背道,“留在这里还能保个全尸,去了公主寝宫,做鬼也是个无头冤鬼。据说公主修了地宫,里面专有殉葬的坑洞,人杀了便丢到那儿去,养的食人蛇倾巢而出,将你的身体咬噬殆尽……”

“你演盗墓笔记啊。”司马安仅回了一句,昂首挺胸地跟了那几个宫女走,“你又不是南派三叔,搞什么灵异盗墓嘛。”

司马安原来以为作为大唐最有权势的公主,她的住处一定是奢华非常的,却没想到是这么朴素的一个地方,实在和脑海中那个嚣张跋扈的公主形象不符。刚进门便被人死死地压跪在地上,司马安直觉这里面的人不会少。

李令月像没见到这一个大活人一般,完全忽略了司马安,侧躺靠在矮榻上,上面铺着兽皮,不至于让她硌着棱角,同时也起着保暖的作用。打了个哈欠,泪眼婆娑,此刻的李令月与之前的完全不同,慵懒之中所带的韵味,让仰望她的司马安心跳一漏。

“还不说?”李令月不悦问。

司马安循着她的眼神望去,才发现侧前方有一个躺在木板上的人,他的四肢被牢牢锁定在木板上,动弹不得,从服饰上看像是个男人,面上蒙着一层白布,身边有几个宫女围着脸盆架子,其中一个手里拿着刚过水的布。

男子摇了摇头。

李令月一挥手,宫女便将手中浸过水的布继续蒙在男子脸上。

司马安看到此处呼吸一滞,总算明白了她们究竟是在做什么。惊恐而愤懑地看着丝毫不动容的李令月,司马安手紧紧捏成了拳头。

男子手足拼命挣扎,但终究逃不过铁链无情,难以呼吸之痛蔓延全身,一阵哀嚎之后,渐渐地没了动静。

李令月下了床榻,身上鲜红的衣服像是染上了血色一般刺眼,拖着长长的摆子,赤脚来到了司马安面前,盯着她的眼睛。

“怎么,你恨?”

司马安似笑非笑回,“公主会有报应的。”

“啪——”一声过后,司马安左边上留下了五指印记,嘴角孱出了血。

“若有报应,本宫又何曾畏惧!”李令月收回手,一甩长而宽的衣袖,转身朝着那男子走去,“他也如你一般,死不悔改。你若招供何人指使,本宫念在你忠心护主又是女子的份上,或许可赐你全尸。”

“你想从我口中套出谁的名字?”

“谁是主使,你又为何会知道我的乳名,他又安插了多少细作在我身边?”

“我不知道,如果非要说有幕后主使,那便是公主你自身。”司马安淡淡道。

“放肆!”李令月揪住司马安的衣襟,强迫她仰头望着自己,迫视道,“是不是李显派你来的?”

李显?

司马安细想才回忆起此人,是未来的唐中宗,也是太平公主的嫡系兄长。他们表面和睦,却原来在底下已经如此不堪,相互猜忌。

“别逼我杀你。”太平忽而放开了司马安,扭头便走,仅留下这么一句不明不白的话。

司马安还在诧异之际,两个宫女架设着她出去,被安置在一间宫女房,司马安开始思考。

显然太平公主在殿内所做的一切都是故意做给自己看的,目的是威慑自己好将事情和盘托出,但她的威慑并未起作用,杀了自己也无济于事,于是暂时将自己安置在了这里,好用来继续折磨。

司马安用手枕着头,仰靠在床榻上。

李令月那张绝佳的脸,那双冷漠的眸子不断在自己脑海中回放画面。

窗被人轻轻推开,进来一个黑衣人。司马安刚想大声呼救,却不想那人一剑架设在她的脖子上。“如果想活命的话就跟我走。”

她虽然刻意压低声音,但司马安还是听得出是“她”,而不是“他”。

“你想干什么?”司马安问。

“废话少说。”黑衣人听了听外面动静,正迟疑何时带司马安出去的时候,面罩却猝不及防地被司马安揭下。

“李令月?!”司马安实在没想到会是她,不是她将自己抓回来的吗,不是她一直对自己咄咄相逼的吗,不是她想要自己的命吗,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想带自己出逃?

李令月狠狠瞪了她一眼,再遮上自己的面罩,冷言冷语道:“你还想不想走,难道真的想死在本宫剑下?”

“当然想走,可是我不明白,为什么你……”司马安回想起李令月方才说的话,她应该不想杀自己,但既然她已经杀人如麻,又为何独独要这么大费周章地放过自己?

李令月白了司马安一眼,继而狠狠往啰嗦的司马安脑袋后一敲,司马安便没了知觉。

“司马,司马哥哥你醒醒?”有人在推自己,司马安缓缓睁开眼睛,竟然像是出现了幻觉一般地见到了本该在天牢里的上官婉儿,勉强起身才发觉自己在一个貌似地窖的冰冷的地方。

“这是哪里,你又为何在这里?”司马安蹙眉问。

“我也不知道,醒来的时候便在此处。”上官婉儿摇头。

“昏迷之前可曾见过什么,听过什么?”司马安渐渐回忆起之前的一幕。

“像是太平公主要见我……”上官婉儿努力思索。

真的是她?

司马安敲着自己的脑袋,“她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司马哥哥,你在想什么?”上官婉儿扶着司马安担忧问。

司马安倒是毫不在意这声称呼,不知道那太平起的什么心,吩咐人带自己沐浴之后又给了一身男装,如此才招致上官婉儿的继续误解,不过这倒没什么关系,在古代以男装示人应该会轻便许多。

“司马哥哥?”上官婉儿见她发愣,又问了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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