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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凌净 当前章节:14693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17:45

「不,我诚心祝福她。因为爱她,所以希望她得到更好,即使在八年后的今天,我想看到的还是她幸福美满的样子。」

「想不到一壶玫瑰茶勾起你不愉快的回忆。」田丽为他的恋情感到遗憾。

「不在乎天长地久,只在乎曾经拥有。」徐世东对这段恋曲下了批注。「我和她相知相惜,度过六年时光,若用一辈子的时间来算──很短,却丰富了我生命中一小段的色彩。现在我们从恋人变成朋友,不仅如此,她还免费赠送一家子的关怀给我呢。我被遗弃了吗?不,我得到加倍的回馒。」

「你好伟大喔!」田丽折服徐世东的气度。

「看多、听多之后就要学着想开、放开。」

是吗?她可以做到像徐世东所说的境界吗?那样的无私?那样的坦然?田丽陷入沉思。

「田丽!」徐世东轻唤。

「啊?」

「妳有心事?龙恩是吧?」他是过来人,不拐弯抹角,直截了当的问。

「最近我将面临和你一样的抉择。」田丽说出她和谢龙恩之间的问题与她心里的障碍。

「妳爱惨了他。」

「你爱你的女朋友,所以尊重她的选择,我深爱龙恩以致于放不了手,相同的元素,却变化出差异的思路。」丧气地靠在椅背上,田丽显出疲态。

「不,放不了手是因为妳未曾真正去了解龙恩,你们并未做到所谓的沟通,乍听之下,田丽,妳在逃避妳不想接受的事实。」

轰!田丽大受震撼,徐世东的几句话一针见血,道出了她的驼鸟心态。

「我不是两性专家,无法为妳解惑,这个答案,妳必须自己用心去看。」

田丽噙着泪水,「真讨厌!赤裸裸让你看到底。」

「好说,妳是个很直率的女人,心事表露在脸上,隐藏不了。」徐肚东给田丽一个温暖的笑。

「是,大师你会解读,我家里那个睁眼瞎子看了两年还无动于衷!」

「别钻牛角尖让自己走入死胡同,记得找龙恩谈谈。」他也真用心良苦啊,徐世东想。

窗外,阳光终于探了头,在冷冽的寒风中注入些许暖流,引诱缩在家里的人们走出户外,台北街头再度热络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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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谁?」

冷冷的声调由田丽身后响起。

清澈眸子中有着炽烈火焰,铁青的脸色难看到极点,从发现田丽与那个陌生男子亲昵地逛百货公司起,谢龙恩心中的妒火就随时会爆发,他想杀人!杀了那个侵占他位置的男人!

「谁?」田丽惊吓地回头,瞧见谢龙恩一脸凶样,却不明白他的怒气从何而来。

谢龙恩双手箝住她的细白手臂往上一提,将她带离梳妆台前的绒布椅与自己平视。

「这幺快就忘了?不久之前妳和他有说有笑地逛街。」

「我不喜欢你说话的口气,放开我!」田丽斥道。

她受够了!他总是霸道地夺取她的一切,现在连她的交友自由也要剥夺。

「那个该死的男人是谁?」谢龙恩几乎是由齿缝中进出问句。

室内弥漫着浓浓的烟硝味,对峙的男女谁也不愿先低头,任凭空气渐渐僵凝。

他投降。

谢龙恩软化态度,轻轻拥她入怀,内心不由自主的感到惧怕。

「对不起。」

听见他的道歉,田丽眼圈-红,泪水奔流不止,咬住唇办无声地哭泣。

「别哭。」谢龙恩把头靠在她颤抖的肩上,恳求道。

不久,厚实胸膛上传出哽咽的控诉。「混蛋!」

「是。」

「无理!」

「对。」

「霸道!」

「我知道。」

「不可理喻!」

唉,他都先道歉了,甜心还不肯原谅他。谢龙恩轻摇怀中的人儿。

「丽……」

推开他温暖的胸膛,田丽面无表情地越过他走出卧室。

谢龙恩见状,又和她在门口展开拉锯战,最后田丽不敌男性与生俱来的力量,被他拉进房里。

「我想和妳谈谈。」关上门,谢龙恩将两人锁在房里。

「我却不,尤其是和一个未进化的野蛮人。」

田丽想要推开挡在门板前的高大身躯,但他顽固的不肯移开半步,最后她负气坐在床沿瞪着他。

「你到底想怎样?」

谢龙恩深深吸了一口气,声音略微颤抖,「今天下午和妳一起逛街的男人是谁?」

他烦不烦哪?!从开始到现在问的都是同一件事。

「是同栋大楼上班的朋友。」这样的回答可以了吧!

「他叫什幺来着?做什幺的?」谢龙恩慢慢向她走近。

叫什幺来着?懂不懂礼貌啊,做什幺的?老爸在作身家调查吗?

「不关你的事。」田丽完全不理会眼前庞大的压迫感。

隐藏的怒气再度爆发,谢龙恩将田丽推倒在床铺上,自己也随即跟进,不让她有逃离的空间。

「妳是我的女人,还说不关我的事?」

他的女人?在龙恩心里她只是定位在逭四个字上头?田丽不再挣扎、不再反抗,只想给他要的答案后远离他。

「徐世东,财经分析师。」

「呃?」面对田丽倏然冷漠的态度,他反倒失了主意。「甜心?」

「我累了,请你退开好吗?」

不对!甜心的眼中看不见他的影子,不要!他不要甜心不理他!谢龙恩的恐惧心理让他不断释出求好讯息,在她清丽的脸庞上布满愧疚的吻。

「我嫉妒、吃醋,我不会再问了,甜心不要生我的气。」

没有响应。

闭上眼睛,埋入有淡淡花香的秀发中,谢龙恩承受她无言的抗议。

「我想回去睡觉,请你别再压着我。」田丽音调平板地说。

谢龙恩摇摇头,火热的气息在她耳畔低喃:「甜心,妳好久没有睡在这张床上了。」

冷战的当头还吃她豆腐,真是欠扁!田丽两指在他腰上用力扭转。

「啊──妳暗算我!」谢龙恩抚摸疼痛的部位惊跳起来,含泪控诉。

「谁要你乱说话。」

真的好痛,甜心竟然狠下毒手。谢龙恩跪坐在床上,可怜兮兮地说:「妳真的很久没睡在这儿。」

「那是因为──你!每天都直接跳上我的床。」田丽站在床沿,没好气地指着他说。

谢龙恩抱着她躺下,盖上被子,动作一气呵成。

「我们就不要舍近求远,今晚在这儿睡吧。」

「我不──」

被褥下,谢龙恩以吻封缄,吞没了田丽多余的话语。

寒冬夜,对情人来说是共同取暖的好借口。

田丽打开大门,见到一个意料之外的访客,「妳是?」

「妳好!」谢雅铃礼貌地点头问候,一袭黑丝绒连身裙突显出她的高贵优雅。「妳一定龙恩所说的田丽姊,我叫雅铃,是龙恩的……女朋友。」

「噢!妳好。」田丽回过神来,连忙招呼道:「请进来坐。」

她带领谢雅铃进入温暖的室内,空气里有着香甜的果茶味。

「今天气温相当冷,我泡壶热饮给妳,想喝点什幺呢?」

谢雅铃不好意思地连忙阻止她,「田丽姊,妳别忙,我喝果茶就好了,如果妳不介意和我分享。」

「怎幺会呢?我乐意得很。说实在的,我刚才还在苦恼这一大壶要喝到什幺时候,妳先坐,我到厨房一下就来。」

谢雅铃打量着四周。窗明几净,布置温馨独特,就连不起眼的小角落都摆放不同造型的猫狗陶饰来增添趣味。茶点、杂志、轻音乐正是下午茶最佳搭配,可见她未来的堂嫂很懂得生活,而且堂哥说田丽姊烘烤蛋糕、饼干从不偷工减料,好吃的不得了,此时桌上恰好有一块起司蛋糕,看得她好想咬一口。

「今天烤了个小蛋糕,妳尝尝。」田丽端着托盘走出来,上头摆放着另一组茶具与几块起司蛋糕。

好幸福噢!鸿志一定会羡慕死她。

谢雅铃接过蛋糕,笑着说:「谢谢,堂……龙恩说妳烤的西式糕点最好吃呢!每次都说得我口水快流下来。」

田丽客气地说:「哪里,是龙恩个挑。」

「真的耶!好浓的起司味、好滑好绵的口感。」

谢雅铃吃得津津有味,她可是一等一的甜食爱好者,对于优质的纯手工蛋糕丝毫不吝啬赞美。

「妳是来找龙恩的吧?他到日本出差去了,他没告诉妳吗?」田丽问道。

啊!差点忘了来这儿的目的,谢雅铃收起活泼俏皮的模样,伪装柔弱。

「其实……今天我是特地来找田丽姊的。」

「我?」田丽有些讶异。除了不小心撞见的那一次,她想不起来自己和眼前女子有任何交集。

谢雅铃点点头。「龙恩常常跟我提起他身边所有的人事物。」

「原来如此。妳今天来找我有什幺事吗?」田丽低下头拨弄小碟中的起司蛋糕,心虚地不敢望进那对清澈单纯的眼睛。

龙恩应该不会把他们两人的关系告诉他未来的妻子吧?

「我……前一阵子,他向我求婚,说等公司展示告一段落后要带我回去拜访他父母,我一听好紧张,不晓得谢伯父、谢伯母会不会喜欢我这个什幺都不懂的媳妇?所以就瞒着龙恩偷偷来找妳,想先来了解谢伯父、谢伯母他们的喜好。」谢雅铃把「剧本」里的重点一字不漏背出。

求婚!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她还在期待些什幺呢?

田丽笑得有些无力。「别把事情想得太恐怖,他们很和善、很讲理,若是知道小恩要带他们未来的儿媳妇回家,一定会比妳更紧张,搞不好三天前就开始准备,等待妳的到访。」

她就说不要扮演坏女人的角色嘛,瞧田丽姊渐渐惨白的脸色,她实在不忍心继续演下去。谢雅铃暗自埋怨堂哥。

「我相信妳,妳和龙恩是青梅竹马,又住在隔壁,对于他们一定有相当的了解,那……到时候可以请田丽姊陪我们南下吗?我生性比较胆小,需要有人在-旁帮我打气。」

不可以!请不要这样对我!田丽内心苦痛地高喊。

「放心,有龙恩在妳身边,一切都会没事的。」

「龙恩也是说得这幺轻松,丑媳妇可是我耶,就怕给两位老人家的印象不好,会被他们嫌弃。」谢雅铃佯装困扰不已。

女人是不是要像雅铃这样柔柔弱弱、楚楚动人,才会引发男人的保护欲?田丽把悲伤收到心里的最底层,拿出邻家姊姊应有的态度,打算替龙恩的父母问点情报。

「告诉田丽姊,妳和小恩是怎幺认识的?」

她突如其来的问题让谢雅铃不知如何回答,心内暗自叫苦。

「在……他大四时透过社团互动认识,当时我们并没有交集,只是很单纯的学长与学妹关系,直到去年初意外地在聚会上遇见,才有更进一步的交往。」迫不得已,她只得把自己和薛鸿志的相恋过程搬出来应急。

「混小子,竟然把妳藏起来那幺久,回来后我会好好教训他。」田丽一副老大姊的口吻,为了雅铃,也为了自己抱不平。

谢雅铃急忙阻止,刚才的脱稿演出还没向上报备呢。「田丽姊不要,今天是瞒着龙恩来找妳的,若是让他知道我如此莽撞,我怕他会不高兴。」

「别太宠他,他会吃定妳的。」如同她一样,田丽在心里加一句。

「我就知道来找妳是对的,原本今天是想碰碰运气,赌田丽姊是否在家,没想到运气真好。」谢雅铃感激地说。

她还能说什幺呢?田丽拋开心中的伤感,大方地说:「来吧!我带妳去参观龙恩的大狗窝,还有偷偷告诉妳,他的十大恶习与破解方法。」

啥?十大恶习?看似完美的堂哥原来是如此的「出污泥而不染」。呵呵呵!有了十道免死金牌,这一趟她的私人小荷包真是进帐不少。

星期六的下午,原本是享受宁静下午茶的时刻,却让一个意外访客给打扰,而她特殊的身分让田丽如履薄冰,时时注意自己的语气,就怕不小心露出马脚……

「田丽姊?田丽姊!」谢雅铃轻唤,心里把堂哥骂上千百遍。

为了刺激未来的堂嫂喝醋,居然写出这种烂剧本,还叫她这个心软的「肉脚」担纲演出。

「啊?」田丽回过神来,尴尬地说:「抱歉,我在想还有哪些该注意的地方。」

「别这幺说,是我突然造访──」

皮包内倏然传出音乐铃声,打断两人的交谈。谢雅铃看见屏幕上的来电显示,心里高呼──万岁!任务完成。

「喂,可以了……好。」挂断电话后,她向田丽说道:「田丽姊,我……哥来接我了,今天很高兴和妳聊天,以后可以常常来找妳吗?」

看见她闪着祈求光芒的大眼睛,田丽实在无法拒绝,「随时欢迎。」

太棒了!又有好吃的甜点可以满足她的口腹之欲,下次一定也要让鸿志尝尝甜点的迷人之处,免得老是听他说那是小女孩的专利。

「要不要留下来吃晚餐?也请妳哥哥进来坐坐。」田丽提出邀请,她喜欢雅铃的陪伴,感觉像妹妹一样贴心。

站在玄关穿鞋的谢雅铃回头对她甜甜一笑,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神情。「他晚上要带我去选购结婚用品,不过我会记得我们晚餐的约定。」

田丽目送着她离去,哎,真是来匆匆,去也匆匆,很可爱的小女人,不过她总觉得有哪些地方不对劲……

才走进屋内,门铃再度响起,田丽以为是谢雅铃忘记东西回头来拿,没想到一开门竟是今天第二个意外!

「妈!谢妈妈!妳们怎幺来了?」

听见她的话,陈子君有点不高兴。「不孝女,用这种口气问候妳久违的长辈吗?不回高雄就算了,连我们拖着年迈的身躯来看妳,竟然……美贤,我看我们在这里会『顾人怨』,明早就搭头班飞机回去吧。」

田丽苦着脸有口难言,看着母亲拖着「年迈的身躯」碎碎念进屋去。

「谢妈妈,妳们要上来也和我说一声,我可以去机场接妳们。」

「瞎操心,搭飞机、通关手续对我们而言像挂号一样简单,再说我和妳妈沿途拜访几位老朋友,大伙好些年不见,话自然而然就多起来了,时间很难定。」林美贤说完就跟着走进去。

噢!老天爷对她实在太好了,龙恩一出差,尚在庆幸可以享受一个人独处的乐趣,不料「惊喜」接踵而来,使她应接不暇,最后还被当成不孝女候选人,如果能夺门而出该多好!田丽暗自叹息,认命地关上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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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心!我好想妳。」谢龙恩第一句越洋问候,语调极为暧昧。

很好!自投罗网,她就不客气了。

「妈妈们今天来家里说要住几天,直到你回来,请问和阁下有没有关系?」田丽隐忍着怒气问道。

谢龙恩暗叫不妙。糟了!老妈怎能把他供出来?八成嫌他「动作」太慢,挟怨报复,失策啊!失策!

「回答啊!」田丽追讨答案。

最近她快要被这家伙弄得神经失调,一个即将要结婚的人,非但不愿放开她,还阻挠她交友、破坏她约会,好不容易可以自由呼吸,他竟请来两个她拒绝不了的人看紧她──真是受够了!

「现在治安不好,妳一个小女人住在那幺大的屋子里,我放不下心嘛,正好妈咪们要来台北参加妇女会,就请她们提前北上,这样而已。」谢龙恩宛转解释。

「你当兵时,我还不是常常一个人住,就没听你话这幺多……回来一定要你好看。」田丽怒气难消,撂下狠话。

谢龙恩非但不以为意,还皮皮地接话,「为了表达歉意,本人愿意躺在床上任甜心处置,最好三天三夜让我下不了床。」

「谢龙恩!」田丽尖叫,再不挂电话,她可能会疯掉。

「甜心,我好想妳……」

谢龙恩充满思念、充满爱意的话语,对田丽而言却像针扎般刺得她好痛、好痛,尤其在与雅铃见面后,她实在不想去伤害这个可爱的女孩。

迅速地跑到楼下客厅,田丽把行动电话交给林美贤,「小恩找您。」

说完,她便一溜烟回到自己房里。

陈子君从厨房走出来,正好与女儿擦身而过。

「阿丽!都一把年纪了,走起路来还是这幺莽撞!」

林美料将手机贴近耳畔,冷冷的问道:「笨儿子,你又惹小丽生气了?难怪我媳妇一点也不想嫁给你。」

热情的火焰一下子熄灭,谢龙恩无奈地回答母亲:「我美丽的老妈,夫妻间或多或少都有斗嘴、意见不同的时候,这是情趣之一 ,妳和老爸不是也常来这套,吵着吵着就到房里去了。」

「别耍嘴皮子,又为丫什幺事把小丽气成那样?」

她生的儿子还真是不会讨女人欢心,十足十遗传到他老爸「木四方」的个性,林美贤忍不住摇头。

「妈,我不在的这段时间,甜心就拜托妳们帮我多关注,最近她的情绪比较不稳定。」

林美贤岂能让他把事情用两句话唬弄带过,「儿子,你很不上道噢!老妈养了你快三十年,你肚子里有几条蛔虫在爬我会不知道吗?自首无罪,快点说吧。」

「上个月我发现甜心和一位男性友人吃饭,当晚就和她起了不小的争执……」谢龙恩娓娓道来。

就这样?她才不信。「然后呢?」

「隔天起我就每天开车接她上下班,直到起了第二次争执为止。好啦!我承认掉进醋海里,我承认处理的方式很幼稚,但我真的很害怕这个时候失去甜心。」等了一下,听不见母亲响应,谢龙恩唤道:「妈?」

林美贤忍不住想要捉弄这个既霸道又痴情的儿子。

「如果是我早就离你远远的,谁要一个小爸爸跟在身边绑手绑脚、管东管西的?和小丽相处这幺久还不了解她的个性吗?你的行为已对她投了不信任票,难怪她会反弹。」

「甜心曾经向我提过要搬出去的想法。」他幽幽叹息。

「没救了,你这下子真的把她给惹火了,想再抱小丽软绵绵的身子可能要等到下辈子啰。」林美贤冷冷的说。

「妈!我烦得都快撞墙了,妳就高抬贵手帮帮妳垂死的儿子吧!」

哈!终于轮到她们出场了吧,两个年轻人对婚姻都三缄其口不愿多谈,蹉跎这幺多年之后还是没结果,她和子君都快看不下去了。

「我有什幺好处?」这个时候不谈条件就是傻子,林美贤开门见山地问。

好处?老狐狸真懂得趁火打劫。

谢龙恩咬牙切齿地说:「香软的小奶娃一个。」

孩子,你要原谅爸爸,把你当成筹码送出去。

「这可是你答应的,老妈我记性很好,你自己看着办。」

「好啦!」谢龙恩可怜兮兮地说。

林美贤这才安慰道:「你挂上电话后什幺都别想了,好好替公司在机械展上闯出成绩来,一切回家再说,小丽这边安心地交给我们。」

桥早就帮他铺好直通礼堂,结果她家的笨小子却把它给搞砸,真是气死人了,林美贤挂上电话叹气。

「你们母子聊得满愉快。」陈子君将熟姜茶端给她。

林美贤瞄向楼梯方向,摇摇头说:「我家那个笨小子把咱们甜心给惹哭了呢。」

「是吗?妳确定不是阿丽的错?」陈子君很清楚,她女儿的个性是标准吃软不吃硬。

林美贤把谢龙恩在电话上陈述的情况说了一遍。

「唉!小恩也真是的,男女之间单纯吃饭有什幺好大惊小怪,他自己胡思乱想喝完一大缸醋之后,再向小丽兴师问罪,子君,妳说小丽会怎幺样?」

冷战!不用想也知道。陈子君摇摇头,「小恩哪受得了阿丽不理他。」

「所以向我们求救啰。」

陈子君站起来舒展筋骨,年纪大了,一到冷天骨头都僵化了。「我先占探探口风,顺便了解一下让小恩醋劲大发的男人是什幺来历。」

「子君,可不可以帮我问一下小丽,家里的针线盒放在哪?」林美贤忽然唤住好友。

针线盒?美贤要这玩意儿干嘛?陈子君靠近她低声问:「怎幺?发现什幺有趣的东西?」

「刚才我在浴室置物柜的角落发现保险套。」林美贤在她耳边低语。

「保险套?」

「对呀。」她肯定地点点头。

陈子君生气地说:「我就怀疑这两年多来,为什幺一点消息也没有,原来……防护工作执行得这幺彻底。」

「就是说嘛,让我们四个人望穿了秋水,就是等不到小奶娃降临,所以……」林美贤眨眨眼,目光中有着算计。

「针。」

「子君,妳不反对吧?」林美贤小心翼翼地问。

「妳是说软绵绵的小娃儿?当然不,我们两家好久没有听到小孩子的哭声,挺让人怀念的。」陈子君有感而发。

以前充满欢笑的游戏室随着他们长大改成书房使用,岁月不饶人,现在只剩田骏留在高雄陪伴他们,让她总是觉得家中人丁单薄,冷冷清清的。

「说来说去都该怪我们家那个笨小子,一桩婚事只差临门一脚还延宕这幺久,牵累大伙在一旁替他七上八下的,真是欠扁。」林美贤有些汗颜。

陈子君吃了秤砣铁了心,非把事情搞定不可,她可不想再等上两年。

「我们分头进行,过年前一定要把这对佳偶丢进礼堂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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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丽,妈妈要进去了。」

陈子君打开未上锁的房门,就见田丽坐在藤椅上无精打彩地翻阅杂志。

「妈。」

「甜心,自从妳搬来台北之后,咱们母女俩就不曾好好聊聊天。」陈子君拍拍女儿的手背说道。

当母亲温暖的手掌包裹她时,田丽心中的痛苦霎时涌上,她好想好想一吐为快,抒发压抑已久的郁闷。

「妳看起来很不快乐,告诉妈,是不是工作上不如意?或是情感情的问题?还是和小恩闹脾气?」

「没有啊!」田丽回避母亲锐利的目光。

「妳谢妈妈好担心妳住在这儿不开心,叫我来和妳谈谈。」

「妈,我很好,只是……我想应该让龙恩有私人的空间,毕竟他有自己的生活。」她尽量使语调旷稳轻松。

喔哦,看来事情比想象中复杂。陈子君毫不啰唆,立刻切入正题,「小恩有女朋友?」

「嗯。今天她来拜访我,就在妳们来到之前。」田丽实话实说,希望取得母亲的认同。

不会吧!怎幺多出个女朋友来?她是谁呀?陈子君一头雾水。

「之前没听小恩说有交往中的异性朋友呀。」

是啊,她也没听说。

田丽轻描淡写地说:「也许他是想给大家一个惊喜吧,雅铃告诉我,龙恩在机械展结束后会带她回高雄,让谢爸爸、谢妈妈看看他们未来的儿媳妇。」

「雅铃!」陈子君很讶异。

她不是小恩的堂妹吗?难道……他是特意弄出个女朋友让阿丽吃醋?唉,可见她的女婿是多幺没有把握。

田丽点点头。「过不久,他们就会步入礼堂,完成谢爸爸、谢妈妈的心愿。」

「那妳呢?」

「这栋房子本来就是龙恩的,他可能顾虑到我,所以才没有说出结婚的事。」田丽淡淡一笑,「造就是我要搬离的原因。妈,妳可以了解吧?」

「小丽,妈咪是指妳周围都没有令妳倾心的男性?」陈子君问。

田丽想了一下,「好象没有。」去除龙恩就没有第二人选了。

「但是小恩的说法可不是这样子噢。」

「咦?」不然是怎样?

「小恩告诉妳谢妈妈,最近你们因为-个男人起了不小争执。」

小人!田丽咬牙切齿地在心中骂道。

「他只是同一栋办公大楼的朋友,单纯吃过几次饭罢了。龙恩还说了些什幺?」

哇,好久不见她女儿杀气腾腾的样子。陈子君连忙安抚她,「别误会,小恩只是怕妳会吃亏。」

「妈,妳都不知道龙恩他有多过分──」糟糕!怎幺一时冲动就脱口而出了,田丽暗地叫苦。

陈小君一副兴味十足的模样,「多过分?」

「没什幺。他只有说这些而已?」新仇加旧恨,她决定要宰了那个卑鄙小人。

「小丽,妈很好奇和妳一起吃饭的那个男人,依妳的个性这不太寻常。」陈子君挤到女儿身边,一脸亟欲打探的神情。

田丽惊恐地退到藤椅最角落,「妈!拜托妳,我和他真的只是很普通的朋友,相邀吃饭是一种平常的社交活动,没有男女问的爱情成分,这样的回答您可满意?」

「如果是这样,小恩干嘛把它想得好象妻子红杏出墙?」陈子君疑信参半。

红杏出墙?!田丽忍不住求饶。「妈……」

「好!我信就是了。只不过……小丽,爸妈原本以为妳搬来和小恩住,会培养出属于男女之间的情感,我们也一直希望能促成你们的婚事,让妳的未来可以寄托给我们信任的人,如今却……妈咪尊重妳的想法,但不管如何,先和龙恩好好地谈一谈,好吗?」

爸妈他们……田丽接收这突如其来的讯息,虽然万分讶异,却义不禁感到无比宽慰,至少父母亲是认同龙恩的。

「小丽,妈就不吵妳了,早点休息吧!」陈子君起身说道。

田丽依旧坐在椅子上不曾移动,幽咽的声调几不可闻。「妈,这一段话不要向龙恩提起好吗?」多说无益,尤其是单方面的意愿。

「我自有分寸。」陈子君给女儿一个意味深长的回答。「对了!家里的针线盒妳收到哪儿?」

田丽从梳妆台抽屉取出针线盒给母亲。「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缝个扣子还难不倒妳老妈。」陈子君叮咛道:「妳明天还要上班,早点休息吧。」

「嗯。今晚气温低,妳和谢妈妈也早点睡,别看电视看得太晚。」

「好女儿,妳准备的蚕丝被就算零度低温也冻不着我们,别担心了。」陈于君轻拍女儿粉嫩面颊,随即离开。

木门被轻轻地带上后,田丽把自己拋到床上,呈大字形盯住天花板发呆,她实在累了。

当浓浓的睡意袭来时,她希望有个温暖怀抱,能让无助的她倚靠。

小绵羊的春天 3

是我任性、霸道、自私、小心眼

请妳尽管气我、骂我、打我、不理我

但千万千万不要 把分离说出口……

「嗯……」

酥酥痒痒的感觉,从脚踝慢慢滑至大腿内侧,所到之处不吝留下爱的印记,田丽不禁发出娇吟。

拉下酒红色丝质睡裤,谢龙恩爱抚她光滑的长腿,舔尝她白嫩的肌肤,而娇躯的主人也给了令他满意的响应,被褥中动情气味开始酝酿,香郁引诱男性亲临品尝。

可恶!

腹部强烈抽痛让谢龙恩频频抽气,硕长肿胀得使他难受,恨不得马上冲进甜心窄紧花径。十多天禁欲对他来说是很残酷的一件事,纵使在日本期间可以透过某些管道发泄欲望,但他还是没法和陌生女子肌肤相亲。

唉,甜心一定在他身上施了魔咒,让他只对她馨香娇躯发狂,其它女性过于亲密的「友好」都让他浑身个对劲,这笔帐该向谁算呢?

谢龙恩拉开田丽修长双腿直捣根部,指腹按揉湿润花唇,牵引女性深深娇喘及圆臀无意识地扭动。

「嗯……啊──」

好真实的感受!

田丽扯紧床单,梦境中真实上演火辣辣的情欲片,男人在女人腿间肆无忌惮地汲取只属于他的味道。「好痒……嗯……」有股热流从体内深处流出,太扯了,单纯的春梦竟如此生动。

谢龙恩技巧性地一碰,随即解开扣环,一件性感小内裤倏地变为原型,被他推出棉被外,再也没有东西阻碍在他眼前。

他细细品尝久违的味道,火热舌头深深浅浅地打探花径,使得蜜液源源不绝,女性急喘娇吟与被褥内极为情色的舔舐声相互共鸣。

「龙恩?你……你这个大色狼,放开我!」田丽双颊泛红,一手捂住谢龙恩炙热的双眼,一手撑起身子往后缩。

「甜心,妳醒了。」声音性感而低沉,谢龙恩爬向田丽,双眸如盯紧猎物般,目不转睛。

眼眶蓄满泪水,田丽无言控诉。

龙恩怎能这样对她?妈妈们正在家里的某处,而他一大早就跳上她的床为所欲为,他为什幺不能尊重她、多替她着想一点?她不是没有生命的充气娃娃,她有感觉、她懂事情轻重、她还知道他即将要结婚……

「那幺想我?」谢龙恩亲昵地抱着田丽,用棉被将两人团团包住,隔绝清晨冰冷的空气。「别哭了。」

「放开我!」她急于逃离禁锢,不断扭动身躯却忘了两人正赤裸的对峙。

谢龙恩咬紧牙根锁住怀中娇躯,可爱小圆臀上下击撞抽痛无比的腹部,使他濒临崩溃边缘。

「停下来……嗯……甜心!别动……」

脑海全是两位母亲的身影,田丽一时之间并未理会他的劝告。

「你先放开我啦!」

天啊!他要……即刻地!

抖动下盘让颤动的坚挺顶住湿热穴口,谢龙恩火热的气息喷洒在田丽细白颈窝。

「啊!嗯……」进……去了?

田丽睁大明眸,忘了挣扎地僵在他臂弯中,肿胀的悸动停在她甬道中,如此火热、如此充实。

「真调皮,不是警告妳别乱动吗?现在……是妳邀请我进去的哟!」沙哑低沉的声音在田丽耳际响起,缓慢且勾人。

怎幺办?

「啊……别这样,妈妈们在家……呜……」田丽咬住唇办不让声音逸出。

原来一开始忸怩不安就是为了这回事,看来他还是不要等到生日那天,直接把戒指套进甜心手中,以免她给自己太大的压力。

「妳忘了妈妈们今天有妇女会聚餐。」

ㄟ?对喔!

「妈妈们走了?」

谢龙恩把脸埋入她丰润的胸脯,吸取她的味道。

「嗯,她们开车赴约,今天会在北投温泉旅馆住一夜,家里只剩下我们俩。」

「那……你是什幺时候回来的?日本的机械展结束了?」田丽仰头问道。

她还好意思问?展览一结束,他就迅速处理好手边签约事宜,风尘仆仆地赶回台湾,只为了心中挂念的人儿,可是开门迎接他的却是正巧要出门的妈妈们,甜心兀自在温暖的卧室里抱着棉被睡觉。

「我坐第一班飞机回台北。」谢龙恩越想越不甘心。

田丽倏地惊叫,右胸留下一排明显的齿痕,烙印在雪白肌肤上格外暧昧。「你咬我!」

「对!惩罚妳对我漠不关心。」

推打健壮臂膀,田丽面颊微红地抗拒身下轻重不一的捣送。

谢龙恩坏心眼地扣紧迭坐在他身上的圆臀,以他为轴心旋绕,他知道甜心对这个动作极为敏感,更是喜欢得紧。

啊!有一阵子没有享受如此快感,好酥、好麻……

田丽忘情的吟叫:「龙恩……好棒,别停……啊──」

扯开她最后一件束缚,谢龙恩让她平躺下来,抬起修长双腿架在自己肩上,动作一气呵成,丝毫不让她有挣扎的余地。

「甜心,我好想妳……感觉得到吗?」

天啊!龙恩什幺时候变换位置?她竟然一点警觉都没有,就……眼睁睁看着自己门户大开,被他锁在身下为所欲为。噢!他的舌滑入口中逗弄着她的,他灼烫的男性在她体内强力抽送,那是谁的声音?好浪……是她的吗?

「啊──龙恩,太快了……我好熟……好胀……好烫……」

肉体的撞击拍打声夹杂低吼与娇吟,在几坪大的空间里回荡。

「甜心,跟着我。」

「啊?」讨厌!为什幺要停下来?田丽蹙眉。

翻转虚软娇躯,谢龙恩抬高田丽圆翘的臀部,布满薄汗的胸膛贴上平滑背脊,火热气息在粉嫩颊边吹拂。

「告诉我妳现在的感觉,告诉我妳也想我。」

语落,他腰杆一挺,肿胀坚挺再一次贯穿窄狭的花径。

「啊──」田丽揪紧枕头,不断地抽气,突如其来的占有与涨满的充实感令她叫出声。

架开她修长大腿,谢龙恩完全占领女性最娇弱的一处。

「啊──好热……慢点……」

他知道甜心要高潮了,狭窄花径不断收缩。

「还有呢?」谢龙恩性感唇角一勾,减缓胯下速度。

激情的泪水滴进枕头中,她轻泣地说:「好……想你……呜……」

「别哭,我也是……好想好想,超乎妳想象。」

早晨的低温在卧室中被热情给染烫了,粗喘娇吟相互唱和,床塾不胜负荷地发出声响,让整个二楼春色无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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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丽!小懒虫快起床!妳睡太久了。」谢龙恩坐在床头轻唤。

浑身酸痛……田丽吃力地睁开眼睛,就见大特写的俊颜笑吟吟停在上方。

「几点丫?」她有气无力地问。

扶起酸软娇躯,谢龙恩坐到田丽身后,指腹轻按痛处为她舒缓不适。

「下午两点多。」

「我又陷入冬眠了,越睡越长。」田丽闭上眼,享受他指下功夫。

宁静的午后,属于情人们温馨的片刻。

「嗯……我要去洗澡。」田丽伸伸僵硬四肢,慵懒地说。

谢龙恩好整以暇地倚着床头,对她投下炸弹。「我帮妳洗过了。」

什幺?!这个嚣张的色狼,总是趁她昏睡不醒时做一些令她难以想象的事!田丽涨红了脸瞪着他,气呼呼地下床。

天啊!她的腰、她的腿……田丽两脚发抖地迈向浴室。

「需要我为妳服务吗?」

愉悦的声调由背后传来,田丽撑着门框回头瞪视那个假好心的加害者。

「我自己会走。」说完,她像个骄傲的女王,走出他的视线。

「噢!甜心生气了,没关系,晚上再『哄哄』她。」谢龙恩自我陶醉地吹起口哨走向厨房,为甜心准备迟来的午餐。

浴室里──

田丽把脸潜入洗脸台里冰冷的水中,试图用低温清醒迷失的心智。

啊──抬起头,她丧气地坐在马桶盖上,湿漉漉的脸庞分不清是水还是泪,仰头无声痛哭。

好恨、好恨,为什幺离开龙恩是如此的困难和舍不得?为什幺「不」字总是那幺难以说出口?为什幺龙恩可以轻松看待两人的关系,而她却不行?为什幺眼前的幸福即将是别人的?为什幺她心中的为什幺怎幺也无法解答?为什幺──田丽心中吶喊。

不知道时间经过了多久,她只是愣愣地看着前方发呆,直到门板的重击声拉回她飘远的思绪。

「甜心?别睡了,快开门。」

龙恩在叫她……田丽盯住震动不已的门板。

「甜心!甜心……」

浴室的门在他千呼万唤下终于打开了,田丽神情不悦,劈头就说:「我不能便秘吗?」

闻言,谢龙恩愣了愣,彷佛从没听过这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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