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个，给我来一根烟吧。”
他表情很是淡然的看着我，看上去很希望能够满足他的要求。
“不行，不能给他，这小子要是不说实话还损失一根烟！”老关根本不相信他，所以立刻劝阻道。
“没事，给他吧！”我朝着张嘉钰扔去一根塔山烟。
他赶忙接过猛吸了一口，接下来的十分钟里他讲了很多的事情。
从他用阴术赚钱到后来的骗钱，都有了一个差不多的概念。
甚至我也了解到了他这一门为什么叫做阴阳百货，并不是跟老疯子一样的零售模式，而是一个很传统的模式。
用他的手艺来做出阴人需要的东西，一般的法器跟材料都可以供应，而且很多的都是他自己设计出来的祭祀用品。
不过我们阴行有个规矩，这一类的东西是不能够卖给常人的，因为这么一来就坏了规矩。
“你看看你自己的屋子，赚了这么多的钱还不够你花的吗，为什么一次又一次的骗人！”
我听到他开始讲自己空手套白狼的时候更加恼火，因为没人想到落魄的店铺老板还有这么奢华的一面。
“十一哥，我确实是鬼迷心窍，你还砸了我的招子，这让我以后可怎么办。”
他痛苦的哀嚎着，不过我没有听出一句忏悔的意思，相反都是对金钱跟利益的渴望。
这种失落是他承受不起的，因为他过不惯现在的苦日子，这种日子实在是太难受了。
“不仅要废了你的招子，我还要让你好好的悔过！”
我瞥了老关一眼，他无奈的叹了口气，接着崔斌站了起来。
“张嘉钰，恐怕你家老爷子还不知道这件事情吧，是你自己说呢还是我们说？”
崔斌不悦的挑眉问道，他的言语里满是不屑的意味。
张嘉钰并没有回答，不过提到他父亲的时候整个人倒是有些不对劲，好像变得急躁了起来。
“行了，这件事我来解决吧，崔斌老关你们好好看着他，周末跟我走！”
我知道张嘉钰老爸的位置，张福林在南市街的一家杂货店。
这就是正儿八经的杂货了，不过老头的阴术已经差不多了，所以也不怎么乐意使用。
不过看上去生意倒是很不错，加上为人热情所以周围的人都是笑嘻嘻的看着。
“张老爷子，第一次来看你，随便买了点东西。”我笑着跟他打了个招呼。
看到我的时候张福林一愣，然后赶忙迎了出来。
“十一哥，你来了，这么大老远的过来也不提前知会一声。”
听到他这么一叫，我的表情有些凝塞，因为我能够看到他的眼眶已经湿润了。
“想来已经有三十多年你爷爷没有来看过我了，你爸倒是经常来笼络一下，没办法谁让当时我惹了规矩呢。”张福林回想起以前事情的时候还记忆犹新。
他告诉我当时也是因为鬼迷心窍被爷爷责罚在逼不得已的离开阴人的群体在这里落脚生根，最后还是因为我父亲的缘故才给了张嘉钰一个机会重返阴行。
某种程度上，我们封家一直是他们老张家的带头大哥。
“老爷子，这次来呢，是有一件事要问你的。”
听到我这么一说，张福林很严肃的直起了身子，这就好像是接受一个长辈的问话一样。
“您儿子张嘉钰多久没有回来过了？”
“嘉钰......”老爷子突然抽泣了一下，他告诉我自己的儿子已经六年没有回来了，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儿子去了哪里。
这个不孝子，我登时一股无名火，哪里还有自己享受荣华富贵抛弃家人的。
“老爷子我告诉你，你儿子张嘉钰一直在批发市场开店，当然这次来找你是因为他触犯了规矩！”
说着我拨通了老关的电话，他示意他们将张嘉钰带过来，如果不肯走就算是砸也给砸过来。
接下来的时间理我将了解到跟经历过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老爷子，他很是纳闷也很是惊讶。
“十一，你说我儿子他真的做了这些事情？”
“是啊，得亏坑害的是我，如果是别人恐怕招惹的因果更多了。”我苦笑着说道，这种事情是不可能夸大其词的，只能是原原本本的说出来。
我看到这个时候张福林的手腕不断的勒紧，不断的爆出青筋，他的情绪很是激动，很显然并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等到张嘉钰来的时候，老爷子直接忍不住了，上去就抱着自己的儿子痛哭。
张嘉钰自己则是很执拗的昂着头，好像谁也不服的样子。
“今天来这里呢，我是通知你老子，你不认没有关系，我只是通知。”说着我表示这一次张嘉钰犯下的罪很严重，必须砸掉招子才行。
“这，十一哥，能不能从轻发落，我儿子他靠这个手艺吃饭啊，他还没有下一代，这怎么能够废了呢。”
张福林的声音让我自己都没有办法去正视，很显然我非常害怕这样的语调。
因为没有人跟我这么说过，同样崔斌跟老关他们也是。
“老张，你也老大不小的了，十一哥仁义并没有追究张嘉钰其他的事情，要知道这小子做的可远远不止这些，还有给那些常人......”
老关的话刚刚说出口便自觉地闭上了嘴，他知道这些如果一说张嘉钰就真的完蛋了。
“砸，砸！”张福林很是气恼的说道，他的眼泪克制不住的流着。
“不过我没有准备砸，这一招子先欠着，等他帮我们做完事情再砸！”
我说到底也是在犹豫，老张家的传承可不能断了，当初爷爷设下的规矩是老爸开的口子，今天在我这里给他一个机会。
“快给我滚下，还不谢谢十一哥！”
张福林猛地一脚踹在张嘉钰的小腿上，后者冷不丁的扑倒在地，很显然这样的冲击力太大了。
我们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静静的走出了门房，可能现在是他们两个爷俩好好交流的时候。
哭声就一直没有停止过，在我们第三根烟抽完的时候，张福林才带着张嘉钰走了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