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你还没有告诉我,你们打算实施什么计划?存贝现在又在哪?”祢凯急于将黎洛雨转移到安全的地方,于是用中文问道。
森江幽靠近祢凯的身旁,悄声道:“其实在海盗前往客房之前,我们已经发现有一处密道通往地下仓室,仓室里有快艇,可以用来逃生……”
祢凯惊奇的瞪大眼睛问道:“那你们怎么不逃走?时间来不及吗?”
森江幽淡然一笑,低声道:“来得及,但你和黎洛雨没有离开,我想,我们不能抛下你们……”
祢凯顿足道:“愚蠢!当然是先逃生重要得多,留下我和黎洛雨两个没有关系,不论我们是生是死,只要有人逃出去就是好事一件,你们出去后可以求助啊,如果得到了救援队的回应,相信我们也还是有生还的希望的,可现在呢?”祢凯很遗憾,森江幽错过了一个极好的机会,又问道:“你们六个人全都留下了吗?没有一个人离开?”
森江幽用简短的语句结束了谈话,毕竟她们两个用着海盗听不懂的语言交流,会惹怒海盗们,而且祢凯拿着步枪指着海盗头目已经走上甲板,离人群越来越近。森江幽没有多余的语言,简断道:“狄龙带着存贝先离开了,驾驶着快艇,快艇上的设施很齐全,竟然还有导航仪器,我就不怕他们找不到方向,何况存贝和狄龙都是极聪明的人,相信她们不会有事的。”森江幽继续道: “我先让她们两个走,下面还藏有两只快艇,就坠在客轮的旁边,只要我们有机会跳上快艇,马上解开绳子离开,只要一分钟,我们都能逃离海盗们的视线。何况今天月黑风高,狂风暴雨,相信我们可以安全的离开。”
祢凯会意的点了点头,森江幽已经说的很明白了,不需要更多言语,但这份深厚的情谊祢凯恐怕要记一辈子。
森江幽、存贝、盖佑赫、狄龙,他们本来就是一块的,刚好又有这样好的一个逃生机会,为什么她们没有一起走?都是因为牵挂着黎洛雨和祢凯,森江幽冒着死的危险捍卫着友谊的纯真,而祢凯还曾怀疑过她,一起到这,祢凯突然觉得特别愧对森江幽,“幽……谢谢你们……你和佑赫……”
森江幽摇了摇头,“千万不敢说谢这个字,行走江湖靠的是什么?是朋友!我愿意用生命来结交你这个朋友,因为我觉得值得……”
祢凯用一抹深情的目光看向森江幽,所有的语言都寄托在这眼神里:包括信任、永远和绝不背叛。
存贝的回忆到此刻停止,虽然那一次的生死与共让这几个人结下了不解之缘,但能像祢凯这样无怨无悔的照顾自己的人,存贝知道这个世界上也不会再有第二个人。
存贝摸着花瓣,感动祢凯的细心温柔,想起了祢凯的女朋友。“你和黎洛雨还好么?”
祢凯的神情在刹那间暗了下来,不过这些都是存贝看不见的。祢凯道:“我们早就分手了。”
“为什么?”存贝看向祢凯说话的方向,但眼里没有焦距。
“因为,她觉得我对她不好。”
“不可能?你照顾人这样细心,她怎么会觉得你不好的?是她移情别恋了吧?她现在有别的爱人了是不是?”
祢凯点头:“她是有了新的爱人,这一点也不奇怪,因为她是个很优秀的女人。但她的移情别恋是因为我对她确实不够好,所以,我不怪她。”
听到这话,存贝很为祢凯叫屈,怎么可以这么说呢?
“被叛就没有理由,你不要替她找借口。”
祢凯只道:“算了,不要说我们的事了,我们回去吧,起风了。”
“好。”存贝乖乖的伸出手,祢凯带着她回病房去了,存贝手中还拿着祢凯折给她的花。
第二天早上8点。
祢凯坐在病房的椅子上看最新一期的财经杂志,存贝躺在床上等待着一会即将到来的手术。两个人没有说什么话,因为此刻存贝想安静。
不一会,温柔的护士敲门进来告诉她们存贝脸步的修整手术安排在9点钟开始,存贝一听见这个消息,心里陡然变得紧张,刚才自己给自己做的思想工作全部被推翻,她发现自己越来越紧张。
越是怕失去,才会越紧张它的存在。
祢凯看见了存贝抓紧被角的手,走到床边将存贝的手握在手里,打气道:“放心吧,不会有事的,这种手术现在已经很成熟了。”
“真的么?”
“嗯。”祢凯肯定的回答。
存贝轻喃:“但愿吧。”
被推进手术室的之前,祢凯轻轻的抱了一下存贝,说:“贝,勇敢一点。”
存贝轻轻的笑了笑。
晚霞染红了东京的天空,那红要比樱花的粉来得更加绚丽。森江幽穿得很嘻哈,低调、极简的日式风格的Sean john的大字母T恤,宽宽的短裤,干净的网球鞋,一条直逼人眼球的银色头巾,森江幽穿出的嘻哈风很正宗,同时又更注重精致感。
森江幽的车速开得很慢,缓缓的加到80码,朝郗蕊家走去。她回来以后,才听说郗蕊醒来了,可是记忆都全部丧失,这也是森江幽迟迟没有去看她的原因。得知郗蕊苏醒,森江幽真是说出不来的高兴,真的好高兴,可美中不足的是郗蕊已经不记得她了。
森江幽摇摇头,车窗开着,大口吸烟,吐出。
记不记得有什么关系?最重要的是她醒过来了,而且现在身体健康,没有什么事情。
森江幽站在郗蕊的面前,郗蕊很好奇的看着这个帅气的女孩,歪着头,“你是谁?”
“我是你的同学,我叫森江幽,一直在美国,最近回日本来。”森江幽对郗蕊说。
“森江幽?”郗蕊重复着这个名字,但是一点印象都没有,她抱歉的笑道:“对不起,我想你也已经听说了我的事情,我现在失忆了,不记得你。”
17 很“纯洁”
森江幽点点头:“没关系。”
“可以给我讲讲我们过去的事情么?”郗蕊解释道:“就是我们在学校的事情,我们一起做过什么?我们关系很好的是么?”
森江幽叹了口气,看着天边渐渐退去的晚霞还几颗逐渐明亮的星星,知道夜晚已经悄然降临。“我们是好朋友,很好很好的朋友,每天一起上学放学,一起吃一杯冰激凌……”
郗蕊安静的听着,一直都没有说话,森江幽终于说完,郗蕊露出了喜悦的微笑,因为她似乎在森江幽的描述中看见了曾经的自己,这种对回忆的思考很有趣。“听你讲,我觉得……我们好像是情侣哦。”
转过头,郗蕊看见了森江幽脸上的孤独和忧伤。“你怎么了?”
“没事。”森江幽的眼中竟然有泪。她一边说着,就一边想起这几年,她和存贝就是过着这样开心而形影不离的生活,森江幽就不自觉的想要哭,她真的好想存贝,她想知道她过得好不好。
“你是很喜欢哭的女生么?”郗蕊对森江幽的了解仅限于当下,在她现存的记忆中,她是第一次与森江幽见面,第一次见就会哭的女生,一定是很喜欢哭喽。
“我么?”听着郗蕊天真可爱的问话,森江幽不禁破涕为笑,“你说的没错,我很爱哭的。”
郗蕊也跟着笑起来。
森江幽看着郗蕊单纯的笑容,明白了她们的关系现在很“纯洁”,郗蕊不再会用那种迷恋的眼神看自己,也就是说,随着郗蕊记忆的消逝,爱也一并消逝了。
这个结果也挺好的,不是么。
“对了,我有个东西要送给你。”森江幽说着,打开车子的后备箱,低头的时候,细碎的粟色头发垂了下来,遮住了半个眼睛。
郗蕊站在森江幽的身边,侧着身子看着她的动作,突然道:“森江幽,有没有人说过你很帅的?”
“哦?是么?”虽然‘帅’这个词不知道有多少人对森江幽说过,但现在从郗蕊嘴里说出来,还是让森江幽一惊。
“没有啊,没有人这样说过我。”森江幽否认着。
“哦。”郗蕊看起来有点失望的样子。
森江幽的嘴边挂着一丝戏谑的笑,她特别擅长这样的笑容。“给你。”森江幽拿出一盆很小很小的盆栽,递到郗蕊的手上,“很可爱吧。”
“哇,好可爱哦。”郗蕊看着上面开着的一朵朵小小的粉花。“谢谢。”郗蕊鞠了一躬。
“客气。”森江幽砰的一声盖上后备箱的盖子,帅气十足的打开车门,“看到你没事,我真开心,改天请你吃饭。拜。”
“拜……”郗蕊看着森江幽,却不明白自己怎么搞的,就是想看她多一眼,再多一眼,总是看不够的感觉。
一个月后,存贝的脸好了些,可以拆掉纱布了。
祢凯愣愣的看着医生小心翼翼的动作,一道浅浅的疤痕赫然出现在存贝的脸上……祢凯不禁倒抽一口气。
医生刚要说什么,祢凯一个眼神递过去,医生停止了他的话。
祢凯装作很轻松的道:“很好啊,贝,手术很成功,没有问题。”
“是嘛?”存贝有些惊喜,“真的么?”说着,她的手要往脸上摸,如果她摸的话,就会感觉到上面的痕迹。
“别动。”祢凯突然叫住存贝,“不能摸的。”
“哦……”存贝乖乖的点点头。
祢凯凑到医生耳边,“什么也不要对她讲,一会我们单独说。”
祢凯一脸冷色的走进医生的办公室,心中压着巨大的怒火。
“你不是说不会留下疤痕的么?为什么是现在这个状况,你怎么给我解释?!”祢凯压抑的愤怒快要爆发,拳头捏的嘎吱嘎吱响,“你知不知道美丽对一个女孩子的重要性?你让我怎么和她讲?如果她的眼睛有一天可以看见,她能不能接受这个事实?!”
“这……”医生合上手中的文件夹,道:“祢小姐,你先冷静一下。”
祢凯瞪了医生一眼,医生就会说冷静冷静!谁不想冷静,关键是有的时候没有办法冷静。
“存贝小姐的脸部伤口是外创,也就是说,不仅仅颧骨塌陷进去,塌陷的同时,皮肤受了外伤,所以,即便我们修复了颧骨,还是没有办法让皮肤达到完好无损。”医生紧接着道:“我之前的承诺,是在尽力的情况下,而事实上我们也尽力了……”
祢凯很沮丧的推开了存贝病房的门,看见存贝脸上虽然不大,但却很明显的伤痕时,一颗心变得更加失落。虽然存贝不是自己的女朋友,但她是个美丽的女孩,但凡美丽的东西,就不希望它有缺憾,有伤痛,看见了美丽的东西被毁坏,哪怕只有一点小小的瑕疵,都会让人特别的遗憾。
“脸虽然可以恢复原貌,可惜眼睛还看不见。”存贝知道进来的是祢凯,于是道,存贝并不知道她细嫩纯白的脸上多了一道痕迹。
祢凯缓缓的从门口走到存贝身边,她用手指开始慢慢的摸着存贝的脸,特别轻,虽然有一道疤痕,可存贝还是那么漂亮,这点瑕疵并不影响她的美丽,但恐怕就是这点小小的瑕疵,也是存贝所无法接受的吧。
祢凯在心中轻轻的说:幽,我对不起你,没有照顾好你的女人。
虽然和森江幽只是一面之缘,但祢凯与森江幽是经历过生死的,祢凯很珍惜这份友情,所以对存贝也格外的好。
“会看得见的,我们多找几家医院去看喽。”祢凯劝慰道。
“别安慰我了,我现在想要出院了,再在这里呆下去也没有意义,连医生都不知道我的眼睛倒底是怎么回事,哎……我知道手术费花了不少钱,这都是我欠你的。”存贝的声音突然变得很低,很忧郁。
“说什么呢?什么欠不欠的!”祢凯放下游走在存贝脸颊上的手,“搬到我学校去吧,我们公寓刚好空出来一个位置,你现在这样子也不方便自己在外面住,和我一起住,我可以照顾你。”祢凯绕到存贝的身后,拿起梳子轻轻的梳着她的头发。
“现在出院么?”存贝问,如果可以选择,她也只能跟着祢凯混日子,如果没有祢凯,存贝不知道现在会怎么样,可能已经流落街头了吧。
“当然不是现在,等你的情况再稳定一些,我会和医生谈的。”祢凯把所有的事情都全权处理了。
存贝像鲜水果一样的嫩唇微微翘着,虽然没有擦唇膏之类,却饱满鲜泽像要滴水般。“我现在是个废人了,什么都做不了,你真的要照顾我么?”存贝的自信已经极度的缺失,如果没有祢凯的出现,真不知道她会做出什么绝望的事情来。
祢凯的唇边扬起一抹笑,“好了,别想了。”
存贝忧伤的暗语:不想了?她多希望现在幽可以陪在自己身边,多希望……
18 最重要的人
思来想去,祢凯还是决定把存贝的情况告诉幽,虽然存贝多次说过,让祢凯千万不要联系森江幽。
通过朋友,祢凯得到了森江幽现在的联系方式。试着打过去,果然,听见了幽的声音。
“喂,你好。”森江幽礼貌的道,看见电话是从美国打来的,幽的心突然一紧。
“你好,我是祢凯。”祢凯简单的道。
“凯?你怎么会打电话给我的?”森江幽有些兴奋,“最近有点忙,一直都没有和你联系。”
祢凯淡淡一笑,道:“我问你,你和存贝之间怎么了?是不是分手了?”祢凯开门见山的问道。
“没有。你问这个干什么?”森江幽觉察出了一丝的不对劲。
“那你为什么回日本?放她一个人在这?你们之间倒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祢凯觉得她有必要问清楚,如果森江幽真的下定决心和存贝一刀两断,那她也没有必要说下去了。
“因为爸爸得了一种……很坏的病。我不得不回来照顾他。开始我并不愿意相信爸爸会得这种病,但现在又不得不相信。”
“什么病?”祢凯反问。
森江幽默不作声,祢凯也没有再问。
祢凯一边吸烟一边道,“你和存贝之间感情的细节,我不清楚,但我现在告诉你一个很坏的消息。我最近一直在医院里照顾一个人,是存贝,她出了车祸,眼部受了损伤现在是失明的状态,脸部颧骨塌陷……”
“你说什么?”森江幽几乎是叫出来的,拿着电话的手开始抖,眼睛很不争气的在一瞬间就红了。
我说,“存贝出事了。”祢凯一字一句的重复了一遍。
“那你他妈的怎么才告诉我?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你为什么才告诉我?”森江幽激动得直爆粗口,但幽的心情祢凯很能理解,不会怪她。
“存贝一直不让我讲,她也不对我讲你们之间的事情,我怕告诉你不方便。”祢凯实话实说。
“我们之间什么也没有发生,我爱她,她爱我,就是这么简单……”我的天,森江幽蹲下来抱着头,冲着电话大声的喊着,眼睛里全都是泪水,这个消息对于她来说就是晴天霹雳,把她击中然后让她燃烧起来。
“可是,存贝一直不让我联系你……我以为是你和她提出了分手,或者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祢凯用很平静的声音,想安抚森江幽烦躁乃至抓狂的情绪。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我上辈子倒底欠了谁的,我周围的人一个一个的出事,这都他妈的怎么了!”森江幽歇斯底里的叫喊着,祢凯有些忧郁的拿着足以震耳欲聋的电话。
看到朋友这样难过,祢凯也很难过,可是她无能为力,她能做的,她全都做了。如果她能够阻止车祸的发生,或许她也会努力去阻止的,可是她没有办法阻止。
祢凯没有说话,她静静的等待森江幽的情绪归于平静。
过了许久,那边的眼泪似乎流得少一些了,祢凯才轻声道:“幽,你打算怎么办?”
这一句话唤醒了沉浸在悲伤中的森江幽,她猛的抬起头,“我现在就回美国!”声音是斩钉截铁的铿锵。
祢凯微蹙眉,不是说……才回去日本一个月的时间,现在就要回来了?森江石檀会放人么?很多疑问,但祢凯都没有问出口,因为这些事情不是她能管的范畴,自己的女友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凡是有良知的人都无法再坐视不理,何况森江幽和存贝的感情一直都是很好很甜蜜的。
“好吧,你也不用那么急的,有我照顾她。”祢凯淡淡的笑了笑。
“我现在就去买票。”说着,森江幽抓起一件淡蓝色的PU外套便冲出房间,像一阵风一样下了楼,一头扎进停车场,像刚打劫完银行而急着逃跑的罪犯一样的速度启动了车子,眨眼间便上了高速路。
在做完这一系列动作之后,森江幽发现电话还在保持通话的状态。
幽对着电话道:“凯,你还在听么?”
“嗯,在听。”森江幽因忙碌而没有讲话的这几分钟,祢凯一直在看着公用电话上的计时器一分一秒的跳过,祢凯在暗暗算计着身上的零钱还够不够。
而祢凯身上的所谓“零钱”,就是她现在身上的所有钱。
(亲们,千万别问我:祢凯不是赌界的老大么?不是整天劳斯莱斯、宾利、凯迪拉克换着开么?不是动辄在一个女人身上砸上几百万么?怎么现在弄得这样穷困潦倒?因为这个时候是祢凯家破产,祢凯被陷害入狱刚刚出来,自己的女朋友马上要嫁给别人的时候。OK,要是你真的不知道详情,去看《坏坏赌神女》喽,我可不是在做广告,真的不是!)
祢凯做为一个朋友,真的,够格!她现在是用尽身上所有的钱在与森江幽打国际长途电话。
“谢谢你帮了我这么大的忙照顾存贝。”森江幽道。
“呵!朋友还谈谢,那我们还是不是朋友?!”祢凯反问,她最讨厌别人对她说谢。因为她付出的时候,就没有想让人感谢她或者回报她,她只是觉得应该这样去做。这是她做人的准则。
“好,美国见。”说完,森江幽便挂断了电话。
祢凯看着剩下的零钱,可以买点鸡给存贝煲汤的,嗯,还可以有钱买鸡,生活也不错嘛!虽然贫穷,但祢凯的心态却比有钱的时候要健康。
“檀爷,小姐走了。”贴身保镖对森江石檀报告。
“嗯,去哪了?”森江石檀一点也不慌,一点也不乱,经过了这么多,他也越来越了解自己的女儿倒底想要什么,需要什么,如果他的女儿可以快乐,那他为什么非得要她怎么样呢?对不对?
这次森江幽能突然回到日本来,着实吓了森江石檀一跳,因为他没有预想过森江幽会回来的,因为森江石檀自己并不知道他得了什么不治之症。
森江石檀问森江幽为什么会回来,森江幽只道:想你了呗!
至此,森江石檀也想开了,不想再限制幽那么多,毕竟幽还小,才二十一岁,他相信她终会有一天幡然醒悟的。
“好像是回美国了。”保镖有些紧张的低头报告。
“哦!”森江石檀的声音沉下来,保镖突然跪下来,“檀爷,属下失职!没有及时的报告,等小姐登上飞机才发现。”
“没关系,不怨你,是我让你们把幽屋里的窃听和监视设备拆除,所以你们没有办法时时的监视幽的去向和动向。”森江石檀转身看着窗外,道:“幽,是个好孩子,她爱我,我知道无论怎么样,我不能让她出事,因为她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如果森江幽知道父亲已经表态的话,那她应该很欣慰了吧。
19 朋友的女朋友
十几个小时的飞机,让森江幽度日如年,她恨不得坐火箭回到存贝的身边。
为什么自己当时要那么凶?
为什么在走之前不给存贝打电话?
存贝是怎么受伤的?是因为她才受伤的么?
头脑乱极了,思绪乱极了,森江幽痛苦的闭上眼睛,不敢想像见面那一刻的惨痛。
因为情绪一直太坏,导致森江幽走下飞机的时候,双腿发软,她从背包里拿出一片巧克力吃进去,虽然是十几美金一块的,森江幽咬在嘴里却味同嚼蜡。
不过她并不是想品尝巧克力的美味,她只想用这片东西补充体力而已。
森江幽走出机场,刚想打车,却看见一个一身黑色西服的人站在自己面前,“冷家?你来干什么?”森江幽冷色的看着他,她现在可没有心情和他们玩,希望他们不是父亲派来给她捣乱的,如果现在有人阻拦她的话,那可别怪她大开杀戒。
“我们是受了檀爷的委托,来为您服务的。”冷家毕恭毕敬的回答。
“哦?”森江幽想了想,然后拉开车门上了车,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今天暂且就相信你们说的话,我告诉你们,如果你们敢给我弄出事来,小心我把你们的肉一块一块卸下来!”森江幽咬牙道。
冷家开着车,顿感一股凉风从头到脚贯穿四肢百骸,好冷。
他们真的是来帮忙的啊!
“砰——”的一声,森江幽几乎是用撞的打开了祢凯公寓的门,祢凯正在看财经报告,处变不惊的抬起头来,看见森江幽满脸是汗,但不知道那里有没有眼泪的成份。
存贝正在同维奇娅通电话,她们的通话被突如其来的撞门声给打断。
存贝茫然的转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怎么了祢凯?我听见了什么声响。”
电话另一头,毒妇一般的维奇娅以一个受害人自居,竟然还给存贝打电话关心她的病情,她早就得知存贝的眼睛受伤,脸也受伤,在家高兴了好多天呢,现在假惺惺的来关心存贝,一听见存贝说她的眼睛不是看不见,于是维奇娅开心得眼泪都快流下来了,但她却很万能的立即使用出悲戚的声音安慰存贝:没关系的,你会好起来的。
存贝很抱歉的说:“维奇娅,我觉得很对不起你,如果那天不是我要胡超陪我一起去的话,根本不会发生这种事情,我知道,我道歉是没有意义的,我现在变成这样子,也算是一种补偿吧。”
存贝的善良并不能让恶毒的维奇娅觉得自己做错了,反而更有一种快感流进维奇娅肮脏的心脏。要不怎么说娶老婆,首先就是要看人品,如果胡超当初看清了维奇娅的恶毒,或许不会因为她怀孕而娶她的吧,一定会绑着她去医院做人流。
可话又说回来,胡超也不是什么好角色,只不过罪不至死。
存贝知道有人进来了,她拿着听筒微侧着耳朵,猜测着很有可能是祢凯的同学,因为公寓里住的不只是祢凯一个人。
祢凯看着突然闯进来的森江幽,愣了一下,手里的杂志差点掉在地上。
这种重逢的场面将会发展成什么样子?祢凯在心中暗暗的猜侧着。
虽然存贝从来没有和她说过自己有多思念森江幽,但祢凯知道,存贝此刻布满‘黑暗’的内心只能由森江幽来温暖,任何人都做不到让存贝快乐,而祢凯做的,也只是照顾朋友的女朋友而已。
森江幽定睛的看着前方坐在那里的存贝,从背影就可以很确定那就是存贝,细柔的发丝,纤弱的身体。森江幽闭起眼又睁开,几经努力,但她的唇和她的腿都在颤抖,热泪盈眶。
“贝……”森江幽带着一身风尘仆仆的气息,缓缓的从口吐出这个字。
存贝在听见这一声呼唤后瞬间被石化。她以为她产生了错觉,这绝对是错觉!如果不是的话,她怎么会听见幽的声音?幽不是应该在日本么?存贝缓缓的转过身——
森江幽猛的向后一振,就像是被顶级的武林高手一剑戳在胸口一样,她觉得心中涌出一股冰冷。
“你的脸……”森江幽看见了那道疤痕,虽不长但很明显又突兀的趴在存贝的嫩颊上,一切看起来那样的不和谐。
存贝的眼是空洞的,她找不到焦距,但她分明听见了森江幽的声音。
祢凯递给了森江幽一个眼神,一个大步走到森江幽的身边耳语道:“存贝不知道自己的脸上留了疤,你最好不要说出来。”
森江幽苦涩的点点头,怎么一个月没有见,她最爱最爱的存贝竟然变成了这个样子……森江幽无法接受,不是无法接受存贝的人,而是无法接受她爱的女人遭受的痛苦。
“坚强点。”祢凯拉住森江幽的手,紧紧的握了下又松开,她知道森江幽难过至极。
“我的脸?我的脸怎么了?我的脸怎么了?”存贝对声音的感知超越以往,她听见了从森江幽口中流出的话。她知道祢凯在骗她,她一定不再漂亮了!
“不!”存贝捂住脸,“是谁?是幽么?是谁来了!?”存贝再次受到了刺激。
祢凯无奈的叹了口气。
“是我,我是幽。”森江幽缓缓的前进着,“我回来了,我来看你了,你开心么?存贝?”
森江幽或许做梦也没有想到,存贝的反应竟然是弯下身子,钻进了床下,抱着身体胡乱的咆哮:“你别过来,你别过来,我不想看见你,我不想看见你!”存贝一边喊一边哭,可怜极了。
森江幽在床边跪下,伸出手想碰到存贝的胳膊,却被存贝一下子推开,头始终埋在两腿之间,“你走,你走啊!我不想看见你!”
祢凯也走过来,蹲下道:“贝,你冷静点,这是最爱你,你也最爱的幽啊,她现在回来接你了,你可以和她一起走了。”
“是啊,贝,你别这样……”森江幽痛苦流涕,话都说不完全,哽咽道:“你受了伤,我们可以去看病,我带你去全世界最好的医院,找最好的大夫,用最好的药,你一定会没事的。”森江幽的劝慰虽然很老套,但情深意切。
存贝胡乱的抓挠着,用脚踢着,踢到了森江幽的手也不自知。“你走!我已经不爱你了,我不爱你了,你别再出现了!快走吧!”存贝固执的反复说着这话,她自觉已经配不上幽了,她知道她和幽已经完了。
“你怎么可能不爱我?”森江幽歇斯底里的喊着,她从来没有想过要抛弃存贝,不管她变成什么样子。
祢凯心痛的看着这两个纠结的人,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求你了,贝,你出来,我们好好说,你放心,幽的怀抱永远都是你的,好么……”森江幽一边哭一边哄着。
存贝只是哭,不再说话了,反而藏得更深,她用手抓紧床的栏杆,看样子死活都不会出来的,不管森江幽说些什么。
这样哄劝僵持了有半个小时,祢凯拍了拍森江幽的肩:“幽,你和我来。”祢凯觉得她有必要为森江幽提个醒。
20 她的意愿?
站在公寓外面,森江幽不时的朝公寓里面看,就怕存贝有事情。
祢凯点起一支烟,递给幽,幽摇头,她不想吸。
“你现在打算怎么办?”祢凯问道。
“我想把她带走,带回日本。”森江幽想都没想回答。
“那你之前为什么不带?为什么要发生这一切之后再做这样的决定?你不觉得太晚了么?何况你觉得你可以过了你爸爸那关么?”祢凯问出一连串问题还不罢休,很犀利的问了一句:“你现在怎么看待这段感情,存贝现在的样子你也看见了,你还打算继续爱下去么?”
森江幽再次悲痛的大哭起来,像个找不到家的孩子。“你凭什么对我说这些?你一点都不了解我对存贝的感情!我爱她!你要让我说多少遍?!我……”森江幽痛苦的抱头:“如果我知道会这样,我死都不会走的!死都不会。”
祢凯压低了声音道:“幽,存贝一时半会是不会见你的。”
“为什么?”森江幽急切的问。
“因为,她不仅身体受了伤,心理也受了伤。我们看待病人,不能拿正常人的思维来看待的,存贝突然间失去了健康,她很难接受,也觉得似乎比我们低了一等。就算你真的爱她,她也觉得……配不上你。”祢凯很理性的分析。
“不会的!我的存贝是个很有自信的女孩,她不会这样想,她不会这样极端!”这回反倒是森江幽开始任性。
“会!我已经说过了,你现在不要拿你的思维去衡量存贝的想法。”祢凯深深的扫了森江幽一眼,然后道:“你给存贝一点时间,好不好?她现在不相信你还爱她,你让她慢慢的相信吧。”
“不行!我今天要带她走。”森江幽没想到是这样的结果,她带着一腔的热情,却带走一片冰凉?不!决不!
“你怎么就不能听我说一句!”祢凯有点的急了,“你以为什么都会顺着自己的意愿么?你想走就走,你想回来就回来,你想带她走就带她走?你有没有问问她的意愿?她现在受了伤,她是弱者,你得照顾她的想法,好么?”祢凯把话几本已经说尽,森江幽无奈的低下头。
再回去的时候,只有祢凯一个人,森江幽听祢凯的话,离开了,至于去哪,祢凯也不知道,她只告诉森江幽,她会好好的照顾存贝,她会在合适的时候再通知森江幽过来,让她不要着急。
存贝仍躲在床下,瑟瑟的抖着,像经历了一场灾难,让自己最爱的人看见了自己无法弥补的缺憾,那无异是一种灾难。
听见开门声,存贝惊恐的道:“我不要看见你!你走啊!你走啊!”
祢凯淡淡的回应:“她已经走了。”
存贝立即禁声,屋内又变得很安静,安静的有些诡异。存贝开始流泪,很多很多的数不尽的泪水从存贝的眼中喷涌而出,像止不住的岩浆,灼热了她的脸。
幽还是走了……
她是不是嫌弃自己了?存贝没有办法不这样想。
是她自己非要赶森江幽走的,可是幽一走,存贝又无限的伤心。
“乖,出来吧。”祢凯在床边蹲下,看见存贝泪流满面的脸。
“幽……真的走了么?”存贝哽咽着,伸出手,祢凯轻轻的握着,将她扶出来。
“她走了。”祢凯抱着存贝入怀,轻轻的安慰她,“别哭,一切都会没事的……”
这么说,存贝反而哭得更伤心。
“真的别哭了……”祢凯道:“我知道,你舍不得幽,你爱她,你其实是很不想让她走的,你矛盾你挣扎,但你又不想以现在的姿态来面对她,你还没有准备好。没关系,慢慢的准备好再见她也不迟,她不会因为时间的关系而减少对你的感情,我知道她是个什么样的人。”其实,祢凯觉得森江幽和她是同一类人,就是认定了就不会放手。只不过祢凯和森江幽的处事方式不一样罢了。
存贝趴在祢凯细瘦的肩上动情的哭起来,祢凯说的没有错,祢凯说的都对。
森江幽没有回日本,而是在别墅住了下来,以前让爸爸收回的别墅现在又拿回来,幽住在里面,感觉到处都是存贝的影子。
心中隐隐的痛,她回想着见到存贝一瞬间的感觉,地陷天塌、天崩地裂,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希望时间可以倒退。
窗外下起了很大很大的雨,森江幽不知道这是不是她在美国居住以来遭受的最大的一场雨。只听见噼里啪啦巨大的雨点砸下来的声音,配合着森江幽晦暗的心情,像砸到她身上一样。森江幽站在窗边,伸出手缓缓的抹去落地窗上泛起的水雾,然后轻轻的在另一片没有被破坏的水雾上胡乱的画着,因为落地窗很大,她就一边移动着步子一边画,不自觉的,圈出一个心,可这个心画得歪歪扭扭,最后,森江幽在那心的两旁写着两个名字:森江幽,存贝。刚写完,眼泪便模糊了视线,无法再穿过玻璃窗看到外面的雨,森江幽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那就是她不能就这样等待下去,她必须得做些什么。
胡乱擦了擦眼泪,她拨通了祢凯的手机,此时离森江幽上一次闯入祢凯的寝室已经有三、四天的时间。
“喂?”祢凯接通了电话。
“凯么?是我。”森江幽轻轻的将手掌按在玻璃窗上,印出了五个手指印。“上次太匆忙,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哦?什么事?”
“我忘记了把钱给你,我知道给存贝治病花了不少钱。”
祢凯轻轻一笑,“你是不是看我现在穷困潦倒,故意说这些话来恶心我呢?”祢凯正色道:“虽然我现在很穷,但还不至于为钱而斤斤计较,你是我的朋友,存贝也是,我为她花的钱从来就没有奢望她还我。”
“你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森江幽忍不住打断祢凯的话,“我绝没有别的意思,但存贝是我的女人,所有的钱必须都得由我来花,我才心安。”
祢凯调整了一下语气道:“嗯,那好吧。”祢凯没有再强求,她现在很落魄,但幽很有钱,谁有钱就谁花吧,反正是哥们,什么都不用计较。
“我明天给你送过去。”森江幽深呼一口气。
“你想见存贝。”祢凯直接道,她知道给她送钱什么的都是借口。
“没错。”森江幽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可是我觉得她还没有准备好,你不要那么急,我怕……”
“我能不急么!”说着,森江幽的眼眶缓缓变得温热,道:“现在应该在存贝身边陪伴她的人,应该是我,而不是别的什么人。”
祢凯沉默了一下,没有说话。
森江幽看着外面的雨,惊醒的一瞬间觉得自己有些口无遮拦,如果没有祢凯这些日子来的辛苦照顾,她可能见到存贝的时候是一副更加惨不忍睹的模样。“对不起,我没有别的意思。”森江幽的神情落寞,语气低沉。
21 路边的野花
“幽,我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你不需要解释,但我想告诉你的是,现在你和存贝都处于一个很艰难的阶段,我不知道以后的日子会不会比这轻松,但我更想告诉你的是,不要给自己太多压力,不要给存贝太多压力,慢慢来,会好起来的。”祢凯明明比森江幽年龄要小,但祢凯说出这话,俨然像个很成熟的成年人,这些都要拜祢凯所经历的挫折所赐。
“你给我的印象,一直都是那个很大气,处变不惊的幽。”祢凯静静的道,她的声音伴着雨声,让森江幽听起来很凄凉的感觉。
“可是我想见见存贝。”森江幽快被思念折磨死了,她不能身在美国仍然见不到存贝的影子。
“好。”祢凯道:“不只是你思念存贝,存贝也在日夜的思念你,她很想见你,又没有勇气,她希望自己在你面前是最好的,但你离去的时候,她又多么想抓住你。也就是说,存贝现在是最害怕失去的时候。”
“那为什么不让我去见她?”森江幽问的很像个小孩子。
祢凯淡淡一笑,看了下表,下一节财经政治课马上要开始,她得简要的说。“不是我不让你见她,姐姐,是她不要见你。明白么?”
“那还不都是一个意思,都是不要见么?有什么办法没有?我想陪在她身边。”森江幽乞求道。
“有。你明天早上7.30来吧。”
“好。”
说完,两个人挂断了电话。
存贝一个人呆在寝室里,脑袋里乱乱的想着,想着想着鼻子就开始发酸,眼泪似乎就要掉下来。
今天早上祢凯上课之前对存贝无意的道:“贝,你快要过生日了吧?想怎么去庆祝呢?”
在存贝和森江幽在一起的这几年,每年的生日都是和森江幽一起过的,特别有意义的就是去年的生日。平时的生日自不用说,森江幽都会花很多钱给存贝买礼物的,但是去年的生日,森江石檀几乎收回了森江幽所有的资产,存贝过生日的时候,正是森江幽最穷的时候。
存贝本都已经忘了自己的生日,结果那天晚上两人逛公园的时候,森江幽借口上厕所,不一会就有一个长得特别可爱的小女孩跑过来,手里拿着一束各色的花,很漂亮,但很明显不是从花店里买来的,花茎的长短参差不齐,小女孩娇滴滴还有些害怕的把花递给存贝,道:姐姐,祝你生日快乐。然后女孩快速跑向一旁,顺着小女孩跑的方向,存贝看见森江幽正站在那里,远远的看着她,小女孩跑到森江幽的身边说了两句什么,一遛烟的跑掉了。
于是存贝手里捧着花,很开心的笑着,森江幽也在笑,两个人距离远远的,彼此相视而笑。
可是今年呢?连路边的野花也没有了,因为幽不可能再出现在自己的眼前。就算是有,自己不也看不见那色彩斑斓的花朵么?存贝低下头,眼前一片漆黑,她用手背擦了擦眼睛,看不见,但她能感觉手背上泛着冰凉,看来自己又哭了。
夜里,森江幽在床上辗转难眠,她知道父亲的病一天比一天严重了,可是她现在回不去。她好想把自己撕扯成两半,这样才能应付现在混沌不堪的生活。
存贝的生日就要到了,森江幽是一定不会忘的,每年,她都会想方设法的让存贝开心,可是今年呢?就算她花再多钱,存贝也开心不起来的。森江幽回忆着两个人在一起时的甜蜜,就像一幅画深刻在自己的脑中,她一会起身坐着思念,一会又躺下来决定让自己入眠,可是……她思考的时候心会很乱,躺下的时候又无法入眠,总之,幽很烦。
平静而淡然的生活似乎一直离幽很远,因为幽是大佬的女儿,所以她的生活就注定不会平静么?
第二天
雨并没有因为下了一夜而有任何停息的迹像,倒是比前一日小了不少,不再像瓢泼下来的。
森江幽在梦中幽幽转醒,一醒来,想起之前发生在存贝身上的灾难,森江幽就觉得心口似乎有什么东西堵在那里,心情好不起来。她已经有很长时间都是这样,心情很坏,从一大早上开始就很坏。
森江幽有的时候特别怀念上高中时,天天嘻嘻哈哈和狄龙、佑赫泡吧吃喝的日子,那时候的自己很轻松,也很快乐。
但是那样的生活是一去不复返了。
生活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森江幽也不知道。
总之,一步步走过来,生活就变成这样了。
祢凯上课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森江幽一大早就等在她宿舍的门口,明知道存贝就在里面,但是她没有勇气开门进去。
祢凯看见森江幽的时候,森江幽正失神的盯着窗外,隔了很久才慢慢的转过身,看见不远处站着的祢凯,森江幽露出了苍白的笑容,像一朵失了色的睡莲花。虽然面色难看,但幽的穿着却不俗,她这一辈子大概只有被父亲封杀的那一段时间穿过超市里的衣服。看着森江幽淡绿色的穿着,像是一股吸引人的空气,从她身边过的女生都不由得要多看她几眼,但幽是不会对她们示好的,幽戴了一副超大超宽的眼镜,墨色的,根本看不到她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