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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10 章

作者:leidewen 当前章节:7588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20:12

我低着头不说话,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肖盈!”姐姐连名带姓的叫我就表示她让我必须说话。

我抬起了头,想了一下,“有条件!1,不能比《六种爱情》还差!2,不能有恶俗的东西,包括色情、暴力;3,写完之后,我要看,我这里通不过就不能送出去!”我的心在流血,我那时的心境就是这样。我觉得我很蠢,我只是在用那个小小的约定来做最后的努力!

“那一定通不过了!”他哀叹着。

“只要和《六种爱情》持平,我就让你过。过不了,我会给你理由,如果你能给我理由。我又能接受我一定让你过.”我放下了筷子,很认真的看着他的眼睛,“这是一个没有法律效力的合约,你违约我也没办法,我可以惩罚的人只有我自己,我会离开这个家,离开姐姐,永远不再出现在你们的面前,那就是说你永远也不必再担心我,拿着鞭子站在你面前了!”

“没这么严重吧!”他干笑着。

“就是,就是!不过是本书!”姐姐也呆住了,她没想到我会这么大的反应。

“姐姐,文人是有操守的!是该有气节、有风骨的!文人的名声就像仙鹤的羽毛,不能受到一丝一毫地玷污。他才二十三岁,他还有大把的日子要过下去,他还要在这个圈子里混下去,你真的觉得这些不重要吗?你要你的孩子们将来在方诚的身后,听人评论二十世纪九十年代文坛曾经出现过一颗流星,在出版过一本书后便陨落?!以后自暴自弃沦为三流高产写手?我不能阻止他为了家庭‘牺牲’,但起码我可以阻止他二十年后悔自己有过一段荒唐岁月吧!”我声嘶力竭,他们都看了我眼中的泪光。我没有让我的眼泪流下来。

“我接受!”他点点头,伸出了左手,他的掌心还有我用钢笔戳的印子,就像纹身一样,会跟他一辈子,我回避了,那个印迹让我觉得刺目。对他笑了笑伸出右手轻轻的拍了一下。我们的合约!

“考研的事怎么样?”他边给姐姐布菜,边问我。

“差不多了!”我不想说太多,他还想问下去,可门铃却响了!方诚跑出去开门,可是马上就关上了门!回来!

“怎么啦?”

“记者!”他的那本《姐妹》,已经获得了‘茅盾文学奖’的提名,现在天天被记者追着跑,他不是欲拒还迎,只是怕烦。他还没坐下,门铃又叫了起来,他怒气冲冲的跑了出去。

“我不会接受访问,再不走我叫保安了!”他怒吼着。

“我想问问肖盈小姐是不是住在这?”声音很熟。我跑了出去。

“王开!”

“肖小姐,您可是真难找哇!”他大叫着。

“进去说吧!”方诚让开了门口,他大喜过望冲了进去,我看了方诚一眼,发现他在瞪我!我跑了进去。王开已经和大家打成了一片。

“你没告诉我方诚是你姐夫!”他一看到我,就大声控诉着我。

“我也没告诉过你我家,你怎么找到的?!”我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我打电话来刘妈告诉我的!”他理所当然,我想了一下。

“刘妈下次有人打电话来说是我们的朋友,问家里的地址,千万不要告诉他们,很有可能会是骗子!平常就你和姐姐在家太危险了!”

“可是他说他要送东西来。”刘妈习惯了在省委大院里有人护卫的日子。

“明白,你要记得不认识的人不可以开门,宁枉勿纵!明白吗?”方诚也加入了说服的行列。

“我不是骗子!”王开含着红烧肉愤愤的说着。

“你的行径已经说明了你就是个不折不扣的骗子。”我反瞪着他,“来干嘛?”

“找你上节目!现在挺好,帮我劝劝咱姐夫,上我的节目怎么样?读者对他的新书很有兴趣。”王开在北京电视台做了一个读书的节目,四处找人上他的节目,快把当年的朋友们得罪光了。现在终于让他轮到了我。

“是我的姐夫!他不想上节目你逼什么?自找没趣!”我不想理他。

“你是盈盈的朋友吗?”姐姐似乎对王开这个人更感兴趣。

“姐,我和她是同学。”他的嘴倒真的是甜得可以。‘名嘴’这个词还真是没用错在他们这些节目主持人的身上。

“不是一个系的,他是新闻系,女朋友是外文系的系花!你家的名花呢?”我马上撇清关系,我可不能让姐姐误会了。

“难怪方诚都不认识!”姐姐释然的一笑。

“姐姐,我女朋友早就分手了,是她不要我,出国了。我身家清白,人品高尚,工作稳定,还有……”他不知道是不是吃错了药,对姐姐报着的家门,我想也不想就盯着他,一直到他闭嘴。姐姐笑了起来,方诚也笑了,气氛没刚刚那么紧张了。他看着我,“姐夫不去你和我去吧,就评那本《姐妹》!”

“我不公开评论家人的书。”我头也不抬。

“那别人的书也行,那说谈谈你自己的那本《水浒的精神家园》?吴老做序!多大的面!圈里可都炸了,吴老可是公开评论,你这本是不可多得的好书!怎么样,上来聊聊宣传一下!”他诱惑着我。

“我那是专业书,只印了五千,不存在宣传的问题!吃不吃,不吃就收了。”我对上电视没什么兴趣。

“盈盈,你也出书了!”姐姐一脸惊喜。

“是专著,没什么钱赚!”我笑了,突然想到怎么和方诚一个口气了。是啊,我过了四个月疯狂要钱的日子。

“可是吴老说……”王开又想强调什么,我又瞪住了他,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么不想让家里人知道我出书的事,即使让他们知道了我也不想说太多,是不在意还是太在意?!

“是北大的那个吴老吗?”方诚看了我一眼问着。

“还有谁!他公开表示肖盈是文学理论方面的后起之秀,要收她做关门弟子!姐夫,知道吗?吴老可不轻易夸人,他的弟子可都是圈里数得上的人物!肖盈可真的红了!”他似乎比我还兴奋。

“没那么夸张,只是和吴老观点相似罢了!”我的兴奋期早就过了,我知道,这只有一个后果,我不能变差!我得更努力。

“看来我们家今年真是喜事连连了!”姐姐真的高兴,“真该好好喝一杯!”

“我到觉得今年流年不利、诸事不宜!“我苦笑着。

“去上节目吧!评你想评的书如何?”他又让了一步。

“别人的书我干嘛去费心费力的去评?”我白了他一眼,觉得他真是想不开。

“看到没有,别人的书请盈盈去评她都懒得去,她还肯管你读你的书是当你是自己人!”姐姐眉开眼笑,方诚笑了一笑,打量着王开,看来他真的比姐姐更‘关心’我!

“我们好象没见过!你是新闻系的,怎么会认识肖盈的?”

“我们一个社团,话剧社!肖盈是我们的金牌编剧!我们一直让她在台上扎一角,可是她死也不上台!您也是北大的吗?”他不太确定,想想那时的方诚除了去图书馆就是回家陪姐姐,什么社团也没有参加!

“你们还有联络?”他步步紧逼,看不定期他真的经为王开对我有意思了。

“姐夫!要不要问问他家里还有什么人?有没房子?要不要娶我?”我冷笑了一下,给姐姐剥了个橙,递给了她,她静静的观察着他们。肖明则和刘妈一起收拾餐具,并不时的偷偷的看着我们四人。

“我很有兴趣,只是不知道她有没有兴趣!”王开半真半假。

“别开玩笑了,他们会当真的!我和我姐夫都不是喜欢抛头露面的人,上去了只会给你添乱。这样好不好,你把想评的书给我,我可以为你写一个提问的大纲!”我做了让步。

他知道我是认真的,我不会去做我不想做的事,他只能点头,他待到了九点多钟才离开,他是风趣的人,时间也不难过。他走之后,方诚问我真的可以不去王开的节目?我问他是他去还是我去?他说他去!我白了他一眼,不想理他,他又说不用给王开面子吗?我反问他:“你给人家面子,人家可等着下你的底子!”他有若有所思的看着我,想想点点头,他可以确定的事我是对王开没意思。

那年的夏天我考上了研究生,辞去了编辑的职务出版了《水浒的精神家园》,并拜在了吴老的门下,看上去挺忙,其实只不过是一件事,我在那同时我搬入了学校的宿舍,重回了校园的感觉,让我松了一口气,我不用整天对着他们了!回忆那之后的日子似乎就没什么了,姐姐和方诚过得不错,她生了一对双胞胎儿子因为太可爱了,刘妈也不肯走了,一定要在这儿看孩子;方伯伯有时会到北京来开会,也会住在家里,享受含饴弄孙的乐趣,李叔叔因为孩子们也就慢慢的对姐姐和颜悦色起来,一切在慢慢的变好。

只有我,除了周末回家吃饭之外,我专心的读书,方诚似乎已经从我的心里慢慢的淡化了。方诚的那十本书卖得一本比一本火,他如愿拿到了那一百万,整天对我说别念了,他送我出国念!我懒得理他,那几年我除了看他的书之外几乎没什么话和他说。

肖明考了清华数学系,说是科学之母,我和姐姐看了他好一会,都不知道他的脑袋是什么长的。我们不知道数学研究到最后能研究成什么样?不过他喜欢只能由他了。在我拿到了硕士学位之后我接受了学校的聘书当讲师。专心的教书育人,顺便著书立说,我还是没有写出自己的小说。不过他们说我在文学理论方面已经闯出了名堂,先后出了几本重量级的专著,用方诚的话说是‘内部读物’,除了同行谁看呐。是啊,除了同行谁看呐!

在新世纪的第一年我破格升为了副教授,也拿到了我第一个博士学位!那年我二十八岁。方伯伯来北京开会看着我时说,“看来维持完美对你来说真的很容易!”我容易吗?也许吧!更多的人说我是运气,除了方诚!他常常去图书馆找我,他说我除了在上课就是在图书馆!他遵守约定,写完那十本书,就专心写作,有几本还行,也调入了作协,成为一位专业的作家,我看得出他越来越没了激情。也许日子过得太舒服了。评论界对他的书也反应平平,我也觉得不如《姐妹》,他似乎有些苦恼,会来找我聊天,听我的建议,本质上毕业六年来,他一直没有改变,一直像个孩子。而我似乎已经老了。

“小白痴!”他在我身后轻笑着。我没搭理他,专心的看校样。我的第四本专著,生怕出一点错,哪怕是一个典故用错了,就全完了。其实图书馆的书我已经烂熟于胸,却还是会一次又一次的努力的读着。“不问我为什么来?”他在我身边坐下。

“来干嘛?”我头也没抬。

“今天有正经事!你姐让我来的,说让我中午带你去吃顿好的;晚上她和刘妈会煮一顿你爱吃的、丰富的,让你回家吃饭!”

“为什么?”我抬起了头。透过镜片,他肥头大耳的形象又出现在我的眼底。这些年没什么事,又不用坐班了,他是个很能从形体上体现生活的人。和我不同的是他也配了一付眼镜,不过是平光的,大大的黑框;头发也蓄上了,梳成了三七分;看上去像个土土的老伯。我知道这两年,姐姐有些不平衡了,他故意把自己弄得土里土气的,只为了给姐姐更多的安全感。虽然我不回家,可不代表我不知道。

“你生日!你现在还真的是六亲不认,我、你姐、肖明、方直、方谦的生日忘了就算了,现在更好,连自己的生日的都忘了。你还不记不记得自己的名字?”他白了我一眼。我又低下了头,生日而已。

“你去买个蛋糕给孩子们吃吧!”我想了一会说到,“反正生日是为别人过的。”

“还有事,你等等!”他拿出了一个笔记本念到,“1,有没有男朋友,有的话带回家吃饭;2,没有的话请搬回家去住。3,有什么打算?是不是打算与书终老?你姐让我问的,和我没关系。”

“幸福吗?”我拿下了眼镜,看来他得和我聊聊了,我揉揉发酸的眼睛,他不太明白他的幸福和我我的将来有什么关系。

“还行吧!”他小心异异的回答着,他看上去是还不错。事业顺利,歌舞升平他该幸福。我笑了。

“婚姻很适合你!”我想了一下,“不过一定适合我!既然狼族的婚姻只有一次,那么我得好好的看清楚。”我看了看他手上的本,“1,我有男朋友,很多,回去怕饭不够。2,搬回家,不可能。家里太吵,没法工作;第三,与书终老也没什么不好!”

“给你!”他从包里拿了个盒子给我,我打开了盒子,是手机,看来还是很高档的一种。我看着他,他得意的开了机,“你姐让我给你买的,她说老是找不着你,漂亮吧?我可是挑了老半天的。”他献宝似的捧到我的面前,“你看这是肖明的手机号;这个是你姐的;这个是我的;还有家里的!多清楚……”他正说着,手机正好响了起来,他笑了,“你姐的,你接吧!”

他把手机给了我,我无可奈何的接起。好一会儿我能说的只有‘是’字。终于我放下了手机。想了一下我拔了肖明的手机,

“肖明,你马上去市医院,姐出事了!”我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可我的手一直在抖。

“肖盈,你……”方诚吓得说不出话了。我拉着他往外走,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姐出了车祸,一个醉酒的司机,开车冲上了安全岛,姐姐推开了身边的两个小学生,自己却被撞倒了。当场死亡!警察在她手机里看到了‘妹妹’,那个手机只接过一个电话,便寿终正寝了,接到的是姐姐的死讯。

方诚看到姐姐后就傻了,我撑到医院看到姐姐躺着太平间里的样子便晕了过去。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的清晨,方伯伯和李叔叔都赶来了,方诚呢?我们在太平间里找到了他,他还保持着昨天的姿势,没有泪水,只是傻傻地看着姐姐的脸,我觉得腿在发软。

“好了,我们该办后事了!”我力持镇定,我不能哭,我一哭,就真的完了。他没有动。我拉开了他,“醒醒好吗?孩子们还在家里等你回去!”我摇晃着他的身体。他木木的,好像没有听见我在说什么。我一个耳光,煽在了他的脸上。他没有反应,我又煽了下去,我都不知道煽了多少下,终于他抓住了我的手。

“你为什么总是逼我?”他吼着我。

“可以选的话,我宁可死的那个是我!别用你的悲伤搏取别人的同情!没有用的,伤心是自己的事,可别担搁了该做的事!回去看看孩子们。”我一如平常,冷静而残酷,他看着我回过头去看着姐姐,像个孩子似的大哭起来。没人拦着他,哭出来了就好了。我听见他对姐姐说,‘没了你,我赚一个世界又有什么用?’

丧事办得简单而隆重,周大正也赶了来,五年了,他看上去真的老多了,他说北京他也有朋友,那个司机他不会放过他!我苦笑着,放不放过又有什么用?姐姐又不能回来。他看着方诚,好一会儿问我,他对姐姐好吗?我笑了笑对他说,不可能再好了。他哭得像个孩子,好容易送走了他,看看姐姐的遗像,平静而安详和她的遗容一样,她那时不害怕吗?!还是根本就没意识到危险?我觉得累极了。

方诚那些天里一直沉默着,在讨论姐姐该葬哪时,他终于开口了,他想带着姐姐出去走走,他们一直想去的,可孩子们太小,总也没去成?他让我把孩子们送回他父亲那,他也不知道会去多久多远!我问他会回来吗?他说会,他不是有儿子吗?我让他走了,就像他说的他是属狼的,受了伤会躲入荒原的深处,独自舔平伤口。要么伤愈以胜利者的姿态回家;要么独自高傲的死去!后来肖明问我为什么让他走,我说出去了他才能哭,哭是件奢侈的事,也是件幸福的事!不知不觉中我竟然也没了泪。我的荒原在哪?有时我真的也想找个地方大哭一场,可哪里又是呢?

方诚第二天一早就走了,带着姐姐的骨灰。我知道他走了,他在我门口站了一会,我想他也许是想和我告别吧!可最终没有进来,他便离开了。我也没送他,我第一次放开了手,是啊!以往即使姐姐在,他的事我也会插手,我不许他乱写、乱出书、我不许他做花哨的事。我逼着他按着我为他指定的路走。这一次我没说什么,我希望……不,我想,姐姐和他,都希望自主这一次旅行,去他们想去的地方,走他们想走的路。

我没把孩子送回水城,他忘了姐姐把孩子留给了我。我答应过她,她有事时我会照顾孩子们的,也许那时姐姐就知道方诚靠不住。不过我把刘妈送了回去,刘妈的儿子们早就让她回去了,可她舍不得孩子们,现在姐姐没了,方诚走了,我和肖明都有工作,我们得找一个强壮的帮手,刘妈不能这么操劳下去了。到她家里,她从箱底拿了个布包给我,刻着我名字的镯子。我看着她,她说这镯子早就备下了,听说方诚娶的不是我,想拿去改的,可最后还是决定做新的,她说一直给我留着呢!我没要。

在水城,我没去看方伯伯,可是他找到了我,“你和肖明,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孩子们留下能行吗?”他看着我。我把姐姐当年说的话又说了一次。

“她知道方诚当不了一个好的单身爸爸,她不要她的孩子二十年后成方诚第二、第三,对不起方伯伯!我会好好照顾孩子们的!”我知道我影射了他,只好马上道歉。

“你的工作怎么办?”他不介意的摇摇手,继续问道。

“我已经走得太快了,是时候放松一下。”我笑着。

“个人问题呢?”他看着我。

“伯伯,我下午的飞机,中午我请您吃饭!”我回避着话题。

午饭时李叔叔也来了,他也让我把孩子送回来,实在不行就一起都回来了,大家都在一块。我问方伯伯为什么不再婚?他笑了,说他在娶方妈妈之前就结过一次婚,文革开始后就离了,他也没想过再婚。再后来妮子,就是方妈妈,他没打算娶她的他喜欢她不过不是对女人的那种喜欢。处得越久就越觉得她的纯朴自然,后来妮子死了,他也官复原职了,前妻想和他重归于好,他认真的想过,可是拒绝了!因为他觉得她没有妮子那身上的纯朴自然!

李叔叔没让我问他,自己吐出了这年来隐藏得最深的那个秘密。他只爱过一个女人,那就是妮子!在他们准备成婚时,他被在外村下放的同学叫了出去,有个女同学失踪了!那女孩子的父亲原是县里的干部,文革开始就被打倒了,那个女孩对他一直很好,原先对他也诸多的照顾,他当她是好朋友。他打听了一下问为什么会这样,原来那天那女孩子知道了他要结婚的消息。她以为他要娶妮子,是因为妮子的成份好。她冲进了山里,跳下了山崖。他后来下去找到了她的尸体。他不能原谅自己,他拒绝了妮子。眼看着她嫁给了方伯伯也不能说什么,一直到他妮子要生了,他给她送礼物时,妮子问了他为什么,她不是不甘心,她只是不想他总这么难为自己。他告诉了她原因!现在谁也不知道那女孩子是怎么想的,不过那天妮子和他达成了谅解。他觉得自己的心也轻松了下来。待妮子死后,他才知道自己一直深爱着她,对那个女孩子他更多的愧疚。这些年他有过结婚的念头可是他找不到可以那么专心爱的人,也找不到一个那么真诚爱他的女人。

那天我想了很多,我是想要什么?为了向姐姐的承诺?!我不知道,对他来说姐姐是他爱的那个女人,我是什么?什么也不是,我只能替他看着姐姐的孩子,等他伤后回来,回来又能什么样?我不知道,也不重要了。那时我只想要把吓坏的孩子们安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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