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他没说话竟然有些奇怪了,他为什么不说话,他不是该开口留姐姐吗?他竟然专心的吃着饭。
“你很饿吗?”我重重放下了筷子。
“中午忙着收拾忘了吃!”他又扒了一大口饭,姐姐摇摇头,给他挟着菜。
“慢慢的,又没人跟你抢!”
“你都要走了,吃一顿就少一顿了。”他原来在这等着呢!我笑了一下,摇摇头。拿起筷子,挟了一块鱼,放入口中。姐姐真的很会做菜。
“傻话,盈……算了!真是个问题,你们俩都不会煮!可是肖明怎么办?北京的……”她真的为难。我看着他,用‘吃饭’这招?亏了他!有时候简单的也许是有效的办法。
“肖明你中考成绩多少分?”他看到向了肖明。
“650左右!”肖明想了想。
“不错哟!你二姐很会念书,教人念书也不错,看我就知道!不过你的基因好,应该没问题对不对?”
“是!”
“就这么决定好不好?一家人是应该在一起的,再说……”他转头看向了姐姐,想了一下,“你在我觉得这儿也是我的家!”他笑了一下,大家都静止了住了,这不算是示爱,他只说了自己的需要,不过有时最简单的事用最简单的话,说出来反而最打动人,姐姐竟然决定留下了!真是可笑!他走时让我最近别去找他,他最近会很忙。走之前还叮嘱我明天上班,要谦虚,外头的人不会像他的脾气那么好,还有就是不要迟到了。
他走后,姐姐看看我,笑着摇了摇头,“和好了!”
“姐,如果有人对你说他给不了你一辈子爱的承诺,可是他唯一可以保证的是他决不欺骗你!我不懂这是一个什么样承诺,你知道吗?!”我看着她们。
“我会答应他。一生一世?现在的人动不动就许上一生一世,可是这个世上真正永恒的又有什么?肯许一辈子不欺骗已经很认真了!”她叹了一口气,“今天事务所来了一对要离婚的夫妇,他们相互指责好象有深仇大恨似的。以往我会帮太太拿光先生的财产,可今天我一直没说话,静静的等他们闹够了,对他们说,离婚时应该想想对方对自己的好,也许这些条款就没这么重要了,让他们回去再考虑一下。我送他们出去时,他们竟然一起向我道谢!一种发自内心的感激。知道吗?每次打完官司,先生会骂我,太太也不会感激我。被感激的感觉真好!所以方诚说的一点也没错,他们也许不可能会和好,可是他们会想到他们也是经过一段难忘的日子,有过快乐的时光,只是暂时的烦恼蒙住了眼睛罢了。原谅对方没那么难对不对,因为相爱走到一起,因为不爱了,离开很正常,何苦呢!”她吐了一口气,看上去她今天真的很轻松,似乎放下了很大的的一块大石头一样。
我看着她,爸爸死了,她轻易的就接受了肖明,可是她从没对我提过爸爸当年发生了什么事让她不能原谅,“爸爸当年做了什么?”我看着她的眼睛,她的脸色变了,想了一下,笑了笑。
“过去的事有什么好说的。方诚对你示爱了?”
“姐姐,他另有所爱!”我幽幽的说到,收拾桌子的肖明也抬起了头。姐姐怔怔的看着我,她不相信。两人放下所有的工作坐到我的身边
“你说什么?”
“他有爱的人,那个人不是我!”
“为什么?”
“姐姐!没有为什么,他不爱我!刚刚那些话就是他对那个女人的承诺。还不懂吗?!我笑了笑,“他爱那个女人,而我支持他!”
“她会比你好吗?”姐姐似乎从不相信有人会比我好,我不禁对姐姐笑了起来,在他心里我是最好的,而在我心里她又何偿不是最好的,无可替代的。
“他这次没选错,她真的比我好得多!你好象特别喜欢方诚?”
“这些年,方诚是你唯一向我提过的男生,他也是唯一一个你肯带回家的男生!唉!”她叹了一口气,白了我一眼。
“是吗?!”我笑了,“可是你是不是太喜欢他了一点?即使我不成才,你也不用这么努力的推销我吧!”
“方诚真的不错!对了!在水城你睡了,我和方诚一起喝咖啡,来了一对父女。那女孩子看了我一眼就说,我是他女朋友的姐姐。据说那个父亲是方诚父亲的同事。那个人看上去很威严的样子应该是成功人士,那方诚的父亲……”她摇摇头,没再说下去。
“你想说什么?”
“我们姐妹的照片应该已经摆上了方家的书桌,所以老爷子想见你!误会的人应该不止是我!再有就是,你已经过了他父亲的那一关,老爷子想见你就像他说的,想让你留下,好替他留下方诚。他拿你过桥从某种意义来说,他爱的那个女人一定得不到他父亲的认可,所以你还有机会!”她理性的分析着。
“姐姐!”我笑了起来,可是我心里更担心了,姐姐得不到方家的认可,我气极败坏,“为什么方家凭什么不认可人家,不过不用怕,方诚在北京,方家的人能把他们怎么着!”
姐姐看着我,好一会,摇摇头站了起来,她说她相信那个女孩真的很好了,不然我不会这么维护她了。不过她想见那个女孩,如果不如我她会杀了她。我只能报以微笑,姐姐进屋工作了,她工作的样子很美。肖明已经回他房间了,在那曾经是方诚的床上看书。我发现,我们三个很像,都喜欢半躺在床上看书,床边一定得有张书桌,桌上堆着乱七八糟的书籍,纸笔,只为了方便。猛不丁的看上去,会让人觉得我们很不爱整洁!不过那种有次序的生活让我觉得根本不是人过的日子,人本就不该有次序。
我坐到了他的床边,他抬头看着我,看上去适应良好,不点也不会觉得我和姐姐是凭空蹦出来的陌生人。
“你母亲再婚了吗?”我突然想多了解一下他,我的弟弟。
“是!”他和姐姐一样不多话,感觉上我是家里的异类。
“你有异父的弟妹吗?”我不禁皱皱眉。我讨厌麻烦的事,真的怕再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事了。
“没有!”他对我笑了起来,看我的样子他知道我的想法。我也笑了,有种被窥破心事的窘态。我们之间的气氛变得很和谐了,他也没那么多的防备。
“姐和爸当年发生了什么事,你知道是不是?!”我猛然问道,他有些突然,可是他只是脸色变了变,却并没有被我的突然袭击吓到,他只是定定的看了我一会,低头继续看书,我知道他并没有真的在看,只是不想回答我。
“我必须知道!这关系到姐姐的幸福!”
“为什么?”他终于抬起了头。
“姐姐要回去嫁给周大正那个老头子,因为他给了她安全感!爸爸当年的事是她心里的一个死结,不解开她永远也不会放开心胸去接受别人。”
“结只能自己解开!诚哥哥喜欢的人是大姐对不对?”
“你……”
“他刚刚不是已经示爱了吗?”他斜眼看着我,我觉得自己都坐不住了,跳了起来。
“好好念书,砸了我的牌子,我剥你的皮!”我逃了,我当时的表现,现在想来都很奇怪,是自己也不肯接受?还是能逃跑一会是一会?谁知道呢!
开始工作了,我是个无法安定下来的人,方诚让我去组稿,应该是很合我的个性。可是我并不开心,和作家们交谈,即使得不到稿子也是学习的过程。我明白他的一片苦心,可是我觉得很迷茫,我觉得我真的不适合工作!方诚则在内勤,负责编辑、审查来稿。感觉上我和他在一条流水线上。在编辑部里和外面所想的神圣是很不一样的,每一个都是普通的人,有着普通人的喜怒哀乐,我们的杂志虽然是月刊,可是每到结集时都有稿子不够的窘迫。每天送来的稿子成千上万,可能用的没几篇,到了最后那几天所有编辑可能是集体总动员,一起上来捉刀代笔。方诚是写得最多的那个。他手快,文风多变,换个名,贴上去,几乎看不出来。这点让老编深为赏识,常常说他是人才!他看来是个很适合工作的人!可是我对此很不以为然,我觉得这有欺骗之嫌。可行里的老人们说,这是惯例,想保证刊物的格调就得这么干。我觉得别人这么干是别人的事,可方诚不该这么干,太没骨气。总想找他谈谈,可是一下班,他就不见人影,而我又不想去他那个小窝,那时的感觉很微妙,我并不是真的想见他,那时我努力的要忘却他。
姐姐帮肖明办理了转学手续又回去了一次,我不知道她是怎么和周大正说的,她回来时对我们说,她和周大正解决了。我不明白什么叫解决,她说她和周叔叔深谈了一次,她对他说只要他说,要求她留下,她就留下来。周叔叔看着他,笑了,周叔叔说他知道,如果他说他要她留下,强迫她留下,她早就是他的妻子了,也许连孩子都有了。可是他不希望这样,他有他男人的自尊心,他要她真心的爱他,全身心的来嫁给他。其实他早就知道她不可能回来了,可是他不甘心,等待已经成为他生命里最重要的一件事,最后他说,他生病那件事,他很感动,没想到他随口说一声,姐姐就飞回去照顾他。其实那样就很好了,他不希望姐姐总把这些年的相处视为她的负担。没有负担,因为他并没有做什么。他疼爱我,是因为他真的当我是女儿,虽然很怪,可是他就这么看的。他对外公、外婆好,是因为他尊敬他们,并不是因为姐姐。他并不屑去打什么人情牌。这些年的相处,也让他得到了很多东西,他难以想像的是在我们的那种生存状态下,我们活得这么自信,这么快乐,活到他感动。他累了,他就想去我们的那个家,觉得特别舒服,有人情味!所以姐姐并不欠他什么,不用内疚!我那天才好像第一次真的认识周叔叔,知道了姐姐为什么喜欢他了,那天姐姐显得很失落!周叔叔真的是个君子。
姐姐和肖明相处得越来越好,她说是方诚说的,再恨父亲,肖明也是我们的弟弟!她还真的听进去了,她好像很能听进方诚的话。
上班两个月后的一天,我回编辑部时终于看到方诚。他骨瘦如柴,看上去象个山顶洞人。他有气无力的对我招招手。已经截稿了,编辑部里没什么人了,我摸摸他的头,“生病了?”
“没事!”他给我的感觉是他有好几天没吃过东西了,我扶起了他,他没有拒绝我,跟我回了家。到家后,我本想扶他到肖明房里躺会,他摇头,自己趴到了长沙发上睡得跟头猪似的。看着他熟睡的脸心里真的很不个滋味,这两个月他在干嘛?把自己累成这样!我发了好一会呆,我们似乎认识了一辈子了,可为什么我总觉得我从不了解他,而且是越来越不了解他了。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可还是跳起来去超市买了一只鸡!那是只杀好、洗净的鸡,我想煮鸡汤。可是从买回来到肖明回家,我就拿着菜刀对着它发呆!我在问自己在干嘛?我煮鸡汤给他又有什么用,他又不属于我!
“他什么啦!?”肖明直接进了厨房,问我。看看我,又看看那只鸡,“你要煮鸡汤吗?”
“你会吗?直接把鸡扔到水里煮还是要做点什么别的事?”我看着他,“还要放什么佐料吗?”我拿刀对着他,他看了下,想了一下。
“我们要不要去买本菜谱?”他故作认真状,我们一起笑了起来。
“他什么啦?”姐姐也回来了,她看到沙发上的方诚,顺手拿了张毯子盖在了他的身上。才过来问我,我忘了天热,一进来就开了空调,难怪原本趴着的他已经缩成了一团。我从没她的细心、体贴。看到那床毯子,我都忘了她在问我话,她看到了我手上的刀,和那只已经放了砧板上很久的鸡。
“盈盈你打算给他煮鸡汤吗?让他爱的那个女人带他回去啊!轮得上你给他煮鸡汤?”姐推了我一下,斜眼瞧我。
“你来吧!”我没解释,只把刀塞到了她的手上。她瞪着我,可还是把鸡切了,用姜片炒炒才下锅煮。她动作利索,一点也没把身上的套装弄脏,干活的样子很美,我靠着厨房的门框端详着她的每一个动作,方诚的确没有选错人,娶妻莫若此了。
“看什么?对了,他怎么拉?”她做完了,洗洗手,就用湿湿的手拍拍我的脑门子,那冰冰的感觉是想让我清醒一点吗?我不知道。
“不知道,看见他就这样了,只好带回来了!”我耸耸肩,故作轻松,可是心里却无比的懊恼,因为我真的不知道他怎么啦,我回答不了他们的问题,朋友又如何?
晚饭吃得很简单,我没有叫他吃饭,想等到鸡汤好了以后再让他起来吃,好让他多睡一会。汤煮了五个小时,姐姐才说好了,我忙小心的盛了一碗,叫醒他,并小心喂他吃了,他一直处于半昏迷的状态。姐和肖明一直看着我,他们眼里满是忧虑!她把我拉进了她的房里,肖明也跟了进去。
“爱他为什么不说出来?”她盯着我的眼睛。
“姐!我和他是朋友,我惟一的朋友就是他,所以我只带他回过家,只和你提过他,因为他是我惟一的朋友!”我急急的解释着,“就象我有事他也会这么做一样,我……”
“让姐姐帮你好不好?”她拉住了挥舞着的手,我忘记了是她带大了我,我的一言一行都在她的关注之下,我又有什么能瞒得过她。
“帮我抢回来?他从来就不是我的,抢得到吗?抢到了又什么样?肖明的妈抢到了爸爸又什么样,爸爸死的时候叫的还是妈妈的名字!不!我才不要这么吃亏,我要的只是一个全心全意爱我的男人,不是一个爱别人的男人!你明白吗?四年了,他爱那个女人四年了,我见证了他们的爱情,我愿意成全他们,明白吗?”不知不觉我已经泪流满面。姐姐心疼的抱住了我。
“傻瓜!”
“姐,这个世上我最爱的人只有你,我只爱你明白吗?”
“我们现在谈的是方诚!”她瞪着我。
“姐!”我哭笑不得,“姐姐!我知道你爱我,可以的话,你会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抢来给我,可是又能怎么样?你该知道什么东西是抢得到什么东西是抢不到的。你帮我横刀夺爱,结果是我失去了我最好的朋友,他失去了他最爱的人,而那个女人失去了一个真的爱她的男人。有意义吗?有些东西是可以争的,有些是争不得的,姐!方诚爱你,信你!他当这里是他的家,别让他对你、对我们这个家失望吗?”她混淆了爱这个概念,她以为我在说方诚的爱是姐弟之爱。她点点头,只是心疼的握着我的手。我看看到肖明一脸悲哀,他退了出去,我去厕所洗了脸,也回了房,我觉得累极了。心累!
第二天一早,我就被方诚吵醒了,他煮了鸡汤面,看上去精神不错。在早餐桌上,大家都显得很沉默,只有他一个人兴致勃勃。我知道他们都因为昨天的事。我对他笑了笑,“你怎么啦,把自己弄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
“给你!”他给了我们三个一人一本书,《六种爱情》作者方诚。书印得不错,看来这两月他一直在忙这件事。
“两个月就写完了!”我放下了筷子,翻了翻,我希望他的处女作能精耕细作。无形的关切。
“毕业前就写完了,这两个月一直在和出版社讨论、修改,还有些出版、发行的事。今天就向全国发行了。”他还真是密不透风,我翻看起来介于严肃、流行之间,文词还算优美,拿着书我就回房了,什么都忘了。书我读得很认真,用纸写下了对他的评估,用了整天的时间,午饭还是方诚送进来的,我知道我吃了饭,却不知道我吃了什么。并不能说他的书写得有多好,而是习惯,读书时我都这么仔细。一直我全部读完了,走出房间把写得密密匝匝的读书心得递给了他,揉揉脸,“全在上头,自己看。总的来说你该更有深度!”我伸了一个懒腰,才发现姐姐和肖明已经回来了。
“别太苛刻!我中午抽空看了看,挺好的!是写你们中学里的事吗?有盈盈的原型吗?”姐姐笑了笑,她还买了一瓶红酒,想是为了他庆祝吧。
“姐,不是有趣就是好的小说!”我白了姐姐一眼,坐下,“不过还是值得庆祝一下,你还是我们同学中第一个出书的人吧!?”
“你也可以,你一直比我有才华!”他温和的笑着。
“有稿费吗?会很多吗?”
“不知道,我这次采用了分帐式,卖出去才有钱拿。”
“缺钱吗?我还有一些积蓄,要就说话!”姐姐很敏感。他摇摇头,笑了笑。
“只是想试试自己的实力。已经在筹备第二本书了,吃完这顿又得闭关了。他大口吃着饭,好像很久没这么好好的吃过饭了。
“有老虎咬你屁股!急什么?你怎么不能静下心来精雕细琢一部好书?!”我很急,也很气。
“是啊!好大一只呢!”他笑着,我差点拿筷子扔他。
“吵什么?”姐姐看着我们,她不懂我,我也懂自己,我气得斜视着着他,他没有解释,姐姐看着我们僵持在那,她笑了笑,“方诚出书是好事,他想多写一点应该是有用意的,对吗?不过盈盈也是关心你,太赶了,又伤身体,又出不了活。不划算!”
“我知道!”他似乎深受感动,笑得像个傻子。
“傻子!你想拖到什么时候?”我踢了他一脚。
“什么?”他一怔。
“说哇!省得我一天到晚为你背黑锅!”他了然,脸蹭的一下红了,他有些扭捏。
“我想写完这本再说!”
“你就是一本不写,该说时还得说!没胆我帮你!”我气急败坏,他哆嗦了一下,捧着酒杯看着我,想了下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只是一杯红酒,不过以没什么酒量的他来说,已经够了,姐姐不知道他要说什么可是她感觉不好,有点紧张,而肖明默默的低下了头,他不敢看、也不敢听,可他又不能离开。我突然觉得我们姐弟三人将来最有出息的人也许是他,父亲将他教养得很好。再看方诚,他终于抬起了赤红的脸。
“肖沁,给个机会让我追求你!”他说的不是问句,而是肯定句。我看着姐姐,心那一刻已经什么感觉也没了。
姐姐只是怔了下,仅仅只是怔了一下,连想也没想就笑了,淡淡说道,“肖明,诚哥哥醉了,你送他回去吧!”但她的眼神霎那间变得冰冷。
“我没到神智不清的地步!我爱你,肖沁!我爱的人一直是你!”他的声音很大,掷地有声。
姐姐冰冷的看了我一眼,转头看着他,“你爱我什么?漂亮、温柔、能干还是给了你一个家的感觉?还是你幼稚无知的恋母情结?回去吧!我当你醉了!”她生气了,一个真心爱她的人向她求爱,她却生气了!这世界什么了?我笑了起来,我又喝了一杯,我也没酒量。我咯咯的笑着。
“姐,给他一个机会,这四年他比我回来得勤快,你不喜欢他吗?和周叔叔比起来,我宁可叫他姐夫!”
“闭嘴!”她瞪着我。
“只是给个机会让他追求你而已,怕什么,又没人让你嫁给他。觉得不合适甩了他,他死心也快一点;你连机会也不给他,不是让他一辈子活在失恋的阴影中!方诚当个悲情作家也不错!”我似乎才是醉了。我站起来摇摇晃晃的往房间里走,在房间门口想了一下,“下次再写书,得先给我看看,我不能让你把自己毁了!”
第二天肖明告诉我,方诚是失望离开的,我没有评论整件事,我能做的已经全做了,以后该什么做是他自己的事了。姐姐很沉默,脸上没有一丝的笑容,我也没说话,大家默默的吃着早餐,肖明为了逃避去拿报纸了。回来时他拿了一个没贴邮票的信放到了姐姐的面前,看笔迹就知道是方诚的。她没碰那封信,只是看着我。
“我什么也没有做,我没出卖你。你嫁周叔叔,方诚对我来说都一样,因为他们唯一的共同点就是真的爱你,他们能不能给你幸福我不知道,我也不能帮你做出决定!不过方诚会得到我的友情分!”我忙撇清。
她打开了信,静静的看完,就把信放到了桌子上,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就拿东西上班了。方诚的那封信就放在桌子上。如果她撕了信,或看也不看,我也许会高兴一点。那起码说明她在抗拒这件事,说明这事她还有感觉。可没有,她早已百毒不侵!因为漂亮、能干,从初中起就每天不知道收多少情书,每天要打发多少追求者,方诚也许是这里面最不起眼的的一个。一个她一直以为会是妹夫的人竟对她说爱的人是自己,她心里的天平会大打折扣,我收了那封信但没看,把信放到了姐的书桌上,肖明看了我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