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诚和姐姐初七的下午才回家,他们去西山住了几天算是渡蜜月。而那几天我一直在读书,我真的开始维护自己的完美,因我发现那对我来说相对容易些。而肖明不知道是不是户口解决了,加上我们的关系更亲近了,他变得很活泼,这些天他快玩疯了。不过他的成绩已经比现在的同学好太多了,玩一下我也不反对,我有时会羡慕他,我好像没有这么疯狂的玩过,不禁感叹,年青真好。
“肖明呢?”姐姐一进门就问道。我愣了一下,才想到她们回来了,合上书想了一下。
“玩去了吧!”他好像跟我说了去哪,不过想不起来了!只要不出格我都不会太在意。
“你怎么当人家姐姐的……”方诚伸了一个脑袋进来,他们俩还真是一脸的幸福神色。我揉揉太阳穴,我知道我的平静日子到头了。
“她在念书呢!”姐姐拉开了他,对我笑着。
“只要不出格我,不会管他。正是玩的时候,不玩可惜了。”我算是给姐姐解释。姐姐点点头,算是同意我的观点,当年她就这么说过我,可惜的是我没听,我希望肖明学会。
“晚上想吃点什么?冰箱都空了,你们这几天不会只是在吃方便面吧?”
“随便!”我再次翻开了书,心不在焉的说着。
“好好用功!”她笑得像个小女生,我记得还是我考大学那会她说过这话,爱情?!他们出去了,并轻轻的替我带上了门。我愣了一会儿,静静的合上了书。他们回来了,而且是以相爱的姿态回来。心乱了什么读?!终于我站了起来拿了外套出去。
方诚正在擦拭家具上的灰尘,姐姐也在厨房里忙碌着,我才想起这些天,除了泡面之外我什么家事也没做过,家具上已经蒙上一层灰,厨房里估计也是一团糟吧?有点脸红。方诚看到了我,“出去吗?”
“嗯!想去图书馆查点资料,算了,明天再去也行。”我把外套扔在沙发上,打算帮忙。
“你去吧,快关门了。”他摆摆手。
“对,你快去吧,离考试没几天了!”姐姐也跑了出来。
“我最不怕的就是考试!”我笑了笑,拿起抹布开始干活。
“人之目以照见之也,以瞑则不见!”方诚突然说道,这是我们惯玩的游戏,从书中挑一句对方背后一句,再说出处!
“其所以见接见,所以接不同,其所以为照,所以瞑异。《吕氏春秋》卷十六先识览第四之知接篇的卷首语;先王之教,其荣于孝,莫显于忠!”我反问。
“忠孝,人君人亲之,所甚欲也。显荣,人子人臣之所甚愿!《吕氏春秋》卷四孟夏纪第四之劝学!阅读就是抛弃自己一切意图和偏见,随时准备接受突如其来且不知来自何方的声音!”
“这个声音不是来自书本,不是来自作者,不是来自约定俗成的文字,而是来自没有说出来的那部分,来自客观世界中尚未表达出来而且尚无合适词汇表达的那部分!《寒冬夜行人》。当我对我的祖国有疑惑,伤感的意念的时候,”
“你这伟大而力的俄国语言是我唯一的依靠和帮助,我不能相信如此的一种语言,不是属于一个伟大的民族。屠格涅夫!”他得意的对我拍拍手。就这样我们不知不觉中一起擦完了客厅,我才发现姐姐和肖明不知道怎么时候已经坐到了沙发上。听我们你一句我一句的玩文字游戏。
“好棒啊!”肖明已经听傻了。
“是啊,我都不知道你们的书念成这样!”姐姐也感叹起来。
“高中时她为了让我背书想出来的,我背不出就得打手板。她背不出也会让我打,为了能打到她,我可是拼了老命了!从公式到单词,从古文到政治,我们无所不背,一直到大学毕业。不过大学时,就开始背各种典藉,也不再打手板了,改赌鸡腿。唉!沁,我这么瘦,就是她赢光了我的鸡腿!”他对姐姐抗诉着。
“是啊,我这边赢了,你那边还不是吃回去了?”我摇摇头,那时我就算赢了,也会找个理由让他帮我做点事,用鸡腿和他换,哪会真的让他吃白饭。
“我做苦工换的!沁,你不知道,那时我有多可怜,打饭、去图书馆占位置、全是我的事。”他还在诉苦。
“小气鬼!姐姐,我出去了!”我看看表,图书馆应该是关了,不过书店应该还没关。
“这么晚!”
“我找的又不是什么典藉,书店就有。”我拿起了外套。
“看到没有,我的鸡腿就是这么让她赢走的。”他还不服气。我懒得理他了,匆匆的走出了家门,我在书店里一直待到关门,在路边摊随意吃了一点东西才慢慢的走回家。我知道我这样不行,我有点后悔了,也许我该留在水城的。
姐姐在客厅里等我,身边满是文件,看来她在工作。她看顺嘴就问:“饿不饿?”
“家里没人吗?”家里静悄悄的。
“方诚在写东西;肖明说这些天玩疯了,该用点功了;我在看文件。”她扬扬手里的文件夹,想了一下,“每天这么读不累吗?”
“除了念书,我不知道我还该做什么?”我幽幽的说道,自己都感到有些酸酸的。
“写点东西吧!不是一直想写本书吗?”方诚正好出来,坐到姐姐的身边看着我。
“我说过我写不出来!拿起笔我的脑子一片空白,我的书念得太好、也太多。也许现在我对投考的专业没什么把握,有点紧张。不过不用担心我,现在是在为将来出国做准备。你们可是说过要送我出去的。”我再次披上了坚硬的壳。我有时觉得我不是属狼的,而是属乌龟的。
“不如直接出国吧!”他良心的建议,“想学东西不如直接出去学,国外在文学理论方面已经形成了系统。”
“我舍不得我姐,行不行?在我没有确定你会对她好以前,我会盯住你的!”我故作凶恶,转向姐姐,笑了笑,“别担心我,我一定能考上,不如赌赌我能考第几啊!”
“我不想你太辛苦了!”她深深的看着我。
“读书对我来说也许是最不辛苦的一件事了!”我笑了,对他们摆摆手回房间去了,和他们相对,对我来说更难,更辛苦!我听到姐姐的叹息,我把那声叹息关在了门外。我没睡,我仍在看书,如我对他们说的除了念书我还能做什么?那天夜里我又听到他们的对话,方诚想放弃现在的书,再去写那种烂书!因为我!
“你劝肖盈出国吧!”他显得疲惫而且无力,“不是想赶她走。她该写点东西,只是在这儿她写不出来,因为这儿有我,她心不静,她不自觉的和我比!觉得我在等着她的笑话,她的输赢观念太重。出去了,没那么多的顾虑了,也许就能写了。”他显得无可奈何。
“她英语不错,考托福没问题。”
“我知道,可是那也得有钱,买完房子,我们手上就没什么钱了。到了那边得交租、吃饭、交朋友……她除了我,她连一个要好朋友都没有,因为太优秀了。中国人有时很可鄙!我现在没时间陪她读书,聊天了,她就只能与书为伴,这样下去不行!所以还是得写第三部!说不定可以在湖边为她租一间公寓。”
“让她知道了她又得骂人,拿书砸你。我觉得没有你能写一本好书,让她更高兴的事了。”
“是啊!要是不听她的,去签名售书就好了。有十万呢!”
“是啊!”姐姐笑了起来。
“你会怀孕吗?”
“应该会吧!”她不确定他想说什么。
“唉!”他又叹了一口气。
“那就打掉吧!不受欢迎的小客人可以拒之门外的。对不对?”
“别傻了!我还是写些小东西补贴奶粉钱吧!”他长叹着。
他要为我在湖边租公寓!他知道我喜欢,他也知道我在他的身边是写不出东西的,可是他不知道的是,我在他身边写不出东西是因为,我唯一想写的就是我们的故事,可这个故事是永远也不可以写出来的。他也不知道他越这样对我,我越难过、越难自拔。
清晨我从书中抬起头,我读了一个晚上,看看很早,不如起来煮早点,我洗了脸,煮了一壶方诚喜欢的现磨咖啡。是啊,我也知道他的喜好,他也知道我的需要,可是我们却无法走到一起!这就是方伯伯说的我们注定有缘无份的纠缠一辈子吗?
“想什么这么入神?”
“我突然忘了莎士比亚的十四行诗的最后两句!”我瞎掰着。打开冰箱,我思索着我会做什么早餐,想想我还真的什么也不会。我拿了鸡蛋,面包看看姐姐,她看着我,一脸笑意,看来她和方诚学坏了,存心想看我打算怎么收场。我白了她一眼,在脑中搜索着书里的菜谱,好像是有介绍食物的做法的。经过对比,我决定做点比较简单的。
“想做什么?”
“法国吐司!好象不难。”我边想着边做,并不确定。她也不拦我,我努力回忆着书中的细节,蛋液混合一点果汁一点盐,把白面包片浸一下,放到平锅里煎一下。很容易,我甚至还找了一个漂亮的盘子装上。我对姐姐得意地耸耸肩,她笑了。
方诚和肖明闻香而出,“有点像《法国日记》里的早餐!”方诚想了一下,那本书他也是读过地。
“得分!”我敲敲盘子算是给他加分了。
“能吃吗?还是只做给姐夫吃,好毒死他抢回大姐?”肖明夸张的叫道。姐姐本来想吃的又放下了,不确定的问道,“真的可以吃吗?”
我切了一大块,赌气般塞入了口中,他们大笑起来,姐姐吃了一口点点头,“是还不错,没想到书里还有菜谱!”
“不然不会有诗说‘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颜如玉’了!说不定我哪天心情好,煮一桌‘红楼’菜来给你们试吃。”我似乎被成功冲昏了头脑,大放这豪言壮语。
“您省省吧!我听说有人试过,难吃无比!”方诚摇摇头,不敢苟同。
肖明也说道:“二姐,你快别念书了,快念傻了!”他故意露出一脸担忧的模样。
“我先把你打傻!”我瞪着他,方诚笑了笑,吃完最后一口,亲亲姐姐的面颊就准备上班了。
“等等!”我想了一下,叫住了他,“我没送你们结婚礼物,姐姐说你们不需要什么,这些天我仔细想了一下,决定送辆自行车给你。你真的太缺乏运动了,再这么下去真的成人干了;第二件事是,你和姐姐结婚了,但是,你并没有义务养我。以前我让我姐姐养,还说得过去,可是现在姐姐是嫁给你,而不让你入赘肖家,所以从这个月开始我得交伙食费。不然我只能搬出去住,这儿的房主写的可是方诚的名字;第三就是肖明。肖明还小,得让你们来照顾 ,但我已经工作了,所以我想和姐姐分担肖明的开销,尽一点做姐姐的责任。我说完了!”我看着他,他也注视着我。
“非要和我算这么清楚吗?”
“我是为了姐姐才这么做,她嫁给你是因为她喜欢你,你娶她也是。这是你们共同建立的家,你们让我和肖明住在这里已经很好了,我不能让我们成为你们的负担,更不能让我们成为你们婚姻的隐患。若干年后,我不要听到你对姐姐说,是我们拖累了你!我也是属狼的,我有我的骄傲,你明白吗?”我正色的看着他。姐姐和肖明都没有插嘴,他们知道这是我和他之间的谈判,或者是决裂。
我转头对姐姐笑了笑,“对不起,不是想伤你的心,只是我想让你知道,你嫁给他是他高攀了,你从不欠他什么。在你们的婚姻这中,你只要专心的经营你们的感情就好,其它的事都不是你该考虑的事。明白吗?”
“你让我觉得你随时会离开!”
“无不散的宴席!姐,我长大了!”我对她笑着。拿起了包,看着还是一脸铁青的方诚,“不走吗?迟到了可就没有全勤奖了!”我拉着他往外跑,他甩开了我,自己冲出了门外,我摇摇头,追了出去。白天我在外面跑了一天,回到社里时已经下班了,可是他在等我。我知道他想说早上的事。白天我就想到他会这样做了!
“为什么这样做?”他放下了手中的笔,看着我的脸,看上去他真的生气了。
“是朋友在问还是姐夫在问?”我坐到了他的对面。
“有区别吗?”
“是朋友问,我会说因为我怕你辛苦;如果是姐夫问就是早上的原因。”
“我不辛苦,辛苦我会说的。”
“我听到你们说话,我不想听你们说话,可是家里只有这么大。姐姐不年轻了,孩子是越早要越好。而你……你是我唯一的朋友,我真的很希望你能用最好的状态、用全部的心力来写这本书。就像姐姐说的,你能写一本好书对我来说才是最高兴的事!再说我也不能这样没有责任感的活下去了,过年时我去了肖明妈妈的家,爸把肖明交给我们并不是想让姐姐为难,而是他没办法了。从那个家出来我对自己说,我要好好的照顾他,就像姐姐照顾我。照顾不是就在嘴上说说的,我从不说谎,你是知道的,如果你不让我这么做,那么我真的只有搬出去了,那样姐姐会更伤心!”
“我们已经是一家人了!”
“我知道,就是这样才不能允许!如果你不是走进了这个家,你成不成名,你能不能写出好的作品,也许我没这么在意;因为内疚,因为我和肖明,让你无法写你想写的东西,我会怎么自处?你这个笨蛋!我梦想去英国,可是不是现在,我会凭着自己的努力完成梦想,靠着你出去了也不会用心学习的!你不是要完成我的梦想吗?我的理想是写本像《飘》一样的小说,那就替我完成它!”
“我不喜欢你拿着鞭子的样子。”他似乎头痛。
“现在也拿着在吗?”我不觉得自己在鞭策他,我不是很轻言细语吗?
“你拿着软鞭子!你逼我不得不好好的听你的,不得不好好的写书,不走弯路;跟李叔叔一样!他引诱我读书时就说,我想当混混就得当个好混混,把那本《七侠五义》给了我,让我学五鼠。”
“五鼠?你想当混混?!”我不禁笑了起来,可是心里更苦了,我现在不正是为了方伯伯来替代李叔叔的角色。
“不行吗?”他瞪着我。
“行!回家吧,姐姐该着急了。”我站了起来,他收起了稿纸。塞入了抽屉中,并看了我一眼,我知道那一定是为了赚外快写的,我没作声。他现在应该知道怎么做了。
第二天我为他买了辆自行车,普通的样子,太时髦了也不配他。那天肖明到我房里和我聊天,他好像没这么认真的想我和聊聊,我只能让他坐下。我想也许是为了昨天我要求负担他的事,他看上去很凝重。
“怎么啦?”我对他笑着。他看着我,想了一下。
“还是放不下姐夫吗?”
“又想说什么?”我怔了一下,强笑着。
“爸死时,你们说的话我听见了,你那时才知道他喜欢大姐。那时大姐并不喜欢他,你完全不必让自己过得这么苦的。姐,你这是何苦呢?看你这样,我难受。”
“过年时我去看周叔叔了,我一直觉得很抱歉,觉得姐姐和他在一起也许也会很幸福,可是我们聊了会,我才知道他是因为姐姐可以给他生一个聪明的继承人!他不是真的爱姐姐,而是因为姐姐很聪明!我特别欣慰,姐幸亏没嫁给他,!你明白吗?”
“那你怎么办?”他怜惜的看着我。
“我会好好的念书,将来这附近买房子,你可以两头住,等到你要结婚时,我和姐姐一人出一半钱,在我们两家的中间再买一套房子,把你夹在中间,永远在一起。”我笑着。他也笑了,毕竟是孩子。
以后方诚每天开始骑车上班,也许是放开了心情,他渐渐的健康了起来,又有些像中学时白白胖胖的模样了。在那时我也开始了写些东西,不过不是为了赚钱,我只是想了解他写这些时的心境,他用多少了时间、辛苦的程度?只是我没他的手快,我也过不了自己的那一关,对他的要求高,也不敢对自己要求太低。再说,我也不会写一些迎合大众的东西,所以让我写得很艰苦!有时会不禁想他写这些违心的东西时会不会和我现在的心境一样?!应该相去不远吧!于是我只好拿大学时的习作来交差。一月下来竟然比正职赚的还多,但心情却大不相同,那些文章有些是当时的作业,那是给老师看的;有些是笔记,是一时兴起的杂想,都不是为了赚钱而作的,我有种被污辱的罪恶感。方诚会和我一样吗?他甚至还写了很多抨击当前畅销书文章,心情想必更糟了。
姐姐如期怀孕了,我是从方诚口中知道这个消息,那天清晨起床时,在厨房里的人不是姐姐竟是方诚,他已经煮了咖啡,但整个人显得有些手足无措,我给自己倒了一杯咖啡,轻啜着,苦涩、醇香的液体流过舌尖,味觉触动了我的神经,让自己清醒,再看着他。他手上拿着鸡蛋,却不知道该用鸡蛋做什么。
“怎么啦?”我终于开口了,我怕他再这么下去,会傻掉。
“我……肖盈!你说……你说我会是个好爸爸吗?”他哭丧着脸,就好像这不是件好事一样。
我想了一下,看着他,“你怕什么?”我努力的用平常心来看这件事,努力克服着心中泛起那一抹酸苦。
“我也许会像我父亲那样太专注事业,我忙起来就什么也不管不顾了;还有我很孩子气我……”
我低头笑了起来,他看到我的笑容停了下来,我的笑容让他得到了暂时的平静。我又喝了一口咖啡,才抬起眼帘看着他,“你都知道了,还怕什么?”我反问着他。他看着我,有些疑惑,但很快他也笑了,他只是没有准备,他太年轻了!
“谢谢你!肖盈。”他真心的感谢着我,我摇摇头,举举手中的咖啡,没说话。转身看到了身着睡衣的姐姐,她在这儿多久了?上下打量了她一下,我对她笑了。
“要做妈妈是什么感觉?”
“你可以赶紧结婚,自己试试。”方诚从我身后窜了出来,跑到了她的身边。把她扶到沙发上坐下,边没好气的说着。刚刚的安下的心,又被紧张代替,“你想吃点什么?吃鸡蛋好不好?还是喝点牛奶?”
“我来吧!”我放下了杯子,那天的咖啡特别酸,我放了一匙糖。
“姐,要我给你买《育婴指南》吗?咱们没个老人,什么只好看书了!”我边做早餐边说着。
“对!买书!我去买!”方诚忙点着头。
“不,肖盈去买!”姐姐忙否定了他,我看着她,等她说下去,“我怕你把书店搬回来!”姐姐含笑看着方诚,她似乎很喜欢看到方诚紧张的样子,这是爱的表现吗?我给她热了一杯鲜奶,
“想吃什么?我来做!现在你要保持心情愉快、营养均衡。对了,晚上我会早点回来,晚饭我来煮,你别动手。”
“随便吧!我不知道你还是孕妇专家!”姐姐拿我打趣。
“没知识也该有常识,书上多得很。”
“肖明说的是,你快读傻了。别念书了,玩去吧。去旅行,玩开心一点,你真的是念了太多书了。”姐姐深深的看着我。
“现在别讨论这个问题好不好!”我笑着。方诚一直看着我们,他似乎平静了。我会做的实在有限得很,我还是尽我所能的做了一桌子,心里还想着,得去买本孕妇食谱了。想想又笑了起来,我真是念傻了。
“什么日子,二姐你不用上班吗?”肖明揉着眼睛回来。
“对了,上班!方诚,快换衣服!”我边叫他,边冲回房里,等我回来他还守着姐姐。我快疯了,“你不上班!”我吼着。
“请假好不好?”他专心喂姐姐吃着东西。
“姐!”
“我知道,你去上班吧!一会我也要上班了。”
“上班?那怎么行!”他惊叫起来。
“我不管你们了!”我自己冲出了家门,中午在编辑部附近的书店里我还是看到了方诚,他专心的看着书。《孕妇须知》!我突然想到他是难产出世的,他母亲因为这个去世了。所以他惶恐、不安。我没和他打招呼,转去了另一家书店。
那天晚上,他还是抱了一堆书回去了,肖明边看边捧着肚子大笑,姐姐也是,她那时还没什么反应,那短短的几天是我们那一年里最快乐的日子。姐姐有孩子了,我那颗纷乱的心渐渐的安静下来,全心全意的照顾着姐姐,希望她可以生下一个健康的孩子。也只有几天的而已,姐姐开始孕吐了,我们才知道灾难的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