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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clovermay/叶慧 当前章节:14719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16:16

好不容易,托斯卡才放开伊兰利,他略微抬高身体,以极近距离凝视王子羞得发红的脸,嬉皮笑脸地说:「这是我所知道最好的止哭灵药唷!」

「托斯卡首辅!」伊兰利抗议。

「我不想看王子流泪。」

12

「可是,杜鲁科克他……」伊兰利又再眼眶泛红了。

「别哭,这不是你的错。」

「虽说是意外,但杜鲁科克是因为救我才送命的,当时我刚站在紫晶灯下,如果不是杜鲁科克及时推开我,我已经……」

「别哭,杜鲁科克若知道天使之眼为他流泪,大概死也瞑目了吧。」托斯卡暗呼好险,但却不打算把真相告诉伊兰利,最少暂时不能说出来,一则怕他再受惊吓,而且王子一旦知道这是暗杀的话,必定大为自责。

「我好难过。」紫晶灯砸到地面时的声音仍在耳边回响。

「王子,你好好睡一觉便没事了。」

「我睡不着!」虽然御医昨晚已为他开了宁神的药,但伊兰利只睡了半小时就惊醒了。

「我陪你睡。」

「啊?」

托斯卡脱掉鞋袜和上衣,然後潜入伊兰利的被窝中,把他拥入怀内:「有我在,你可以安心睡了,还是说你不相信我?」

「不……托斯卡,我们以前……没事了……」伊兰利欲言又止。

「没事便睡吧,睡醒了就好。」

说毕,托斯卡竟立即闭上眼睛,伊兰利本来还想说甚麽,见他这样,直觉得没意思。等了好一会,托斯卡仍毫无动静,竟像已熟睡似的,他也只好死心,闭目休息。

伊兰利就这样在托斯卡怀内安稳酣睡,此时,托斯卡竟慢慢张开眼睛来,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那张睡脸是如此可爱,托斯卡忍不住把脸凑近,想要偷吻,但却又突然中途煞住,露出苦涩的表情,轻轻叹了口气,索性也闭上眼睛,一同入梦。

以出手快着名的花心公爵竟「大发慈悲」,放过如此美丽的猎物?如果他那一众情人在场的话,定必齐呼「不是吧?!」

13

「你醒了吗?殿下。」托斯卡问。

「唔……嗯……」

还有些迷糊的伊兰利应道。他前晚一夜无眠,幸好托斯卡一早到来陪他,他才能睡上一觉,现在已是傍晚了。

「托斯卡,谢谢你。」

「这是我的荣幸。」

「我睡了很久吗?」

「嗯,有六、七个小时,现在觉得好点没有?」

「我好多了。」

托斯卡这才下床,并按通话器通知沙沙利拿药进来。

不一会,普普也来向殿下请安,他一进入寝室便即跪倒:「殿下,是我一时大意,没有派遣护卫跟去,又没派人先查看一下,请殿下责罚!」

「你别这样说,这是意外,并不是你的错……」

「殿下……」普普抬头,除了一双通红的眼睛外,那肿起的脸颊同样刺目。

「普普,你的脸怎麽了?」

「我睡不好,精神不够,不小心摔了一交,把脸撞瘀了。」

「你没事吧?还痛不痛?要不要请御医看一下?」

「不用了,我这点小伤算甚麽,只可惜杜鲁科克他……」

杜鲁科克为皇室服务近五十年,一直忠心耿耿,伊兰利自小便看着这位慈祥长者在父王手下尽心工作,即使已年迈,但父王逝世後他仍自愿留任,为还未成年,不能立即即位的自己效力。这次若不是这位老人奋不顾身,将自己推开,恐怕自己已劫数难逃了。

「托斯卡,请你好好安排杜鲁科克的後事……」

「知道了。」

这时,沙克也来到寝宫,一面向王子报告雷丹待卫长已回来,一面则悄悄向托斯卡打眼色。

托斯卡则借辞告退,到枢机院和沙克见面。

才一进门,沙克便一脸紧张,把一份名单交到托斯卡手中。

「这是昨天曾出入格林姆宫的人员名单,是我直接从电子纪录器中读取的,应该不会有遗漏。」

托斯卡细阅名单,上面所载的十之八九是负责这项工程的工程人员,在验收後进入的宫中人员只有七名,除了杜鲁科克和王子外,还有宫廷美术家洛夫纳、宫廷书记赖奈、内务院的卡特和王子的近身待从普普和沙沙利。

托斯卡一脸深思。

「怎样?杜鲁科克是受害人,一定不会是他,馀下的只有五人。」

「从今天起我们要特别留心这五个人,凶手多半不是主脑,应该还有同党的。」

「究竟凶手有甚麽目的?为何要行弑王子?」

「这种事谁知道?与其胡乱猜测不如快点把人抓到吧。」

「是,我会小心调查。」

14

托斯卡在办完事後便回家休息,他已通知荷塞达,有任何事情发生也要立即通知他。

「你不去找他吗?」切尼淡淡地说。

「谁啊?」

「蒙特雷子爵啊!你不是一回来就找他吗?还向人家发脾气!」

「好了,别再咬住我不放啦,我已经道歉了啊!我只是觉得奇怪,他这两天一直缠往我……他走了不是称了你的心意吗?」

「竟怀疑起人家来了,你饶了我吧,人家可是杜马星的子爵!你为了『沙伊达』而践踏那麽多人的感情……好过份……」

「我知道,我只求你帮我。」托斯卡抱住他。

切尼把头埋在他的胸前,过了好一会才小声问:「那我呢?我和那些人也一样,可以践踏牺牲的吗?」

「你别这麽说,你是个好孩子,应该得到更好的,我配不起你。」

「你只配得起沙伊达。」切尼悻悻地说。

「别这样,我说过会好好照顾你,我只能做到这点,我不想骗你。」

「嘿,那我还算高人一等呐,至少你不骗我。」切尼笑了起来,但声音中却带点凄凉。

托斯卡轻抚他的秀发,笑说:「对,我的切尼和他们是不同的!」

「你……你这混蛋就只会用这种方法哄人家喜欢!公爵大人放心,我知道怎样做的。」

几天後,社交界便传出托斯卡和蒙特雷子爵分手,传闻是蒙特雷子爵争风吃醋,阻止情人和别人交往,结果两人因而闹翻,托斯卡更声称不会为一棵树放弃一个森林云云。

虽然分手的导火线是托斯卡不顾他的面子,在完事後立即离去,但蒙特雷子爵当然不会这样对外人说,而且说是因为他负心薄幸,令自己死心而分手,也不是完全不对,故他亦没有多言。

於是托斯卡的花心史又多添一椿风流帐。

15

「过来!」男人低沉的声音在黑暗的房间中回荡,显得有点诡异。

「是。」回答者的嗓音略低,似乎也是个男的。

男人全身赤裸,大刺刺地坐在沙发上,一个纤细的背影依言走近,并跪在他面前,双手捧起他的那根肉棒,低头便舐。

「唔……嗯……」

男人发出舒服的叫声,似乎嫌男孩服待得不够似的,竟用手抓往其浏海,硬把肉棒插进其喉头深处。

那男孩发出咕的一声,手口并用,继续努力取悦男人,液体由男孩的嘴角流出,抽插的声音异常清晰。最後男人到达高潮,在男孩口中射了。

男孩一口把精液喝下,用手抹了抹嘴角,然後主动抱往男人,两人就这样火辣辣地吻起来。男人的舌头不断逗弄男孩的口腔,双手则不断爱抚其下身。

最後两人换过姿势,男孩在上方,主动将菊洞迎向男人的肉棒。待完全进入後,男孩便开始扭动腰肢,为男人服务。

「啊……嗯……呀……」

男人在男孩体内射出滚热的爱液,而男孩亦差不多同射了。两人在黑暗的小房间中不断激烈交欢,床上沾满了两人的液体。

「啊……嗯……你还……生气吗?」

「当然!谁叫你……这样没用?」

「我也没办法啊!谁想到杜鲁……科克……竟这样奋不顾身?」

「哼,你也不想王子死是不是?」

「我没有,真的……啊……」男人突然用力捏住男孩的分身,男孩吃痛惨叫。

男孩难耐地喘气,并抽抽噎噎地哭起来:「请你相信我,我已经照你的吩咐办了。」

男人这才松手:「谅你也不敢作怪,你回去等我消息,我们得快点动手才行。」

「你放心吧,他们没有起疑。」

「话不能这麽说,不快点解决王子只会夜长梦多。我真想看看他看到王子尸体时的表情。」

16

意外发生至今已经两个月了,伊兰利王子虽然仍为杜鲁科克的死而难过,但心情已稍为平伏。今天他打起精神,到书房批看公文,托斯卡当然随待在侧。

「王子殿下,这个星期天我想出宫一行。」沙沙利笑眯眯地说。

「你约了路加吗?」

沙沙利含笑点头,他是王子殿下的贴身待从,专门待候其日常饮食,两年前他为王子采购花茶,并认识了茶商路加,两人一见如故,更发展成恋人关系。

「你和路加情投意合,感情这样好,我也为你们高兴,你去吧,我的事普普会打点的了。」

「谢殿下。」

「沙沙利甚麽时候和路加结婚啊?」

「快了,待储足买房子的钱我们便会结婚。」

路加是个小茶商,家境并不太富裕,但却是个老实人,托斯卡也见过路加两次,他虽不算十分英俊,但对沙沙利关怀备至,两人感情不错。

「对不起,沙沙利,为了照顾我这阵子你都没法休假。」

「王子别这样说,这是我的职责。」

「托斯卡,我也得谢你,幸好有你在我身旁,我才熬得过去。」

伊兰利这阵子一直失眠,只要一闭上眼睛,杜鲁科克满身鲜血的身影似乎就在眼前。托斯卡担心他会支持不往,故几乎夜夜陪伴在侧,他对外宣称怕再有意外,要亲自护卫,但其实却是陪王子睡觉。

「小事而矣,要是王子喜欢,我可不介意每晚抱着王子睡。」早阵子还正经八百的托斯卡现在又打回原形。

这时,侍臣报称加拉查总理在外求见,伊兰利便乘机转开话题,吩咐传召加拉查。

沙沙利带加拉查到来,加拉查先禀报了一些锁事,然後才进入正题:「各国使节的侍遇和礼数要如何分级,还请殿下明示。」

「这个问题太敏感了,有些东西我不清楚,还请加拉查和托斯卡先行商议,再向我报告吧。」

伊兰利知道这些事应该亲自裁夺,奈何自己年幼识浅,若有甚麽差错,恐怕得失友星。

两人欣然答应,托斯卡乘加拉查也在,便建议改动一些庆典的环节,并加强保安和出入管制,结果谈了整个上午才散会。

「托斯卡首辅,你早几天拜托我的事我办好了。」加拉查笑眯眯地说。

「是吗?那劳烦了。」

「不客气。」

「殿下,我还要去枢机院走走,先行告退了。」

「嗯!」

托斯卡走後,伊兰利一时好奇,便问加拉查:「托斯卡首辅有甚麽事吗?」

「是这样的,我的领地在南方,那儿盛产露比亚石,首辅大人托我为他找最完美的宝石,说要镶成项链送人。也不知那家姑娘……不……是少爷那麽有面子,那可是出名不喜欢饰物的花心公爵呢!」加拉查笑说,他看王子的眼神也显得有点促狭。

「有这种事啊?」沙沙利也笑拿眼看伊兰利王子,王子登时双颊飞红。侍加拉查告退後,沙沙利便小声对伊兰利说:「殿下,你的生辰也快到了,就在建星纪念日之後两天吧?」

「托斯卡公爵情人那麽多,也不知是要送谁的。」

「但露比亚石是宇宙奇珍,不送给天使之眼要送谁?谁还配得起那麽名贵的东西?」

「胡说八道,我不理你了!」伊兰利嗔道,但那双水盈盈的眼睛却充满笑意。

沙沙利知道王子害羞,也不敢再加取笑。

17

过了几天,加拉查便履行承诺,派人把托斯卡拜托要的东西送来月牙馆。

「切尼!」托斯卡笑眯眯地向切尼招手。

「甚麽事?」切尼淡淡地说,自从上次那件事後,切尼便显得有点无精打采。

「我的宝贝,我有东西给你。」

切尼一脸疑惑地接过一个精致的木盒子,打开一看,立时傻了眼:那是一颗有姆指大的露比亚石,那石头的色泽像红般血,而且清亮通透。切尼是识货之人,知道这颗宝石价值连城,是难得一见的珍品。

「你……你疯了,这颗露比亚石……太珍贵了,我……」切尼没想过托斯卡竟会送他这样名贵的东西,有点不知所措。

「傻子,俱俱一颗宝石算甚麽?」

「托斯卡,你……你不是不喜欢饰物的吗?」切尼感动得声音发颤:「我……谢谢你。」

托斯卡就这样和切尼在花园中相偎相倚,但这暧昧的一幕却伤了另一个人的心。

最近托斯卡忙得不可开交,伊兰利已经几天没见过他。今天一早南部送了些海龙果来,知道托斯卡喜欢吃这个,便对沙沙利说想亲自送到月牙馆。

其实送东西这种小事派人代办就行,但沙沙利知道王子的心思,便识趣地不再多言。

沙沙利拿着一篮水果,陪同伊兰利王子前去月牙馆,却碰巧撞到这一幕。托斯卡根本没留意王子到来,仍然搂住切尼,还把脸凑向他。

「殿下?」沙沙利见状惴惴不安。

伊兰利面色一变,然後便拉着沙沙利悄悄离去。

也不知是巧合还是甚麽,伊兰利回宫不久托斯卡便进宫求见。伊兰利犹疑了一会才决定召见。说他没有为刚才的事而不快是假的,但他还是抖擞精神,装作若无其事。

「殿下,这是我和加拉查商定的各国的使者级别资料,请你过目。」

「好的,我稍後会看。托斯卡,庆典快举行了,那天啊……你介不介意做我的舞伴?」伊兰利平静地问。

「我啊?那天我会很忙,若当王子的舞伴,恐怕不太适合。」

「托斯卡首辅,王子殿下邀请你是你的福气……」沙沙利忍不住念他,刚才的事他也觉得很不开心,王子一番心意去找他,他竟和别人调情。

伊兰利即道:「算了,是我不好,没有早点通知,而且托斯卡也说得对,宫中大小事情都要他来操心,还要当我的舞伴,的确是不适合。」

「是,殿下。」沙沙利答。

伊兰利虽然语调轻松,但仍难掩失望之情:「我要去上课了。」

「殿下慢走。」

18

「唉……」伊兰利依窗叹气。

「殿下,夜了,你也该休息了,还是你觉得不舒服?」沙沙利一脸担心。

「我没事……沙沙利,你最近有和路加见面吗?」

「早阵子见过一次。」

「路加对你好吗?」

「啊?王子怎麽问起这事来?」

「没甚麽……那个……你怎知道路加爱你?他有对你说过他爱你吗?你们每个月只有一两天可以见面,你怎知他没有变心?」

沙沙利负责照顾王子的起居饮食,比起普普,他和王子相处的时间更多,又怎会不知王子心系首辅大人,但花心公爵却若即若离。说他不关心殿下,杀了他他也不信,但一到紧要关头,他却总是左闪右避,不肯回应,再三令王子失望。

「他有向我告白,不过即使他不说,我还是知道的。」

「啊?」伊兰利不禁坐直了身子。

「人贵相知,每天黏在一起的人不一定深爱对方,如果真心相爱,即使不在一起,心还是在一起的。」

「你怎知道他心中有你?」

「他很关心我啊,我不是白痴,谁对我好,谁对我不好,我又怎会不知。有甚麽好东西,他总先想到我,无论如何也留些给我。

我是个待从,听人差遣、待候人、照顾人是我的工作,但自从认识了路加,我才有机会撒撒娇。他虽然不算英俊,也不算富有,但他拿真心待我。天冷了,他就担心我一个人在宫中,会不会没人照顾,要是我生病回家,他再忙也会过来,整晚不睡陪伴我。」

「陪着你啊?」

伊兰利想起那次托斯卡来陪自己的事。那是托斯卡第一次出逾越的举动,每次想起那个吻,伊兰利也会心跳加速。

托斯卡是个来者不拒的人,可是对自己却遍遍毫无动静,平日尽管会讨讨口舌便宜,但两年下来却甚麽行动也没有,伊兰利为此相当沮丧,自己就那麽没魅力吗?银河最美的人、天使之眼……笑死人了。

「殿下放心吧,姻缘天定,要逃也逃不了的。」

「真的吗?」

「奥迦神自有主宰啊!」沙沙利打点好一切,便即告退。

虽然沙沙利说神明自有主宰,但伊兰利仍无法释怀。他不想去想,但托斯卡和切尼打得火热的画面却不断在脑海浮现,蒙特雷妖媚的叫声也彷佛在耳边回响。

「托斯卡……」

伊兰利心中酸楚,他将手伸向私处,轻轻捋弄起来。下体受刺激,快感如浪卷至,伊兰利呻吟起来,乳白色的蜜液倾泄而出,沾满他那柔软细嫩的手。

「我果然是个坏孩子……」伊兰利眼眶一红,他把身子缩成一团,死命忍着不要哭出来。

19

「首辅大人……」沙克在走廊上叫住正要离开的托斯卡。

暗杀事件发生後,托斯卡便派沙克去调查那五个人最近的行踪,还有他们有否购买微型装置之类的东西,但一直没有发现。

「怎麽了?」

「我昨天在酒吧消遣,无意中听到一件奇怪的事。」

「怎麽事?」

「我在酒吧遇到一个皇宫守卫,他说普普在事发当晚曾经出宫。」

「啊……是这样的,御医为王子诊治後便回家,当时普普说已很晚了,故主动说要送御医回去。」

「可是他出外後一直没有回宫,直到第二天旁晚时他才回来!那待卫当晚碰巧不用当值,他和朋友到十三区的酒店喝酒,直至天亮才回家,却在附近的一家小旅店看到普普。」

「啊?」

「那侍卫说他那时脸部好像有伤,刚巧从旅店出来,还四处张望哩。」

托斯卡顿了一顿,说:「我明白了,沙克,你请普普今晚过来我家一下。」

「是,但用甚麽理由请他来……」

「不用说理由,只要说我有急事要立即见他就行了。」

「是。」

「真的会是他吗?王子一向侍他不薄,他为何要这样做?」

「我也希望不是,否则殿下一定会很难过的。」

**************

托斯卡返回家中,切尼立即迎上来,替他换衣服,还用盆子载水让他洗个脸。

换过衣服的托斯卡躺在长沙发上,由切尼喂吃葡萄,并顺便把普普要过来的事告诉他。

「托斯卡,那人偷偷回来已有三年多了,但我们一直找不到他,我还说那真邪门,你猜他会不会是主谋?」

「我不知道,这正是我们要查明的啊。老实说,虽然我父亲当年已经整肃一番,但也没可能把他的馀党全数铲除。何况凯特星说大不大,说小不小,那人也是凯特星人,要躲起来的话并不困难,我们用尽法子去找,但对方也不是笨蛋,站着由我们捉的。」

「我有预感一定是他做的,他要向你报复啊!开始时你那些伎俩说不定能骗过他,但时间一久,他一定会觉得不对的。根据我的情报,年多前就有人四处查探沙伊达的下落,说不定已经查出甚麽了。即使他查不出来,但只要你喜欢王子,他就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没那麽明显吧?」

「哼,瞎了眼的才会不发现,每次提到他都神魂颠倒的!」切尼酸溜溜地说。

「我是花心公爵啊,要不这样岂非奇怪?」

「你那外号可真好用,我问你,你为何怀疑普普?」

「我曾仔细问过殿下当天的情况,发现了好些疑点。

首先,事发当日杜鲁科克很早便在书房外候传,但普普却迟迟不告知殿下,直到深夜,他才出声,而他可是曾多次进出书房的啊。哼,他太了解王子,知道他心地慈和,看已经夜深,必不会劳师动众,反而会想独自前去,才故意拖时间的。

其次,王子是在水晶灯下出事的,是谁把水晶灯的事告诉王子的啊?他分明是想把王子引到灯下。

而且,那灯之所以塌下,是因为引爆装置将支架炸烂,要引爆必须待王子走到灯下才成,不在现场办不到吧。」

「那沙沙利也有嫌疑呀!」

「沙沙利有男朋友了,他的嫌疑没普普那麽大。普普变得越来越美,明显是有『爱情滋润』,被人好好『疼爱』的结果。在一般情况下有男朋友没甚麽大不了,但他却一声不吭,我早就觉得奇怪了。

加上沙克又发现普普那天借故出宫,彻夜不归,嘿嘿,他第二天回来时脸还瘀了哩,大概办事不力,捱揍了吧。」

「你要怎样对付他啊?」

「我当然会好好招待他罗!」

「又不知要玩甚麽变态把戏了!」切尼叹了口气,便往内室走去。

20

一如托斯卡预料,普普在接到消息後便立即到来。切尼把他带到托斯卡的寝室去。

普普身型纤细,一头深褐色长发,瓜子脸,双眼大而灵活,的确是美人胚子。以往一直没有人留意到,只因为他在王子的身旁,王子的艳光把他的美貌盖过,否则像这样的大美人,不知会引来多少狂蜂浪蝶。

「托斯卡公爵,你找我有甚麽事?」

「我找你当然有紧要事了。」托斯卡抓住普普的手腕。

「你干甚麽?」普普惊问。

「我是花心公爵啊!你说我想干甚麽呢?」

「放开我!」

托斯卡用力一扯,普普那薄薄的上衣立即被扯破,那白晰胸口上的点点吻痕立即显露出来。

「哎唷!真看不出来哩……平时那麽正经说,让我跟你玩玩好不好?」

「救命……放开我,不要……」

托斯卡用力按倒普普,把他双手缚在床头,然後抓住他的分身,上下套弄起来。

「怎样?舒服吧?」

托斯卡技巧高超,拿捏准确,论体力普普本就比不过他,现在更是被他弄得混身酥软,无法反抗,只能死忍着不发出声音来。

「看来那人真是调教有方哩。」

普普蓦地瞪大眼睛,神情慌张。

「别怕,只要你依了我,我不会说出去的。」

「我不知道你在说甚麽?」

托斯卡的手一直没有停下来,普普尽管害怕,但生理上的快感仍令他发出娇吟。

「不知道?你为何这样做?」

「嗯……唔……我没有!」普普断然否认。

「我还没说是甚麽事,你就作贼心虚了?」

「我不知道你在说甚麽……」

「不认吗?」托斯卡不慌不忙地拿出一瓶药来。

普普看到那瓶透明的液体,登时目瞪口呆。

「你也知道这是甚麽啊?要不要嚐嚐呢?」托斯卡冷冰冰地说。

「不要,求求你,首辅大人……」

普普是宫中的人,认得那是一种神经药剂,用来刺激中枢神经,服药後的人会感受性大增,脑部会将各种感觉提升几倍,既是迫供用的毒药,也是种可怕的媚药。

「只要用这个,你一定会跟我讲真话了吧?算了,即使你有事,他也绝对不会来救你的了,你就死心吧。」

普普眼泪直流,不断摇头:「不是的,他……」

说话一出便蓦地住口。

「且看你对那个『他』有多忠诚吧。比起他,我是可怕多了。」

21

托斯卡走近普普,把药灌进他的口中,然後开始爱抚他。喝下药的普普惊慌痛哭,可是药力瞬间发作,他便开始呻吟起来。

托斯卡先用绸带缚住普普分身的根部,然後开始亲吻他,普普只觉身子像火烧一样,被吻的地方传来阵阵强烈的快感,分身一下子跳弹起来。

托斯卡轻轻搔弄普普那高昂的分身,随即引来他的呻吟,神经中枢受药物刺激,快感比正常强烈数倍。托斯卡弄了几下便停手,得不到满足的普普只觉焦躁难耐,想自行解决,但双手被缚,无法动弹。

在疯狂的性欲驱使下,平日高雅的普普理智全失。他半趴在床上,让已泌出爱液的分身和床单磨擦,想藉此平息欲火,但分身被缚,完全无法宣泄,这样做只是火上加油。

全裸的普普拼命扭动腰肢,不住娇喘、呻吟的景像,在暗黑的房间中看来,真有说不出的淫乱。

「你……」看到这光景的切尼也傻了眼。

「要不要上上看?」

「你……你变态……」尽管嘴中说变态,但身处其中的切尼也感到相当兴奋。

看普普已被折磨得差不多,托斯卡便问道:「谁指使你谋害王子?」

普普咬往下唇,摇头不答,托斯卡冷笑,并开始动手脱起衣服来,普普见状大惊。切尼也知道托斯卡想干甚,心中不忍,把头别了过去。

「首辅大人,不要……求求你……」普普哀求。

托斯卡不理,他走近普普,把自己的雄蕊硬生生的插入普普的幽穴内,并开始律动起来。普普身子剧颤,痛感令他惨叫出声,但当分身贯穿身体,直撞向前列腺时,快感即像烟花弹一样,由下腹直冲脑门,每一条神经线也承受着可怕的刺激。

「啊……啊……哈……」普普本还推拒,但在药力支配下渐渐「沦陷」,开始主动迎向托斯卡,每一条神经线所发出的指令都只有一个:为快感找寻宣泄的机会。

托斯卡不断抽插、射精,再抽插、再射精,可他的表情却说不出的冷静,他边凌虐普普,边拿眼盯着他看,就像在观察实验品似的。可即使身体被贯穿无数次,射在里面精液多得由菊洞流了出来,但普普却一直无法解放。

「啊……给我……我要……唔……要……」

看普普目光呆滞,神志不清,托斯卡离开他的身子,过去搂住他,边用手狎玩他边在他的耳边小声喃呢:「宝贝,是我啊,我来救你了,你好乖,听我的话……」

那说话的声线语调和平日大不相同,仿佛另一个人似的。

「唔……救我……」

「你爱不爱我?」

「爱……我好爱你……嗯……」

「那我吩咐你做的事你为甚麽没做好?」

「啊……我也不想的……饶了我……」

托斯卡再以充满媚惑的声音说:「要我救你的话就叫我的名字!向我哀求!」

普普瞪着空洞的双眼,轻颤一下,嘴中轻喃:「雷丹……救我……救我……」

托斯卡闻言面色一变。

「我没有听错吧?」切尼皱眉。

22

在听到主谋的名字後,托斯卡便解开绸带,普普的身体在束缚解开的一刹那强烈震颤了几下,然後终於射了。解放後的普普一直昏睡,直到第二天中午时份才醒来。才刚醒来的他发觉自己仍身衫不整,躺在床上。

想起昨晚的事,普普的脸色顿时变得惨白。

「醒了吗?辛苦你了!」

「你想怎样?」普普颤声问。

「你出卖王子,我怎能善罢干休?你跟雷丹是怎样搭上的?」

「我不知道你说甚麽!」

「算了,他前天奉派去了南部吧,我想他很快会回来,不管了,反正毙了他不就一劳永逸?就这样吧,我带近卫队在机场恭候,一看他踏出机舱便把他射成蜜蜂窝如何?」

托斯卡的声音就没有半点感情似的,听在普普耳中,直是说不出的恐怖:「不要!求求你!」

「他这样做有甚麽目的?」

「我不知道,他只是说王子是他的仇人,一定要杀了他。」

「你肯说了吗?」

害怕托斯卡真的会动手,普普只好和盘托出:「我和雷丹是在宫中认识的,我比他早两年入宫。他一进宫便开始追求我,对我很关心,很好,我爱上了他,我们谈起恋爱来,可是,他说怕其他人有闲话,所以恋人身份一定要保密。

刚开始我们交往得还顺利,相识半年後便发生了关系。可是,他……他变得越来越奇怪,对我时冷时热,我真的很苦恼。

就在那时候,他告诉我家人在战争中被杀,王子是他的仇人,他要我帮他杀死王子,若我不帮忙便和我分手,免得连累我。

说实话,那时我既害怕又为难,王子一直对我很好,他从来没把我当下人,可是,要在雷丹和王子之间作选择,我只好选雷丹。」

「说得好!」托斯卡冷笑。

普普看托斯卡神色阴桀,和平日大不相同,不觉心寒:「首辅大人,求你放过他,他只是一时想不开……只要你肯饶过他,我愿意一辈子待侯你,当你的奴隶,你要怎样玩都可以……」

「科西奇……」

「甚麽?」一听这个禁忌的名字,普普的脸色更苍白了。

「雷丹就是科西奇!我本就奇怪,他身为近卫队长,却和我这个首辅的见面次数寥寥可数,他平日在宫中也甚少在王子面前露脸,而且经常到外地工作,这就难怪了,要是大家经常碰面,他再会装也难保不被我看破吧!」

「不……」

「他一定整过容,但即使改换容貌,头骨的形状无法改易,难怪我会觉得他脸熟,我真笨!」

「不会的,你一定搞错了。」普普惨叫。

「我有没有搞错很快就会知道。」

托斯卡把禁卫军召来,把普普先行收监。切尼见普普可怜,便安慰道:「你先穿回衣服吧,你别怪他绝情,你有要保护的人,他也有啊!如果我的心上人差点被杀,我想我也一样会变得凶狠无情吧。」

23

「托斯卡,过来一起玩吧!」

「科西奇,我现在没空,迟些再说。」

「托斯卡,我……我喜欢你。」

「我也喜欢你啊。」托斯卡漫不经意地说。

「你还有跟那个孩子见面啊?」

「嗯!」托斯卡甜甜地笑。

「不要去啦,谁还相信有甚麽魔法石的,那孩子说不定头脑有问题。」

「那是传说故事啊,我小时候也听过,甚麽头脑有问题,说他天真可爱好不好!」

「你最近根本不理人,大家都觉得不满。」

「科西奇……那个……我想我可能恋爱了!」托斯卡边抓头边说。

「你说甚麽?你好歹是爵位承继人,那孩子样貌普通,身世不明的,而且听你说他只是个十来岁的孩子……」

「身份甚麽的我才不管,至於年龄嘛……爱是无分年龄的,说到样貌……你怎知他相貌平凡啊?」

「那个……我……」

「你派人查我?」托斯卡怒道。

托斯卡和科西奇自小相识,托斯卡从没发过这样大的脾气,科西奇平日摆惯架子,不肯低头,还故意说:「那小子又矮又丑,若未吃饭,看他一眼也立即便饱,哈……喂,托斯卡,你别走,喂……」

托斯卡一言不发便离去的身影,永远烙印在科西奇的脑海中。他化名雷丹,潜入皇宫,为的就是要报仇,正如托斯卡所说,他真的忘不了往事,那像噩梦般缠住他的往事。

24

科西奇的名字在凯特星是禁忌,因为他就是当年叛变将领亨特利将军的儿子,亨特利与托斯卡之父拉沙比号称凯特星最强将领。但亨特利那时正当盛年,相对而言,拉沙比年纪大多了,有人甚至觉得他已经英雄迟暮。

科西奇是亨特利的长子,他年纪较托斯卡小,个性说得好听点是倔强好强,做事有时稍嫌偏激,但说难听点就是仗势欺人,有仇必报。

这个人称「小霸王」的孩子不知为何和托斯卡很合得来,两人青梅竹马,科西奇对托斯卡更是言听计从。

科西奇之所以横行霸道,全因其父亨特利武功显赫,手握重兵。亨特利为人野心极大,自忖凯特星一直以武立国,但国王却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人,心中早就不服,开始秘密招兵买马,图谋不轨。

托斯卡的父亲拉沙比对皇室忠心耿耿,早就发现同僚有不臣之心,也曾数次暗示,希望对方悬崖勒马,可是亨特利心意已决,不肯回头,加上拉沙比已年迈,故根本不把他放在眼中。

就在托斯卡十七岁那年,其父与国王罗代尔联手对付亨特利,并在圆月节那晚在宫中的庆典动手。亨特利父子虽成功逃脱,但不少亲信和支持他们的大臣却在那次事件中被捕杀。

两人回到根据地後立即起兵,但事情没有他们所想的顺利。国王罗代尔虽是文人,但雄材大略,精明能干的他早就知道亨特利狼子野心,几年前已暗中预备,加上有拉沙比襄助,更是如虎添翼。

拉沙比虽年纪不轻,但威武不减,行军遣将既稳健又老练,加上儿子托斯卡虽年轻,但骁勇善战,在战场上指挥若定,极有大将之风。

当时两军对阵,本来还算势钧力敌,但由於亨特利为人专横,治下极严,部将早有不满,加上叛变事大,军中意见分歧,部份人最後倒戈相向。亨特利独力难支,自知大势已去,便且战且退,躲到国境北面的岩石森林。

勤王之师加入,皇室一方之势不可挡,亨特利作梦也想不到精心策划的叛变竟半年就被糜平了。拉沙比和托斯卡追赶在逃的亨特利父子,一直到魔鬼山峡,二人走投无路,终於被俘。

25

托斯卡曾探望狱中的科西奇,科西奇苦苦哀求他放母亲和弟弟一条生路。但托斯卡只是个少年,而他们犯的又是叛变大罪,他哪有这样的力量,可惜科西奇却并不谅解。

其实这也不难理解,他很重视托斯卡,一心想着只要助父亲得到天下,便会要求父亲封托斯卡父子为王,让他们位极人神。

即使举事後发现拉沙比父子襄助皇室,他还是处处维护,在父亲面前说尽好话,心想如果他们父子兵败被擒,拼着被父亲责罚,也绝对要保住他们,可惜兵败被擒的却是他们父子。

自己一心向着他,但他把自己当甚麽呢?我能为他做的,他也能为我做吗?被俘固然惨,但毕竟是自己选的路,他毫不後悔,反倒是觉得被亏欠、被背叛的想法令他发狂,那心结像烈火似地,不断烧炙他的心。

公审之日渐近,亨特利的心腹冒险劫狱,混乱中科西奇的母亲和弟弟被杀,他本人则和父亲逃出监狱,亨特利为了掩护儿子,也重伤而死。

科西奇和父亲的馀党登上太空船,当时托斯卡父子一同追来,但还被他们逃走。

目睹父母亲弟死去,科西奇伤痛欲绝,临走前他透过通话器和托斯卡通话,表示只要自己一天不死,也绝对不会放过他。他要托斯卡尝尝失去挚爱的滋味,立誓要手刃他最深爱的人。

科西奇逃到西多星,辗转又逃到塔克惑星,化名雷丹,并隐居了两年,期间不断改易容貌,并储心积虑,想要向托斯卡报复。

这些年来托斯卡名为游历,其实却在暗中追捕自己,所谓各为其主,他早知道会这样。他不怕被追捕,甚至因此而产生一种快感,如果期间托斯卡没有到处留情,那就更加完美了。

托斯卡四处追查他的下落,也四处留情,他不是没想过把那些贱人全都杀死,但人数实在不少,而且一动手便会打草惊蛇,最重要的是说不定这些人全死了,他还不痛不痒,就像自己一样,即使自己死了他也不关心吧!

科西奇是个聪明人,时间一久,便开始怀疑托斯卡的用心,他潜回凯特星,暗中查探当年和托斯卡相恋的那个孩子的下落,并意图刺杀王子,为父报仇,结果在祖国再次和托斯卡相遇。

科西奇慢慢走近通讯器,晶体显示屏上仍是一片空白。普普对自己死心塌地,他很清楚,每次出门,他都一定天天跟自己联络。昨天普普没有找他,他立知不妙,故并没有按计划回去凯特星。

「还没联络啊?被发现了吗?真没用!」科西奇懒洋洋地关掉通讯器,大字形躺到床上:「托斯卡,真有你的,被你耍了那麽久,要不是那次巧合,我还不知道是他呢!」

科西奇拿出一个小布袋,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心中不断盘算要如何执行复仇大计。正如托斯卡所说,普普被擒他根本没放在心上。

26

书房内的气氛很沉重,一干人等听了托斯卡的报告後都很错愕。

「甚麽?我不相信!」伊兰利叫道:「普普……普普是我的……是我的朋友,他怎会……」

「王子,这是真的,他是雷丹……应该说是科西奇的同党,他已经招认了。」

「科西奇?你是说那个科西奇?」

「他是回来报仇的啊,我们还是小心点好,此人我最了解了,为了达到目的,他绝对会不择手段。」

新任内事大臣鲁西达问:「雷丹,不,科西奇呢?」

「我今早已派人到太空港口等他,但原来他在西克特太空站已下机,大概知道东窗事发吧,他现在不知所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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