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普呢?我们要怎样处置他?」沙沙利问。
「他图谋不轨,想暗杀王子,杜鲁科克也是给他害死的,绝不能宽恕。」加拉查说。
「可是,普普他已经招认了,可不可以从轻法落?」
加拉查没有回答,只转头望向王子。
「托斯卡,我想见见他……」王子神色黯淡。
「是。」
过了一会,待卫便把普普带来,两天不见,本来明艳照人的他已失去应有神采,眼神也变得呆滞。
「普普……」伊兰利见他这样,也不自禁地觉得难过。
「殿下,是普普对不起你,我也不想殿下死,只是雷丹他……」普普潸然下泪。
普普一直深信雷丹是爱他的,虽然心中某个角落有把声音不断提醒他,雷丹只是利用他,他不是真心的,但他拒绝相信。
被托斯卡识穿後普普一直很安心,认为爱人一定会来救他。其实就算雷丹没有行动,只要捎个信给他,给他几句安慰话,他也死而无憾,可惜雷丹竟无片言只字便溜掉。
「托斯卡,我想和普普单独谈谈。」
「可是……」鲁西达迟疑。
「没关系,他作不了怪的。」
的确,普普披枷带锁的,连走路都不放便,要行凶更不可能。众人听从伊兰利吩咐,一起退出。
「你真的那麽爱科西奇?」伊兰利凝视普普,良久才说出这句话来。
「我可以为他死!」
「他根本不管你的死活啊!」伊兰利有点激动。
「他怎样对我也没关系,我还是爱他,就算被他利用,我也心甘情愿。」
「我不明白!」
「每个人也有一个可以生死相许的人,即使是托斯卡首辅,你别看他那样,他也有个极为重视的人,只是别人不知道,我敢说连那人自己也不知道哩。」
看伊兰利满面疑惑,普普心中暗叹:果然!
「普普,你是甚麽时候和雷丹一起的?」
「我们在入宫以前已在一起了。」
「是吗?」伊兰利轻轻道:「犯上是死罪,你真的不怕,也不後悔?」
「我不怕死,只是有点灰心,毕竟他的心根本不在我身上,我却不肯承认,一直自欺欺人。」
伊兰利这才召托斯卡等人进来:「托斯卡,普普虽然罪大,但他是为爱所蒙闭,才会犯此大错,就算杀了他,杜鲁科克也不会复生……」
「我明白了,那就判普普流放,终生不得回国,刑罚在建星庆典後执行。」
「殿下……」普普终於忍不住哭了。
27
待卫立即把普普押走,托斯卡亦跟着出去,他先叫待卫回避,然後向普普说:「谢啦!」
「不,是我对不起王子,如果我说一早已跟雷丹在一起能令他好过点,那又何妨。」
托斯卡知道王子一定会问普普这个问题,故在遏见王子前特意拜托普普。普普曾被托斯卡侵犯,当然恨他,但毕竟王子对自己极好,自己竟恩将仇报,实在心中有愧,加上托斯卡答应只要雷丹不再加害王子,便考虑放他一条生路,普普也就爽快答应,没想到王子竟会这麽宽大。
「首辅大人,看来如你是真的很爱殿下吧?」
「甚麽?」
「雷丹说你对殿下跟对别人不同,但我认为首辅大人是花心公爵嘛,故听他这样说我也不以为意。不过看你连这种事也想到,看来你真的很喜欢他。
你知道吗,雷丹要我留意你在宫中的举动,特别是和伊兰利王子有否私情,还要我定期报告。其实你爱谁根本和他无关,不过,如果他是科西奇的话……我有点明白了。」
「不,我爱的人不是伊兰利王子。」
「到现在也不用否认了吧。」
「我爱的人真的不是他!我骗你干甚啊。」托斯卡斩钉截铁地说,心想我爱的人是「沙伊达」。
「不是王子?难道我弄错了吗?」
「这个世界也有你不知道的事啊!」托斯卡露出神秘的笑容。
陪普普登上囚车,托斯卡不无感叹,他为了科西奇而弄得身败名裂,科西奇却无半点怜惜,说真的,他有点同情普普。转念想到既然事败,那科西奇下一步会有甚麽行动呢?
这边厢的普普已坐上囚车,回望皇宫,心想在庆典过後自己就会被放逐,再也不能回来了,也恐怕不能再见心上人一面了。
「嘿嘿……为甚麽那时我没有发觉?我是笨蛋……他爱的人根本不是我!」普普黯然神伤,两行清泪悄然落下。
大概是奥迦神想和托斯卡开玩笑吧,他造梦也没想到伊兰利和沙沙利当时就在走廊的转角处,他和普普的对话他们已照单全收。伊兰利极力忍住眼泪,由沙沙利陪同,蹒跚返回海森宫。
28
『皇儿,昨天老师教你的文章你有没有念熟啊?』
『有!母后。』
『你真乖,你要母后怎麽奖励你?』
『我甚麽也不要,我只要母后青春美丽,身体健康,永远陪着我!』
『傻孩子,母后再健康也不可能永远陪着你的,永远陪着你的是你的另一半。而且,美丽真的那麽重要吗?人再美丽,老了也会变丑,心才重要哩,你要好好记住。』
『我知道了,但……我的另一半是甚麽啊?』
『你现在还小,还不明白,到长大了便明了。就像父皇吧,他就是母后的另一半了。』
『那我要怎样才能找到另一半啊?』
『你不用找的,奥迦神会施展『魔法』,你的另一半最终都会出现。』
「王子……伊兰利王子……」
伊兰利呆呆站着,想得出神,连有人叫唤也不知道。
「你可以入浴了。」捧着香油和玫瑰花花瓣的女侍说。
「好的……」
西奈希泉是皇子的专用浴场,那是个以大理石建成的巨型浴池,已加入香油和玫瑰花花瓣的温泉水能令神经放松。伊兰利浸在泉水中,一边把玩胸前挂着一小颗绿晶,一边沉思。
『我爱的人不是伊兰利王子!』
托斯卡那句话狠狠地伤了伊兰利。托斯卡入宫两年,对自己毫无表示,他早就想到自己虽是王子,但却非他的真命天子,可是,这事由本人口中说出来,伊兰利还是觉得很难受。
忽然,普普的话又在脑海中出现。
「托斯卡真的有心上人了吗?那人是谁呢?」这个问题伊兰利已问过自己几千遍了。
同样的绿晶托斯卡也有一颗啊,不过他那颗应该给丢掉了吧,那位不戴饰物的花心公爵,可自己呢?却仍死抱着那幼稚的誓言不放。曾有多少次,自己真的想把这小石头丢掉,但却总无法下狠下心肠来,即使他已表明不爱自己,他还是舍不得把它丢掉。
「潇洒点吧伊兰利,你这样子太难看了!」
他告诫自己,爱情是不能勉强的。但话虽如此,做起来却不是那麽容易。下次吧,说不定下次就能下定决心,把所有事了结,忘了那过去的种种了。
29
建星纪念日的大日子渐近,全国上下都喜气洋洋,宫中人员都忙得喘不过气来,似乎都忘了早阵子发生的「意外事故」。
但在知情者眼中,举行这次庆典和上战场没两样。得知雷丹就是科西奇後,各人均大为震惊,原本的保安计划是他拟备的,现在绝对不能用,故托斯卡不得不和皇都的守备大臣重新商议庆典的护卫工作。
托斯卡命沙克暂时兼任待卫长,待典礼完毕再说,至於王子的护卫工作则由他和切尼负责。之所以让切尼加入,是考虑到身为首辅,有时还需照应其他事情,而且,切尼机灵敏捷,身手一流,有他襄助,托斯卡大可放心。
托斯卡厚着面皮向切尼提出请求,但被切尼一口拒绝。
「我知道这真的为难了你,如果可以,我也绝对不想让你冒险,但我能完全相信的人只有你!」
「你明明知道我喜欢你,而你竟还要我去保护王子,你这大混蛋!」切尼忍不住大发娇嗔。
切尼深爱托斯卡,即使只能以仆人的身份待在他身边,他也心满意足。但他毕竟是个普通人,心胸再阔也有限度,对托斯卡要求他守护王子一事,又怎会不吃醋、不生气?
「求求你,我的好切尼,你对我最好的了,好嘛……嗯?好不好啊?」
托斯卡从背後搂着切尼,不断发动甜言蜜语攻势,他平日和切尼极有默契,但却甚少做出亲腻举动来,通常只会在惹恼了他,又或是有不情之请时,托斯卡才会这样哄他。切尼虽然心知肚明,但却仍忍不住感到甜丝丝的。
看切尼无言低头,不置可否,托斯卡便知道他已接受他的请托。
托斯卡轻轻亲了切尼一下:「谢谢你!你真是我的好宝贝!」
「你这个没良心的大骗子,那些肉麻话留给你的一众情人吧,我受不起……」
「我说的每一个字也是发自内心的,你别将自己和那些人比较,他们不过是我的床伴,除了『沙伊达』外,我最想珍惜的人只有你一个,即使我不能爱你,但我这一辈子绝对忘不了你。」
望着那极诚挚的眼神,切尼感到托斯卡并非信口雌黄。这些年来,切尼不断告诫自己,要不以夥伴的身份留在托斯卡身边,要不立即离开,可惜他无法舍割那段感情,但决绝离去他又做不到,以至泥足深陷。
切尼自知无法和「沙伊达」相题并论,他等了这许多年,其实只想听一句话,今天他终於等到了,总算死而无憾,个性坚强的他也忍不住流泪。
托斯卡的心情也一样激动,他紧抱着切尼,是疚歉是怜惜?他已经分不清楚,只想把自己的心意传给这个一直苦恋自己的人。
30
托斯卡照例早上八时进宫,他一进宫便立即和众大臣见面。
「各位,庆典日快到了,我想安排切尼负责保謢殿下安全。」
「切尼?他是甚麽人?可靠吗?」加拉查道出了众人心中的疑问。
「要不要查一查他的底细?」
「我想还是小心点,要是又被人收买了,那就麻烦。」
众大臣你一言我一语地说。
「各位,切尼是我的贴身随从,跟我生死相随,绝对可以信赖,我可以用性命担保!」托斯卡以高昂的语调说。
「怎样了?」伊兰利刚经过议事厅的入口处,似乎已听到了他们的谈话。
「参见殿下!」众人行礼。
「你们在谈甚麽?」
「托斯卡首辅说要引荐他的随从当殿下的护卫。」
「啊?不用了,我会自己照顾自己的。」伊兰利淡淡地说。
「不行,到时事情多,我怕万一有事我未必能照顾周全,还是请殿下答应吧。」托斯卡坚持己见,众人拗他不过。
「这个让我考虑一下再说。」
伊兰利在议事厅坐了一会便离开,沙沙利陪他到普什尼克宫视察。
「生死相随吗?」伊兰利突然一怔,连脚步也慢了下来。
「殿下?你怎麽了?」
伊兰利没说甚麽,但普普的话却不停在耳边响起。
第二天,托斯卡便带切尼入宫见伊兰利王子,王子不是在大殿上接见他们,而是在他的书房和二人见面。
伊兰利那天穿一袭纯白的连身长袍,式样简单,以王子的尊贵身份而言,衣饰略嫌朴素。
可是,切尼根本没「馀力」留意王子的衣服,他的全副心神已给王子的美貌吸引过去。切尼从未见过王子,虽然知道他是个大美人,但待见到本人後,他才发觉以前听来的描述实在差太多了。
伊兰利着实美得惊人,美到了极致,可谓增一分嫌俗气,减一分嫌未尽。若赞他雪肤花貌,但雪的色泽有那麽柔润吗?花的容色有那麽动人吗?至於那双摄人心魄的眼睛,就更叫人难忘,那湛蓝的眸子,既清澄又明净,切尼阅人无数,但那样美丽的眼睛他真的从未见过。
此外,王子身上还有种极淡的幽香,若不是靠近细心辨别,一般人大概不会察觉吧,但嗅觉极灵敏的切尼却发现了。
切尼暗忖在托斯卡的芸芸情人中,蒙特雷也算美,但却流於俗艳,只有普鲁治星的密达和罗格星的梅迦奈儿算是绝色美人,但和伊兰利王子比起来,密达和梅迦奈儿也不算甚麽了。
31
切尼在看到王子的一刹那心潮起伏,但伊兰利心中其实也一样波涛汹涌。挂在切尼胸前的那颗露比亚石刺痛了他的心,先前以为送给自己的宝石,却送了给他,伊兰利的心顿如槁木死灰。
「你叫切尼吗?我是伊兰利,首辅大人说你会来保护我,但我想还是不用麻烦你了。」伊兰利竭力自持,但声音听来却有点平板。
「殿下?」托斯卡和切尼同时喊道。
「我们年纪相若,如果要你来保护的话……」伊兰利顿了一顿:「要是我连保护自己的能力都没有,我会觉得自己很没用。」
「你别这样说。」
「不,像你这样可爱的人不应做那麽危险的事,说实在的,首辅大人身边的人个个都那麽可爱漂亮,那位西迪迦是,那位梅迦奈儿是,连那位贝雷纳也是,真是个个貌美如花,首辅大人真不愧是花心公爵。」
「西迪迦?梅迦奈儿?他们怎麽了。」
「首辅大人,你人只有一个,怎麽应付三个……不,应该说暂时三个舞伴那麽多?」
「殿下……」
伊兰利不理托斯卡,迳自和切尼说话:「你是首辅大人的贴身待从,你一定也见过他们吧。」
「呃……见是见过……不过他们没有一个及得上王子殿下。」
「谢谢,你太过奖了。」伊兰利微笑道谢,切尼登时看呆。
「殿下……」托斯卡叫道。
「还有,首辅大人甚麽时候要和梅迦奈儿……不……和奈奈结婚,想找我当证婚人的话,最好早点告诉我,待我准备一下。我要处理文件了,改天见吧……」伊兰利说完便走,在谒见的过程中他正眼没看托斯卡。
托斯卡百词莫辩,只得无奈地和切尼告退。
「王子生气了。」
「……」
「我开始明白。」
「明白甚麽?」
「明白你为甚麽会爱上王子。」
「……」
「喂,都甚麽时候了,要是他因此而拒绝我当护卫,你要怎辨?」
「你不明白的,他只是『伊兰利王子』还好,如果是『托斯卡的心上人』嘛……我怕……」
「但听普普说,科西奇已知道此事了吧!」
「不,你不了解他,他喜欢我啊!除非证据确凿,否则他绝不会承认王子是我的恋人,他自尊心太高了!可是,一旦确认了这点的话,他是绝不罢休的。」
托斯卡心中其实也有点不安,王子从来没有这样生过自己的气。自从和普普见面後,王子便有点怪怪的,有时心不在焉,有时若有所思,那美丽的眼睛也染上忧郁的色彩。刚才他看也没看过自己一眼,一直「首辅大人」长「首辅大人」短的,语气相当冷淡。
自己曾说过要负责宫中事务,不便做他的舞伴,如今一下子冒出几个舞伴来,难怪他会生气。但舞伴甚麽的,他根本毫不知情,而和梅迦奈儿结婚更是完全没的事。
王子既下逐客令,托斯卡和切尼只好回府,但一踏入月牙馆,梅迦奈儿、西迪迦和贝雷纳便一涌而上,抱头的抱头、搂腰的搂腰、亲嘴的亲嘴。
「等一下……」托斯卡喝停:「你们是甚麽时候成为我的舞伴的啊?」
「达令……我是你最爱的人,我不当你的舞伴谁当啊?」梅迦奈儿嗲声嗲气地说。
「不,我的小托托,我问你,你要他还是我当你的舞伴啊?」贝雷纳用力一扯,把托斯卡拉过来。
「你们是甚麽东西,快给我滚一边去!」西迪迦也不甘後人,以更大的力度把托斯卡拉回去。
「住口!!成何体统!」托斯卡怒道:「你们统统给我滚!」
三人立即静下来。
「我不过……」梅迦奈儿还想解释。
「你还说,我甚麽时候说要和你结婚?总之你们再不走我就找人撵你们走。」托斯卡越想越恼,拂袖而去,三人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三位请回吧,花心公爵由今天起改过自新,不再花心了,你们不走,他发起怒来真的会撵你们走。」
「怎麽会?」三人齐呼。
切尼觉得痛快极了,他看也不看他们一眼,跟托斯卡回到别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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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迦奈儿等人之所以不请自来,完全因为蒙特雷。他们同时爱上托斯卡,一直以来都把托斯卡的其他情人当成情敌,并广纳各种情报,务求知己知彼。
托斯卡虽然情史不绝,但从未听说他和某人断交,又或把某人抛弃的,今次蒙特雷和托斯卡分手,大家了解蒙特雷的为人,情非得以,他绝不会自动弃权的,这实在太令人奇怪了。
他们和托斯卡相识的日子不浅,抚心自问,即使是和自己一起的时候,他心中也好像想着别人,问他,他便敷衍带过。
想想托斯卡回祖国已有两年多,但却一直没有爆出甚麽世纪大绯闻来,这实在太反常了。後来他们终於忍不住找蒙特雷问清楚,这才得知托斯卡是因为王子才和蒙特雷反目。
知道对手可能是银河第一美人伊兰利,他们立觉不妙,於是不约而同地借祝贺为名,来到凯特星,一方面和情人见面,好让自己安心,一方面向情敌施下马威。
梅迦奈儿等人都是名家望族出身,身份高贵,他们代表国家前来,表面上礼数周到,其实却摆出了托斯卡情人的姿势,暗地里向伊兰利示威。
「我和托斯卡已认识了四年,我们曾经在塔克惑星同居了三个月,他对我真的是千依百顺,还说我是他最心爱的宝贝,我的那头金发最美了。」西迪迦一脸骄傲地说。
「是吗,我和他相爱的时间更长一点,有五年了,我的托斯卡总爱搂着我,说我的樱桃小嘴最可爱……」
贝雷纳还未说完,已被梅迦奈儿打断:「恋爱又不是长跑,时间长短不是问题,时间长只表示当事人年老而矣……」
西迪迦和贝雷纳齐声反驳:「总比乳臭未乾的小孩好,甚麽也不懂,只管坐着等人待候。」他们骂的是梅迦奈儿,但眼睛却瞟向伊兰利。
「对,就是有人喜欢待候我,他说我是他的小奈奈,为了我,他甚麽都肯做,不行啊?托斯卡答应待我成年便立即迎娶我,到时还请王子为我们证婚!」
「说谎!他绝对不会跟你结婚的!」西迪迦和贝雷纳同时怒骂。
原先的祝贺变成示威,再变成骂战,谁也没留意伊兰利脸色发白。他虽知托斯卡有花心公爵之名,但宫中各人不是为托斯卡隐恶扬善,就是怕王子不快,都不敢把各种传闻艳史告诉王子。
伊兰利并不是一个小器的人,要是在以前的话,甚麽舞伴、结婚的,他也只会当闲话一句,但现在的他实在无法冷静下来。他亲耳听到托斯卡说不爱自己,已然令他心如刀割,後来得知切尼才是他的生死相随的人,更感绝望。
就在自己伤心欲绝之时,却还要被梅迦奈儿等冷嘲热讽,想到这一众人等全都与托斯卡有一腿,他便妒火中烧。自从知道真相後他一直叫自己洒脱点、理智点,直到此刻他才知道自己办不到。
在旁待候的沙沙利见王子一言不发,神情不似往常,便忙出言阻止那群争风呷醋的人:「抱歉,王子殿下要到议事厅处理公务了,三位请回吧。」
梅迦奈儿等人看已达到目的,便都得意洋洋地离开皇宫,并立即到情人家去,但没料到平日温柔细心的托斯卡竟翻脸不认人。
尽管托斯卡已明白地下了逐客令,但他们仍不肯面对现实,只心想情人大概太忙,所以才会心情不好,迟些一定会没事的。三人垂头丧气,像斗败公鸡般离开月牙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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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理性告诉伊兰利,他和托斯卡只是君臣关系,臣下再风流,也不干君主的事,但感性却不容他再装作若无其事,他喜欢托斯卡,自从那时起就一直喜欢他了!和梅迦奈儿等人见面後,伊兰利已闷闷不乐,後来托斯卡求见,他更忍不住发起脾气来。
托斯卡在毫不知情下带同切尼到来,说是要他当自己的护卫,真是叫他情何以堪。不知是在颗露比亚石的映衬下还是甚麽原因,切尼看来清丽可人,比梅迦奈儿等人更好看。
但见两人眉来眼去,默契十足,切尼也对托斯卡百依百顺的,那种密切的夥伴感让他感到说不出的妒忌。比起刚才三人,切尼的存在说不定对他更具「杀伤力」。
伊兰利撇下托斯卡,他离开偏殿,到议事厅处理政务,回覆友星的贺文,有时还直接通话,表达谢意。直到晚上伊兰利才回寝宫休息,期间他没说过半句话,沙沙利劝道:「殿下,你不要不开心,反正那些人啊……」
「我没有不开心,他们说得对,我只是个乳臭未乾的小孩子,甚麽也不懂,只管坐着等人待候。」
「殿下……」
「沙沙利,我想一个人静一下。」
「这……我明白了,属下先行告退。」
沙沙利走後,伊兰利即大大叹了一口气。伊兰利的寝宫名叫海森宫,是其母西希黛生前的养病之所,他和母亲感情极佳,故母亲去世後便以此为寝宫。
他一个人没无打采地站在露台上,远眺後面那一大片森林,森林依旧,但已人面全非,想起父母已相继去世,自己的感情又无处可托,回首前尘,尽是伤心事。也不知站了多久,伊兰利竟发现森林深处泛起点点明蓝的光芒,好美!和传说中的魔法石所发出的光一样。
他虽贵为王子,但一直对自己的存在价值感到疑惑,大家真的需要我吗?我的价值就只有那张脸吗?但他唯一的资产居然吸引不了花心公爵,看来自己的所谓美貌也不外如是罢了。
他有想过挥慧剑斩情丝,将托斯卡忘掉,他不断告诉自己那只是一个豆芽梦,人们不是说初恋一定不会成功的吗?可是,无论告诫自己多少次,但他的身影却总在脑海中出现。
如果我找到魔法石的话,我一定要忘了他!伊兰利每次都这样告诉自己。故当他看到窗外的蓝光时,虽然明知哪有甚麽魔法石,但仍忍不住想去看看,他把窗帘缚在一起当绳子,由二楼的寝室爬到地上。
伊兰利摸黑向森林进发,蒙特雷、西迪迦、梅迦奈儿、贝雷纳、李尔、华诺帝、夏迪克、云里内希利……嘿……还有「死生相随」的切尼,单是他知道的就有十多个,他不知道的恐怕更多。
真的吗,真的如普普所言,因为喜欢,所以即使被骗也心甘情愿,被抛弃也无所谓吗?伊兰利心潮起伏,各种想法此起彼落,就像要痛下决心似的,他把挂在胸口的绿晶拿下丢掉,却没有发现打他进入森林的一刻起,便有个人跟在後面,伺机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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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走了没有?」托斯卡冷淡地问。
「全走掉了,你啊……有没有觉得自己过份呢?」
「或许是吧,但恋爱本来就是自私的,我要保护王子,只好利用别人,唉……」
「唉声叹气有甚麽用,王子殿下不肯让我当护卫,你要怎样办啊?你真的认为科西奇会在庆典中动手?」
「他已行藏败露,再拖无益,只会令自己更危险。若我是科西奇的话,一定选那天动手,你想想,参与庆典的人那麽多,不混水摸鱼更待何时?」
「我们要怎甚办?」
「我等会再劝劝王子的。」
「我陪你去,今天天色不好,刚才还打雷哩,我们还是早点出门好了。」
「好。」
托斯卡算准时间出门,预计王子应已办完事,便即前去向解释,可惜他的如意算盘却打不响,沙沙利说王子想一个人静一静,故一直没有召任何人进去待候。
「王子进去後一直没动静?连召人帮他更衣都没有?」托斯卡有点担心。
面对托斯卡这个元凶,沙沙利一脸不悦:「首辅大人放心,我已安排守卫在房外看守,保证殿下安全。」
「我还是进去看看吧。」
「可是殿下他……」沙沙利想要阻止,但托斯卡不管,不知为何,他总有种不好的感觉。
托斯卡推门进入,沙沙利和切尼也跟着,却发现寝室内竟无一人,这下连大家都吓呆了。
「殿下……」托斯卡高叫。
「这……」沙沙利惊叫。
托斯卡也发现露台打开了,原本的窗帘被拆下当绳子,给绑在露台的围栏上。很明显,王子是沿着这个爬到地面的。
「殿下去了甚麽地方啊?为甚麽不召护卫,这样独自离去,太危险了。」
「你立即叫沙克带人来增援。」托斯卡望着森林中的点点蓝光,沉声对沙沙利说。
「首辅大人,你要去哪儿?」
「我去森林!王子可能去了森林。」
「森林?你说魔幻森林吗?」沙沙利倒抽了一口凉气。
「对!」
「你们还是等人到齐再去吧!这太危险了!森林地方太大,且甚麽器材也用不着的!」
「不行,殿下不知已经进去多久,迟一分钟便多一分危险。」
「殿下真的进去了吗?」
「极有可能,你叫他们带军犬来帮忙!」托斯卡说完随手拿了一盒香粉,向沙沙利示意,然後带同切尼和几名侍卫沿那窗帘爬下去。
沙沙利彷然大悟,他不敢怠慢,立即和沙克联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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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斯卡等人提着灯,在暗黑一片的森林中狂奔,他刚才在露台上也发现了那些蓝光,位置大约在森林左边三百码处。
『他还记挂着魔法石吗?』
托斯卡心知世上断无甚麽魔法石,这一定是有人弄鬼,而那人极可能是科西奇,想到这儿,更是心急如焚。
二人才刚进入森林不久,便看到地上有些闪闪发光的东西,托斯卡拾起一看,是一条绿晶项链。托斯卡伸手摸了摸右胸,露出苦笑来,可是他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
「这儿有另一个人的脚印!」切尼叫道。
他们由爬到地面起便开始追踪王子的脚印,此时却发现附近竟有另一排脚印,很明显,有人在跟踪王子。
托斯卡急步向前追,边留意脚印边撒下香粉,让沙克等人可以跟上来。香粉是情急智生下随手拿的,份量不多,他心中默默祷告,千万不要下雨,否则沙克要找人便难上加难。
托斯卡见情况不妙,便加紧追截,追了约十来分钟後,便听到啊的一声惨叫,那的确是王子的声音,大概由前面不远处传来。托斯卡大骇,那种心惊肉跳的感觉,令他毛骨悚然。
他急忙往前走,便看到一些蓝光,前面有一小片空地,而伊兰利王子就躺那儿。王子满身鲜血,身子微微抽搐,他後面不远处筑了一个小火篝,明蓝的火焰不停跳动。
「殿下!!!」
托斯卡看到王子重伤倒地,心头大震,不顾一切地扑上前去,想把王子扶起。
「小心!」
切尼大叫。原来科西奇发现有人跟来,便躲在暗处以弩箭偷袭,切尼救人心切,用身体挡在托斯卡前面,箭则嗖地射中他的腹部,倒在托斯卡前方。
「切尼!」托斯卡已发现一旁的科西奇。
「怎甚样啊?罗代尔害死我全家,我杀他的儿子报仇也不为过。」
侍卫一见科西奇,便即一拥而上。托斯卡急忙检视王子伤势,那一剑正中要害,穿心而过,血像开住的水龙头般,不断地流。托斯卡立时倒抽了一口凉气,那感觉就像全身血液都抽光了,唯独胸口却像被火烧似的。
科西奇剑术精湛,数名侍卫瞬间已被砍倒。红了眼的托斯卡立即抽出长剑,直扑科西奇,两人在火篝的蓝光掩映下厮杀起来。
「是你们作乱在先,哪能怪人?何况事情发生时王子只是个小小孩童,他根本和那件事无关,你要报仇找我便好!」托斯卡狂嗥。
「心痛啊?哈哈……当年我曾发誓亲手杀掉你最心爱的人,现在我总算心愿得偿了。」
36
两人力拼了十数个回合,这才分开,各自喘息。
「他把那绿晶丢掉了,我是看这点才留他一个全尸的。」科西奇说。
科西奇曾在战场上和托斯卡对垒,那次他私下约托斯卡见面,想说服对方投向自己,但却被父亲发觉。亨特利派人过来,托斯卡匆匆离开,却为了遗下一块不值钱的绿晶而折返,结果托斯卡被父亲派来的人围攻,差点没命。科西奇认得,那是他和沙伊达的订情信物。
那天他无意中窥见王子在西奈希泉浸浴,发现他也有一块相同的晶石,隐约觉得事有跷蹊。得知托斯卡在知道王子出意外时那紧张样,他便立即猜到答案。原来他的心上人是伊兰利王子,一想到这里,科西奇便会怒火中烧。
「哈……哈……哈……」托斯卡突然狂笑。
「你笑甚麽?」科西奇怒道。
「你为何不乾脆来杀我?你怕打不过我,不敢来找我报仇?啊,一定是你爱我我得要死,不舍得杀我,才找别人出气!」
王子倒地不起,生死未卜,托斯卡强自镇静,知道必须速战速决才行,但科西奇实力高强,只好冒险先激怒他。
科西奇一听果然大怒:「你以为我真的不会杀你?」
两人又再斗在一起,他们的剑术不相伯仲,你砍伤我的手,我划破你的腿,斗得难分难解。
最後托斯卡故意露出小腹的破绽,让科西奇攻击,当长剑刺中他的腹部之际,托斯卡立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出剑直砍科西奇的脖子。
咽喉受创,科西奇重创倒地,但仍以嘶哑的声音说:「为甚麽?我有甚麽……比不上他?我爱你……爱你的心……绝对不会比他少!我比谁都爱你……」
科西奇自小已爱上托斯卡,但却心高气傲,不甘心自作主动。其实抚心自问,要杀他的心上人究竟是为家人报仇呢?还是纯粹妒忌呢?这点他心知肚明,只是自尊心不容许他承认而矣。
「殿下!!!」
托斯卡不理科西奇,伊兰利身受重伤,必须立即医治。他用发颤的手探取王子的鼻息,但慌乱的他根本无法确定伊兰利是否还有吸呼,那种极度恐怖的感觉令他全身寒毛倒竖,血液倒流。他立即抱起王子,用最快的速度住皇宫的方向跑。
托斯卡伤势也不轻,但王子危在旦夕,他也顾不得那麽多。他全力奔跑,血也流得越加厉害。
托斯卡只觉脑海一片空白,只能反覆在心中念道:「沙伊达,你不能死,你不能死……」
天终於下起两来,就像为这出悲剧而流泪。
37
托斯卡是拉沙比的独子,拉沙比是凯特星的大将军,地位崇高,托斯卡自小已享尽富贵。不过,拉沙比认为若不严加管教,儿子绝不会成材,故在托斯卡十岁那年,便将他送到奥迦神殿,接受僧侣的教育。
托斯卡不单聪明伶俐,而且个性坚强,虽然苦行僧式的生活极刻苦,但他却视为锻练的机会,而且可以和不同阶层的人接触,他反而觉得有趣,与其留在将军府发呆,不如到外面闯闯好。
他自小已是孩子王,加上长得英俊潇洒,故不论男女,都喜欢亲近他。他朋友极多,有不少还是相交甚久的,科西奇便是其中之一。
他和科西奇都是武将之後,背景相近,但性格却大异。科西奇长相清秀俊美,人也聪明,可惜相当死心眼,而且心胸颇窄,得罪了他,他绝对会百倍报复。
有一次,科西奇不慎在市会堂外的梯级跌了一交,那天刚巧下过雨,结果在极难看的情况下弄得一身脏。当时街上行人不少,其中一个女孩见他跌得那麽狼狈,忍不住笑了出来,结果没两天,那女孩的眼睛便被人用光束射瞎了。
大家都说那是科西奇干的,科西奇既没承认,但也不否认。由於他是亨特利之子,加上又没有证据,大家纵然不满,但却也不敢多言,自此他便得了「小霸王」这个浑号。
由於个性偏激,他朋友不多,但不知为何,却很喜欢托斯,经常来找他玩。托斯卡并不特别喜欢科西奇,不过认识久了,自然较为熟络。他对科西奇的所为不以为然,也说过他几次,但见对方阳奉阴违,无意接受,也就作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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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斯卡虽然不是绝顶重视外表的人,但却也很清楚自己长得好看。也许所谓物以类聚吧,他身旁的人也尽是些美人,大家总是装扮得漂漂亮亮的,为的就是吸引他注意,他心里明白,但却没有说甚麽。
他喜欢热闹,平日要玩便大班朋友一起玩,正如他所说,他对身边的朋友总是以「公平」为原则,免得他们争风吃醋的。
除了接受僧侣的教育外,托斯卡也勤学兵法和习武,每天黄昏也会到森林去练剑。虽然科技进步,刀剑等根本不是甚麽威力强大的武器,但拉沙比和不少贵族一样,坚持儿子习剑,作为修心养性的手段。
那天他刚练完剑,正想回神殿去,但却遇上大雨,当时他身边正好有棵大楠树,便躲到树下避一避。他站了快半小时,但雨不但不停,还越下越大,托斯卡必须在神殿鸣钟前回去,灵机一动的他便把树叶砍下来当伞子用。
走着走着,发现林中还有其他人,虽然只看到背影,但不知怎的,竟有种一见锺情的感觉:那纤细的身子,均称的四肢,再加上那种像黄金一样流泻的秀发,当真美不可言。
托斯卡完全呆了,他根本没想到为何会有人在那儿,不,在他的眼中,那不是人,而是森林中的精灵。托斯卡静静走近,并主动打招呼。可是,当对方转身过来後,那张脸竟如斯平凡,令托斯卡大失所望。
「你叫我?」那男孩说。
「是的,你要不要过来避避雨。」
「好,谢谢。」男孩老实道谢,并走到叶片下。
托斯卡刚才还一脸失望,现在又变得有点出奇,一般孩子看到自己,都会觉得自己英俊不凡,大多会看傻了眼的,但这个孩子是呆子吗?他看到自己时神情也只是淡淡的,没有半点欣羡之意。
托斯卡就这样和那男孩一同避雨,两人默默无言,直到雨停了,那孩子才再次向自己道谢。
「喂,我叫托斯卡,全名是托斯卡·凯曼罗尼,你叫甚麽名字?」
「嗄?我……我叫沙……沙伊达……」男孩侧着头想了想,才答出沙伊达的名字。
托斯卡心想,这孩子果然笨笨的,连名字都好像要想想才答得出来,且听到他的名字居然还毫无反应,托斯卡不觉哑然。不过他的神态真的很可爱,毫不矫揉造作,有种自然美。
「你在这儿干麽?」
「我在找魔法石……」那个自称沙伊达的孩子啊的一声叫了出来,手不自觉地掩住嘴巴。
「魔法石?」托斯卡奇道:「传说中的魔法石?」
「我……有事……先走了!」男孩逃也似地跑掉。
「喂!」托斯卡想叫住他,但他还是头也不回地跑掉。
「魔法石啊?」托斯卡忍不住微笑:「样子是不怎麽样,但那嗓音倒是娇嫩得很,可惜!可惜!」
就在那天,托斯卡遇到了自称沙伊达的伊兰利王子。但他根本没想到,自己会在几天後再次遇到他。
38
沙伊达其实就是伊兰利,他为了找寻魔法石而隐居森林内。
所谓的魔法石其实是奥迦神的一个传说,相传奥迦神将宝石藏在魔幻森林,找到的人可以实践愿望。主角达以沙王子经历千辛万苦,寻得魔法石,救助受苦受难的百姓,是伊兰利最喜欢的故事。
当年亨特利的态度越来越跋扈,国王罗代尔隐约觉得不对,即暗中联络拉沙比,商量对策,宫中的气氛变得相当微妙。
伊兰利虽然天真,但并不是白痴,父皇和几个亲信都神色凝重,但偏无人告诉他发生甚麽事,连平日经常面带笑容的母后,也显得心事重重。他多麽想像达以沙王子般,取得魔法石,为父皇分忧,而且,只要得到魔法石,便可医好体弱多病母后的病了。
那天,天真的伊兰利终於向父亲提出,要去森林找魔法石来治母后的病。虽然罗代尔并不相信有甚麽魔法石,但鉴於局势越来越险竣,一旦在宫中爆发冲突,极可能会波及独子,故罗代尔一直想把他送到较安全的地方。
但既然儿子表示想去森林找找看,那不如顺水推舟,让他离开。
「父王,无论有多困难,我也不会退缩,我一定找到魔法石的。」伊兰利认真地说。
「魔法石在魔幻森林内,父皇只准你一个人去,你不怕吗?」
「我不怕。」
「好!那明天起你便离宫,迁到森林内隐居,暗中找寻魔法石,但你必须答应我,绝对不能让别人发现你的身份。你再不能穿漂亮身服、吃珍馐百味、睡高床软枕,我儿啊……你真的做得到?」
「嗯,我一定做得到的。」
待伊兰利离开後,总理加拉查便说:「皇上,王子一个人到森林……这实在太危险了,我们何不派人同去,以作保护?」
「不行,亨特利不是笨蛋,人多了容易被他察觉。而且,我也想让伊兰利独立一点,大家太宠他了,他也是时候长大了啊。」
见罗代尔如此坚决,加拉查也不好说甚麽了,只好和神殿暗中联络,请他们照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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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法森林是凯特星的中心,凯特星守护神奥迦的神殿就建於森林边陲。传说魔法森林是神之所,无论甚麽先进器材,只要进入森林范围,都会原因不明地失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