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近十月,天气已经转冷,两人堕河,衣衫尽湿,托斯卡还好,伊兰利已冷得面色发青。
托斯卡一进树洞,便脱掉自己和伊兰利的湿衫,用毛巾为他净身,将他安顿在床,然後上床抱住他。
托斯卡轻轻搂住伊兰利,他一心想为他取暖,的而且确是心无旁鹜。开始时伊兰利的身体就像冰似的,又冷又硬,过了好一会身子才开始有点暖意,托斯卡这才放下心来。
既放下心头大石,托斯卡便即惊觉两人是赤条条地抱在一起的!伊兰利那回暖的胴体变得软绵绵的,那牛奶色的肌肤像丝绸般,细致柔嫩,本来搂住他的手受不住诱惑,沿那纤细的背部一直滑下,直至那浑圆微翘的臀。
托斯卡把脸揍向伊兰利的丰盈的秀发,那发香加上体香,托斯卡舒服得眯起眼来,他轻抚怀中人儿,在他耳边低喃:「我爱你,我好想吻你啊……」
伊兰利轻动了一下,就像回应似地发出了嗯的一声。
「你这算答应罗?怎样?你不反对我就当你答应了!」
托斯卡今年十七岁,血气方刚,这阵子和心上人同床共寝,他也要几经辛苦才能冷静下来,早就苦不堪言,现在发现恋人竟如斯美丽,托斯卡再也把持不住。
伊兰利昏迷未醒,当然不会出言反对,托斯卡捧住他的小脸,开始亲吻起那因寒冷而变成淡粉红色的樱唇来。他像品嚐美点似地,以舌尖轻舔伊兰利的微张的唇,然後才轻轻吻上去,慢慢深入,辗转改换角度。
托斯卡沿着那纤细的颈子而下,又吻又舔的,先是那细细的锁骨,然後轻轻咬那娇嫩的乳尖,用舌头慢描绘其形状,留连良久,然後沿着平坦的小腹,一直吻到那小巧的性器,把整根小玉茎含住,轻轻吮吸起来。
私处受到刺激,伊兰利有点醒来,并发出难耐的呻吟声。托斯卡以舌头刺激伊兰利的根部,轻搔玉茎,来回搞弄,把伊兰利弄得娇躯轻颤,啊啊地叫了起来。
「啊……唔……」伊兰利口齿不清地叫着,他才刚转醒,还弄不清身在何方,已被那股强大的快感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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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心上人的娇吟声,托斯卡更加兴奋,手口并用,不停施以刺激。伊兰利虽只是个十来岁的孩子,对性事一无所知,但已开始发育的身体却忠实地回应了托斯卡的爱抚,完全勃起的小玉茎已开始泌出蜜液来。
伊兰利已接近临界边沿,脑中一片空白,那像蛇般卷缠住自己分身的舌头,固执地抚弄着,令他几乎无法自持,而快将爆发的感觉更是令他颤栗,他一边啜泣,一边用手想推开托斯卡的头:「不要……我……不行了……啊……」
伊兰利下体开始痉孪,托斯卡知道他快将解放,但年幼的伊兰利却不知道是甚麽回事,只感到那是一种近似小便的感觉,但却强烈千百倍。
虽然不断求饶,但托斯卡不但毫不放松,还用指腹狎弄那两颗小小的珠玉,伊兰利如遭雷殛,终於「失陷」,在托斯卡口中一泄如注。
托斯卡一口喝下心上人的蜜液。他曾和数个男女交往,口交这玩意他也尝过,但却是别人为他服务,那时还觉得那麽脏的事竟会有人乐意做,想不到轮到自己时非但不觉脏,心中还说不出的满足,真是不可思议。
托斯卡满心陶醉,但伊兰利却不同了,在射精的一刹那他只有一个念头:「我在托斯卡口中尿了。」性器被含住竟感到快乐,加上在心上人口中「失禁」,都令伊兰利羞愧得无地自容,掩面而泣。
「沙伊达乖……」托斯卡把身体履在伊兰利身上,轻声安慰道:「我的宝贝,别哭!」
「我不要……呜……」伊兰利哭道:「好丢脸……」
「傻瓜,有甚麽好丢脸的。」
「我……我在你口中……尿了……呜……」
托斯卡闻言一呆,心中微觉内疚。他的良知告诉他,沙伊达只是个小孩子,自己实在太过份了,可惜那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他现正欲火焚身,他想要沙伊达,他要他的全部。他脑中所想的只是如何才能得到他,如何才可和他结成一体。
天人交战,最终良知敌不过情欲。
「对,沙伊达是坏孩子,坏孩子便要接受惩罚。」如同长出尾巴的恶魔,托斯卡口中吐出邪恶的宣言:「乖,快把腿张开。」
听到托斯卡这样说,伊兰利哭得更厉害。他现在还混沌一片,根本没想到自己的失态完全由托斯卡引起,他只为自己是尿尿的坏孩子而羞愧,只好照托斯卡吩咐,躺在床上,把双腿张开。
「刚才沙伊达的这里不听话,要好好惩罚才行。」说毕便要他自己用手抚摸自己的下体。
在那种淫乱的气氛下手淫,伊兰利一下子已勃起,乳白色的蜜液涓涓渗出。看到那张因兴奋而变得绯红的脸,托斯卡再也按耐不往,他躺在伊兰利身旁,从後面伸手不断捋弄那根小玉茎。
伊兰利想要逃走,但无奈被托斯卡搂住,他不断扭动细腰,嘴中断断续续泄漏出娇媚的喘息声,最後啊的一声,再次射在托斯卡手上。
托斯卡轻吻仍处失神状态的伊兰利,以沙哑的声音说:「果然是个坏孩子!坏孩子一定要好好惩罚!听话,快把眼睛闭上。」
伊兰利照吩咐,把眼睛闭上。托斯卡即将沾满蜜液的手指在伊兰利的菊洞外轻揉,然後慢慢探进去。伊兰利又痛又怕,哀求道:「托斯卡,不要,我以後不敢了。」
随着手指数目增加,伊兰利痛得冷汗直冒,哭道:「求你,我不要……好痛……好痛……」
「沙伊达乖,我好喜欢沙伊达,真的好喜欢,求求你,一次就好了,我不会伤害你的,信我。」托斯卡轻轻亲吻伊兰利的小脸,边以甜腻的声音求爱。
伊兰利喜欢托斯卡,也相信托斯卡,心想既然他坚持,自己也只有依从。伊兰利把头偏向一边,忍痛呜咽。
看到心上人默许,托斯卡大喜过望,啾的一声吻了伊兰利,然後小心翼翼地把雄蕊插入伊兰利体内。
53
「呜……」比手指更大的东西入侵身体,令伊兰利痛叫出来。托斯卡见状立即轻抚伊兰利的玉茎,想要分散他的注意力,并在他耳边轻呼:「放松点,别怕,没事的,放松点……」
乘伊兰利注意力分散之际,托斯卡一举深入他的体内,那狭窄的通道将托斯卡的雄蕊紧紧包裹,但原本已兴奋到不行的托斯卡考虑到恋人没经验,故还是死忍住不动。
过了好一会,伊兰利似乎已比较习惯,托斯卡这才动起来,他慢慢地把雄蕊抽出,但和内壁磨擦的快感却令他即时射了。
「啊!」伊兰利感到一股滚烫的热流进入体内,忍不住叫了出声,不久,贯射後庭的东西给抽了出来,伊兰利随即转身。
虽然泄了,但托斯卡毫不气馁,他把抽出的雄蕊轻轻和伊兰利的臀部挨擦了几下,年轻力壮的他便即回复元气。伊兰利忍不住睁眼望向托斯卡,竟发他那坚挺正对着自己的幽穴,而且那东西好……好大啊。
伊兰利这时才隐隐觉得那说不定就是做爱做的事,登时羞不可仰,他想起身,但托斯卡立时按住他的肩膀,乘势再度进入他的体内。
「啊……」
这次爱液起了润滑作用,故比第一次顺利多了,托斯卡再忍不住,进去不久便即律动起来。来回进出了十数次後,托斯卡开始有感觉。
「啊……好舒服……好棒……」快感不断提升,托斯卡忍不住呻吟出来。
伊兰利感到一种类似痉挛的骚动,正在下体酝酿,就像种籽发芽似的,最初只是隐约觉得,慢慢的那种感觉越来越明显、越来越清晰,那种官能刺激甚至凌驾痛感,让他感到一阵震栗。
在快感和痛感交替侵袭下,伊兰利已到极限,他把爱液喷洒在托斯卡的小腹上,而托斯卡则几乎同时在伊兰利体内解放。
托斯卡仍未满足,本待再要,但却发现恋人昏倒,登时吓了一跳。刚才两人缠绵缱绻时还不觉得,现在才发现他身子滚烫,正在发烧的样子。
「怎麽办?」
托斯卡慌了,只想到要立即找医生,但今天是圆月节,父亲旁晚会派人来接自己入宫,已没有多少时间了。
托斯卡立即替伊兰利清理身体,然後穿上已晾乾的衣服,看着那张绝美的脸,托斯卡立觉不妥。事实上,激情过後,无数疑问也立时涌现:沙伊达是谁?他真的叫沙伊达吗?他为甚麽要隐藏面貌了?
『他唯一的亲人刚过世……』
「天啊?他难道是……」托斯卡突然想到伊兰利王子,的确,如此美丽的姿容,高贵的气质,非天使之眼莫属。
「可是他的眼睛……不,连样子都可以改变,何况眼睛的颜色?」
想到自己竟将年纪尚幼的王子压倒,甚至夺去他的初夜,托斯卡立觉脸上一阵火辣辣,但现在也不是害羞的时候。
托斯卡聪明绝顶,心想如果沙伊达就是王子,那他之所以离宫大概是为了避开今晚的事吧。为小心起见,他立即替伊兰利戴回面具,以遮掩他的面貌,免得被人认出。
托斯卡把伊兰利带回神殿,告诉大祭师长『沙伊达』遇溺的事,然後便即和父亲派来的人汇合,一同入宫讨逆。他心中只想尽快平乱,和沙伊达重聚,好想好想快点见他……
54
『托斯卡,我不会放过你!我要手刃你最心爱的人,让你嚐嚐失去挚爱的痛苦……』
四处一片漆黑,只见到科西奇那双怨毒无比的眼睛,教人毛骨悚然。
托斯卡痛苦呻吟,那双可怕的眼睛不断瞪着他看,他昏昏沉沉、神志不清的,也不知过了几天,才稍为清醒过来,他不停喘气,但仍问:「殿下呢?他怎样了?殿下在哪里?」
他刚才梦见科西奇提剑追杀王子,王子无路可逃,最终被那凶徒剑中胸口,鲜血像喷泉般涌出,周围的东西都变成血红色。他使尽力气,想喊喊不出,想跑跑不动,那种恐怖的感觉即使醒了还是驱之不散。
沙沙利见托斯卡醒来,便即吩咐传召御医,并和几名宫女过去扶他,沙沙利柔声说:「你冷静点,你刚醒来,千万不能乱动。」托斯卡伤势沉重,虽没有性命之危,但也昏迷了十几天了。
「不行,殿下呢?他在哪里?他的伤怎样?严不严重?」想起王子身上那可怕的伤口,托斯卡只觉胸口一凉。
「王子他……他没事,你别担心……」
「真的啊?那真是太好了!我要入宫见殿下。」
「这……这不方便吧,殿下受了伤要治疗哩。」
「那也是……」托斯卡还未说完,便发觉有点不对,他现在身处的并非月牙馆,而是海森宫,也就是王子的寝宫。
托斯卡虽是首辅,但即使如此,公然在宫中留宿,且还睡在王子的床上,仍是不合礼数之事。
托斯卡疑心大起,他拉住沙沙利的手,厉声问:「我怎会在海森宫?王子呢?这是甚麽回事?」
「这个啊……殿下……殿下说你为了救他而受伤,特别恩准你在海森宫养伤……」
但看沙沙利言词闪烁,说话时也没望向他,其他几个老宫女也神色黯惨,平时待候王子的宫女侍从一个不见,托斯卡便沉声说:「我在海森宫养伤,那……」
「首辅大人,你一定不知道,事发当晚的蓝光原来是水蓝石遇热後发出的,也真亏科西奇想得到。幸好他已被你杀掉,否则後患无穷。」沙沙利打断了他的说话。
「我问你……」
「还有,普普在狱中得知科西奇死了,也伤心得病倒。」
托斯卡忍无可忍,大叫:「我问你殿下在哪儿?」
「殿下吗?殿下在曼菲斯宫疗养。」沙沙利好像吃了一惊,但随即挤出满面笑容,不断安抚托斯卡,但托斯卡全无法平静下来,那个恐怖的梦一直在他心中打转。
「没关系,王子要疗伤,不能来看我,那我去见他也可以……」托斯卡这就下床,但他重伤刚愈,稍微一动便痛得弯起腰来。
「曼菲斯宫离这儿太远,你别动,他伤愈後自会来看你。」
沙沙利越想阻止托卡,托斯卡越觉得害怕,他突然发狂冲向大门,还大叫:「我要见王子!我要见王子!」
众人见势色不对,即加阻挡,托斯卡大叫:「放开我!我杀了你们!」
托斯卡也不知从哪里来的气力,他不停嗥叫、挣扎,就像受了重伤的猛兽一样,狂打乱踢,沙沙利合数名待卫之力,才能把他制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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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储君自重!」
总理加拉查收到消息後也赶到,见托斯卡这样,便大声喝止。托斯卡身子一震,蓦地完全静下来,头无力地垂着。
「加拉查总理!」沙沙利已不知如何是好:「你……你……」
「加拉查,我想见王子。」
「他已经不在了。」加拉查以沉痛的声调说:「根据先王的遗诏,你是王位的第二承继人,国不可一日无君,请你收拾心情,早日登位……」
托斯卡这才抬头:「已经不在?」
他声调平板,面无表情,但双眼却爆发疯狂的光芒,那画面显得异常诡异,众人心中害怕,不知该如何回答。
房中鸦雀无声,最後还是加拉查硬着头皮说:「你现在已是凯特星的储君,待你伤愈後便要立即登基,至於建星庆典一事,经众大臣商议後,还是决定如常举行。
我们已向外宣称王子患病,不会主持典礼,待庆祝活动完结後,我们才公布死讯。这儿的宫女都是先王时代已为皇室服务的人,她们全都信得过的……」
「王子不在了,好……好……」托斯卡好像听不到加拉查的话,迳自自言自语起来。众宫女立即过去,把他扶返床上。
沙沙利想说甚麽,但却被加拉查阻止,两人退出寝室门外,只剩几名宫女留下待候。
「他的情况好像有点不对,我从没见过他这样的。」
「我看是震惊过度,一时间无法接受罢了,别担心,侍他平静下来,我们再和他商议登基的事吧。」
「嗯……」
「呀!」寝室内传出宫女的尖叫。
加拉查和沙沙利大吃一惊,两人一同冲进去,却看到托斯卡手执短剑,意图自戕,几名宫女则死命拉住他。也不知是他自己弄的还是伤口裂开,他的袍服前摆已染上血渍。
「殿下……殿下……」托斯卡状若癫狂,尖叫道:「放手……放手……」
两人见状也加入混战,并传召待卫帮忙,这时御医正好来到,立即为他注射镇静剂。
直到药力发作,托斯卡迷糊睡去,众人的心这才定下来。但他们也没安心多久,托斯卡一醒来便说要见王子,即使别人再三解释,他还是坚持要见王子,并大吵大闹,每次都要靠药物才能令他安静下来,这种情况持续了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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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此以後,托斯卡一直受待卫严密监视,以防有变。这几天他的确乖多了,但却变得痴痴迷迷,不吃不喝不睡的,只靠注射营养液维生,有时喃喃自语,有时又会突然嚎陶大哭,海森殿晚上不时传出凄厉的哭叫声,闻者心酸。
众人无法,只好向切尼求救。其实切尼伤势甚重,但托斯卡如痴如狂,神志不清,除了切尼外,恐怕无人能令他平服下来,眼见这两天他伤势好转,便即要求他援手。
切尼一听王子已死,登时吓得面色发青。
「王子被刺中心脏,重伤而亡,他弥留之际要我们按照先王遗意,把王位传给托斯卡公爵。」
切尼心中大骇,托斯卡有多爱王子,他是最清楚的了。由於拉沙比为人严正刚毅,将幼主「吃掉」这种行为,杀了托斯卡他也不敢如实相告,故拉沙比一直不知儿子爱上王子,平乱後立即派他出国。
托斯卡表面上是去玩乐,背地里却是追击乱党,虽然有好几个阴谋都是靠托斯卡深入虎穴才得以粉碎,但他也平白错失了与恋人相认的时机。
後来罗代尔和拉沙比先後逝世,伊兰利年幼即位,托斯卡本想立即回国,但眼见亨特利的残馀势力蠢蠢欲动,而科西奇又没有消息,无奈只得继续剿捕,直到切尼收到情报,知道科西奇暗中回国追查沙伊达的下落,托斯卡这才回国保护爱人。
他做了那麽多事,无非因为深爱王子,现在王子竟离他而去,叫他如何接受,即使自己前去劝慰,恐怕也於事无补吧。
「求求你,除了你我们真的没人能劝服他的了。」沙沙利哭道。
「你求我也没用啊!我只是个『仆人』,哪有法子劝他?」
「这怎麽会?你不是跟他生死相随的吗?你不是他的心上人啊?」加拉查急道。
「生死相随?他死了我大概会随他而去吧……」切尼幽幽地说:「他眼中只有王子……」
「这……怎麽会……」沙沙利哑然。
切尼无言以对,他的确深爱托斯卡,甚至为他牺牲性命也在所不惜,奈何襄王无梦,想到托斯卡明明知道自己为救他而身受重伤,但醒过来後竟连提也没提起他,实教他欲哭无泪。
加拉查哭丧着脸道:「他是皇位第二承继人,要是连他也……这……我们该怎办啊?」
「他管你甚麽皇位不皇位,他根本对这些事全无兴趣!就算让他做全宇宙的王,他也……」切尼心中悲痛,黯然垂泪。
「不会吧?」沙沙利呆然:「事情怎会变成这样?」
「他情人那麽多,总有几个可以安慰他吧?」
「除非王子复生,否则……」
虽然恨他薄情,且也明知无能为力,但切尼深爱托斯卡,最终还是跟沙沙利等人进宫。甫进宫便看到荷塞达面如土色地冲过来:「不好了,储……不,首辅他昏了过去。」
知道伊兰利死讯和托斯卡接位的人不多,由於消息仍未公布,故对外还是称托斯卡为首辅。
「怎会这样?」
「刚才我去看他,发现他好像精神不错似的,对答也很清楚,便问他要不要吃点东西,他竟笑着说好。」
「之後呢?」
「之後我便叫待女备席,他也乖乖入座,还说汤好香哩,可是,他喝了几口汤便突然问:『王子真的死了吗?』我吓了一跳,只好答是,他便说要看王子的遗体,我告诉他王子的遗体已火化,骨灰撒在萨丁河。」
荷塞达吞了一口口水,续道:「他一听便呆住了,神情也越来越可怕,不断喃喃地说为甚麽连尸体也不让我看一眼,之後就昏了过去。」
切尼马上去看托斯卡,托斯卡已醒了过来,但却面如死灰,双眼像失去焦距般,人也瘦了不少。他坐在窗边的位置,众人来到他也仿若未闻。
切尼走到托斯卡旁边,他轻拉托斯卡的手,温柔地对说:「我来了。」
托斯卡没有任何反应,他依旧瞪眼看着窗外的魔幻森林,又回复到不吃不喝不睡的状态。这种半死不活的况状持续多天,御医警告再这样下去他会有生命危险。
建星庆典还有半个月便举行,托斯卡却奄奄一息,切尼伤心欲绝,他跪在床边,不断哭泣:「求求你,就算是为了我吧,你吃点东西好不好?御医说单靠注射营养液是不行的!你再这样下去会死!你答应好好照顾我的,你不能死!」
但无论切尼再怎样哭求,托斯卡还是像个死人一样,没有半点反应。终於,连切尼也因疲劳过度而倒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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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兰利站在那一片漆黑的地方,头微微垂着,他没有作声,过了一会便转身离开。
『殿下,别走,别走……求求你……』
托斯卡想叫但却叫不出来,正自旁惶,突然脸上有点凉凉的,感觉就像雨点落在脸上。托斯卡竭力挣开眼皮,迷糊中竟又看到那张日思夜想的脸:「殿下……」
伊兰利仿佛就在眼前,只是心上人一脸悲怆,且好像在流泪似的。
「殿下……为甚麽哭?」托斯卡以微弱嘶哑的声音发问。
伊兰利没有回答,他拿起杯子,送到托斯卡嘴边。托斯卡无法抗拒,乖乖张嘴,把东西喝下去,就算有人告诉他东西有毒,恐怕他也会一口吞下吧。
看他已把东西喝下,伊兰利便想离开,托斯卡下意识地捉住他的手,之後便再昏了过去。
『我看到殿下了,好幸福……』
接连数天,托斯卡也都在迷糊中渡过,王子的脸不时在眼前出现,每次都好像在喂东西给自己。有好几次托斯卡想要抓住他,但无奈每次醒来都只有自己一人。
*************
「……吃药了……」
托斯卡一把抓住来人的手,张眼一看,却是沙沙利。
「储君,你醒了啊。」
「殿下呢?」
「殿下?你别吓我啊!你是不是觉得不舒服?」
「你骗我,这几天殿下一直照顾我,殿下在哪儿?」
沙沙利哭笑不得地说:「这几天一直照顾你的人是我啊,你将为人君了,别这样忘恩负义才好。」
「胡说,怎麽会……」
「你对殿下思念过度,加上病得迷迷糊糊,才会搞错的。」
「……」
「托斯卡!」
托斯卡望向大门,便看到切尼焦急地走过来。切尼卧病期间一直担心托斯卡的情况,御医说他再不肯进食,恐怕捱不过这几天,故病体稍愈便即回到海森宫。待见托斯卡不但「健在」,而且气息好像比前几天好多了,这才松了口气。
托斯卡一见切尼便低呼:「殿下……」
其实他是想告诉切尼自己见过殿下,但切尼一听便即哭了起来:「托斯卡,你不要这样……殿下已经死了,你这样糟蹋自己的身体他也不会回来的。」
「不,我看到殿下了……」
切尼见托斯卡又再胡言乱语,便慌了起来:「你快把身体养好,不要再胡思乱想,来,我喂你喝汤。」
自从得悉伊兰利的死讯後,托斯卡便拒绝进食,现在他也只是摇了摇头,便又闭上眼睛:「我不想吃。」
「储君,请你以国家为重,不要再任性了。」陪切尼一道前来的加拉查劝道。
「殿下死了,我纵然活着,也跟死了没分别。」托斯卡道
「储君,你这样做殿下知道了也会不安。」沙沙利劝道。
「你们口口声声说殿下死了,他死了还会不安吗?」
托斯卡说完便闭目缄口,众人又劝又诱,他就是装作没听到。加拉查怕切尼会撑不住,便即命人送他回月牙馆休息。切尼知道他们自会好好照顾托斯卡,加上托斯卡情况好转,而自己即使留下也没用,也只好先回去再说。
之後,切尼每天都会过来照顾托斯卡。通常他都会命宫女离开,由自己独自照顾他。但托斯卡仍是不吃药、不进食,不消数天,他又打回原状,再度陷入半昏迷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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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尼,夜了,我想你还是先回去吧。」
这天切尼为了照顾托斯卡而留至深夜,但他不是宫中的人,始终都要离开。
「好,托斯卡就麻烦你了。」
切尼才刚离开,沙沙利便打开寝宫内室的衣橱,并按动隐藏在石壁的暗掣。衣橱的背板挪开,一个窈窕的人影由秘道出来。
那人没有说话,只从沙沙利手中接过药物和浓汤,沙沙利便即退出寝室。那人摸黑走到托斯卡床边,把托盘放下,然後轻轻扶起托斯卡,却突然被一股大力拉倒。
「啊!」
「殿下,你好狠心,我想你想得好苦啊!」
在朦胧的月光下的,竟是伊兰利王子,托斯卡不由分说,便整个人压在他身上,眯着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直把那张俏脸瞧出个洞来。
「嗯……」伊兰利挣扎了几下,但却仍被托斯卡紧紧搂住,便忍不住骂道:「你这个骗子!」
托斯卡微笑着说:「如果我是骗子,你便是大骗子、杀人凶手!」
「甚麽杀人凶手,你快放开我!」
「不,你再不现身,我就死定了,这岂非伊兰利不杀托斯卡,托斯卡为伊兰利而死?」
伊兰利满面通红。
「幸好你可怜我,不但喂我吃东西,还陪我睡觉,否则我一觉醒来,也不会闻到阵阵幽香……嗯……好香……」托斯卡说毕便把头埋在伊兰利的颈子,像头大型犬一样用力吸嗅,还伸出舌头轻舔。
「放肆,快放开我!」
「你不是已让位给我了吗?我已是凯特星之主,不用再听你的吩咐了!」
伊兰利拼命反抗,托斯卡则用力压制,说甚麽也不让他逃走,但只要他停止挣扎,他便立即放松力度。两人仿若进行攻防战般,最终伊兰利还是敌不过托斯卡,微微喘气的他嗔道:「你走开!」
托斯卡揍近伊兰利耳边,边舔他的耳垂边说:「沙伊达是个尿尿的坏孩子,坏孩子便要受惩罚!」
伊兰利身子一颤,半响说不出话来。
皇牌已亮出,但伊兰利仍不断挣扎,托斯卡急道:「沙伊达,我爱你,我没有忘记你,真的,请你相信我。这些年来我一直追捕科西奇,我最清楚他的为人了,如果他发现你就是我的恋人,他一定会杀了你的。
至於我的那些情人啊,他们都是我放的烟幕,只可惜还是给科西奇识破,我没有好好保护你,对不起……」
看伊兰利静了下来,托斯卡以为已说动了他。两人体型相差甚远,托斯卡怕压坏他,便想起来,但没料到他会突然发难,用力将自己推开,向大门直窜。
几经辛苦才得见心上人,哪能让他这样逃脱。托斯卡急扑向前,一时情急的他猛拉住伊兰利的左臂,将他硬扯回来。
「呜……痛……」
伊兰利倒在托斯卡怀中,以手掩胸,神情痛楚。托斯卡大惊失色,这才想起王子即使保住性命也身受重创,自己居然和他又拉又扯的,要是伤势恶化,那便如何是好。
「殿下!殿下!」看着伊兰利身子轻颤,痛得冷汗直冒,托斯卡悔愧交集,急忙按动警报器召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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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储君,呃……」加拉查脸色发青,旁边的沙沙利也诚惶诚恐。
「殿下现在怎样了?」
「御医说他没大碍,只是重伤未愈,刚才使力过度,触动伤处,这才疼痛晕倒的。」
「那现在可以告诉我那是甚麽回事了吗?」
托斯卡语气严竣,那凌厉的目光将加拉查瞧得心下发毛,加上已露出马脚,唯有和盘托出。
原来伊兰利虽被科西奇刺中左胸,但他天生心脏偏右,那夺命的一剑并未中要害,他非但死里逃生,而且在三人当中伤势最轻,也最早恢复知觉。
众大臣见状自然欢天喜地,但王子竟表示自己不适合继位,他主张按先王遗意,把王位传给托斯卡,而自己则隐居避世。
大家苦苦劝止,但王子不肯让步,加拉查等人身为臣子,无法违抗,加上托斯卡精明能干,也有皇族血统,不失为继位的理想人选,只好依从。
其实沙沙利一直待候王子,自然明白王子对托斯卡心灰意冷,才会有此决定,几名大臣也都瞧出端倪,虽不便说破,但心中不无叹息。
伊兰利想避开所有人,尤其是托斯卡,虽然他决心退出,但还是不想看到他和切尼在一起,故对外佯称死去,伤势稍愈便即迁居魔幻森林,但说不定神明真的自有主宰,否则伊兰利怎会兜兜转转,最终又再回到托斯卡身边。
伊兰利静静躺在床上,安稳而睡,托斯卡则守在床边,眼也不眨地看着他。
「储君,请你回去休息吧,你的伤……」加拉查小心翼翼地说。
「我不用休息,我的伤早就好了。」
「但你的身体……」
「我没事,切尼每天都有喂我吃东西,这几天我只是在装死好不好?」托斯卡没好气地说:「拜托,我已经恢复过来了,否则也不能把殿下捉住啊!」
「你怎知道殿下未死?」沙沙利终於忍不住问。
「那一剑的确是致命的一剑,我也以为他活不成的了,否则你们也不能轻易骗倒我。後来他来看我,我是真的记得耶,但你们却硬说是我看错。我也想过会不会是我看错,但我的枕褥上都是殿下的香味,这可是错不了的啊!
其後切尼到来,我把事情告诉他,他就帮我四处找寻,结果又在床边找到一缕金发。」
「我的头发也是金色的。」
「殿下的发色我还认得,那色泽像黄金一样明亮,而你的发色则较哑,而且发质也稍微粗点。」
「这儿是殿下的寝宫,有他的头发也不奇怪啊!」
「开玩笑,就是因为是殿下寝宫,才应该一尘不染哩,你们要骗我也要仔细点,我可不是笨蛋!」
「就算你已经没事,但这样死赖在这儿也没有用啊,你还是回府休息,殿下醒来我们再通知你。」沙沙利劝道。
「沙沙利,你要是真的好心,就早把实情告诉我了,要我离开?杀了我再将我的尸体拖走不就行了?你明明看到我那样子,却还和殿下合谋,把我耍得半死!」
「储君,我……」
「你甚麽?你要是真的感到抱歉便从实招来!」
「嗄?」沙沙利愕然不知所以。
「殿下个性温柔,又怎会这麽狠心?一定有甚麽理由的,是不是?」
的确,以伊兰利的个性,很难想像他会这麽决绝,加上刚才尽管已提到「沙伊达」的事,但他仍不肯留下,直教托斯卡惴惴不安,一定发生了些他不知道的事,才会搞成这样的。
「那个……你自己问他吧,我是下人,这种事我怎知道?」
「啊?不知道?你也看过我怎对付普普吧?想不想试试?」
沙沙利不敢违忤,他直指伊兰利听到他和普普的对话,还知道他送了一条项链给「生死相随」的切尼,加上他素行不端,故才会心灰意冷的。托斯卡这才察觉不知何时,切尼也到寝室来了。
既知事情大概,托斯卡便说:「你们先退下吧,殿下我会好好照顾的。」
众人不敢多言,便都退出寝室,切尼边走边回头偷看床边的托斯卡。托斯卡心无旁鹜、柔情似水地凝视伊兰利的模样,他以前从未见过。想到刚才提到项链的事时托斯卡一脸倒霉的表情,他既不觉得心痛,也流不出眼泪,大概是已经完全麻木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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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好温暖……』
伊兰利忍不住往暖处靠,并发出舒服的叫声。突然,他感到痒痒的、骚骚的感觉,由耳边传来,便忍不住张开眼看看,竟发现自己正被托斯卡搂着睡在床上。
虽然一再表示已经恢复过来,但受了这许多天的折磨,托斯卡早就身心俱疲,极需休息。他怕伊兰利会再次逃离他身边,故不顾规矩,爬上床和他一起睡去。
伊兰利看着托斯卡的脸,心中百感交集。眼前这个人是真心爱自己的吗?我可以相信他吗?
他一直以为托斯卡倾心切尼,故决定退位,并迁到以前曾住过的森林。之所以选择那儿,是因为他一生中最幸福甜蜜的日子就在那儿渡过,重游旧地,只觉唏嘘不已。
那时的种种仿在目前,而宫廷变乱那天所发生的事,更叫他刻骨铭心,无法忘怀。那天他糊里糊涂地初尝云雨,後来的事他不太记得,只知自己不幸染上肺炎,一直发烧,昏迷不醒,整个人迷迷糊糊的。直到他完全清醒过来时,已身在皇宫,而效忠父皇的军队已和叛军几度交锋,托斯卡还担任先锋一职。
叛乱好不容易才平定,伊兰利本以为托斯卡会立即返回皇都找「沙伊达」,没想到托斯卡竟在平乱後立即出外「游学」。
伊兰利失望极了,他想与托斯卡联络,无奈他一直以假身份、戴假面具和他交往,一时间实在没勇气把事情戳破。
托斯卡在游学期间四处风流,人称「花心公爵」,他情人多不胜数,而且个个都是一等一的美人。每传出一件绯闻,伊兰利便伤心一次,事情一拖再拖,伊兰利的心也一次又一次地淌血。
好不容易盼到他回国,伊兰利以为他会找沙伊达,便跟神殿说好,请他们转告真相,但托斯卡却竟然没有作任何连络,伊兰利沮丧不已。
後来托斯卡入宫晋见,伊兰利觉得这是最後一次机会了,他故意戴上绿晶以作提示,心想即使你没看过我的样貌,即使我长高了身型不同了,但这小晶石他应该记得吧?可惜托斯卡虽然留下来,但却连半点反应也没有。
伊兰利的心已死了大半,但他仍不断安慰自己,只要人留下,说不定日後他会再次爱上自己。要是花心公爵居然对自己没有感觉,那大概就是缘尽於此的意思了。
可是,两年下来他们还是原地踏步。说实话,托斯卡不是对自己不好,但却总是给人一种奇怪的感觉,那种看似很近但实际上很远的感觉,就像天边的月,看得见但摸不着。
伊兰利也不是没想过向托斯卡表白,但最终还是作罢。他不怕失败,甚至觉得被明白地拒绝说不定还好些,至少可以死心。他最担心的是托斯卡不喜欢自己,但仍碍於身份,砌词分辩甚麽的,那他只会更难堪。
事实上,这几年间他的情人一再上门找人,伊兰利一直装作没看见,即使再怎麽不开心,也不断说没事、没事、没事。他一直忍一直忍,还不断告诉自己托斯卡只是逢场作兴,那全不是真的。
後来,他在偶然的机会下得托斯卡爱的是切尼,心中就像打翻了五味架般,百般滋味在心头,原来这许多年来只是自己一厢情愿,那段如梦似幻的初恋早在不知不觉间无疾而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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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兰利思前想後,但仍无法为自己的感情找到出路,只觉妒火中烧,无法自控。他一时负气走进森林,遭科西奇伏击,受伤倒地之际看到托斯卡赶来,心中一喜,但他也同时看到切尼不顾一切地保护托斯卡。
伊兰利醒来後第一个想到的人当然就是托斯卡,而想到托斯卡就不免想到切尼,他居然连命也不要,暗忖「生死相随」一语当真不假。
伊兰利个性温柔,不爱与人争斗,多愁善感的他在情路连番受折,加上经历生死关头,令他萌生退意。他觉得情爱就春兰,虽然美丽,但不持久,就算今天托斯卡拜倒在自己裙下,也难保他朝会见异思迁。更何况托斯卡也曾真心爱过「沙伊达」,若再强求,也是枉然。
切尼竟冒生命危险保护托斯卡,自己又为他做过甚麽?母后曾说过貌美不如心美,想起那种妒火烧心的感觉,伊兰利觉得很可怕,再纠缠下去,只怕自己的心会越来越丑恶。倒不如趁机退出,既能成人之美,又可回到森林,永远留住美丽的回忆,何乐而不为?
主意已决,再无犹疑,众人无法劝服他,唯有依从他的意思,只是没想到托斯卡的反应会那麽大,这个四处留情的情场浪子竟为了王子而要生要死,最终闹得一发不可收拾。
伊兰利也想不到托斯卡会这样子,故听到沙沙利的报告後,完全不懂得反应。
说真的,托斯卡这样舍不得自己,他是有点感动,但想清楚,便觉得那只是一时的,时间一过,「魔法」就会消失。他最後也没有改变初衷,只教沙沙利等人去找切尼帮忙,心想有切尼在,应该没有问题的。
因此,当沙沙利再次来访,表示切尼帮不上忙,托斯卡的情况急转直下,已届生死关头时,伊兰利真的吓呆了。经商议後伊兰利由秘道潜返寝宫,看到托斯卡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惨状,伊兰利哭了。
一连几天,伊兰利都在照顾托斯卡,事情顺利,眼看他情况好转,伊兰利便抽身而去。後来听沙沙利说托斯卡的情况又再转坏,没办法,他只好再次回去,没想到这竟是个骗局。
伊兰利想把身体挪开点,但稍一移动托斯卡便即惊醒。
「你醒了吗?」托斯卡小声问。
伊兰利不答。
「你还生我的气?我做那麽多事其实只想保护你。」托斯卡将这几年追缉叛党的事娓娓道来,希望取得恋人谅解。
「骗人!就算你真的在追缉叛党,也可以先跟我联络啊!」
「我没跟你联络,你不也没有找我吗?但我却没有怪你唷。」托斯卡笑了笑:「我父亲为人有点不知变通,我俩的事我不敢告诉他,而且一旦相认了,你可以在人前装作不认识我吗?要是你忍不下去,对我说一句『回来』,我哪能抵抗,大概就会立即飞回你身边吧,那些狐群狗党谁来对付?科西奇聪明绝顶,我回来只会为你招来祸患!他在暗我们在明,以後也要提心吊胆过活,我才不要这样!」
伊兰利垂头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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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所谓情人我没有一个是认真的!」
「那切尼呢?你也不是认真的吗?」
终於说到要害,托斯卡小心翼翼地答道:「切尼是我的好伙伴,我很重视他,我对他没有爱情,只有友情,我……我知道他喜欢我,但我对他真的没那个意思,信我,我由始至终只喜欢你一个!」
「……」
「求求你,我真的好喜欢你,不管你是沙伊达还是伊兰利,你都是我最爱的人。」
伊兰利坐了起来,说:「我想我还是回去好了。」
「甚麽?」托斯卡大惊失色,伊兰利要回去,那就是不肯愿谅自己了:「不,不要!」
「我……我真的要冷静一下,好好想一想。」
托斯卡听伊兰利说要想想,这才稍微放心,他是情场老手,当然知道求爱也要打铁趁热,若放他回去,万一他又再胡思乱想,乱钻牛角尖,那可大大不妙。
「不行,沙伊达要回去就是不原谅我、要离开我。我不想再一次承受那种痛苦,你不如现在便杀了我!」托斯卡开口闭口沙伊达,既是想伊兰利眷念旧情,也是自明心迹,从一而终之意。
伊兰利听他说得可怜,便有点心软:「我……」
托斯卡从口袋中取出一颗小绿晶:「这是我送你的,那天我在森林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