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小夜大腿内侧剧烈痉孪,那是他达到高潮的先兆。翔一见状,竟用手轻捏小夜的根部:「不准先射!」
想去但不能去,小夜陷入疯狂状态,他不断摇头,在快感的漩涡中挣扎:「唔…我要…要…啊…啊!」
不久,翔一也到达极限,他把手松开,小夜像被雷打中似的,剧震数下,完全挺立的分身喷出爱液,溅在翔一胸前,立时昏了过去。同时翔一亦把滚烫的爱液尽数射在小夜体内,然後紧拥着小夜,大口大口地喘气。
幸福摩天轮 11
「小夜!」户田老人向屋内打招呼,却见到一个高大的男人,那男的长相极英俊,有种高贵摄人的气魄。
「你是户田先生吗?小夜在里面。」男子微笑。
「啊…你…」还未说完,男子便已转身回屋内。
户田一进去便看到躺着的小夜。
「户田伯伯。」
「小夜,够钟吃药了。」
「谢谢。」
户田吓了一跳,小夜竟和别人说话?而且定睛看看,小夜好像有点不同。小夜的双眼本就灵动,现在更像加添了一层水气,嘴唇红艳艳的,人也不自觉地散发出媚态。自己不过个把月没来,究竟发生了甚麽事?
小夜吃完药便向户田说:「他是来工作的,不小心受了伤…」
「我在附近的山坡失足跌倒,幸好小夜救了我。我叫白城翔一。」
户田目瞪口呆:「你叫翔一?」
「对,怎麽了?」
「没…没甚麽…啊…小夜,你生病了吗?」户田立即转换话题,但翔一已然生疑。
「早几天发高烧,混身疼痛的,吃了医生给的药又休息了几天,已没事了。」
「我到小庙找不到你,故来看看,见你躺着,吓了一跳。」
「我都没事了,他还是不准我外出。」小夜不好意思地说。
之後,翔一便告诉户田自己是财团的人,来棋田视察。聊了一会,户田便说:「小夜,天气转凉了,你还是来我家住吧。」
「不用了,小夜可以住我那儿。」翔一立即接口。
「啊?」
「财团已选定了棋田,我们已把西连山的别墅买下作为总部。我有几个下属也跟了过来,其中一个是医生。」
西连山别墅户田当然知道,那是当年想来发展的财团在山上兴建的豪华大宅,是棋田曾经繁盛的唯一证明。
「这太麻烦你了。」户田道。
「说得是,我这种人怎可以住你的地方。」小夜也插嘴。
「没有的事,你生病都是我害的,要不是带我四处看你也不会累倒,而且我那儿有医生,也方便全安点。」翔一理所当然地说。
户田也不好再说甚麽,坐了一会便即告辞,可是心中不安,两年多之前的事仍历历在目。
*************
翔一没说错,小夜倒下的确是因为他。那晚翔一终於忍不住要了小夜,第一次高潮後小夜已不支晕倒,可是翔一稍为休息後却感不足,就像嚵嘴猫见鱼般,只舐一下成吗?
翔一欲火难耐,本来想再亲吻爱抚一下便好,用口的也可以…结果那夜他要了小夜四次,小夜被爱抚和亲吻「弄醒」,然後因为交合的极度快感而昏掉,再被弄醒,又再昏掉…翔一最後一次在小夜体内发射,已是凌晨3时半了。小夜再次昏倒,且面色惨白,身体冰冷。
嘉川半夜接到翔一的紧急通讯,便立即赶来,当他看到小夜的「惨状」时,也忍不住说了他几句:「你也太离谱了吧?」
小夜盖着被,脸色发青,脸上嘴上还沾着少许精液似的东西,看来已是略略清理过。拉开被子一看,发现他已穿好衣服,但得看到的地方都遍布红印。
「做了几次?」
「两…不…三次。」
「唔,做了四次。」本来担心得脸色发白的翔一登时脸红。
「有没有流血?」
「…有…」翔一哭丧着脸。
「你去温泉装点热水来,我帮他处理伤口。」嘉川边说边脱小夜的裤子。
翔一一语不发地瞪着嘉川,眼神中充满不悦和戒惧。
嘉川完全被打败,没好气地说:「你成熟点好不好?我只是要替他疗伤。」翔一这才拿起油灯离开,温泉虽近,但路太黑,没有灯根本不能走。
真是的,这男人竟如斯擅妒,以前竟没发觉。这个叱咤商界的王者居然会吓得脸色发白,说出去绝对没有人会相信,看来小夜对他真的很重要。
嘉川为小夜处理伤口、上药,然後打点滴。天刚亮时小夜开始发烧,翔一可慌了手脚,一时替他冷敷,一时净汗,熬粥喂药,忙得不可开交。
小夜烧了一整天才退热,嘉川开了消炎止痛药、退烧药和镇静剂,服了药的小夜迷糊睡了好几天,这两天精神好点,但翔一不准他起身,才会惹得户田找上门。
翔一衣不解带的照顾,令小夜甜在心头,但转念一想,自己是男孩子,还可以怎样?如果是女的该多好,这样就可以和翔一在一起,想到这里,不觉黯然。
他说不能跟翔一走并非不喜欢和他一起,而是怕翔一看穿他的心思後会讨厌他,『…声音…脸…讨厌…』小夜打了一个冷颤,一个影像在脑中闪过,好像要想起甚麽,但又想不起来。
幸福摩天轮 12
这天小夜一直闷闷不乐,明天翔一要走了,自己坚持不和他一起离开,可是…可是翔一可以再劝劝我啊!他都没这样做!但说不要的明明是自己,小夜好想哭,他不知自己怎会变成这样。
「翔一,我去洗澡了。」小夜没精打釆地说,吃完饭洗澡是小夜的习惯。
「洗温泉吗?我也去。」
「嗄?!」
「这两天有点寒意,用井水洗好冷啊。」翔一一脸可怜地说。
小夜心想天气确有点凉,要翔一洗冷水确实不好,但要跟他裸裎相对,一起洗温泉,这个…
「走吧。」翔一收拾好衣服,还打了一桶井水用来冲身。
没办法,只好豁出去了。就这样,小夜不情不愿地带翔一到温泉去。
两人各自脱去身物,『好漂亮的身体!』小夜忍不住赞叹,翔一那广阔的肩幅,厚实的胸膛,完全没有赘肉的腹部,配上一双修长结实的大腿,根本就是一件艺术品。
不知为何,小夜总觉得翔一是住在皇宫的王子,自己只是个无父无母,无家可归的乞丐。
就在小夜想得出神时,翔一已走近,他抚摸小夜的脸,还有意无意地用手指轻拂他的耳朵。一道电流似的东西在背上通过,小夜全身一颤,差点双腿发软,跪倒地上。
「快下去吧,小心着凉。」翔一搂着不知所措的小夜下水。
「好舒服啊!」翔一轻呼。
小夜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的心像擂鼓似地,砰砰乱跳,刚才翔一碰过的地方像火烧一样,怎麽办?怎麽办…
「唔…」小夜张开眼睛,竟看到翔一大特写的脸,唇上的触感…是翔一喂水给自己喝。
「你醒啦…你刚才昏了过去,是太热了吗?这儿…」
「呜…」小夜一看立时悲鸣,自己的分身竟已硬了起来,真想一头撞死算了。
小夜还未回过神来,翔一已出奇不意地吻向他。
「?!」小夜完全处於惊呆状态,不懂反应。
「小夜…」
「啊?」乘小夜开口回答,翔一立即把舌头伸进去。
「唔…」翔一以舌尖轻舐小夜的上颚,刺激他的交感神经,几番改变角度,小夜几乎窒息。
「小夜,我喜欢你,让我爱你…」翔一用沙哑的声音在小夜耳边喃呢:「好不好?求求你!」
翔一嘴里在哀求,但手却没闲着,不停进攻小夜的敏感带。「相处」了数星期,早就对他的弱点了如指掌。
小夜全身酥麻无力,翔一突然告白、求爱,令他又羞又喜。被爱抚和亲吻的感觉似曾相识,但疑惑被快感冲散,小夜已没有馀力思考,就这样在温泉旁与翔一交合。
幸福摩天轮 13
翔一把小夜安顿在床铺上,满足地笑了。两人在温泉相好,可能是内疚吧,虽然有点使坏,但却以取悦小夜为主。刚进入的时候小夜还是觉痛,但很快已习惯,算是教导有方吧。
这是翔一第一次在小夜完全清醒的情况下做,虽说神志不清的小夜极度诱人,但清醒的小夜表情也好可爱,不断在身下讨饶、啜泣,眼中饱蓄着不知是快乐还是羞耻的泪水,在在皆令翔一心猿意马。
其实小夜的心思翔一早就知道,今次绝不能重蹈复辙,翔一决定在返回镇上的前一晚完全俘掳小夜的心,让他成为自己的人,一辈子再也离不开自己。
翔一开始收拾行装,他发觉小夜已醒了,只是在装睡,大概是害羞吧。翔一没错,小夜的确已醒,只是一想起昨晚在泉边的情景…呜…羞死人了,打死他他也不要起来。
翔一不单亲吻自己,他还摸自己…自己的…那里,用嘴含住,又吸又舐,自己就只有呻吟的份,那种叫声…真不敢相信那是发自自己的嘴巴,最令小夜羞耻的是自己竟然…竟然…在翔一口中那个,而翔一他又竟然把自己的那个…喝…喝下去。
这还不算,末了翔一还把他的双脚分开撂在肩上,一边抚弄他的分身,分散他的注意力,然後突然把那个插入自己的幽穴。
对未知事情的害怕令小夜哭了出来,此时翔一突然把雄蕊略略抽出,小夜松了口气,但还未回过神便又突然被插入,重复又重复地,小夜的痛哼慢慢变为呻吟,不断抽插所产生的异样快感,随着前列线被碰到而极速增加,小夜一下子被攻陷。
「好棒…好舒服…唔…」失控的小夜说出平日绝不会说出口的话。翔一见状突然停下来。
「啊?」小夜失神地望向翔一,被调教过的身体仍未满足,每个细胞都在渴望翔一。「别…不要…不要啊…」小夜陷入迷乱状态。
翔一故意做出遗憾的表情:「你不要我啊!」说毕作势把雄蕊抽离。
「不…不是的…」
「那说你要我。」翔一用充满情欲的声音说。
「我…要…」
「要甚麽啊?要我走吗?」
「不…我要…要你…」
「说你永远不离开我,永远属於我,永远爱我…」
「我永远…不离开你,永远…属於你,永远…永远…我…」见小夜嗫喘,翔一抽出雄蕊,小夜身子一震,娇呼:「爱你…永远…爱你…别走…」
翔一的理性完全崩溃,他让小夜手足支地,屁股翘起,然後再度从後入侵。
汗水的味道,爱液的味道,混合温泉水特有的琉璜味,就像催情药般,不断刺激他们,快感攀升,二人同时到达高潮。
翔一仍未满足,看小夜仍有知觉,便趁机多要了一次,不过汲取了上次的教训,明白不能需索过度,便把欲望强压下去,反正来日方长,小夜他是吃定了。清理身体後,翔一把小夜抱返屋中。
幸福摩天轮 14
就在小夜胡思乱想的时候,翔一已把东西收拾好,他单膝跪在小夜旁边,说:「好了,要出发了!」
小夜不动。
「咦?还未醒啊,那我偷袭也没关系罗?」
小夜仍然不动。
「小夜的爱液又香又甜,昨晚喝不够,好想再多要一点,只要含住小夜的分身,用舌头舐,用牙齿刮,用嘴吸…」
「呜…别再说了…」小夜受不了,连忙起身用手捂住翔一的嘴。
「我们要起程了。」
「我…我不能去…」
「啊?是谁发誓永远不离开我、永远属於我、永远爱我的?」
「那是你…唔…我没有!」小夜发窘耍赖,被情欲淹没的自己竟向翔一求欢,单想到这里已令小夜反射性地否认起来。
「伤脑筋…没法子,只好让你即场再发一次誓。」说毕翔一便动手脱小夜的裤子,小夜挣扎。
「不要…呜…呜…」
「小夜?」翔一慌了:「别哭,小夜乖,是我不好,别哭了。」
小夜越哭越伤心。
「对不起,我是真心爱你的,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放手,难道小夜讨厌我,不想跟我在一起?」翔一故意道。
「不,不是的,可是…我…我是男生。」小夜边吸鼻子边说:「留我在身边会让翔一被笑话。」对,有我在,翔一绝不能出人头地。
「我才不管别人怎麽想,谁敢欺负小夜我就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小夜不语。
「那小夜是要我发誓罗?」
小夜急忙掩着翔一的嘴巴:「不要…」
「那你是信我罗?」
看到心上人处处护着自己,小夜登时软了下来,说真的他也舍不得离开翔一,跟翔一分开恐怕比死更难受。
「跟我走好不好?嗯?」见小夜垂头不语,翔一知道已说动了他。
「来,我抱你,你走不动吧!我们到车道乘车,东西我的下属会处理。」说毕抱起小夜便走。
幸福摩天轮 15
翔一把小夜抱到车道上,手冢和一部黑色豪华轿车已恭候多时。手冢对翔一毕恭毕敬,又称呼小夜做「小夜少爷」。
轿车直住西连山的方向驶,一夜劳累的小夜在摇晃的车厢内睡着了,翔一不忍叫醒他,便由他睡去。
「唔…」悠然醒来的小夜望向屋顶,咦?天花板怎麽变了样?起身看看:好华丽的房间!紫檀色的大型古典木家具,宫廷式装修,豪华但不落俗套,地上的乳白色长毛地毡足有两寸厚,用脚踩一下竟像踩在云端似的,这儿大概是西连山别墅吧,小夜心中升起一种奇异的感觉。
「小夜,你醒了。」坐在窗旁的翔一道。
「嗯,对不起,我睡着了。」
「没关系啦,如果累的话便再睡一下,反正还早,吃午饭时再叫你,还是你已经饿了?」
「不,我还不饿。刚才那位手冢先生是你的助手?」
「他是我的保镳,以後由他保护你。」
「啊?不用了,我只是个下人,反倒是翔一你…」小夜垂头。
「甚麽下人啊?我又怎麽了?」翔一奇道。
「我不知道翔一是那麽厉害的人,竟可以买下这甚漂亮的别墅,我只是个住山上的穷小孩,有时连三餐都吃不饱…」
小夜在山上时还可以假装不知道,那时就像生活在梦幻世界似的,真的好开心,现在一下子返回现实,只觉得大家的身份实在差太远了。
翔一走过来床边,搂住他,轻轻亲他的脸:「别傻了,恋爱又不是比财产多少,即使我再有钱,世上只有一个小夜,我也只爱小夜一个。」
「嗯…不要…」小夜想挣脱翔一越来越不规矩的手。
「有甚麽关系,反正害羞十倍的事都做过了…」翔一面不红气不喘地说。
「哇…别说了,万一被听到…」
「我偏要说,被听到又怎样?」翔一将小夜压倒床上:「你不饿我可饿得很。」
「你今早有吃早饭…」
「我不要吃早饭,我要吃小夜的…」最後几个字细不可闻。
小夜的脸一下子红得像熟透的蕃茄,又气又急的他大叫:「你…你再说我以後不理你了。」
「我不说便理我罗?那我甚麽也不说。」翔一真的一言不发,发狂似地吻小夜,直到他几乎缺氧为止。
门外突然响起敲门声:「我是嘉川,午膳预备好了,请翔一少爷和小夜少爷到饭厅用膳。」
「知道了。」翔一有点扫兴,这才把小夜扶起,然後到饭厅去。
幸福摩天轮 16
那个所谓饭厅竟有三十几坪,真是大得吓人,厅的正中央吊着一盏巨型的水晶灯,墙边有个欧陆式的壁炉,那张西式长桌可坐四十人,但现在用膳的只有翔一和小夜。
『好大的饭厅,以前从未见过…咦…可是…』小夜心想。
除了翔一和小夜外,厅中还有嘉川和船津,上次生病时小夜已见过嘉川,而船津则是刚才才介绍的。
「只有我们?嘉川先生和船津先生不吃吗?」
「我们是白城家的下人,和他同桌好像规矩不合,通常我们会先吃的。」
「那麽我…」我是甚麽?我也是下人!
「你是翔一少爷的『好』朋友,当然和别人不同。」坏心眼的船津想看小夜害羞的模样,便故意欺负他。果然,小夜一听便默不作声,头几乎垂至胸口。
『好朋友?你们不是好朋友,你是下人,记住自己的身份,我也是为你好…』
「船津!」翔一喝道,虽知船津只是在玩,但见小夜神不守舍,一副想哭的模样,还是心痛,语气听得出有点动怒。
「啊…对不起,小夜少爷,得罪了。我只是和你开个玩笑,你可别生气。」
「嗯…我没有生气。」小夜眼神有点空洞:「是我不对。」
『是我不对,老爷,请你原谅我。』
「小夜,你没事吧?你面色好差…小夜?」
「嗯…」听到翔一大声呼唤自己,小夜才像回过神似地有点反应。
「你要不要休息一下?」
小夜摇头:「我没事,别担心!」
管家开始上菜,一道道精致的菜肴逐一送到小夜面前,直让他眼花撩乱,由头盘至甜品,竟有十多道菜。这些东西美味可口,看得出材料上乘,绝非凡品。
小夜想起在山上和翔一吃的粗茶淡饭,便觉得好羞耻,难为翔一竟说好吃,赞不绝口…是的,翔一是王子,自己只是个乞丐,豆大的泪水突然落在桌布上。
『你只是他的绊脚石,有你在,他绝不能吐气扬眉,出人头地!』
「小夜?」翔一担心地问:「你怎麽了?不舒服吗?东西不好吃是不是?」
「呜…」
「你别吓我!你怎麽了?是我令你生气吗?」翔一边说边起身走向小夜。
「不是…不是…都不是…」小夜完全失控,他边哭边挣扎,嘴里不断说:「我要回去…我得回去…」
翔一用力抱住小夜,大叫:「小夜!你冷静点,别这样!」
「夫人说不准我再到主屋里来…我得回去…」小夜歇斯底里地狂叫。
翔一大惊:「嘉川!」
嘉川立即回房取针药,然後回去替小夜注射。
「怎会这样?他不是都记不起了吗?」翔一沉声道。
「我也不敢肯定,说不定早阵子他病倒了,我们曾停药一段时间,对病情控制有影响吧。总之这几天小心点,让他好好休息,不要刺激他。」
翔一吓出了一身冷汗,刚才小夜一脸凄惶的神情,着实让他惴惴不安,那表情…跟那时好像。
幸福摩天轮 17
翔一等人完全束手无策,他们能做的就是好好看着他,给他必须的药物,让他好好休息。
即使已注射镇静剂,但小夜仍睡得极不安稳。像给噩梦迫得走投无路般,小夜不断呜咽、呻吟,後来更开始发烧,半夜微微转醒,但只能勉强喝点水甚麽的,一下子又再昏睡过去。
「没办法,希望他明天一早会退烧吧。」嘉川道:「我跟东京方面联络过,我们和美国ACA电讯的合作计划…」
翔一一听便想发脾气,但船津却抢先道:「就算有多重要的工作翔一少爷也没心情处理吧,再急也急不过小夜的事!对不对?翔一少爷。」
听船津这样说,翔一也不便发作,只好满脸不悦地回去陪小夜。
「喂,你欠我一个人情唷!说公事也要看时候,人家已经担心得要死,你还说合作计划…」
「我懒得理你,而且我只是公事公办,他已经几天没处理文件了,又不是小孩子,做事该顾大局嘛。」嘉川有点生气。
「这是爱情的魔力!如果你病成这样,我也绝对会甚麽也不管。」
「又胡言乱语了,我回房了。」嘉川心想此地不宜久留,便立即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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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热…好热…这里是那里?』
『二舅舅…不,我没有偷东西,真的没有!』
『对不起,姑丈,我会帮忙做家事,我懂煮饭、洗衣服、打扫,我还会送外卖…』
『这完全是我的错…』
『对不起…』
「不要…」惊醒的小夜浑身是汗,头痛欲裂,就像几个大铁锤在敲打似的,梦中的景像好熟,那是甚麽?好像有点记得…不,我不要记得,我不想记得,我不记得!!
「翔一…救我!」小夜悲呜,他用尽全身力量,连滚带爬地,想到外面找翔一,现在他只有翔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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翔一一早便去拜访户田。他一直对老人那天的神情耿耿於怀,现在小夜又这样,越发令他觉得不安,小夜为何会失忆?他失忆前又发生了甚麽事情?他真的很想弄清楚。
翔一外出,书房便只剩船津和嘉川,两人神情沉重,正商量应如何善後。
「我们该怎办?立即回东京找专家处理吗?」船津问。
嘉川虽曾学医,但最终却听从父命从了商,为白城家效力。他虽有医生资格,但毕竟不是精神料的专家,事关重大,他也不敢妄下断语,只能慬慎地说:「我想他或许会记起以前的事,至於要不要回去嘛,我可不敢说,小夜情况不太理想,回东京路途遥远,恐怕太辛苦吧。」
「真可怜,他在会长宣布承继人的前一晚出走,从此音讯全无,也不知费了多少功夫,连他的亲戚也一一联络、查问过,但还是没有结果,要不是那次偶然的机会…说老实的,我还以为他死了哩。」船津感叹。
『的确,我是来死的!』站在门外的小夜像雷殛似地,往事像汹涌的潮水般,毫无预警地奔杀过来,那悲伤的感情像个可怕的漩涡,把他拖往黑暗的深渊。
小夜转身狂奔,他只想逃…他一定要逃…
幸福摩天轮 18
「莲川夜!你叫莲川夜是不是?」一个警察大吼:「你快过来这边,不要阻碍大人做事。」
「发生了甚麽事?」
「这孩子的妈妈在哥哥家中放火,除了烧死自己外,连哥哥、侄子和侄女也烧死了。」
「有这种事?好可怕啊!」
路旁聚集的人议论纷纷,社区内的人几乎也都涌过来看热闹。
看警察和消防员在现场忙来忙去,六岁的小夜只是呆站着,他和舅母被消防员救出,现在仍处於惊呆状态 。突然,一把女人的尖叫声把所有人吓了一跳。
「你这个孽种…那疯妇不知廉耻,和男人私通生下你就算了,我们好心收留,她竟放火害人…呜…你去死吧,把我的晴子和阿刚还给我…呜…老公呀…呜…」
看到丈夫和子女的尸体被抬出来,莲川佐和子就像疯了似的扑向小夜,但小夜仍呆站着。
旁边的人好不容易拉住佐和子,但小夜的脸和手臂已被抓伤。这是梦,小夜心想,和以前那些不幸的日子一样,全都是梦。
可是小夜并没有由梦中醒过来,母亲死了,舅父一家亦几遭灭门,但他仍是流不出泪来。
小夜的母亲叫莲川美穗,在六兄弟姊妹中排第行五,由於父母早逝,兄弟姊妹感情淡薄,缺乏亲人爱护的她从小便渴望有个幸福家庭。
美穗长相极美,可惜她的美貌并未为她带来幸福。她读书不多,只有初中毕业程度,在一间小商社做事,收入微薄,但总算自食其力。
後来,她认识了和公司有生意来往的客户,那男的英俊潇洒,跟美穗的确很匹配,加上家境富裕,出手阔绰,美穗就这样和这个男人走在一起。
男人对美穗不错,美穗也以为自己会得到幸福,建立美好家庭。可惜事与愿违,男人原来已有未婚妻,那女的是大商家之後,两人打算在秋天结婚。
美穗无意中发现此事,直觉晴天霹雳。其实情人一直不肯和自己结婚,美穗已觉事有跷蹊,只是她不想面对现实,才会一拖再拖。
这时,美穗发现自己有了三个月身孕,她喜孜孜地告诉男人,希望他会为了孩子而回心转意,但男人的回答只是:「啊?我不是叫你避孕的吗?没问题,打掉不就好了。」
美穗伤心欲绝,但她仍没有把孩子拿掉,她心中仍存一丝希望:「只要保住孩子,说不定他会回来我身边。」
那天,她又再上门找那男人,却得知他已和未婚妻去了美国结婚,不会回来云云。至此,她才彻底地绝望,那男的竟无片言只字便离开了!
「人家怕了你呀!」嫂嫂佐和子是这样说的。美穗精神大受打击,无法工作,且胎儿已有六个月大,想打也打不掉,只好寄居大哥家中。
幸福摩天轮 19
美穂的大哥是个公司职员,收入不多,只租住一间公寓,地方浅窄,美穗迁入当然惹嫂子不满。每天的尖刻语言加上邻居的闲言闲语,令美穗受到极大压力。
小夜出世并未为美穗带来任何喜悦,美穗精神不稳定,甚麽工作也做不长,只好长期住在大哥家中。小夜慢慢长大,寄人篱下的生活令他极度自卑,经常被表兄姊欺负,被舅母打骂,已是家常便饭,最难堪的是连母亲也讨厌自己。
神经衰弱的美穗极讨厌小夜,患上妄想症的她老认为情人是因为小夜才跑掉的。
有一次,佐和子去购买日用品,她硬拉美穗去帮她拿东西,说甚麽白吃饭也有个限度。命运弄人,美穗竟在百货公司门口碰到那男人,虽事隔六年,美穗还是一眼就认出他,可那男的竟然对她视若无睹。
「国分…」不修篇幅的美穗走到男人跟前。
「呃…对不起,你是?」那个叫国分的男人有点愕然。
『他是真的认不出我!』美穗像走了魂似地,被佐和子拉回家,路上佐和子冷嘲热讽,但美穗却好像听不到似的,一句话也没搭腔,惨剧就在那晚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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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小夜便像人球似的,被一众「亲戚」踢来踢去,今个月在二舅舅家住,之後就去三姑丈家,然後又去六舅舅家。大家都对小夜感到忌讳,疯妇的孩子、杀人凶手的孩子…
在这许多年中,小夜碰到过许多人,有的讨厌他,有的可怜他,但真正关心他,想帮助他的,只有三姑丈家的岩手伯伯。
小夜的三姑丈立花健一郎经营面店,算是环境较好的一个,故大家不约而同把小夜推到他家去,而岩手则是店中的厨师。
立花是个生意人,凡事斤斤计较,别说小夜只是外甥,即使是自家的子侄,他都不会自愿收留,现在被赶鸭子上架,故对小夜相当刻薄。
当时小夜只有十二、三岁,但立花却要他在厨房帮忙洗碗,店子打烊又要他帮忙清洁,後来连送外卖等也要做,总之事事一脚踢。
虽然要工作,但小夜不但没工资,连一分钱零用也没有,他每天也是步行上学的,下午也只有姑母给的一个面包作午餐。即使天气冷了,他们也吝惜金钱,不肯为他添件厚衣服。岩手实在看不过去,便主动买了一件大衣给他,他才不致捱冷。
其实岩手不忍见年幼的小夜受到这种非人对待,曾多番暗中帮忙,留点饭菜甚麽的,给刚下课还没吃东西便要工作的小夜充饥,有几次更与小夜的姑丈起了冲突。
有一晚,岩手把小夜叫到一旁,说:「小夜,你留在这里也不是办法,我老了,我在英国的女儿叫我过去,可是,我不放心你一个人留在这儿。」
「岩手伯伯…」小夜哭了起来,在这世上,似乎只有眼前这个乾瘦老人真的疼爱他了。
「我有个亲戚在东京的大户人家当管家,我把你的情况告诉了他,他很同情你,说问过他家老爷,老爷答应收留你,让你帮忙做点杂务,就当作打工。你要不要去?」
「我要!」反正岩手不在,自己的处境只会一天比一天差。
「好!那我就带你去。」
幸福摩天轮 20
岩手向小夜的姑丈提出此事,立花一家直是求之不得。虽然小夜会帮忙店里,但毕竟只是个小孩,而且家中有个外人在,实在不便,还要出伙食杂费哩。
现在居然有人收留他,自己只要当个名义上的监护人就成,既不怕有亲朋戚友说自己闲话,又可甩掉包袱,真是一举两得。
小夜就这样跟岩手去东京,投靠岩手在白城家打工的朋友。岩手的家乡在棋田,那里虽已没有他的亲人,但父母的牌位却供奉在山上的小庙中,既决定移民,遂回乡一行,顺道把父母的牌位带走。
小夜和岩手坐火车到北陆,然後转公车到老人的乡下棋田。岩手带着小夜在街上走着,虽然已十多年没回来,但地方跟以前没两样。
岩手领着小夜到庙中,把父母的牌位领回。那庙是一幢小庙,里面只有一个老和尚在,显得破落而凄凉。岩手突然想到起有个老朋友居於山上,便叫小夜在庙中等他,自己则去找朋友聚旧兼道别。
那小庙座落山上,那时天色渐黑,加上那座庙本身又残破不堪,身处其间,不觉有种阴森的感觉。
『刚才岩手伯伯明明跟一个老和尚说话,怎麽现在看起来好像没有人似的。』从未出远门的小夜不禁有点害怕,他跪在蒲团上,心中不断呼唤岩手,但老人却一直不见踪影。
越想越怕的小夜不禁起疑,难道自己被遗弃了?的确,岩手和自己非亲非故,根本没理由照顾自己。
『一定是我做错了事,惹伯伯生气,伯伯不理我了…』想到这里,小夜忍不住哭起来。
暮色四合,入黑的山上显得有点恐布,还不时传来奇怪的叫声。
「呜…呜…岩手伯伯…你快回来…好可怕…」
「乖孩子,告诉伯伯为甚麽哭?」
小夜抬头一看,是之前才见过的那个老和尚。
「伯伯…」小夜泣不成声。
「别哭,乖…」老和尚慈祥地轻抚小夜的头:「告诉伯伯你为甚麽哭啊?」
「不理我…呜…岩手伯伯,我没有地方可以去了…」尽管小夜的话有点颠三倒四,但老和尚还是耐心地听。
「你没地方去吗?别怕,你可以回来这里啊!」
「和尚伯伯…呜…呜…」小夜心中突然感到一股暖意,想想自己一直漂泊无定,就像浮萍一般,寄人篱下,根本不知道真正可以回去的地方,不,应该说从来没人跟他说过他可以回去。
每次离开一个亲戚家到另一个亲戚家时,原先那家人总是松了口气似的,有的甚至会有种「别再回来」的神情,而接收自己的家庭则永远是一副「倒霉透顶」样,到底那里才是自己可以去、应该去的地方呢?他从来不知道。
但现在不同了,和尚伯伯居然说我可以回去,我有可以回去的地方了!小夜感动得直想流泪!
岩手在半个小时後回来,知道小夜哭成这样,便即向他道歉。原来岩手与老友重聚,一时高兴,喝了两杯,才会误了时间。
但这个误会却成了小夜的救赎,老和尚的话令小夜永志难忘,那份慈爱和包容,不知道为日後的他带来了多少安慰。
幸福摩天轮 21
白城是日本出名的「贵族」名门,其先祖在维新时期已发迹,并获封为子爵,後人挟贵族地位,从政之馀亦涉足商场,由於长袖善舞,故家财万贯,家族一直保持显赫地位,威名不堕。
战後白城家虽没了贵族爵位,但凭藉其人脉和财富,生意越做越大。现时白城已是日本数一数二的大财阀。旗下的企业群就像章鱼的触须般,伸展到不同的商业领域。在当家白城严造的统领下,家族生意更向欧美扩展,可谓白城的全盛期。
岩手的亲戚高井就在白城家当管家,白城祖居位於东京市郊的武藏野,占地百顷,是一幢历史悠久的巴洛克式建筑,主屋高三层,後期再加建两翼,处处雕梁画楝,瑰丽堂皇,正前方是个巨型的喷水池,喷水池前面是一大片草地,那感觉有点像法国的凡尔赛宫。
主屋的後面是别院,远处最右方是个花圃,为这幢华宅供应合时鲜花,左边设有两个温室,培植各种奇花异卉。
据闻白城严造对甚麽都没有兴趣,就只喜欢花草树木,尤其是兰花。他本人不太喜欢被剪下来插的花,说花就是要活生生、一株株的生长才是。他几年前斥巨资重建了两座设备先进的温室,还不时在外国引入新品种的兰花。
温室毗邻有一排大树,大树後面就是仆人居住的宿舍。那是两幢白色平房,分成二十个房间,工人可以要求入住,但住宿舍的人得二十四小时候命,随传随到。
在主屋右方的山腰处有一座孤另另的白色小屋,名为章园,是白城当家严造现在的住处。
小夜一行人当然没机会到主屋去,但就算是在门口望望,也能感受到那种光用钱绝对买不到的气派,就连工人住的平房也宽敝舒适,小夜就如刘姥姥入大观园般,目定口呆。
「你叫莲川夜吧?我以後叫你小夜,平时你叫我高井伯伯,但在工作时要叫我高井先生。」
「是的,高井伯伯。」小夜乖巧地叫道。
「岩手说你是个乖孩子,你的事我很清楚,我跟老爷说你是我的表亲,父母都死了,所以才来投靠我。」
「谢谢你。」
「好乖的孩子…只是身世太可怜了。」高井叹道:「这间房是你的,你先把行李安顿好,休息一会,我再把屋中的规矩告诉你。」
岩手陪小夜进宿舍,并帮忙把东西安顿好。
「岩手伯伯,谢谢你,如果没有你,我真的不知要怎麽办!」分离在即,小夜忍不住哭了。
「小夜乖,你留在这里打工,虽说在高井照应,但我实在不太放心,这种大户人家总是是非多,你初来不久,要事事小心,得忍让时且忍让,无论甚麽事,千万不要多嘴,不懂的就问高井…」岩手说着说着,也忍不住想哭。
「伯伯…我舍不得你…」
「伯伯也舍不得你,这是伯伯在英国的地址,有空便写信给我,我也会写信给你啊!」
「伯伯…」小夜紧紧抱住岩手,虽说他自愿来到白城家,但他毕竟是个小孩,自此以後便要独自生活,即使有多坚强,还是会觉得不安。
「小夜,这儿不比别处,规矩多得很,记得小心工作,千万别得罪人啊!」
岩手千叮万嘱,这才和小夜分别,小夜就此在白城家住下来。和岩手分别小夜的确很难过,但想到虽是仆人,但居然有自己的房间,小夜还是有点喜出望外。
幸福摩天轮 22
小夜已来了个多星期,渐渐熟习这儿的环境。他从高井及其他佣人口中,知道白城现在的当家是白城严造,也就是高井口中的老爷,其妻早逝,只有一个叫拓人的独子,但在几年前意外过世。现在大宅中住着的只有严造、拓人的遗孀可南子夫人、大少爷芳人和二少爷翔一。
在小夜心中,这些人全都高高在上,是另一个世界的人,绝不会和自己扯上任何关系。但事实上,白城家的情况远比小夜所知的复杂。
严造三十岁结婚,对像是父亲生前指定的企业家千金,名叫贵美,贵美美而贤慧。但不知怎的,严造对她相当冷淡,简直到了视而不见的地步。
严造平日甚少和贵美在一起,自从诞下一子後,更与妻子分房而居。贵美是个好妻子,即使丈夫冷淡以对,他仍尽心相夫教子,後来不幸患上癌病,可去世时严造竟连半丝伤感都没有,儿子拓人因此对父亲深痛恶绝。
拓人生性懦弱,他表面上憎恨父亲,但其实他极希望父亲注意他。他不能违忤他,也不能脱离他。的确,他并无父亲的材能,离开白城家便会一无所有。
後来严造安排儿子与一名银行家的千金河崎可南子结婚,两年後诞下一子,取名芳人。这种政治婚姻并无感情可言,加上父亲事前根本没有问过他的意思,便强迫也似的要他结婚,拓人就更反感,故对妻子相当冷淡,即使儿子出世,他也没有多大的喜悦。
拓人在集团内担任专务一职,名义上是会长的副手,但实际上并无实权,严造很清楚儿子有多少斤两,他根本不信任他。
知道父亲并不看重自己,拓人感到很沮丧,他极力想表现自己,在一宗大买卖中急於求成,结果生意谈不成,还被本来要合作的公司指谪。严造得知此事後没说甚麽,但重要的计划自此便不再交由儿子负责。
就在事业婚姻皆失意时,拓人邂逅了公司的女职员清子,清子貌美而工於心计,虽知拓人在公司似乎没甚麽地位,但说到底他也是白城的少爷,比外面的普通公司老板强多了,故刻意接近他,想捞好处。
拓人对处处逢迎自己的清子相当有好感,他瞒着父亲和妻子,故意与清子交往,半年後清子更诞下一子,取名翔一,翱翔的翔,统一的一,作为对父亲的一种反抗。
拓人在工作上越来越不顺遂,对妻儿就更差,其妻可南子也不是易与之辈,夫妇不时发生争执,令严造极度不满。後来严造知道他搞外遇,更是生气,自此将他投闲置散,拓人亦不好好奋发,只一味埋怨父亲绝情。
幸福摩天轮 23
芳人和翔一一天天长大,但讽刺的是芳人长得极像拓人,不但相貌,连性格喜好也和自己极相似,而或许是隔代遗传吧,翔一却越来越像严造。这对拓人来说,是一大打击,本来故意和清子一起并生下孩子,是要向父亲示威的,好宣泄心中的不满,但孩子竟像极了严造,这令拓人极度厌恶。
父亲把他当成废人,而他与可南子的关系又一天比天差,加上清子也渐渐露出真面目,本来以为可以给予自己温暖的女人,最终也不过是想要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