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下载尽在http://bbs.txtnovel.com--- 书香门第【夏无桀1991】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因为我们太弱了(火影同人·佐鸣)
作者:snowarrow
1.
“会有点痛,不过一会就好了。”
彻骨的凉从手腕切入,血液的循环突然变的如此明显,痛楚星星点点的缠绕在胳膊上,然後疯狂的,随著血液汹涌延伸开来。
冷。
当凉痛爬到肩膀的时候,右脑也开始袭入一丝冷意,来不及说什麽或者抓住什麽,便已经……是结束了吧。
有什麽就在眼前,於是伸出手去够,黑暗从指间泻落,纠缠出妖豔的魅影,女人的尖叫,孩子的啼哭,能听见,却看不见,好象被关入地底的牢笼,等待著窒息的判决时刻──不,想拼命的奔跑,腿脚却如此不听使唤,想大声的呐喊,声音却被禁锢了。
跑,跑啊!甩掉他们,甩掉他们啊。
直到最後一丝力气用尽,跌倒在地上,摊开双手,竟是触目的血迹,而那股沈重的窒息已经从容不迫的从後面握住了脚踝,一点点向上,然後,紧紧的卡住了喉咙。
周围的嘈杂突然消退。
死亡,原来便是安静麽?
劈啪……
一滴水掉落的声音。
“醒来吧……”
是谁的声音?
我已经死了,已经回不去了……
“醒来吧……”
为什麽这麽执著,我已经死了……
劈啪。
我睁开眼睛。
天堂,抑或是地狱?
我看见一滴露珠从绿叶上划落,就这样,轻轻的,缓缓的渗进了土里。
一个橘黄色的身影在我身边雀跃著,不停的嘟哝:“呐呐,你没死呀,哈哈,我就知道呢。”
原来只是一场梦。
我竟然,没有就这样死去。
凉痛的感觉仿佛还驻留在体内。头很沈,很重,想抬一下双手,身体却好象冻僵了一样。我只是想看看,我的手上到底有没有触目的血迹,只是这样而已。
突然被扶进一个温暖的怀抱,吃力的抬起头,我看见金色的发丝在阳光下闪耀,阳光很亮,照的我不得不眯上眼睛,尽管如此,我还是看见了那一双如天空般透彻的蓝眸。
“呐,你可以不可以告诉我,你是谁?怎麽会倒在木叶的边境?”
问别人的名字前,应该先介绍自己,这样才是礼貌吧。
我有些俗套的想。
我张了张口,却吐不出一个字。
连嘴巴也麻痹了吗?
大概吧。
“……咦?你……不会说话吗?”
白痴,你才不会说话!
我费力的用手指了指嘴巴,摇了摇头。
“这样啊,原来你真的……我叫漩涡鸣人,你放心,我不是坏人啦……我正好路过……看见你倒在这里……其实你大概是太累了……”
很絮叨的一个人,也很白痴。
我只不过暂时说不了话,没办法告诉你我是谁。
那麽……我……到底是谁?
------------------------TBC----------------------------
2.
冰冷的手指时不时会触碰到我的皮肤,我皱了皱眉头,从心里厌恶这样的检查方式,尤其是面对一个用极其严厉的眼神盯著你的女人的时候。
“没什麽问题,只是个普通人,连一点查克拉都没有。身体出现的麻痹症状,可能是过度疲劳所致。”
漩涡鸣人围著那女人不停的询问,有很多时间被耗费在是叫“纲手奶奶”还是“纲手姐姐”的口头禅上,最终,被那女人一记恶拳,而悻悻的住了口。
“漩涡鸣人,你这臭小子以後少给我捡些不明不白的人回来!”
拉著我走出门口,里面女人的怒吼也跟了出来,漩涡鸣人朝我调皮的吐了下舌头,说:“你不要介意呀,纲手奶奶从来都是刀子嘴豆腐心的……”
不久以後,我开始知道这里原来是火影办公室,而那个女人,是五代火影。
漩涡鸣人给我解释了一通名词,忍者,忍术,火影,查克拉……他的确不是一个合格的解说员,有的时候偷偷的从口袋里拿出卷轴看,尽管如此,我还是能够立刻明白,仿佛这些本来属於在记忆的某个角落,只是被拍掉灰尘,重新暴露在阳光下而已。
我被带到了一个简陋的小屋,轻轻一推,门便开了,露出满屋的混乱与不羁。
“不好意思呀,因为你是我找到的,所以纲手奶奶让你住我家……”
脏乱的床单,满地的杂物,冰箱的门居然忘记关上就这麽惊讶的张大著嘴巴。漩涡鸣人开始飞速的清理东西,所谓清理,也不过是把本来零散在各处的物件都堆到一个角落里,直到那里成为一座小山。
我看见床头有一个相框,那上面有一个银色头发的中年人,还有两个彼此怒视的少年以及一个笑的很甜的樱色头发的少女。我猜想那个金色头发龇牙咧嘴的少年就是漩涡鸣人,毕竟是如此的相象。
他突然在我身後站住,颤抖著说:“当我看见有人倒在木叶边境的时候,我真的很希望是佐助回来了,可是,你不是佐助。”
佐助是谁?
他低下头,继续收拾。
我的眼光定格在那个黑发的少年身上,有那麽一点似曾相识,只是一点。
气氛开始变的尴尬,很聒噪的人突然变的安静了。我想我该有一点表示,似乎很久以前有人告诉我,做人必须有礼貌。而且从手脚的麻痹程度减轻不少看,我应该能说话了。
“谢谢你……鸣人君。”
有些惊讶自己的声音,好象记得并不是这样的粗哑。
他挠挠头,很不好意思的说:“叫我鸣人就好。”
於是漩涡鸣人就成了鸣人。每次当那两个字从嘴里拼出来的时候,我都会刻意忽略掉心里涌出的一丝欢愉。
鸣人,鸣人。
他叫我星落,他说那晚他看见流星划穿夜幕,第二天清晨就发现了我。
“你一定是天上的星星掉下来了,不然怎麽会不记得自己是谁。”
说完总是把自己的头发搅的更乱,用力的大声笑著。
而我,不明白为什麽,每次看见他的笑容自己都会跟著上扬了嘴角。
这时候他总会突然停住,摇著我对我说:“星落,你比佐助好多了,那个面瘫,从来不笑。”
反反复复提著佐助,虽然只是只字片语。
我猜想那一定是他很重要的朋友,因为他的眼睛总在提到那个名字的时候显得很悲伤,即使那之後,他又继续的活跃,朝气蓬勃。
朋友,我还记得这个词。好象刻在心上一样,触碰到,便是刻骨的疼
--------------------TBC-------------------------------
3.
什麽都不记得了并不可怕。
也许这样便可以从容的从头开始,尽管有的时候我会思索醒来前那个关於黑暗和尖叫的梦,尽管有的时候我会对著镜子里那个蓝发黑眸的人怀疑这到底是不是自己。我想我该庆幸我是被鸣人救起来的,他总是在我将要陷入思维困境的时候不经意的制造一些小小的意外,然後当我哭笑不得的折回去重新思考时,被他阳光般的笑容打断的困惑却再也聚拢不来了。
也许这样就很好吧,鸣人。
不是忍者,就得学点别的来活下去。
我做了个小小的木匠,帮人修理木凳或者做做小玩意,就在一乐面店的旁边,每天傍晚,那个橘黄色的身影都会跑到我的跟前,大大咧咧的说“星落星落我们一起去吃拉面吧”。
每次都是大碗的味增叉烧拉面,鸣人总是不腻,就好象嘴里总说的那个名字,怎麽样也不觉得厌烦。鸣人也提起小樱,他说那是他喜欢的女孩子,我见过,樱色头发的女孩,应该是照片中笑的很甜的那个,可惜和五代目那个女人一样,外表豔丽,脾气却很暴,经常在鸣人头上发亮的几个包,就是她的杰作。
鸣人喜欢一边吞咽著拉面,一边和我说著木叶点点滴滴的事情,我开始知道很多人,爱迟到的卡卡西,敦厚的伊鲁卡,宁次,雏田……鸣人很快乐的和他们站在一起,出任务,修行都冲在前面,即使是受了伤,也只是胡乱的卷一卷绷带,然後笑著冲我说“没关系,明天就好。”日向宁次对鸣人很关心,总是悄悄来问我鸣人有没有喝过期的牛奶,大概是因为我和鸣人挤在一个屋檐下的缘故,每次我都是面无表情的说没有,我并不讨厌他,我只是不习惯在除了鸣人以外的任何人面前露出别的表情,我想,鸣人对於我,也许是个特殊的存在。或者就是从他救我的那一刻起……或者是,连我都不知道的时候起。
我曾经悄悄对鸣人说,宁次的眼睛很漂亮,透明的,很象水晶。
这算什麽。鸣人撇撇嘴,佐助的眼睛更漂亮,写轮眼是温暖的红色。
可是鸣人,你觉得红色温暖吗?为什麽我却觉得红色象血迹一样沈重呢?
我快乐的平淡的过了一个月,村里的女孩子开始陆续跑到我的木匠摊上来,鸣人嘟著嘴埋怨为什麽他的朋友都这麽受女生欢迎,我笑而不语。让我开心的是他终於说了朋友这个词,我也是,他的朋友了。
和佐助一样,都是他的朋友。
可是那一天,小樱突然跌跌撞撞的跑来,她揪著鸣人的衣领大声哭著,大颗的泪水就这样毫不掩饰的从她眼睛里落下来,狠狠的砸到了地上。
“鸣人,佐助死了,他死了啊,大蛇丸转生成功了啊……”
鸣人推开她,我第一次看见他脸上的表情是如此的可怕,他说过,那是他喜欢的女孩,可是他却用力的抓著她的胳膊,仿佛要把她的胳膊拧断。
“你骗人,情报明明说还有半年的!”他吼出了声,整个街上的人都惊讶的围拢过来,他看不见,只是声嘶力竭的吼,似乎只要盖过她的声音,一切都还只是谎言。
“情报错了,那是大蛇丸……撒播的假情报……”
我听的很清楚,虽然我不明白什麽转生、情报,但是我的确知道,那个叫佐助的人,已经死了。
鸣人松开了小樱,就这样呆呆的伫立著,我伸过手去,我想紧紧抱住他,告诉他至少我还是他的朋友,可是他的眼神穿过了我,直直的盯著远方。然後,猛的拨开人群冲了出去。
-----------------------TBC-------------------------------
4.
我没有找寻鸣人。因为我知道很多人在找他,也肯定比我能更早找到。我所能做的,只是呆在我们的家里,静静的等待──我已经习惯这麽称呼这个破旧的小屋子,虽然从来没在鸣人面前这麽提过。
我承认,鸣人冲出去的时候,有那麽一点嫉妒佐助。同样是朋友,但终究不是在一条线上,我只是星落,被鸣人无意间救起的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的人,而佐助,站在我必须仰视才能看到的地方。
傍晚的时候,鸣人回来了,他闭著眼睛倒在了床上,而我闻到了冲天的酒气,同时更诧异那麽多的朋友,竟然没有一个送他回家,抬眼看去,却发现路边灯柱下,几束躲闪的关注的目光。
大概不想让大家都看见他慌乱的样子吧。
我摇摇头,扶起他的脸,细细触摸著他眼角的泪痕。
“佐助……”他喃喃的低吟著,然後紧紧抓住了我的手。
如果可以的话。
我把他拥入怀里,如果可以的话,鸣人,能不能忘记佐助?
他的头发轻轻触碰著我的脸庞,一点一点柔软的撩拨的触碰我的心,可是他靠在我的肩膀上,我却清楚的听见他低低的唤著“佐助”“佐助”。
我知道这一时刻我只是他思念的替代品。
也或许只有这一刻,我才可以光明正大的抱住他,因为我只是个替代品。
没有过往,没有依恋,没有束缚的替代品。
一滴水可以汇成大海,也可以渗进心里,一直到最深处最想隐藏的地方,留下最滚烫的烙印。
而我,只要有过烙印的痕迹,就满足了。
就这样一夜无眠。
第二天那颗乱似鸟窝的头从我肩膀上抬起来的时候,我又看见了鸣人久违的微笑,然後是句低低的“对不起”。
“昨天我做了一个梦,我梦见佐助回来了,然後……”
“是个好梦。”
我笑著伸手捋顺他的头发,然後象往常一样催促他去领任务书。
鸣人,只要你还能继续微笑,就当佐助还活著吧,即使那只是自欺欺人。
他迟疑著跨出门槛,走了一步又折回来,征求性的问我:“星落,我是不是很弱,如果我很强,是不是就可以帮佐助报仇,佐助就不会死?”
原来他清楚的知道事实!
我突然害怕起来,我怕我回答是,然後让鸣人陷入自责,又害怕否定的回答,让鸣人想去复仇而枉送性命。
我就这麽犹豫著,直到我听见他轻轻念了句:
“果然我还是太弱了。”
我站在门口,看著那个橘黄色的背影,早晨的阳光开始变的扎眼,让人眩晕。橘黄色变的虚无缥缈,融进金色的光线中,消失不见了。
我想我太累了,我该好好睡一觉,因为我听见空气中有个声音对我说:
“……因为你太弱了。”
---------------------------TBC---------------------------
5.
他执拗的拉著我的手,然後指著宇智波家的宅院,郎声说:
“看,这就是佐助生活过的地方。”
我眯著眼睛看著那个团扇标记,那半块红色有种快滴下来的感觉,然後滴满整个团扇。
只是因为他拉过太多的人来看,一次又一次说著只属於他和佐助的往昔,而这次,恰好轮到了我。
然後是他们修炼的三个木桩,然後是终结之谷。
我听著他讲述这里和那里发生的故事,脑海里浮现出无比生动的画面,他说起千鸟,我仿佛看见了亮彻夜幕的闪电,他说起螺旋丸,我仿佛看见了打著漩的水晶球。
我的心开始剧烈跳动起来,有个念头毫无预兆的发了芽。
“那天的雨应该下的很大吧……”鸣人一直亢奋的声音突然沈了下去。
是的,应该会很大吧,砸在脸上,连眼里流出来的泪都分不清了。
那是可怕的让人战栗的默契,它灌溉了那棵小芽,然後小芽肆无忌惮的生长著,我拼命想把它压制住,可怕,可笑,更不可能。可是它就这样从我的手指缝里伸出来,放肆的向上接触空气,它招摇著,我听见它狂笑著对我说:
你到底是谁?
我是星落。我是!
在你是星落之前你是谁?
我是星落,绝对是!
……我不可能,决不可能……
不能说,不能说出来,因为不可能,从来不会有这样的事情。一定是我的自私,我想取代那个人,才会有这样荒唐可笑的想法,一定是这样的!
我绝对不是……
“佐助──!”
鸣人惊呼著,我抬头,看见那个黑发黑瞳挺立的人,冷峻、嘲弄的笑著,他张开嘴,我听见那似曾相似的声音一个字一个字的飘荡。
“鸣人君,今天我要得到万花筒眼……”
一股冷气从脚底探入,手莫名其妙的哆嗦起来。努力握住拳头,才发现手心里全是汗水。
我偷眼看鸣人,却发现他就这麽直直的站立著,目光涌动,有一颗眼泪从眼睛里滑落。
“你是佐助,你还没死,对不对?”
没有人回答。
仓琅一声,佐助拔出背後的剑,剑的反光闪进我眼里,我看见他的眼睛化做了三尾钩玉,红的好象淋漓的鲜血,我又想起了那个宇智波的家徽,那片我觉得该是全红的团扇。
女人的尖叫,孩子的啼哭。
因为你太弱了,你不值得我杀。
我要靠我自己的方式得到力量,绝对!
我告诉你,那次是我心血来潮没杀你,那麽这次,就让我心血来潮杀了你吧。
只要能够报仇,即使把我这条命拿去都无所谓!
回来啊,就算是折断你的手脚也要把你带回来!
我就这样看著那双眼睛,然後我听见了千万个声音,有我熟悉的,有我陌生的,堵上耳朵,它们依旧响在我的脑海里,我无处躲,就这样听著它们唧唧喳喳,直到心里有个声音想要冲破一切想要阻断他们。
我看见佐助瞬身到了鸣人面前,举起了那把刀,而鸣人依旧在呆呆的等著他回答,他说:“佐助,你还活著,对吗?”
不──!
鸣人,那不是,不是啊──!
来不及叫出声,我冲向了鸣人,然後我瞪大眼睛,就这样看见那把刀插进了我的胸膛。
一刹那,我想起很多年以前,在波之国,千本飞来的瞬间,只是这次,是我紧紧的抱住了鸣人。
耳边,那个叫做佐助的人在凄厉的吼叫著,然後有个声音慌忙的喊著“大蛇丸大人”,
我记得这个声音,就是它对我说,“会有点痛,不过一会就好了。”
原来……
我是……
我看著胸口涌出来的大片血红,然後看见鸣人惊讶的脸,他叫著星落星落……
白痴吊车尾,你这是什麽表情。
我也不知道,这是身体自然做出的反应啊……
“星落星落……”
我看著他著急的脸,可是我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我努力伸出手,去够他的脸庞,就好象那次一样,只要一点点,再一次感受到你的存在。
有温暖划过指尖吗?我不知道。
我只是很害怕,再也不能这样叫你的名字,鸣人……
你是谁?
我是……
----------------------------TBC---------------------------
6.
人是贪婪的动物,因为懂的多所以要的多。当怀里有种叫感情的东西存在时,心里却想著仇恨,当心里被仇恨占据时,怀里还留恋著感情的温度。如果一个人只能有感情,或者一个人只能有仇恨,就不会被又爱又恨的浪潮活生生扯成两半,直到哪一半都忘记了自己是谁。
我宁愿我是星落。
这样我就可以简单的当我的木匠,就可以默默的站在喜欢的人身後,他悲伤的时候帮他抹去眼泪,他快乐的时候和他一起微笑,就这样,即使他念念不忘的是另个人,也可以这样永远的平淡的守候在他身边。
可我不是,我放不下灭族的仇恨,虽然我现在只是个普通人,占据著一具连我也不认识的躯体,连最简单的制造查克拉都无法做到,我只能希望那个所谓的宇智波佐助能够遵守约定,帮我杀了那个男人,弱到只能这样靠著卑微的希望活著,弱到再也无法保护最重要的人。
只是没有想到,我又一次喜欢上了他,我不知道这份喜欢是原来感觉的延续还是并列,却再也不能把喜欢牢牢的控制在手心,然後用一句心血来潮来妄图切断所有的联系。我想告诉他我是谁,又害怕他无法接受现在这样陌生的我,而曾经的我转而成了他真正的敌人,害怕他会傻到要帮我恢复原来的样子去卖命,会傻到要保护我,而他自己也一样需要人保护。
“你……是佐助吗?”
我看见他眼里闪耀著希冀的光,握住我的手在微微颤抖著。
胸口起伏牵扯起的疼痛让我猛烈咳嗽著,也让我有了借口不看他的眼睛。
“鸣人,佐助已经死了。”
我闭上眼,医院白茫茫的背景总让我觉得特别沈重,我想象著鸣人的表情由失望变得绝望,然後是冲出病房。
“砰!”
鸣人,我想我们都需要冷静。
是的,冷静。
说实话,大蛇丸就这样离开很出乎我的意料,那一刻他的身体竟然不听使唤,现在想起来也觉得可笑,我的肉体直面我的灵魂,如果我的存在对他是个威胁,後来出现的兜也可以帮他杀了我,可是他们却选择撤退,连重要的万花镜都可以抛到一边──是了,如果我没有存在的价值,当初兜何必煞费苦心把我放到这个身体里,还让我自由的离开音忍──杀了我,大蛇丸就成了真正的佐助,如此他最重要的人必然是自己,那一辈子也不可能得到万花镜,除非我不死,他可以借著我留在心里的执念来杀掉鸣人达到目的。
“如果容器还保留著灵魂,那麽持有容器的你将无法亲自毁灭那个灵魂。”
我想起曾经偷看过的转生秘轴上的这句话,贪婪的起因,却为自己摆了一道障碍。
只要我挡在鸣人的前面,他就毫无办法。
虽然我很弱,但是我的灵魂,还可以用来保护鸣人。
──那麽鸣人,就让我用这样的方式来保护你。
“……星落君。”
我没有抬头,我知道这是兜,能够自由的出入木叶而不被发现,天下又有几个人?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不……更应该叫你,佐助君。”
“宇智波佐助已经死了。”
我很平静,平静的让自己都感到惊讶。
“可是,你不想杀掉那个男人了吗?”
我无法遏止内心的波涛汹涌,我想杀他,做梦都想,不然何必会走到今天的地步,牙咬的咯咯的响,胸口的疼痛蔓延开来,又让我开始猛烈的咳嗽。
“做个交易吧,只要你杀掉漩涡鸣人,大蛇丸大人就可以帮你杀掉宇智波鼬!”
原来如此。
没办法同时毁掉两个人,就让他们自相残杀。
可连本来的约定都遵守不了的人,又怎麽指望他遵守下个约定。
“如果你们杀掉宇智波鼬,我就会杀掉漩涡鸣人。”
我有些得意的看著兜的脸开始变的惨白,这几年在音忍的经历,玩反戈一击这种把戏还是绰绰有余。
“为什麽,你……根本没有选择的权利。”
他想掩饰什麽,却挡不住声音发颤的破绽。
“相生相克。”
我想我可以赌上这四个字。
他的脸转而变得愤怒狰狞,不过我知道,为了达到最强,什麽手段都会用,什麽险都会去冒,就好象……那时候的我一样。
“算你狠!”
抛下这句话,他瞬身离去。
我所有的猜测都正确,如果命运把大蛇丸、我、鸣人栓在了一起,无法挣脱,那我会毫不犹豫再栓住一个我追逐了一生的仇人。
只不过,大蛇丸,你可以毁约,我也一样可以。
----------------------TBC---------------------------------
7.
伤口好了,留下了一道长长的疤,鸣人总是看著这道疤笑著对我说:
“那个时候佐助浑身都是千本,也不知道他身上是不是也留下了疤。”
然後他就这样定定的看著我,想要把我看穿,而我总是低下头,或者转向旁边。
小樱也很快从悲痛中振作起来,我想她一直都是很坚强的女孩,不过也该谢谢他,总在我被鸣人盯的很尴尬的时候,适当的用她的拳头改变他的注意力──她应该没有任何的怀疑吧。
只是从那以後,我和鸣人之间似乎有了一道隔阂。
他不再象过去那样摇著我说“星落你比佐助那个家夥笑的多多了”
因为我的微笑再也无法装的象以前那样自然明朗。
我依旧做我的木匠,在日落西山的时候盼望著他的背影,有的时候被莫明奇妙的恼怒愤恨还有隐瞒的悲伤搅的失去控制时,手中断裂的木块会再次把我拉回现实。
我有两件事情要做。
第一,守护鸣人,第二,等待。
我想我大概扮演了个肮脏的角色,利用别人的同时,也被人利用,既想杀人的同时,又想去保护别人。因为我太弱了,只能就这样任凭生活无情的摆弄,既然给了我恨,又奢侈的给了我爱,注定只能够不断的伤害和被伤害。
我想知道如果有一天我死了,我能不能和鸣人去同一个地方,尽管在很久以前,我曾相信再不斩和白能够在同一个地方再次相遇。
七月二十三号。
鸣人突发奇想的把我拉到以前三人小队常去的樱树下,他说这里的樱花曾经开的很灿烂,他和佐助曾经仰面躺在这棵树下,抬头看著花瓣飞舞的蓝天。
是的,我记得,我记得那时候你的头轻轻靠在我的肩膀上,而我闭著眼睛,希望时间就这样停住。
“呐,许愿吧,星落。”
“为什麽许愿,今天不是什麽特别的日子。”
看著他又是抓头又是挠耳朵的想借口,感觉回到了从前,总让我觉得无奈又温暖的日子。
“好吧……”
我在心里默念著一句话,希望这个愿望能够实现。
“呐呐,你告诉我你许的什麽愿?”他凑上来,一脸的好奇。
“白痴,说出来就不灵了啦。”
“混蛋佐助!!”他下意识的嚷了出来,一拳砸在我的肩窝上。然後突然间楞住了。
我知道,鸣人,我都知道。
他转过脸,我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
许久,他说:
“星落,你告诉我,你到底是不是佐助。”
他把脸藏在树的阴影里,我只看见他的肩膀在小幅度的抽动著。
我没有回答,只是走上去,紧紧抱住了他,我所有的,我能回答的,只是这一个拥抱。
抬头看天,依旧是那麽蓝,如果时间能就这样的停住。
我知道,鸣人,我都知道。
七月二十三号,我的生日。
鸣人,如果许愿能够成真,我希望能够和你去同一个地方。
---------------------TBC-------------------------------
8.
鸣人开始更加刻苦的修炼,几乎没日没夜。
我拦不住他,却每次都被他拖去训练的场地,我看著他练习螺旋丸一直到累的再也动不了,当我忍不住心疼的时候,他却说:
“我太弱了,我只有变强,才能实现愿望。”
鸣人的愿望是什麽,我无从知道,因为我说过,愿望这种东西,说出来就不灵了。
直到有一天,灾难突然爆发。九尾毫无征兆的从封印里泄露了出来。
我看见鸣人被红色的查克拉包围著,他脸颊上的胡须印变深,天蓝的眼眸变成了嗜血的红色,我叫著他的名字,他却丝毫没有反应。查克拉具形化为一只有著九条尾巴的妖狐,尾尖扫过,天崩地裂。
很多暗部的忍者将他围住,他们叫嚣著,杀了这个妖怪,杀了它!
苦无,手里剑,爆炸弹,所有能用的不能用的都抛了出去,没有顾及到九尾的中心还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年,而这个少年曾经那麽快乐的生活在他们中间。
红色的风扫过,忍者们倒下了一大半,他们嘴里还在不断咒骂著,不过由蛮横变成了惊惧。
我依旧站立著,没有躲没有藏,这样九尾最终会注意到我。
是了,它伸出利爪朝我奔来。
虽然只是查克拉,但扎入肩膀的时候还是一样的痛,我恍惚想起终结之谷的那天,千鸟打穿鸣人左胸,是不是也象这样痛彻心扉。
肯定比我更痛吧,因为那个时候的我,清醒的毫不犹豫的贯穿了他的左胸,而鸣人,只有在失去神智的时候才会伤害我。
任凭查克拉切开我的肌肉,我伸开手围住了他,红色的查克拉把我们紧紧围在中间,如烈焰翻腾起来,窜到最高处,以为它会就这样爆裂开来,却又渐渐无声的平息了。
清醒过来的鸣人惊恐的看著我肩膀上的伤口,手忙脚乱的去堵,直到他的手上全染上了我的血迹,他像个不小心打碎了父母珍贵花瓶的孩子,语无伦次的解释著什麽,想乞求原谅,又不知道该怎麽获取原谅。
“我太弱了,我只是想这样实现佐助的愿望,可是我控制不住,真的控制不住啊……”
“可是鸣人,你知道佐助的愿望是什麽吗?”
他抬起蒙著水雾的蓝眸惊讶的看著我。
可是我却没来得及告诉他,一道铁链砸了过来,隔开了我们,他被日向宁次满脸忧郁的带走了,而我,弱的连追上去的力气也没有了。
当我再次看见他的时候,他已经被加了无数道封印的铁链捆绑著,许多人指指点点的骂著,妖狐妖狐。他似乎什麽也没听到,只是满怀希冀的盯著我,我知道他在等一个答案,而这个答案,只能由我给他。
我被请进了长老的客厅,那些一脸横肉的长老掷给了我一把匕首,吐沫横飞的教育了我一番,国家大事人人有责,末了才露出本来的面目,只要我答应在下次封印即将破解前杀了鸣人,我就能得到任何我想要的东西。
为什麽?
因为只有在你面前,他才会卸下杀人的唳气,所以只有你,才最有把握杀他。
我注视著那双双充满著欲望与勾心斗角的眼睛,将那把匕首小心的揣进了怀里。走出客厅的时候,我听见边上的五代目重重的叹了口气。
我得到了鸣人的自由,虽然他们犹豫,但是始终知道,再多的铁链也捆不出爆发的九尾。所以,鸣人就这样回到了我身边。
我用单薄的衣服裹住他被链子勒出的痕迹,与日向宁次擦肩而过的时候,我看见他一脸的鄙视,我知道他在厌恶我接下了那个命令,可是他如何知道,如果我不接,又怎样才能保护鸣人躲过长老的暗杀。
踏进家门的那一刻,一直沈默不语的鸣人突然抓住我的衣角,企求的问:
“星落,你告诉我,那是什麽愿望。”
我的心猛烈跳动著,屋子很小,没有办法逃开,小樱也不在,没有办法找别的借口。
於是我低下头,深深的吻住了他的唇,然後用尽我全身的力气,把他揉进我的怀里。
怀里的匕首咚的一声掉落,滚进无边的夜色之中。
---------------------TBC------------------------------
9.
世界上虚幻的东西有很多,即使是所谓的情谊,也有可能在一夜之间化成昨天的童话,今天捧在手里的,不过是童话破裂的碎片,越是珍惜,就扎的越深。
鸣人很多的朋友都象忽然人间蒸发了一般,即使有几个能强颜欢笑的在面前晃动,闪烁的眼神也在不断的提醒著什麽,就连小樱,也不再敢轻易挥动拳头了。
鸣人开始习惯在寂静的夜里发呆,一直到夜风把身体吹的冰冷。我把衣服搭在他的肩膀上,他总是瑟缩著躲开我。
“我是妖狐──!”
“白痴,你是鸣人。”
他没有象以前那样受刺激的弹跳起来,而是小声抽泣著,直到大声的哭喊出来,直到哭乏了。
从那以後,他再也没有问过我是不是佐助,他开始对著我毫无忌惮的笑,象过去一样找我的碴,就好象那样会惹得我用火遁烤了他。偶尔,他会忧伤的和我讨论起心血来潮的问题,我知道那是他心口的一道疤,名义上的最後一次见面,我口口声声的说过,终结之谷的手下留情不过是一时的心血来潮。
“可是鸣人,我们现在的一切,都不是心血来潮。”
他总是在听见这句後,安心的闭上眼睛,攥住我的衣角,好象哪天我也会人间蒸发一样。我们一起并肩坐在寂静的夜里,听著风在耳边低低的唱:
我们什麽都没有了,我们拥有的只是彼此。
可是我们不知道,因为太弱了,最後连彼此都拥有不了。
平淡的日子总是翻的特别快,象是迫不及待的要当结局的到计时,当它锚足力气跳到0的那一格时,晓的出现了。
我本该想到,世界上贪婪的人何止大蛇丸一个,而结局又岂是这麽容易陷在一条简单的绳索里拔不出来。
晓觊觎的只有九尾,贪生怕死的长老经过几次讨论後竟然一致同意用鸣人来交换木叶的安宁,五代目极力反对,最终无力的接受事实,木叶不是一个人的木叶,而火影是整个木叶的火影。
鸣人大大咧咧的笑著和曾经的朋友告别,有的眼里是厌恶,有的还是有一丝歉意或者悲伤,五代目抱住他说“孩子对不起,我没办法保护你。”鸣人故作潇洒的甩著脑袋回答:
“那麽这一次,让我来保护大家。”
小樱终於忍不住哭了出来,这是我第一次看见她为了鸣人流眼泪,鸣人胜利状的朝我比画了个V字,我不知道他是想向我炫耀他喜欢的女孩子肯为他哭还是想告诉我等著他平安回来,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全部的人只有我能有借口一直陪著他走到底。
当我拉过他的手坚定的走向晓的时候,我看见他一脸的诧异还有一脸的惊喜。
我们拥有的只有彼此,而这一刻我想看到的,不是一个人的结局。
最後一次回头,那个看著我长大的村落渐渐模糊,我看见日向宁次的眼神,痛苦、悲哀还有羡慕,或许他是除了我以外最担心鸣人的人,可是他只能站在远远地方看著我们的背影,跳不出也舍不得跳出自己的枷锁。
鸣人,我想我们也跳不出,只是我们把各自的枷锁连在了一起,一起冲向命运的旋涡。
因为我们都太弱了。
宇智波鼬的眼神象冰刀般从脸上刮过时,我的心狂跳起来,我想冲上去把折磨了我十几年的仇恨统统发泄掉,可是鸣人拉住了我的手,他很小声却很决然的对我说:
“佐助,这一次,让我来帮助你。”
来不及惊讶他的肯定以及坚定,我被他击出了很远,在我落地前,我觉得胸膛里有什麽东西突然炸裂开来,就这样碎成了千片万片。
红色查克拉扬起的瞬间,我看见他脸上洋溢著笑容,他就这样在那些杀人不眨眼的各国叛忍面前大声说著:
“星落,你是我永远的羁绊!”
终结之谷,他对我说,佐助,你是我好容易得来的羁绊。
今天,他对我说,星落,你是我永远的羁绊。
我不顾一切的冲向他,我看见他微笑著被九尾控制,然後卷起所有的查克拉,带著我的仇恨还有他的誓言狠狠的击向那些贪婪的人。
这一瞬间,我见证了天崩地裂。
-------------------TBC--------------------------
10.
有刀刃划过脸庞,可是我感受不到一丝疼痛,有火焰燃烧在身上,但是我觉得浑身冰冷。不管怎样的努力,我始终无法靠近他,每次都在离他最近的地方被弹开,然後再一次重复挣扎。心在一点一点的陷落,滑进黑暗的深渊,那里面埋葬著灭族的恐惧和绝望,一度以为只会在梦里温习,而如今,真切的,一寸一寸被翻出来,就这样与扎根在心里的情感搅和著,摩擦著,划开一道道伤口,那让伤口撕裂般疼痛的,是血,是泪,早已经分不清了。
那个曾经在我面前笑的很阳光哭的很大声的人,那个曾经被我嘲笑是万年吊车尾还极其不服的人,那个曾经被我伤透了心仍是念念不忘要我回来的人,我就这样眼睁睁的看著他在无数鲜血的浇淋中艰难的呼吸,尽管周围红色的查克拉依旧肆无忌惮的催动著毁灭,可是风暴中心他的身体却越来越孱弱,然後完全失去知觉,仅仅来得及朝著我在的方向,投下一个无意识的微笑。
完全,是九尾了。
晓那几个昔日杀人不眨眼的成员,大多数已经去了另个世界。我最恨的人倒在地上,我听见他大口的喘著气,看不见他的表情,我不知道在他杀死我和他的亲人的时候,他们是不是也这样大口喘气,等待生命终结的那一刻。
可是我没有感觉到任何的轻松与痛快,明明我的仇人就在面前,多少次想象著他抬起满是血污的脸看著我,然後我象他当年那样毫不犹豫的结印,血债血偿──当我是佐助的时候,我的千鸟必然会直接命中他的心脏,可是现在,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人,除了能用牙咬,能用拳打,我还能做什麽,何况,他并不认识我。我充其量不过是傻到陪著九尾人柱力一起送死的陌生人。他怎麽知道,他那愚蠢的弟弟的灵魂,此刻正潜伏在一个弱的连人都杀不了的躯壳内,愤怒又无奈的瞪著他。
“呵。”
一阵嚣张的大笑骤然响起,混乱的战场上出现了意想不到的人物,晓的首领零仿佛从天而降,看到他黑底红云的袍子,我突然意识到我们恐怕都只是他手上的棋子。
“九尾终於完全出来了麽?”
他开始比画著我完全看不懂的印,面容变得越来越狰狞。
“鸣人,快跑啊──!”
我下意识的喊出来,直觉告诉我,那将是对鸣人不利的忍术,可是我忘了鸣人已经失去了知觉,听不见也看不见,很快,环绕在鸣人身上的红色查克拉汇聚成一条细细的绳索向零飘去,九尾不安的扭动著,尾尖乱扫引起了地动山摇,却始终无法挣脱查克拉的联系,同时,鸣人的身体仿佛正承受著巨大的痛苦,不停的颤动著。
脑海里迅速闪现出在音忍见到的关於人柱力被剥夺尾兽的情报,那上面分明记录著人柱力最後的下场──
死亡,而且死的很痛苦。
不──!
我曾经想要带走的,我如今想要保护的生命,就将这样简单的毁灭在零手里──他会满身的血迹,他会再也不能站起来冲著我大叫大嚷,他会就这样一直睡下去不管用什麽方法他就是不会再睁开眼睛──
他会死──
真正的死,死在我的眼前──
腿断了就用手,手断了还有下巴──
跑啊,快跑,不跑真的就只能看著他死了──
如果他死了……如果他死了!
如果他死了。
还好,这次,终於。
我终於能够更靠近他了。
我还是挡在了他面前,但是没来得及庆幸,红色的查克拉竟然刺穿了我的身体。我低头看著胸口那个洞,从那里流逝向远方的将是纠缠在一起的我的生命还有鸣人的生命,轻轻转过头,我意外的发现鸣人张开了眼睛,他努力的朝我伸著手,他的嘴开了又合,我不由猜想他到底在喊我星落还是佐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