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海知道自己受得伤根本不重,无非是右脚踝扭伤,看似包扎得很严重的绷带,其实只是因为被碎玻璃割伤了,好歹能算上是伤的也就是骨折的左手中指和无名指,还有额头上的撞伤。
医生问了问他呼吸时是否会感到胸口疼痛。以防止肋骨骨折,在得到否定的答案后,医生也就放心了,倒是赫在还是一幅担心的样子,唯恐漏掉了什么似的。
借着赫在随医生离去的当口,东海问了警察希撤的情况,也不是太严重,左腿骨折,现在还没有清醒,是否要做手术还不知道。在得到这样的答案后,东海也算是放心了。
警察翻了翻手上的记录本,像是发现了什么一样,好奇地问“你们是情侣吧?”
“什么?”东海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没什么,在那种危机时刻还能够想到你,想必他一定很爱你!”警察也有些不好意思,他是警察不是八卦记者。超出了自己的权限,会引起反感吧!
东海愣了,这是什么意思,危机的时刻?他肯定说的不适赫在,那就是希撤了?“不好意思,麻烦你能不能说清楚点?”
认真地听取医生叮嘱的赫在回来的时候,看见东海就穿着单薄的病号服侧坐在床上。“快躺下!会感冒的!”赫在过来就要将东海抱上床。东海抬起头严重的泪水吓了赫在一跳。“怎么了?很痛吗?哪里痛?要不要我去找医生?”
东海摇摇头,他刚想说自己想去看希撤,韩庚就出现了。这回不只是东海,就是连赫在也呆呆的愣了几秒钟,那还是他们认识的韩庚吗?从他身上穿着一天西装来看就知道他一听到消息就赶来了,此时的韩庚完全的颓废。衬衣皱的不成样子,领带也松垮垮的,完全没有以前的精神劲儿,脸上的倦色让他看起来老了好几岁,韩庚大步的走进来,“扑通”一声就跪在了东海的面前。
“东海,你快去看看希撤!”干涩的声音里透着无奈的语气。
“韩庚,你别这样,东海他也是刚醒,你也想想他!”赫在担心东海的身体,想要拉起韩庚,却被韩庚甩开了。
“我承认,我是混蛋,一切都是我的错,就算是死也不足以补偿我对希撤的伤害,但是,东海,当我听到希撤出了事之后,我才发现即使我再怎么隐藏,我对希撤的爱远比我想象的要深。那一刻,我想我在也骗不了任何人了,东海,我不设望你们能原谅我,但事情给我赎罪的机会。但是,现在,希撤醒了,他好像因为我在发脾气,医生说,他在不冷静下来可能会伤了他的腿,到时就是后悔都来不及了,东海,只有你了,现在也只有你了,拜托你去劝劝他吧!”
东海看着跪在地上的韩庚,咬着下嘴唇,心一横,站了起来,拉起韩庚,“我去!”
赫在见状连忙跑过来扶着东海,深怕他摔倒,韩庚也没想到会这么顺利,他以为东海会骂他两句,一时间没有回过神,只是匆忙的跟在身后。在接受到赫在埋怨的眼神,他这才醒悟过来,连忙上前搀扶着东海。
在走廊上就听到了希撤扔东西的声音和咒骂声,门口围满了医生和护士,谁也不敢往里迈进一步,东海甩开赫在和韩庚,独自一个人一瘸一拐的走了进去。
见有人不知死活的近来希撤刚想开骂,一看是东海,脸色立马变得温和起来,心疼地看着东海一瘸一拐的样子,等他走进自己,便将东海拉进怀里,轻轻的抚摸着东海身上的伤,不停得说着“对不起!”
东海贪婪的享受着这片刻的安宁,“我没事,只是轻伤,倒是哥你,又在发脾气了!还要劳烦我,还嫌我上的不重啊?”
看到躲在门口的韩庚,希撤马上就明白,“这么大的谱?我记得你不是在我面前骂过他吗?怎么这回倒是替他说起话来了?”希撤的倔脾气又上来了,语气中无不含着嘲讽。
东海叹了口气,轻轻伏在希撤的耳边,说了些什么,然后拍拍希撤的肩膀,再度一瘸一拐的走出去,赫在也不怕希撤发脾气,直冲进去搀扶着东海,东海也没拒绝,走过韩庚的身边时,只留下一句“照顾好希撤!”便走了。
赫在奇怪的问,他到底说了什么,让希撤改变得这么快?
东海没有回答,只是在心中默默地冷笑道,你们这些只会伤害人的当然是不会知道的,只希望这次自己的决定是正确的,不要再一次伤害到希撤。
他说了什么?他说的话虽然有些对不住韩庚,但却是实话,他说,如果你想报复,就报复在他身上,伤害自己算什么?他也不会难过,反倒乐得你不再纠缠他,要是不甘心,就缠住他,让他离不开你,这样他就越痛苦。
这样的话不是没有根据的,东海也没有想到希撤竟然绝望到了这种地步,还清楚地记得刚刚警察对自己说的话,他一定很爱你吧?人都是有本能的,尤其是在危急的关头, 一般车祸受伤最严重的通常都是坐在副驾驶上的人,因为驾驶员的会出于本能的将车往左拐,这样会避开自己,而根据现场的刹车情况来看,你们的车一开始确实是在往左拐,但是中途却又突然往右拐了。这样看,是想保护你吧?
东海这才明白,希撤这哪里是在保护自己,他分明是想找死!他不能让他死,而能够让他活下去的也只有韩庚了,希望韩庚他刚刚对自己说的都是实话。要遵守诺言……
(10)
漫天飞舞的樱花就像是雪花一样从天而降,坐在树下,看着周围熟悉的人们开怀大笑,东海觉得自己是那样的格格不入,
“东海,你知道吗?假如着世界上没有韩庚,我一定会将你从赫在的身边给抢过来。”希撤贴着东海的耳朵小声地说。
东海淡笑不语,“可你还是有了韩庚,哥,有的时候事情不是你能左右的!”
“你太小瞧我了,东海,即使是韩庚,我也不会允许他伤害我一分一毫。”希撤自信的笑笑。
“真地会那样吗?”
“我会先一步抛弃他的,相信我,东海。”
“我相信,如果是哥的话一定会这样做的,毕竟哥最爱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你自己!”
“哈哈~~”希撤大笑道,“不愧是东海,竟然如此的了解我!”希撤突然停止笑容正色道“东海,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喜欢你吗?”
“因为我了解你,因为我有着你最喜欢的性格,既单纯坚强又倔强的和你一样!”
“不,不仅仅是这样,最重要的是你和我很像,其实在你心里最爱的人同样是你自己!”希撤的笑脸有些狰狞。
“不,不,我和你不一样!”东海大惊的说道。
“是一样的,东海,你能发誓说你对于俊秀没有一丝的嫉妒?那你为什么还要离去?”希撤嘲笑的声音仿佛魔鬼一样。
“不,不是的!不是那样……”东海捂住耳朵,可希撤的声音依然传入他的耳朵。
“那成民呢?你不是一样知道他同样喜欢何在,或者你是怕他抢走赫在?而不敢面对?你难道也不嫉妒他?”
“不,不!”猛然睁开眼,东海知道自己又做梦了,躺在病床上东海转动着有些酸痛的脖子,看向窗外,那蒙蒙亮的天色,明确地告诉他只睡了一两个小时。
东海做着深呼吸试图平息因为噩梦而烦躁的心情,再过几个小时,他就要出院了,出院之后该怎么办他还真没想过。其实他早就该出院了。哪个医院会让一个只断了手指的人住院?要不是赫在硬是要他住院两天,甚至是砸钱也要他住,医院早就将他踢出去了,这世上跟谁过不去也不会跟钱过不去的。
现在希撤还在医院里等着做手术,那样的话家里就还剩他一个人,他现在腿脚也不方便,东海寻思着,等出了院他就在找一家医院,只不过这回他要找的是精神科的,东海察觉到了自己现在的精神方面很不好,那场车祸就像是一个引子一样,一旦引燃就不可收拾。现在的他,天天晚上没有药物的帮助是根本睡不着的,即使勉强地睡着那也是后半夜的事了,还伴随着噩梦,通常就像今天一样,只能睡一两个小时就被惊醒了。
吃了药,他才能安稳的睡上一觉,但是,药物不是轻易就能得到的,尤其他不能和赫在说,他最近这几天,只能靠对护士说他痛的睡不着觉,运气好,负责任的护士就会给他,若要遇上不负责任的,转脸就忘了,那他只能这么熬着。
东海没有想到自己竟然到了这个地步,要怪谁?只能怪自己,心软的和起范回来,然后由倒霉的遇上赫在。这一切都是天意……
早上十点赫在来接他出院,韩庚也来了,是希撤让他来看看东海,问到东海出院后去哪?韩庚说希撤绝不同意让东海一个人回去住,要是那样,他宁愿废了他那条腿,也要和东海回去,听到这话,东海为难了,那让他怎么办?一直没说话的赫在张了张嘴,“要不,就去我那……我……我来照顾东海……”话一出口,就成了目光交织的集中点。
“不,不用麻烦,韩庚哥,你帮我瞒一下希撤哥吧!”开什么玩笑,让他住赫在那,那岂不是想要他的命。东海立即否定道。
“不,不行,东海,我也不放心!”韩庚摇摇头,这主他可不敢做,希撤是他好不容易求回来的,虽说现在对他总是不给好脸色,但这是他应得的,他不能毁了这得来不易的机会。
“东海,求求你,让我来照顾你,我什么也不会对你做,就让我来照顾你好吗?”赫在哀求地说道。
“韩庚哥,求求你了,我一个人真的没关系,再说,过几天起范就回来了,到时就有起范来照顾我了!”东海看着韩庚并不采纳自己的一件有些着急了。
“这个~~我跟希撤说一下吧!看看他的意思。”韩庚听到东海的话,第一反应就是看了看赫在,对方则是一幅受到伤害的表情,别说是脸色苍白了,就是神情都有些不对劲儿了。何在,能不能帮到你,只能靠天了。
不一会儿,韩庚就带着希撤的口信回来了,希撤让东海和赫在回去,等起范回来后,再和起范走,韩庚说这话的时候,韩庚明显的朝着赫在笑了笑,赫在也呼了口气,倒是东海绝望的闭上了眼,这回是生是死只能听天由命了,老天爷,你这是在往死里折腾我啊!
(11)
此时此刻的东海已经进了赫在的家门,没想到更残酷的事实摆在他面前,赫在不是一个人住,他是和成民还有一个叫做奎贤的人同住。奎贤倒是还好,成民的存在对东海又是一个致命的打击,东海已经完全不抱希望了,李赫在呀!李赫在!就是到了这份上你还是如此的伤人。
看来自己上辈子是干了不少坏事,报应全都来了。东海冷笑着,他倒要看看这回到底他是先疯还是先逃出来。东海现在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起范的身上,等到起范一来,他立即就打包和起范回美国,然后再也不回来了。
搬来也有几天了,除了失眠东海也没有什么不适的地方,就像是赫在说的,他什么也没对自己做,东海自己也不轻易出屋,每天除了在床上假装睡觉,就是对着窗户外面发呆。
有着大把大把空闲的时间,东海也就有事没事的总想着他们之间的事,想着,赫在是怎么伤害他的,韩庚又是怎么伤害希撤的,希撤是怎么报复的,还有他又是怎么伤害起范的……说到起范,东海除了愧疚,还是愧疚。起范对自己的心,是从一开始就明明白白的。那时自己刚刚在韩国受了伤,逃似的跑到了美国,没想到又出来了一个起范,东海是成也不是拒绝也不是。那时起范还是个孩子,现在也是。自己怎么能随便毁了人家的一生呢?
虽然明确地告诉他他们之间不可能,但是起范却每每都利用他不忍心伤害他的弱点,留在他的身边,企图让自己接纳他。那个孩子很单纯,他的眼睛看的从来都只有他,他的世界里全都被一个叫做李东海的人填满了,他永远也学不会大人们世界里的那些虚伪和欺诈。
“哥,你二十岁的生日是怎么过的?”
“没怎么过,很平常,和朋友一起过的。”
“怎么会这样,我二十岁的生日,一定要和我最爱的人一起过!”
他还记得,当时起范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亮亮的,当时他还心想,这小子,怎么这么傻,他怎么知道自己二十岁的时候就遇上了呢?现在看来,那时他早就爱上了自己了。
“哥,我不要不完整的爱,我会一直等下去,也不会要求你一定要为了我做什么,我只是求你,等我到了二十岁的时候,你一定要来给我过生日。”
自己就那样答应了这个可怜的孩子,再过几天,就要到他的生日了,自己受了伤根本过不去,只好给起范挂了电话,他一句埋怨都没有,反而是担心他的情况,丢下一句我马上过去,就挂上了电话。那已经是三天前了,估计在这两天就到了。
感觉到自己有了淡淡的困意,东海看了看表,果然,已经一点了,该睡觉了。东海小心的挪回到床上,从枕头下面摸出一瓶子药来,那是他临走时,偷偷找好心的护士问医生要来的,他拜托护士帮他联系了一位精神科的大夫,大夫说,光吃安眠药是不行的,得找心理医生看看。不过以现在的情况来看,他也只能靠药物来顶着。现在的他过的完全是黑白颠倒的生活,他不能让赫在看见这药,真心也好,不喜欢也罢,他是绝对不能让赫在对他有怜悯之心。
赫在现在每天晚上都准时回家,即使他这个总经理需要加班,也一定是将工作带回来做,通常都是照顾他到睡觉,然后,守在他的床边看文件。自己自然是没有机会吃药了,甚至晚上因为失眠而频繁的翻身,都会引起赫在的主意,然后问他是不是有什么不舒服。
于是,他只能每天下午吃药,然后睡觉。晚上的时候,就干躺着,干白天该干的事情——发呆。
(12)
成民看着沉睡中的东海心中不是滋味,他怎么就能如此的平静?就好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即使知道自己没有资格,成民还是替赫在不平,当年那个爱笑爱闹的李赫在已经不见了,因为李东海而不见了。这就够了,成民认为这样的惩罚已经够了。他李赫在又不是什么毒蛇猛兽,长的虽然不是什么花美男但也是一顶一的帅,年纪轻轻身价不菲,算得上的女孩子眼中的钻石王老五了。这些年追他的女孩子不少,排队的话也能排上好长了,可偏偏他眼中只有你李东海其他的人他都看不见。
他李东海凭什么要毁了赫在的人生?让赫在一辈子都活在痛苦之中。他凭什么?就算是他和金俊秀这两个和赫在从幼儿园就认识的人也没有资格这样对赫在。人心都是肉长的,他李东海怎么就这么冷血?就因为他有愧于你?
想当初,赫在对东海可是没话说, 别说因为他对赫在带着感情说话嫉妒,就是其他人都眼红得不得了,从头一次见到东海,赫在就像是丢了魂似的,一直魂不守舍的,第二次见到东海时他和俊秀依然在场,当时,外面下着大雨,东海和希撤站在学校的门口,看着外面的大雨,想也知道是没有带伞。那个傻子,二话不说就将自己的伞递了过去,脸红得像个番茄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口。要知道那是他们三个人唯一的一把伞,结果他自己淋病了还像个傻子似的美得不得了。为此,他还偷偷的掉过眼泪。
东海终于睡醒了,慢慢地睁开眼,窗外已经是一片漆黑,房间也是昏暗暗的,只有一些灯光从敞开的卧室门打进来。东海恍惚的看见床边有个人坐在椅子上,以为是赫在也就没有在意。
“你醒了,把水喝了吧!我去给你热饭。”成民的声音吓了东海一跳,怎么是他?赫在呢?东海摸出手机看了看时间,赫在下班的时间早过了?已经对自己失去耐心了吗?很好,李东海,这不正是你想要的吗?为什么心还会痛?也许,也许是药吃得太多的副作用吧!
看着东海平静得吃着饭,成民心中的不平更加凸现,他连一句话都不问吗?赫在好歹也为了她作牛作马的忙了几天了,他竟然连一句话都没有吗?想起,自己下班前,赫在反复的叮嘱自己不要吵醒东海,让他自己睡足了醒过来,等他醒了,在给他热饭,不然吃凉的饭他的胃受不了。“知道了,那么不放心,你自己回去做呀!”话一出口就后悔了,看着赫在僵硬的表情,“对不起,我只是有点烦~”
“我知道,最近弄得你们也很累,但是我不能就这么放手,我不甘心!”我知道。成民在心中默默地回答。这两年赫在过得怎么样他最清楚,看到那样的赫在,埋怨是瞒不了的,但是他也清楚东海也是受害者,虽然一直以来他和东海之间因为赫在的关系而从来没有亲密过,但也一同笑过闹过,对于东海性格他还是比较了解的,就是因为了解才会担心。
当年,学校曾流传着这样的一句话,希撤和东海草是真正的校花。这不是句玩笑,希撤和东海这两个同样漂亮到骨子里的人,性格却是截然不同,希撤的漂亮中带着一丝的张狂和桀骜不驯,而东海则是温柔中带着调皮。但是毕竟还是男人,骨子里的倔强也向外貌一样不输人。东海在这一点上外在表现就是他的舞蹈。说实话,他的舞蹈从不输给赫在,而赫在也是靠着舞蹈拿过不少奖项的人。
后来两个人交往,于是就有了些闲言闲语,说什么赫在真是傻人有傻福,能得到东海的垂青,真是让人眼红,成民知道,就赫在那傻样希撤是铁看不上了,也从来没给过好眼色,直说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从赫在的表现来说成民也不得不同意,平时欺负他们的本事全都不见了,给人家伞连自己名字都没说,人家想还都没地儿还去。要不是后来在街舞社再次相遇,赫在是注定要失恋了。
至于赫在,成民知道,东海之所以注意他,完全是他的舞蹈吸引了东海,也勾起了东海的挑战欲,赫在当然是乐于奉陪,就这么一来二去的,两人渐渐熟了,至于说为什么交往,成民也只能说,赫在的好只有和他相处过的人才知道。
就这样自己带着嫉妒看着他们一路的走过来,当得知东海进医院时,以及他们分手时,他还幸灾乐祸过。不过现在一切都过去了,他只希望赫在能够幸福。
“你不奇怪赫在去哪了吗?”
东海咽下最后一口饭,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东海低着头等着成民继续说下去。
“我们谈谈好吗?”成民只是希望东海和赫在能够复合,这样大家都不用那么痛苦。他不能再眼睁睁的看着赫在如此的痛苦了。
(13)
东海点点头,说不行又能怎么样?让他说吧!大家把话都说出来,省得有人有怨言。
“东海,今天是希撤手术的日子,赫在去给他办手续去了,顺便照顾他!”
希撤手术?赫在去办手续?这太搭不着边儿了吧?“韩庚哥呢?”东海忍不住好奇的问。
“韩庚哥,昨天回国了,临走前拜托赫在帮忙照顾一下!”
回国了?他又不管希撤哥了吗?浑蛋!东海握紧了双拳。
“韩庚哥说他回国是去离婚的。”看似无意,实则有意。
东海一下子就听出来了,成民的意思是,希撤哥和韩庚基本已经和好了,你就不要在搅进去了。赶紧和希撤分手,让希撤和韩庚回到以前。听他的语气好像是自己的错一样。
“东海,我理解你的心情,我要是你,我也会对当初赫在的所作所为生气的,毕竟自己才是他应该关心的人,但是这不能说明赫在他不爱你呀?当初,他一听到你住院的事,马上就跑到了医院,是希撤死也不让他进去,说是你谁也不想见的!”
东海在心中冷笑着,听听,这是什么跟什么?电视剧看多了不成?以为世上所有的爱情都像电视剧一样,在最关键的时候总会出现一个人,不管是自以为为了谁好也好,想要毁了谁也罢,一句话造成了两个人的诸多误会。使有情人不能终成眷属?没想到在他们中间还有如此单纯的人,看来那个叫奎贤的人把他保护得很好啊。
那话就是他说的!他在进手术室前紧紧地抓着希撤哥的衣角,用仅存的一点意识,对他说,“他谁也不想见,尤其是赫在!”
看着东海一点儿反映都没有,以为他不信,成民连忙说,“东海,当时是我陪赫在去的,因为,赫在前一天为了照顾俊秀一晚上没合眼。当时确实是希撤不让他进去看你,赫在都跪下来求他了。一直跪着,最后还是我和韩庚哥,把他拽回去了。”
东海一听更乐了,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出,幸亏自己说不见的话,不然等他在看到赫在带个成民来看他,他可就真的就要当场吐血命丧黄泉了。“然后呢?”东海觉得很有意思,希撤哥恐怕当时就破口大骂了吧?
“后来,班里就传你要退学去美国的事,赫在又跑到医院,护士说你走了,他不信,就呆在医院不走,我们怎么拽也不走,后来保安就来轰人。赫在就站在医院门口,一直站到他昏倒,进了医院,韩庚哥来看他,他才知道,你是真地走了。”
“东海,已经够了,赫在这两年来,从没看过别人一眼,他每次喝醉了,都是念着你的名字,这样的惩罚已经够了!他已经知道了!东海,当初你的不辞而别对他也是一种伤害,并不比你受的伤害差,希撤哥都能原谅韩庚哥,你为什么就不能原谅赫在呢?”
呦!这反倒成是他的错了,是他不识大体,胡搅蛮缠不成?他李成民眼里只有赫在,只知道赫在的苦。在他看来,这是他应该受的!他自己受的伤从来就只有希撤一个人知道,当初他因为胃出血进了医院,要做手术,只是这么一个简单的手术,在这短短的手术期间,医院曾三次下达病危通知书,知道为什么么?就是因为赫在,因为不安全感,和对爱情的不安,让他在那几天吃不下,也睡不着。连着几天不吃、不喝、不睡再好的身体也不行,这样虚弱的身体手术自然是顶不住了。
希撤哥说他当时拿着笔签字时,手抖得不行,他签也不是,不签也不是,签了,怕他就这么一去不回了,不签吧,停止手术,他照死不误。幸亏当时有韩庚在,是韩庚一把抢过希撤手中的笔,签上了字。因为这,那段时间里希撤哥患上了签字恐惧症了。只要让他写名字他就哆嗦的写不下去。
东海不想为自己说什么,他从来不想将这些告诉别人,他有他的自尊,在爱情上输得一塌糊涂,他不想扮什么可怜。他不像希撤,其实他一直都很羡慕希撤,希撤是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有什么就说什么,从来不看场合,有脾气就发,发过了也就完了,你只要服个软任个错就行了。他是对事不对人!东海很清楚。所以从他看韩庚对自己道歉来看。他们和好事必然的。只是时间的问题。
(14)
终于将车停在自家的车库里,赫在如释重负的呼出一口气。疲惫的靠在驾驶座上,赫在看了看手机确认一下时间,已经凌晨两点了。东海已经睡了吧!赫在从车里出来。靠在车门上,从西服上衣内侧的口袋里摸出香烟与打火机。
此时车库里一片寂静,打火机的声音尤为响亮,带着一丝寂寞。赫在抽了一根烟缓解了一下疲劳。掐灭了烟,赫在朝着车库的内门走去,走到一般突然想起了什么,停下来,闻了闻自己的西装,好像没什么烟味儿。这才放心,三步并作两步的进去了。
果然如预期的一样,大家都睡觉了。赫在轻轻打开门。家里只有一盏昏暗门灯是开着的,应该是特意为他留的。进了客厅就什么也看不见了,赫在撤掉领带,甩掉西装。轻声地进入他的房间,当然现在是东海在住。
“你回来了?”东海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尤为的响亮,吓了赫在一跳。
“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啊?”忙了一天的赫在,声音有些嘶哑。渐渐适应了黑暗,看见东海就坐在床上。
“给!”东海递给他一杯水,赫在有些受宠若惊,这是怎么了?赫在迟疑的看看手中的杯子,怀疑自己是在做梦。
“怎么?怕我下毒不成?”东海冷笑地说道。
“不,不,怎么会?”赫在连忙将水一仰而尽。喝完水赫在尴尬的站在那,不知所措。
“这几天麻烦你这么照顾我,天天睡沙发,辛苦你了。”东海的声音依然是清澈见底,让赫在听不出他的情绪。
“不,不辛苦~”赫在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这是怎么说话呢!
“上来吧!反正床也很大,睡两个人应该没什么问题,再说床也是你的!”这回赫在傻了,他没听错吧?这还是东海吗?
“你怎么了?”赫在小心翼翼的问。
“怎么了?分手了,连朋友都做不成了吗?”东海笑着说。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赫在尴尬得看看自己,他不好脱衣服,只能就这么上床了。
“你怎么这么晚还不睡?”记忆中东海那特有的像是太阳的味道,不仅是枕头就是连被子上都是。
“睡不着~~希撤哥怎么样了?”东海也躺了下来。
“他很好,刚做过手术,很成功,不过大概要等明天早上麻醉剂过去才会醒~”赫在揉揉眉头,他今天真是太累了。
“韩庚哥他真的是去离婚了吗?”
“应该是吧,他说他再也不会离开希撤了,他说他希望等希撤醒了第一个知道的就是他离婚了。”说到这赫在心中酸涩涩的,韩庚哥不管怎样也算是留在了希撤的身边了,那他呢?
“东海,原谅我好吗?”赫在的声音近乎哀求。
在黑暗中东海的肩膀抖动了一下,然后就是东海用几乎听不到声音说了句,“抱抱我好吗?”
赫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由于东海是背对着自己,赫在看不见东海的表情,他犹豫的伸出手臂环过东海的腰,在没有遭到拒绝后,将东海纳入自己的怀中。
此时的东海已经是泪流满面了,谁说他不想原谅他?这些天看这赫在为他忙这忙那的,本来就不健壮的身体似乎又瘦了,耳边似乎不时的有个声音在对自己说原谅他吧!原谅他吧!心里一想到原谅他,又是那样的愤愤不平,似乎曾经折磨自己快要死掉的胃疼的感觉又开始侵袭着自己。
原本今天他打算称着赫在不在的机会吃了药好好的睡一觉的。手已经摸上了药瓶子才想起自己刚刚睡醒,攥着那药瓶子,东海开始考虑要不要吃,不知怎的他的脑海中突然闪现出一个念头,他要是把这一瓶子的安眠药都吃了,是不是他就不用再这么痛苦了?是不是赫在也不用这么痛苦了?是不是周围的人都不用这么痛苦了?
这让的想法吓了东海一跳,他赶紧将药瓶子掖回枕头下面。为了不让自己在胡思乱想,为了稳定自己,东海觉得他有必要要好好考虑他和赫在之间事情。他才二十二岁,他不想就这么未老先衰的活下去。
贪婪的享受赫在温暖的环抱,东海觉得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平静过了。渐渐的他感觉他的意识开始模糊了。
感觉到东海的呼吸已经渐渐有了规律,似乎是睡着了,赫在圈在东海腰上的手臂又紧了紧。赫在轻轻地起身以不惊醒他的力道在东海的双唇上留下了自己的味道。东海,让我留在你的身边,用我的余生来偿还对你的亏欠
15)
清晨的阳光明媚带有活力,顺着窗帘的缝隙悄悄的溜进房间,然后毫无顾忌的散开在床上。即使是闭着眼也能感受到那暖洋洋的明亮,东海贪婪的享受着已经许久没有感受到的那份安逸的舒适感了。已经多久没有这样睡过觉了,他已经不记得了,他只知道,每次在药物的帮助下入睡,早上醒来的时候总会伴随着阵阵的头痛。心情是烦躁的。而现在这种巨大的舒适感已经让他有了贪婪的想要独占的欲望。
耳边那均匀的呼吸声是不属于自己的,但却又是那么的熟悉。东海终于睁开双眼,他轻轻的想要扒开腰间一直给与他温暖的手,他知道最近他很累,没想到,对方像是知道自己的意图似的,微微收紧手臂将东海紧紧的圈在怀中,原本抓着赫在手臂的手停顿了一下,微微松开顺着手臂的曲线轻轻的覆盖在那骨感却又不失男人味的手背上。
东海再一次闭上了双眼,修长的手指顺着赫在的指缝插入,带有些许的力道紧紧地抓着赫在的手。从眼角轻轻滑落的泪滴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璀璨的光芒。
醒来时的尴尬是不可避免的,赫在正手足无措的不知该怎么打破这份尴尬,东海倒是先开了口:“赫在,带我去看看希撤哥好吗?”
“好。”
希撤一眼就察觉出东海和赫在之间有些暧昧的气流,虽然东海依然是镇定自若,如平时没有任何区别,但是赫在却不住的瞄向东海。
“怎么?打算原谅他了?”希撤悠闲的躺在病床上,精神饱满,除了他那刚刚做过手术包裹着石膏被高高带起的伤腿以外,根本看不出他伤得很重。
“不知道。”东海摇摇头,他还没有想清楚。
“东海,我一直以为是你太敏感,还记得你刚回来,我问你会不会原谅赫在,选择重新开始,说是在问你,其实不过是在为我自己找借口罢了,那个时候我还像个傻子一样的认为只要韩庚跟我说对不起,我就会原谅他,你说‘爱情,就好像花瓶一样,摔碎了,就完了。你再可惜,也只能留着一堆碎片。’而我却单纯的认为只要用胶水将他们粘好不就行了吗?虽然我们的遭遇并不一样,但是处境却是一样的。一方面心里爱着他,但另一方面却又无法原谅他。直到现在我才明白,即使粘好了,花瓶也不会是原来的花瓶,它只会是一个满是伤痕的花瓶,甚至不能够承受再一次哪怕是很轻微的打击。”
“哥~~”东海心疼的将希撤搂进怀里,哥哥一直都是这样。看似坚强,却又是需要人照顾需要人陪伴。
“东海,该怎么办?该怎么办?我爱他,我是真的爱他,可是一想到他和那个女孩结过婚,他们一定做过那种事情了,我就恨得不得了。”希撤将头埋在东海的怀里,这样就没有人会看到自己的眼泪了。
“我知道,我知道,哥还是原谅他吧~”
希撤没说话,过了一会儿,才抬起头来,“那赫在呢?你原谅他吗?”
东海将头转向窗外“哥,我想回到过去,我贪恋着赫在的怀抱,也许有一天当我忘掉以前的所有的时候,就是我最幸福的时候。”
“哥,我也该走了,对了,叫韩庚哥回家把你的东西收拾好搬回去,省得出院了还得现收拾。”东海突然想到了。
“不用了,我不会搬回去的。别忘了我说过的有一天我们其中一个人要离开,必定是两个人同时想要离开,我不会丢下你一个人不管的。”
“……”
赫在从没像今天这样这么忐忑不安过,他不知道东海是否已经对他有所改观,但是东海对他的态度确实是好转了,最起码对于他的照顾他已经不像以前那样抵触了。因为在开车赫在只好从反光镜中注视着东海的一举一动。今早,当他发现东海还在他怀里的时候,他知道或许他还有机会。他必须把握住。
晚上,当东海再一次要求赫在陪他睡觉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以为他们可以回到从前,就连东海也有那一瞬间的不确定。不确定他是否可以离得开赫在。但是,命运似乎再一次和他们开了个玩笑。
半夜三点,窝在赫在怀里的东海被他的手机铃声吵醒了,电话是他妈妈打来的。从大洋彼岸的那头传来的是母亲涕泣的声音,用简约而悲伤的话语告诉他起范死了。飞机出了事故。
(16)
起范死了?不,他不信,明明两天前他还和起范通过电话呢,一个好好的人怎么说没就没了呢?这是在开玩笑,一定是在开玩笑!李东海,一个满心满眼都是你李东海的人就这样从这个世界消失了,为了和你的约定,这是件多么值得炫耀的事情啊?是不是?在这个世界上,你能伤的人已经伤尽了,现在居然已经升级到人命了呢!被你爱的人所伤,然后伤害爱着你的人。在爱情面前,有多少人变成了傻瓜?你李东海是,李赫在是,希撤哥是,韩庚哥是,金起范也是。都是傻瓜,是彻彻底底的大傻瓜。
“哥,为什么要这么做?”起范依在门框上问道。
“什么为什么?”东海无聊的调着电视节目。
“就是你和希撤哥交往的事情。”从起范的声音不难听出他的愤怒。
“那个呀?希撤哥和韩庚哥分手了,需要有人代替韩庚哥的位置,而我正合适!怎么了?”东海笑着说道。
“那我呢?哥有没有想过我?希撤哥适合,那我呢?为什么我就不适合?哥难道还不明白我的心吗?”
“……”东海收起了笑容,“对不起……”
“对不起?对不起,呵呵,好像哥能对我说的从来只有对不起?我不要什么对不起,我要的只是哥的心!”
东海知道起范是真的生气了,不然他是不会说出自己真地想要什么,听到起范说出自己的心声,东海将头偏向一旁,“起范,你还是个孩子,所以你不知道这就是为什么我会选择希撤哥的原因,希撤哥的心里有的永远是韩庚哥,所以他的做法无非是不想寂寞的生活下去,我也是一样,这是在这样的世界活下去的唯一的方法。其实这样也不错,没有背叛,不会因为爱而受伤。”
“虚伪,虚伪!这就是你们这些大人们所谓的生存之道吗?明明不爱,为什么要在一起?自己骗得了自己吗?”
“虚伪?起范?说什么我们这些大人的生存之道其实你不也是一样?你说你不会勉强我,你说你会一直等下去,其实,在你心里,你希望现在我就在你的身边,你不想我在与任何人有关系,不是吗?起范,你想要得是我的一颗完整的心,你说我没骨气也好,骂我贱也好,我的心早已给了赫在了,要也要不回来了,你还是对我死心吧!”
“哥,你怎么能如此残忍?你做不到的事凭什么要求我来做?你说你的心给了李赫在要不回来了,我何尝又不是?从第一次见到哥,我的心就应经不属于我了,所以以后不要再要求我停止爱你,因为这是我也阻止不了的事情。”留下东海一个人,起范走出了家门。
到了很晚起范都没有回来,东海实在没有抵住睡眠的诱惑睡着了,等他早上醒来的时候,起范的东西都不见了,留下的只有一张便条纸,上面写着“哥,我回美国了,不要忘记我们的约定!我在美国等你回来!”
起范阿,你这又是何苦呢?假如你骗骗我,说你和希撤哥一样,不要的我心,只想和我在一起,那样的话,我不是早就和你在美国一起生活了吗?
“怎么了?”早在东海起身接电话的那一刻,赫在就醒了,躺在床上看着东海的一举一动,撂下电话的东海就这么坐在床边上一动不动得让他有种绝望的感觉,赫在半起身,从后面拥住东海,不自觉地将吻落在东海明亮的眼睛上,“看看你,才多一会儿,手怎么就这么凉了?”赫在江东海的手紧紧的攥在自己的手里,将东海拥得更紧些,试图用自己的体温来温暖东海有些冰冷的身体。
东海顺势躺在了赫在的怀里,用在清晰不过的声音告诉他“起范死了……”,赫在不知道要说什么,在这寂静的夜里,他听到有什么东西破碎掉的声音,清晰的,就像是砸在他的心上一样。
这一夜,他没睡,东海也没睡,两人就这样相拥的躺在床上,安静的,没有话语。
到了早上,赫在简单的告诉成民工作上的一些重点,然后目送着成民和奎贤走出家门,赫在也没有回房间,只是瘫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瞅着烟,一根接着一根,直到烟盒空了,烟灰缸满了,客厅变得烟雾弥漫。就在这烟雾弥漫的环境下,赫在渐渐地感到绝望,他清楚的知道东海下一步的动作,就是回美国,起范死了,仅仅是作为朋友,东海就是绝对要回去的,更别提还有其他的关系了。一想这,赫在就变得不耐烦了起来。他快步走到卧室门前,打开门,果不其然,东海在收拾行李。
赫在大步上前,抢过东海手中的行李箱,顺手扔到了一边儿,“你不能走,我也不让你走。”
“赫在,你还不明白吗?我必须得走,起范死了,我必须得回去!”
“那不是你的责任!”赫在吼道。
“我知道!但那是你的责任!如果不是你,我就不会去美国,不去美国,起范就不会认识我,也就不会爱上我!那他又怎么会因为要来找我而死掉呢?”
“是,是我的错,但是我是不会让你去的,你去了就不会回来了对不对?你以后都不会回来了,对不对?我爱你,我愿你用一切来补偿你,请你不要走,好不好?”
东海垂下眼,“……是……但是……”
没等东海说完,赫在一把拉过东海,将他禁锢在自己的怀抱中,没有一丝温柔的吻如暴风雨般席卷而来,让东海无力招架。此时的赫在,已经来不及顾及东海的感受了,粗鲁的撕扯着东海的衣物。
“放开我……”东海手忙脚乱的阻挡着赫在的侵袭,直到触及到赫在脸上的泪时,他放弃了。抗拒的双手也改为拥抱。
一切如狂风暴雨般的结束了,剩下的只有寂静。东海轻轻的起身,穿戴好衣物,将行李也收拾完毕,看着背对着自己躺在床上的赫在,“我走了,再见!”这句话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就这样,几分钟过去了,东海最终下定决心,转身离开了房间,对不起,赫在,直到现在我也无法对你说出“再见!”这句话。
(17)
回到美国也有两个星期了,没有所谓的适应不适应,东海过得还算自在,除了那失眠的症状依然困扰着自己,除此之外一切安好。此时此刻的东海正伏案写着什么,是日记,不也不算是日记,他不会写日记,也从没有写过,充其量只能算是一种记录自己的心情。说实话,东海这么做并不是因为什么习惯,是医生让他这么做的。
对,是医生,当安顿好起范的后事之后,东海就在母亲的陪伴下去了医院,因为他的失眠症太厉害了。医生说他这是轻度的抑郁症,要小心的看护,要是严重了可就不好治了。由于东海是外国人,面对心理医生,一来语言方面还不能好到可以随便交流,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东西方文化毕竟还是有区别的,所以,医生也不赞同给东海介绍心理医生,于是就告诉他一个方法,就是将自己的感受,一些困扰你的,无法向别人倾诉的话语,写出来,其实就像是写信一样,是另一种的交流方式,只要事情不憋在心里,东海就会痊愈。听到这话,母亲也就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