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天命最高之九五至尊》作者:我见青山多妩媚【完结】 > 天命最高之九五至尊.txt

第 6 页

作者:我见青山多妩媚 当前章节:14770 字 更新时间:2026-6-10 04:50

他的黑眸,注视着我,几许狂热,几许邪魅,似压抑似渴望。整个人无可遏制的散发着坚韧、傲气和无尽吸引力。原来男子的美,也能达到让人目眩神移的境界!

“涵卿……”莫名的口渴,我觉得他有点陌生,虽然是美好的陌生。

他缓缓低头,狠狠的吻下来。舌与舌的舞蹈,百转千回,热烈奔放。

着魔的、贪婪的,我抱紧他。感受他灼热如火的肌肤,温煦阳光的味道,我依稀知晓彼此厮磨的体内,渐渐充盈了勃发的爱欲,遥相呼应。

“溶儿,你真的不后悔?”

“嘤——”如置身迷乱梦境,我不敢看他的眼睛。

仿佛春临大地,花蕾终会应时节,娇艳盛放于暖风中;又仿佛化做灵蛇,与他在水中嬉戏,轻盈扭动、摇曳勾撩、纠缠不休……我不再是我……

当一切归于静默,我异样的酥软无力,只蜷在他胸前,懒懒的不想动;他搂了我在身侧,似乎也很享受这份相互依偎的静谧。

原来上面下面,就是这样。亲密的,融为一体,柔情万种,依恋缠绵。就算刺穿那一刻,甜蜜夹了无比痛楚,直透到心里去,但我知自己,绝不后悔。

“痛吗?”他忽而柔声问。我摇摇头,又点点头。

“溶儿?”他紧张的捧起我的脸,“你哭了?”我摸摸脸,手上湿热一片,果真都是泪水。

“真是很痛?”他疼惜的端详了我,仿佛对着个蹒跚学步,却不慎摔倒的小孩。

“我只要你……”小声咕噜着,我揉揉眼,把脸深深藏到他怀里,渐渐沉入梦乡。

次日上午,我一睁眼,就看到他黑眸流光溢彩如宝石,大大的呈现在眼前。丝被下,小衣尽褪,昨夜种种,一一浮现。

浑身发烫,我忽而不知该说什么做什么,下意识闭眼,却觉腰上一紧,肌肤相亲,忙又睁开眼。俊雅的脸,沛然生辉,他的温暖,与我息息相通。

他吻上我的额,轻笑一声,“我的小溶儿真美。”

心漏跳半拍,我低了头,嗫嚅着,“该起床了。”幸而锦素因受风寒,这几日没睡在外间,否则,我这么羞怯,真不知她会怎么笑呢。

过了大半日,我总算恢复素日模样,在众人面前对卫涵卿,没露出丝毫异样。

此后几天,生活单纯而美好。我会笑嘻嘻的摸摸他的脸,说“你从此是我的人了……”他就会哈哈大笑,然后吻得我喘不过气来。

照旧,每天有下人回报朝廷要事。

军粮案,虽突厥第一勇士塔乌特不肯开口,但陈鹏程已招认,是以王佐官复原职。

当然,如今整个朝堂,最关心的是太子妃的选立。历代显赫的五姓之女,即清河、博陵崔氏;太原王氏;荥阳郑氏;范阳卢氏;陇西、赵郡李氏,自然是皇族娶亲的首选。其次,就数太子舅家和水氏了。

我知道五姓号为四海大姓,声望甚至高于皇族,但论实权,远不及王家和我水家。重玥若从中选妻,固然荣耀,其实不会有太大好处。

而王家,王佐恰有一女,正是芳龄二八,待字闺中。若重玥与之联姻,那么他和王家的关系会更牢固密切,朝中某些新晋官员也可能见风使舵,投靠王家,王家势力必定大增。朝堂中微妙的平衡格局只怕由此一变,水家要落下风了。

我想姑姑必定不允许这种局面出现,所以我照样自在玩乐,懒得理会。

时至八月初一,我和卫涵卿午后刚从威烈军营出来,就迎头看到重玥。我作没看见,纵马急驰,却听华丽的男中音,镇定自若说着“那天发生的事,你想知道,就到春风楼一聚”。

昏迷的事,在我心里,始终是个疙瘩,不解开不畅快。我不得不承认,重玥的确了解我。

掉转马头,直奔春风楼。到后,让卫涵卿在一楼等我,我在二楼隔间与重玥再次碰头。

桃花眸噙了笑,扫过来,“先来杯剑南烧春?醇香甘甜,入口清冽净爽,溶儿定会喜欢。”

“有什么话,你直说。”我看向窗外,生平第一次讨厌那双桃花眼。

重玥挥挥手,撤下所有东宫侍卫,语含戏谑,“在生气?”我不答腔。

“溶儿还是昏睡时,最听话……”重玥的手,不老实的想挑起我的下巴。

是可忍,孰不可忍!右拳,自下而上,如电击向他下颚。他却不避不闪,结结实实的被打中,顿时紫青一片。

我收了拳,怒目以视,“你故意找打?”

“现在,溶儿是不是没那么生气了?”重玥笑了,随手抹去唇上的血。冷哼一声,我别过脸不瞧他。

“总这么强硬,动不动就出手打人,大概只有我受得了你……”

我瞪了他,努力调匀呼吸,真怕自己控制不住怒气,又要出手。

重玥悠然坐下,“东宫有一位天竺来的波达法师。他擅长摄魂术,能让人进入睡眠中,一点点说出心中秘密。”笑吟吟的转向我,“溶儿那天在睡梦中,说了许多话呢。”

恍惚,许多记忆碎片仓卒闪过,我定了定神,“我说了什么?”

“许多平时不肯承认的……”重玥微眯了双眼,直勾勾的看我。

我不屑的笑起来,“有什么事,我不敢承认?!”

“溶儿说,我最爱的人是——重玥。” 重玥慢悠悠说着,水眸中烟波潋滟。

“是吗?”意外的,我没自己想象中惊惶。

“溶儿终于承认了?”

“承认什么?”我淡淡言道,“说这样的谎吓唬我,你觉得很有趣么?”

重玥的语声抑扬铿锵,如利箭扎向我,“我说的,是不是谎话,溶儿心里最清楚!”

“你要说的说完了?告辞。”我只想离他远远的。

重玥倏地挡住我的去路,“即使是绝世名将,如卫青、霍去病,也曾和汉武帝有断袖之情,溶儿何必自欺欺人?”

我眨眨眼,原来他没发现我是女子。

重玥凝视了我,双瞳澄澈如清泉,“溶儿,难道你不知道,我有多在乎你?”

“第一次见你,我想哪里来了个漂亮的小屁孩,居然敢偷看我怀念母后,真是讨厌极了。”

我记得,那时他又傲慢又凶狠,可不过都是掩饰丧母之痛的面具。

“第二次见你,我想真好玩,这个小孩要来做伴读,我能好好欺负他了。”

那时,我一心想做重瑁的好伙伴,他已盯上我了?

“那次把你推下水,结果你狠狠给了我一拳,我想我很幸运,找到唯一一个敢还击的对手。”

重玥,我从不想做你的对手,自始至终,是你好胜罢了。而敌人,是你我命中注定的!

“比了多次,你始终没输给我,我却迷上了和你一起的时光。我喜欢每时每刻都看到你,看你小脑袋高高扬起,怎样的意气风发,挥斥方遒。”

移开视线,我不想看他醉人的笑颜,不想被铺天盖地席卷而来的万千柔情所迷惑。

“离开长安前一天,和你看彩虹。你不会知道,我费了多大力气,才忍住没把你绑了同行。”

当时,紧握我的手,他不是高烧迷糊,而是舍不得?唇舌间,好似被谁塞了黄莲,一阵苦涩难耐。

“塔乌特的剑刺过来,你不顾一切挡在我身前,让我第一次知道什么是心惊胆战。”

“也许同为男子,我该欣赏你、器重你、疼你如兄弟,而不是想抱你入怀。但我不想瞒骗自己。就算有悖常理,我也认了。”

“溶儿,把自己交托给我。我保证,一生一世,永不相负。”

他的语声,在我听来,飘游如九霄高空之白云,又如烈日下绚丽的水泡泡,似真似幻,虚空杳渺。

这些话,现在说来,到底算什么?抱入怀?你抱的到底是谁?永不相负?要怎样才算辜负?

如今,你的一切,骄傲如我,都不在意、不稀罕,更不需要!

猛地转头,迎了他的视线,我柔柔一笑,“殿下即将选立太子妃的。”

桃花眸中亮色一闪,“这是父皇的意思。”

“东宫不是有许多漂亮孩子?比如那个如意……”

“溶儿不喜欢,我立刻让他离开。”

我似笑非笑,“听说陈文帝陈茜,深爱韩子高,甚至要立他为男皇后……”

重玥一笑,“你若喜欢,做皇后又有何难?”

“可我,想你做我的皇后呢!”让天之骄子的重玥,象如意那样,雌伏行女子之事,算不算对他最大的羞辱?

我慢条斯理说罢,如愿看到重玥的手陡然握拳,淡青的筋,隐隐跳动。他的双眸,深邃如万丈深渊,黑暗的,吞噬着一切,又仿佛随时有猛兽扑出。

春风楼的喧闹声,隔了门,有些许透进来。我想我更喜欢外面的世界,浅笑了拱手告退。

“好,溶儿果然志向远大。”重玥呼吸略急,语声却平静无波,“我只想最后问一个问题。”

“你说!”

“你认为,我二皇叔李世民,有什么事没做完?”

秦王李世民,战功彪炳,无往不胜,却在二十年前突然失踪。有传言,他被当今皇上李建成暗里除掉,因他意图篡谋太子位。

如果我是李世民,身为皇子,自己才干卓绝,手握重兵,更有幕僚众将全力支持,自然想做皇帝。如此显而易见的答案,重玥为何要问?

狐疑间,我谨慎应答,“他有何事未了,我怎会知?”重玥坐下,猛喝了一杯酒,不再看我。

忽然间,心抽搐得痛,想靠近他,说些什么,可双脚如绑沙袋,重得挪不动半步。虽近在咫尺,他却遥不可及。原来——伤害他,我自己也很辛苦!

迷茫回府,意外收到波达法师的信,我才惊觉重玥最后一问的含义。那天昏睡中,重玥问我“最想做的事是什么”,我答他“做李世民没做完的事”。

24、转世

是日傍晚,众所周知的水大小姐,因选太子妃事,从洛阳赶回长安。亲人久别重逢,俱是喜悦非常,将军府大大热闹了一番。

临睡了,我却全无倦意。思及波达法师的信,有些心悸。

他说人转世后,会记挂前世未了的强烈心愿。依我昏迷后的种种回答,他推断,我的前生是李世民。还说,他一时不慎,向重玥说知此事,可能导致重玥对我不利。现今,他已悟到天命归处,打算去云游四海,是以来信说明一切,希望我有所防备。

信中所述,我半信半疑。转世,或许只是波达法师的臆测,根本不是真的。

重玥这十多天,是在犹豫该怎么对我吧。李世民的心思,不难猜出,就是做皇帝。而转世后的我,是否也有同样的野心?他从来就不放心我,这么一来,是疑心更重了呀。

因了所谓爱情,他才在春风楼说那些话,是给彼此一个机会,不做敌人,是吗?可惜,我事先不知他的想法,居然戏言“你做我的皇后”,这岂非自认想做皇帝?

如今,重玥必然认定我有野心为帝,纵使我百般辩解,他也不会信。真不知他会做什么,来对付我。

缓步出房,却见卫涵卿站在回廊上,素袂飒飒,乌丝飘扬,愈显得菁华内敛,神韵独秀。怔怔看他,莫名一阵心安。他似有感应般,转脸朝我微微一笑。

过来牵了我手,他突问,“溶儿,将军府是不是有很多秘密?”我一呆。

“我觉得刚才宴席上,你姐姐对水将军,还有你,尊敬恭顺,不象亲近的一家人。”他认真的说,“还有,我一直不懂,为何你要扮成男孩子?这种事,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溶儿难道打算一辈子做男子?甚至娶妻吗?”

婆娑了他温软的手心,我不想再瞒他,“你说的不错,水家是有许多秘密。”

“每个人都知道,水坚水大将军有一双最疼爱的孪生儿女,姐姐叫水柔,端庄娴雅,弟弟叫水溶,是天纵奇才。其实,真正的水溶早已去了。我才是那个姐姐水柔。今晚你看到的水大小姐,是父亲找来的面容相似之人,代替我的身份活着。”

知他必定迷惑,我从头说起,“可能是水家杀戮太多。十六年前,有仇家来报复,致使我娘怀孕时,误饮毒茶。后来虽有解药,但我和弟弟出生后,还是先天不足,身染毒素。所以,弟弟五岁那年就走了。”

“当时,奶奶重病在床,要见孙儿,父亲不敢说出实情,只好叫我暂时冒充弟弟,等奶奶病好。因为是孪生,小时候,我和弟弟是一模一样打扮,奶奶一点没看出我是假的。”

“后来,父亲知道自己因打仗受伤,不会再有子嗣,很难受,就问我愿不愿意做个男孩。我想如果做男孩,可以让奶奶和父亲高兴,我又可以到处玩,有什么不好呢?就答应了。”

“再后来,奶奶坚持回洛阳老家住,父亲就找了个女孩冒充我,陪奶奶在洛阳。而我,被姑姑带到皇宫,指定为重瑁的伴读。”

他揽过我的腰,仔细端详我,“你体内先天的毒素,解了没有?”

依在他胸前,我嘻嘻一笑,“早习惯了。”

“溶儿,告诉我实情!”

伸手,细细抚平他紧皱的墨眉,我轻声说,“第一神医华潜说过,我活不过二十岁,可我不在乎。”瞬间,他抱得我好紧,仿佛我是一阵风,随时会从他指间溜走。

“跟我走!走遍天下,我相信一定有人能解毒……”黑眸里是震惊、是焦急、是疼惜、还有我看不懂的。

我心里暖洋洋,“涵卿,我只要和你一起。其他的,我都不奢求。”

“溶儿,”他郑重说,“离开这里,不要再花心思搞什么争权夺利,我要你每天都开开心心,无忧无虑……”

我摇摇头,“军粮案刚结,朝堂只是暂时平静,而且重玥正恨着我呢。”

“溶儿,听我的!”俊雅的眉目,凝了无限坚决刚毅。第一次,我发现自己在他怀里,是那么娇小。

“就算出去散散心也好,只有我们两个……”狂乱的吻,霸道的封住我的唇。清润的气息,让我沉溺迷茫,只愿和他在快意中浮浮沉沉。

无休止的尔虞我诈、勾心斗角,我好累。好想任性一次,抛开所有,只为自己活着。或许,出去逛几天也不错,重玥会明白,我根本没有野心。

第二天,八月初二,我给父亲留了封信,和卫涵卿离开了长安。

一路上,我们换了普通人装束,四处游玩。无外人时,我喜欢叫他“卿”、“卿卿”,偶尔被他呵痒呵得受不了,只好软语叫他“哥哥”,这时他总是笑得灿烂无比。

这日,来到商州,我们照例先找了家客栈投宿,却听有人窃窃私语。

“出大事了!”“什么大事?”

“有人密告皇上,水大将军私通突厥,出卖大唐。还有什么突厥第一勇士是证人。水大将军已被秘密逮捕下狱,但水少将军失踪了,搞不好会鼓动威烈军起兵救人。万一打起来,长安乱了,咱这通州也麻烦。”

“你小子胡扯吧?”“胡扯?我表姐夫在崔太傅府做管事,他亲耳听到的还能假?他还叫我早早收拾细软,要是有什么事,就赶快跑!”

指甲深深嵌入手心,椎心的痛。

重玥,这次是你策划的,对吗?威烈军三番两次击退突厥兵,突厥人都恨不得父亲死。你就为了打垮水家,不惜和塔乌特串通?在你眼中,水家和我比入侵的突厥人更可怕,更不能容忍?一定要赶尽杀绝,置诸死地,你才放心?

为什么不肯放过水家?为什么要逼我?

“我要回去。”我听到自己冰冷如铁的声音。

“溶儿,”卫涵卿担忧的望了我。

“怎么?”我挑了挑眉。

“你眼里全是杀气。”

心中一凝,我深知被愤怒冲昏头,非智者所为。该死,怎么一想到重玥,就特别容易生气?当下,我决定秘密回长安。为避人耳目,我打算易容,并换乘马车,于是和卫涵卿约定分头去买面粉等物品,买好后回客栈碰头。

申时,我匆匆返回客栈。炎炎烈日,奔走半日,早已口干,我进了预订的甲字号房,第一件事是拎起桌上的茶壶。习惯的,拿随身带的银针,插到茶壶里。看银针雪亮如初,我放心的饮了杯凉茶。

奇异的,四周突地,有极轻微的“扑通扑通”声。凝神细听,竟似数十人的心跳声。

武功高强的人,可以让呼吸悄无声息,但心跳声,不论他怎样努力,也无法让它湮灭。这个道理,我一早知道。外面,莫非有人暗中埋伏?

一步步走向门口,那声音愈加清晰。故意“咯”的撞响门闩,我足尖一点,迅疾从窗口倒纵出去。回首一瞥,果然,几个明晃晃的刀刃,倏地从门外插进。

左右又有寒光逼近,我不想与之缠斗,银月虚晃,身若回风拂柳,飘至对街屋顶上。顿时,四周,约有百余黑衣蒙面人纷纷跃出,呈包围之势。拿刀的十人,首先逼过来。

“你们是什么人?”我匆忙扫了一遍,却看不出哪个是头领。

无人答话,只有把把弯刀,齐齐挥近。

银月影动,招招凌厉,横劈斜挑,沾者见血。现今敌众我寡,我必须在第一时间,令对方有畏惧之心,方易脱身。

指间,粘稠的液体,四下飞溅,对方却毫不畏缩,一批伤了,另一批接着上。他们的招式,大异中原,仿佛是突厥人的路数。

心里冷笑,我想自己不是个仁慈的人。银月如鬼魅般,勾魂夺魄,再无犹豫。突厥人,想阻止我回长安?抓我?杀我?没那么容易!

血花狂放,触目惊心。他们渐渐以防守为主,围而不攻。车轮战?想累垮我?

刃锋杀势未止,我不会让他们得逞。蓦地,胸臆间气血翻涌,不可遏制。这是中毒的征兆?难道是那茶水?

“若不想死,即刻退开!”努力调匀气息,我朗声说。音如绕梁,相信每个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水少将军已中毒,不必做无谓挣扎,还是束手就擒的好!”东边,忽而走出一蒙面人,沉声言道。所有黑衣人自动住手,为他让出一条路来。直觉,我知此人是头领,需制服他,才能顺利脱身。

凝神归元,我若无其事的笑,“阁下好大的口气。”

欺身攻去,我想速战速决。那人身形飘忽不定,弯刀漾起道道弧形寒光,俨然是塔乌特的绝技万马回旋斩,只是劲道差了少许,却足以与我纠缠不休。我真切的感到敌意,却无置我于死地的杀气。原来对方,是立意活捉我!

眼前好暗,视线渐趋模糊,耳鸣不止。内力涣散,身体似虚脱一般,只想躺下歇息。怎么涵卿还没回来?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一咬牙,拼了最后力气,我要赌一赌。“当——”,银月与那人弯刀相撞,震飞出去。我以手捧胸口,作无力状昏倒在地。捏了银针,竭力把仅存的内力聚至指尖,只要那头领俯身来看,我就有机会刺中他穴道,拿他做人质。

我感到那人炽热的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我,然而,他不曾靠近。时间不停流逝,仿佛在比谁的耐性更好。好累,好困,指尖已开始麻木。恍惚间,他的呼吸终越来越近,可天不眷顾,我已无力再争,直坠入静谧无声的黑暗中。

不知几时,依稀听到人说话声,仿佛隔了千山万水,隐约传来。又有冰冷的什么覆上我的腕,随即嘴里充满热乎乎的液体,好苦。

又不知过了多久,渐渐的,有一丝清明,我努力睁眼。房内,锦幔低垂,宝光珠帘,遍地软毯滑绫,缕缕温香袭人,奢华之处居然堪比东宫。

挣扎了要起身,四肢依旧酸软无力,只勉强可以坐起。潜运内功,真气却似被什么镇压了,无法流动运转。

“醒啦?”一少女惊喜说着,转身奔出门去。

须臾,一英挺青年卓然而至。其华服佩璎,玉冠映辉,更衬得雅容清俊,姿仪绝世。只是隐隐然,眉宇间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峻,让人心悸。

青年目光如电扫来,仿佛知晓我的心思,“你睡了六天,身上化功散的毒已解。还有,这里没有突厥人,你尽可以放心休养。”

“是公子出手相救?”我满腹疑团。

青年淡然,“你想吃什么,玩什么,吩咐下人去做。”

心念电转,我浅浅一笑,“我浑身无力,怎么玩?”

他的手,搭上我的脉门,如冰雪般,寒意直刺入我心底。我喜欢这种冰冷,让我理智而清醒。

“再过两天,你就能象正常人一样走动。”

“内功呢?”我追问。

“暂时不能用。”

“为什么不能?”我直盯了他。

他回视,双瞳晶莹如高山皑雪,看不出一丝情绪,“因为我说不能。”

深吸口气,我宁可我猜错,“是重玥,让你把我软禁在这里,对吗?”他不答。

“这里的摆设品味,你的装扮谈吐,证明你没有说谎,这里的确和突厥人无关。”我语调一转,“可是,你有能力赶走大批突厥人,还能无巧不巧及时救我,绝对不是偶然,对吗?”

“不想我回长安救水家的,除了突厥人,只有重玥。”

如春日来临,他脸上多了些暖意,“重玥果然没说错,水少将军的确聪明可人。”我一怔,他居然直呼重玥的名字?表示他不是重玥的属下,还是表示和重玥很亲密?这人,无论怎么看,都是翩翩美男子,难道也是重玥的情人?

他似觉察我的不良猜测,冷声道,“我不过还他一个人情,留你在这里住两个月。”

我大笑起来,“重玥没告诉你,就算我使不出武功,天下也没人能困住我两个月吗?”

他右手凌空轻拂,微风吹过,我额间一根头发,好似被谁托了般,稳稳落入他手中,“其实,将军府和玲珑阁打交道那么久,水少将军该对我有信心才是。”

惊骇,震撼,我一时呆了。天下间,情报最灵通的组织,莫过于玲珑阁。据说,它在江湖上更是势力庞大,地位尊崇无比。玲珑阁主君行健,素来神龙见首不见尾,居然就是他?

目光对撞,毫不退让,我轻笑,“想不到水溶因祸得福,有幸与阁主相会。将军府和玲珑阁向来生意不断,请问,卫涵卿如今情况如何,阁主可否告知一二?”

君行健不语。

“重玥没说不能告诉我这个吧?而且就算他说了,阁主也未必会听,对吗?”

君行健怪异的看了我,半晌说道,“他失踪了。”

“那些突厥人呢?”心急非常,我好怕卫涵卿落入突厥人手中。

“也失踪了。”

刹那间,熟悉的心痛狂袭而来。该死,又是十五,先天毒素发作了。迷糊中,我感到君行健的手指,点中我前胸檀中穴,冰冷寒气冲至肺腑间,清凉一片。

他腰间的玉佩,悄然滑到我面前,凝碧剔透,映光成翠。上面墨色小篆,写着“横剑以绝尘”。

直觉,这是李世民的笔迹。直觉,它的下联是“抚琴自成欢”。

25、软禁

白茫茫,雾气氤氲。我独自徘徊,不知往哪个方向。

“溶儿,跟我走……”

一转身,见卫涵卿温柔的笑,我牵了他的手,心头甜丝丝的。

四面八方,忽而冒出许多突厥人,追杀过来。可我偏偏手足沉重,动弹不得。

“别怕,有我。”卫涵卿笑颜明若朝阳,护着我,从刀光剑影中穿梭而行。

他的胸膛温暖宽广,充满蓬勃的男性气息,我清晰听到彼此韵律和谐的心跳声。腰间的手臂沉稳有力,我安心的靠着他,任他带自己到天地尽头。

“溶儿,你是我的。”所有敌人蓦地消失。雪亮刺目,他低垂的右手上,赫然是把滴血弯刀。

好冷。寒意彻骨。我怔怔看着,他明明用剑的,怎么改用刀了?

“卿……”我喃喃出声。

朦胧,柔湿的什么,轻压我的唇。我摆摆头。可那什么灵活的追逐过来,舔掠着,继而悄悄滑入,含了我的舌尖,细细品尝,撩拨着我的每一根神经。

“呜——”仿佛在如火骄阳下,饮了口冰镇米酒,异样的舒畅,一波波流淌我心间。

但是——是谁?我蓦然惊醒。

妩媚日光,映照了重玥温润如玉的脸,淡雅迷人。

“乖,闭上眼。”重玥柔声说罢,热烈的堵住我的唇。他的舌,不客气的包卷了我的舌,放肆的翻转旋动,暧昧诱惑的味道层层缠绕着我。迷糊间,我是块海绵,渴求吸取更多的什么,来充实自己。

然而——理智的弦,陡然绷紧!我努力要推开他,却如蚍蜉撼树。只看到他的手,霸道的撩起我的小衣,要游弋进去。

不该这样!我用力咬向他的舌,他匆忙放开我。

扯过丝被盖好,心怦怦乱跳。第一次,和他如斯纠缠。我知道,我喜欢他的味道。

取出绢帕,重玥轻抹去唇上渗出的血,缓缓开口,“溶儿还是不乖。”

想起父亲,怒气上涌,我大声说,“为什么要诬陷我父亲?为什么一定要把水家推上绝路?”

“不是我。”重玥懒洋洋的答。

“不是你?”想起春风楼上他的疑忌,我深吸口气,“你以为我是李世民转世,怀疑我想谋反篡位,所以决心铲除水家,对吗?”

桃花眸精光暴闪,重玥深深看我,“不错。我是这么想过。”

“承认了?”我冷笑连连,“试想,整个大唐,除了你,还有谁敢制造如此惊天动地的案子?谁敢诬陷我父亲?若不是你,你又何必怕我回长安查出真相,把我扣留在此?”

重玥攥紧我的手,肃然开口,“留你在这,是我的主意。至于其他事,与我无关。”我一怔,以他的性格,如今已占尽上风,是不屑、也没必要一再否认的。

强抑怒意,我沉声道,“告诉我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重玥揽我靠在他身上,我犹豫一下,终没反抗。大事在前,我无谓在细枝末节上费神与他计较。

他轻轻笑了,“初三,塔乌特在长安的落脚处被找到,房间暗格里发现颉利可汗给你父亲的信,说突厥即将再次攻唐,请你父亲做准备接应。大理寺卿立刻秘奏父皇,父皇秘令崔太傅率禁军彻查将军府。”

“初四,在水氏宗祠牌位下,发现你父亲和突厥的协议信。信上有你父亲的签名和印鉴。信中说,前次突厥假意进攻,败于你父亲,如今你父亲已得百姓崇敬爱戴,且威烈军人马越发强壮,时机已成熟,该里应外合,起兵灭唐。成功之日,突厥与你父亲平分天下。”

他的话简洁明了,不带一丝喜恶,我的脊背不觉冷汗涔涔。为君王者,最忌臣子谋反,是宁可错杀三千,也不会放过一个。这次,父亲岂非在劫难逃?

定了定神,又听重玥有条不紊的续道,“信上还说,你父亲他日自立为帝,会杀尽李姓皇族。现今,父皇在秘审此案,所有人等在搜集证据。你父亲关在大理寺狱,始终没认罪。威烈军的秦郭程尉四大将军,已被秘密囚禁。你姐姐和一干下人都被扣押。你姑姑和重瑁,很幸运,没有被牵累。”

细细想来,皇上囚禁众将军,是不想威烈军兵变,而选择秘审,是不想动摇二十万战士的军心。说到底,水家是开国重臣,若要治罪,必定得证据确凿,到时昭示天下,才能令大多数人心服口服。

看来,短时间内,他们均无性命之忧。我高悬的心,略略放低。

“塔乌特起初誓死不开口,后来招认了,所述和信中内容一致。这些日子,各府衙均加派人手,秘寻你的下落。”

是呀,我这个水少将军,行踪不明,在皇上眼里,也是大为可疑吧。可这不正因为重玥吗?

退一步想,就算此事不是重玥策划的,但他刻意不寻求真相,还强留我在此,是存心不想父亲脱罪呀!

所谓隔岸观火,借刀杀人,正是如此!

怒极反笑,我一扬眉,“为了铲除异己,可以不择手段,可以枉杀忠臣,冤死良将,这就是殿下他日的为君之道?”

重玥随手把玩了我的长发,目光深邃,“是溶儿教我的。”

“什么意思?”

“你忘了,三年前,有康居国使者献汗血宝马给父皇。那马日行千里,可惜野性难驯,谁也驾驭不了。”重玥悠悠说来,“当时,许多驯马师和侍卫,都弄得土头灰脸甚至伤筋折骨,就连骑术精湛的父皇也被掀翻下来。”

仔细回想,仿佛是有这么回事。

桃花眸盈满笑意,“那时溶儿才十二岁,戎装飒爽,漂亮极了。”

我拧了眉,瞪着他。

“父皇问溶儿,有何良策驯马。溶儿说‘给我一支铁鞭,一柄铁锤,一把匕首,定能降服这马。先用铁鞭抽它;不服,就用铁锤猛敲它的头;再不服,就干脆用匕首割断它的喉咙’。”重玥的手猛地一紧,淡淡瞥了我一眼,“溶儿当时是个孩子,可说的话比许多人都可怕得多!”

蓦地,当年情景清晰浮现眼前,缕缕寒意侵袭入心。

重玥凑在我耳边低语,“溶儿记起了?”

“汗血宝马死了。”

重玥笑得云淡风情,“父皇当时有点生气。溶儿就说,天下之马当为皇上所用,那马虽为良种,但桀骜不驯,留也无用,该一杀了之。”

“父皇又问,照此说来,满朝良将名相、文武百官,无论有多大才干,只要不能为朕所用,就该一一杀之?溶儿答,有才干者不能为皇上所用,就必然对皇上有害,但杀无妨。”

重玥牢牢勒了我的腰,逼视过来,“如你所说。你父亲,既不能为我所用,我就必须杀之,以免养虎为患。”

“溶儿,易地而处,你恐怕比我更狠更绝!”

头好沉。重玥,我不认识的是你,还是自己?

告诫自己不可示弱。昂然对上他的眸子,我认真说,“小时候胡言乱语,怎能当真?!”

重玥灼烫的手指,挑起我的下巴,我漠然。

“溶儿,只要你答应,从此离开水家,乖乖跟着我,我会恳请父皇饶你父亲不死。”他的指尖,悄然下滑至颈项处,徘徊不去。我相信,只要他稍一用力,我必定会被扼颈而死。

饶父亲不死?幽禁终身?苟延残喘活着?而你,难道要我象如意那样?

我冷然相对,“士可杀,不可辱。”

“我知道,我的溶儿,早就不是孩子了。”重玥语声如水激寒冰。“扑”的一个东西丢在床上,赫然是我叫锦素找的什么上面下面的书。

“从你卧房枕下发现的……”

重玥,愠怒的撕开我的衣领。丝衣敞开,急速滑落。我看到自己光洁的肩,纤秀的锁骨,苍白如大理石,还有什么,都将全然裸露。

仓惶间,没有任何东西可供遮蔽,我只得双手紧抱了胸,揪住衣衫。

“玥……”柔弱颤音溢出唇边。此刻,若不能晓之以理,只能动之以情。

重玥似是怔了怔,随即将我扑压在床上,直盯着我,“我的溶儿,和谁一起看这个?尝试过?锦素?那个漂亮随从?”

桃花眸,看似安静,但我深知里面藏了凶悍的野兽。咬了下唇,我小心的看着他,无话可说。

“默认了?”重玥眼中怒焰暴起,直欲喷出将我焚毁。

仿佛有什么压抑已久,不吐不快,我怒视他,“凭什么你和如意可以那样?我和别人就不行?!”

“你——”

闭上眼,心揪痛,我好恨自己说了实话。讨厌,眼睛热得厉害,湿湿的什么,越聚越多,好似随时会决堤的洪水。

安静得可怖。温滑的什么掠过我的脸庞。半晌,重玥急促的呼吸声渐缓。

“别哭……”重玥慢慢松开我,声音柔如春水。

视线模糊,我揉揉眼,大声说,“谁哭了?”

重玥拿丝被覆在我身上,笑得极温和,“我从没见过溶儿哭……还吃醋……”冷哼一声,我别过脸。

“好了,无论过去发生什么,我都不计较。”重玥难得的心平气和。

“你我是这世间最相配的,为什么不承认,不接受?”华丽的男中音悠扬悦耳,诱人沦陷,“跟我回东宫,我发誓会疼你一生一世。”

我摇头。

“为什么溶儿可以和别人……偏偏要一再拒绝我?”重玥敛了笑意。

凝视了他,心底浓浓悲哀,我无奈。

重玥,你不会知道。七年前,你的母后,是被姑姑用毒药误杀的;而那毒,是父亲暗中给姑姑的。你和我,一早就注定,绝对不会站在同一边。

“我不会象如意那样,做你的宠物。”我淡淡言道。

重玥大笑起来,“就为了这个?”执起我的手,郑重说道,“我会励精图治,开创大唐千古盛世,辉照万代。溶儿,你将和我分享一切。”

“可惜我有洁癖,又任性又骄傲。如意,宋书清,还有谁……我不能忍受……”

重玥捏了捏我的脸,低笑一声,“我没你想象那么好色,其实……”顿了一顿,又转口道,“许多事,你以后会明白的。”

我摇摇头,“我不想明白。”

“溶儿,别闹别扭了!”重玥眉宇间多了几分沉郁。

“让我走。”我坚定的看向他。

重玥强硬的搂过我,蜜吻如狂风席卷而来。好累,不想挣扎。恍惚,我渺小如一片落叶,只能随风飘摇不定。

耳畔,涵卿说过的话突地响起——溶儿若不愿意,天下有谁能强迫你?

对重玥,我竟是愿意的?

良久,他霍然起身,桃花眸如覆霜雪,“你在这里好好想想。我相信,以溶儿的聪明,知道什么是最好的选择。”径自出去。

怔怔看他的背影,心,痛得无以复加。

深深吸气,警告自己要理智。然而,唇边、腰际、发间,他的气息固执的缠绕了我,羁留不去。

是日稍晚,因我拒绝服药,君行健来了,我对他视而不见。

“水姑娘,自知不久于人世,是以如此?”

心下一惊。是了,昏睡几日,他替我诊疗,发现我是女子,又发现先天毒素深入五脏六腑也正常。但不知他告诉重玥了吗?

君行健扫了我一眼,“我不会多说话。”

“水溶多谢阁主。”我矜持一笑。蓦地,想起昨日十五,是曲江池设宴选太子妃。想来如今人选已基本定下,不知谁会做重玥的妻子?

君行健好似看透一切,“初定了王佐的女儿。”他,居然知道我想什么?是太聪明还是太诡异?

啜了口茶,我笑吟吟,“阁主还有什么要说?”

君行健不语,递了张薄薄的纸过来。我接过,匆匆看了。熟悉的内容,我在将军府看过,是我托付玲珑阁调查卫涵卿的报告副本。

怎会这样?玲珑阁的报告是简单的这份?素日里,总是玲珑阁比将军府的调查结果更详实。当日,我心神为重玥所扰,竟不曾留意这奇怪之处。

我正容问,“阁主对他有新发现?”

“没有。”君行健答得干脆。

玲珑阁最擅长收集情报,对卫涵卿,居然只查得这些基本资料?如今,还没有新发现!将军府,当日凭什么交上那样详尽的汇报?

心狂跳,答案呼之欲出——将军府负责调查的人,被买通,汇报的全是别人准备好的假东西,因此我想知道的一切,都囊括在内,且毫无破绽。

我竭力静下心,“阁主给我看这个,是心有所疑?”

“我有没有疑心,不重要。重要的是,水姑娘的看法。”君行健轻描淡写的说。

我微微一笑,“阁主可否帮水溶留意他的行踪?药,我会按时服下。”

“如此最好。”君行健辞至门边,忽而回头,“忧而多思,对你身体无益。”一瞬间,我有种错觉,仿佛在他面前,我的心思根本无所遁形。

抬眼看窗外,月光如水,倾泻而下。脚下,我的影子,茕茕孤行。

涵卿,你在哪里?你究竟是谁?你和突厥人有关?

或许,很久以前,我就开始怀疑你。可我,因了喜欢你,因了贪恋你的温暖,因了自信,刻意忽视那份疑惑。

从开始到现在,所有疑案,都与你有关。

重玥狩猎遇刺,你在附近,是巧合?

发现军粮有问题,是你提醒我,也是巧合?

你让我离开长安散心,结果我一走,父亲就被诬陷,还是巧合?

我刚回通州客栈,遇到埋伏的突厥人,而你偏偏不在,是第四个巧合?

还有许多可疑之处,历历在目……

涵卿,解释给我听,说你不曾骗我,不曾辜负我。再或者,给我一个满意的理由,让我放过你?!

适可而止,千万不要逼我,不要让我不能回头。否则,我不知我会做出什么事!

26、逃跑

此后几天,重玥不出现,君行健也不曾露面。

我仔细检查周围。房里,庭院中,无任何利器,也没药物、绳索等。就连衣衫也只身上穿的一套,换下的一律拿走。

我虽行动自如,但内力一点也使不出。身边,有丫鬟春晓时刻随侍。她身法迅捷,手脚伶俐,显然武功不弱。

旁边看似再无他人,但每当我意图上屋顶,或出院门,就会有三五个魁梧汉子跃出,请我别再前进一步。而无论我对他们说什么,他们都恍若未闻,只死盯着我的人。饮食,也是他们负责端进端出。当然,他们会换班,但绝对会等下一班人来齐,再井然有序的撤离。

空气中,重玥的气息渐渐淡去,我悄然冷笑。

严密看管,与世隔绝,锦衣玉食,任其摆布……逼我屈服吗?可我若不愿,谁也关不住我!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