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也无所谓!"东海努力地让自己看着赫在,紧紧握住拳头,"既然你这么想我的话!那我们重新在一起好了!"
"什,什么?"
"怎么?不是很想我吗?"东海笑着,"很想我的话,我们重新在一起好了!你也看到了,我最近很穷,很缺钱花!如果你愿意给我钱的话,无所谓,即使你和别人结婚了也无所谓!我不会介意的..."
"李东海!"赫在冲上前去紧紧抓住东海的肩膀,象是要捏碎他的骨头,"你为什么要这么说!为什么要说这些伤害我也伤害你自己的话!你这么说会开心吗?这样做会开心吗?你根本还是爱着我!根本还爱着我对不对!"
"李赫在!你少自以为是,自作聪明!我根本没有爱过你!"
"你骗不了我!你可以说谎,但是你的眼睛不会,你的眼睛出卖了你的心!"赫在死死盯住东海的眼睛,象是要看穿一切,象是要看穿他的心,"如果不是这样的话,刚才在店门口你不会这么看着我,如果不是这样的话,我刚才抱着你为什么你没有马上推开我!我知道!我能看得出来!李东海,你爱我!"
"你知道什么!李赫在!你这个白痴!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东海再也忍不住地推开赫在,"你以为你能看穿人的心吗?你以为在你身边对你好的人都是真心的吗?你知道谁是虚情,谁是假意,你知道谁是毒蛇,谁是猛兽!你连谁是你的朋友谁是你的敌人你都看不清!"
"东海!"
"我现在告诉你!李赫在!我没有爱过你!如果有爱,那也只是爱你的钱!听清楚了吗?我,没有爱过你!从来,都没有!"
赫在,
对不起,
对不起!
当东海转身离去的时候,
早已经,
泪流满面...
"我很傻吧?始源,恩?我真的很傻吧?"
赫在一遍一遍说着相同的话,拿起酒杯,笑着看着始源;
"李赫在,你喝醉了!"始源拿开赫在的酒杯,重重地放到吧台上;
"是吗?"赫在的笑容看起来那么悲伤,那么心碎,"如果真的是这样该有多好!始源!如果我真的醉了该有多好!"
"你别喝了!"
"别拦着我!我真的很想喝醉!如果醉了的话,心是不是就不会这么痛了?恩?不会再痛了吧?连同对东海的爱,对他的恨,也连同对他的思念,都一起忘记了吧?对吧?"
李东海,
你说得没错!
我就是个白痴!
就算是你一而再再而三地伤我,我也还是不能忘记你!我的心里还是有你!
为什么?
你到底对我下了什么咒语,让我对你这样地恋恋不舍!
你知道吗?
我真的要疯了!
真的真的要被心痛折磨到发疯了!
可是我在你心里算什么!
我辜负了成民,伤害了一个爱我的人,可是就算是这样我也要爱着你,疯了似的爱着你!
可是在我对你来说到底算什么?
算什么!
"李东海,我对你来说就这么无所谓吗?"赫在醉眼惺忪地靠在始源的肩膀上,"你就这么,伤害我吗?"
"少爷!始源少爷!少爷你怎喝成这样?"管家忙不迭地扶过赫在,"这是怎么回事!"
"他喝醉了,给他弄点酸梅汤豆芽汤,明天醒来他又该闹头痛了!"始源帮管家把赫在扶到客厅;
"少爷啊~~,"管家担心地看着赫在,"谢谢你了,始源少爷!"
"没什么,我先走了!你好好照顾他吧!"
始源看了眼躺在沙发上的赫在,摇了摇头,转身离开;
管家目送着始源离去,转回头看着赫在,心里轻轻地叹息着;
"东海..."
赫在尤自说着醉话,眼泪顺着脸颊慢慢滑落.
"满意吗?很满意吧?崔始源,你现在满意了吗?"
东海背对着始源,看着窗外一片漆黑,心里,也漆黑着,看不见一丝温暖的阳光;
"是的!李东海,我很满意!"始源笑着解开领带,笑容狰狞而残忍;
"你就这样恨我吗?为什么要这么折磨我,为什么?"东海回头望着始源,目光里没有哀怜,没有悲伤,因为他的心早就死了,所以他的眼睛也死了,空洞而没有神采;
"不,李东海,我没有恨你!要怪的话,就只能怪你爱的人是李赫在!要恨的话,你就去恨你的赫在吧!"
东海闭上眼睛,泪水象断线的珍珠滚落在地上;
他太累了,
他已经支撑不下去了;
"流眼泪的话,以为我就会心软吗?"始源走上前去,抬起东海的下巴,饶有兴趣地看着他;
"我知道你不会的!因为,你根本就没有心!"东海看着他,面无表情;
"哈哈,说的没错!李东海!你真是越来越了解我了!"始源放肆地大笑着,"你知道吗?我今天真的很开心!我看到你们两个人痛苦的样子,心里不知道有多痛快!"
"崔始源,你不会如愿的!如果我死了的话,你就再没有报仇的工具了!"
东海拿起了桌子上的水果刀,始源却只是冷笑着;
"李东海,你果然是很天真!你以为你死了,我就不能令李赫在痛苦了吗?如果是这样的话,你会看到是谁会一辈子都活在痛苦的悔恨当中!别傻了!"始源走上去,轻而易举地就拿下了东海手上的刀,"当初是谁说,不管做出多少牺牲都无所谓,就算失去一切都无所谓!李东海,你和我在一起不就是为了他吗?如果你想你的赫在平安的话,就给我好好地活着!"
"李东海!你给我好好地活着,"始源看着手上闪着寒光的刀,在灯光下发出阴冷的笑声,把东海推进墙角,"我要你好好地看着,你的李赫在,是怎么样变得一无所有!你,好好地欣赏吧!"
(四)
"东海啊,东海,李东海!"
"恩?什么,事?"
领班有些担忧地看着一脸苍白的可怕的东海,"没事吗?是不是生病了?要不要去休息一下?"
"不,不用了!我,没事!"
东海虚弱地摇摇头,极力支撑着象是要被疼痛拆散架的身体;
他已经记不清昨天晚上到底被始源折磨了几次,只是记得那锥心刺骨的疼痛,记得从昏厥中被痛醒又再次被疼痛折磨到晕厥;
如此反复,直到天亮.
原本白皙柔嫩的肌肤几乎找不到一处完整的地方,布满了青红紫青的痕迹,只要稍稍一动就会牵起浑身的巨痛;
可是他宁愿来这里上班也不愿意呆在那留有可怕回忆的地方;
至少,
他还能见到赫在吧?
东海的心悲哀地企求着;
会来吧?
赫在也许会来吧?
会来吧!
只要再见到他的话,也许我就有勇气继续留在始源身边;
再见到他的话,我就能够撑下去;
东海知道自己太贪心,
知道只要见了一次就会想再见第二次,第三次;
就会想时时刻刻都见到他,永远永远都不要分开;
明知道,
再见也不过是痛苦,不过是折磨;
可是东海宁愿做一只扑火的飞蛾,
只要能够再见到赫在的话,
哪怕从此粉身碎骨,
也都,
心甘情愿.
"有客人来了!我去招呼吧,你就在这里不要动了,稍稍偷懒一下,没关系!"
领班好心地对东海耳语着,让东海对他感激地一笑;
"中午好,请问有预约吗?"
"姓李,两位!"
东海觉得整个世界突然一下子静音,耳朵里,就只有这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
赫..在..
真的,
是你吗?
东海呆呆地望着朝他走过来的赫在,手心里冒着冷汗;
"李先生是吗?您订的位子在这里,请这边!"
赫在面无表情地牵着成民的手,从东海面前走过,仿佛他只是空气,仿佛从来不认识东海;
彼此握着的手,象是在握着东海的心.
是么?
东海闭上眼睛,心剧烈的颤抖着;
赫在,
他就是,要和你结婚的那个人吗?
真的很美,很漂亮,纯洁得就好象是从天而降的天使;
赫在现在应该很幸福吧?
东海笑着,让泪水流进心里.
"请问两位要点什么?"领班把菜单递给赫在;
"我想让那个是试应生来服务!"赫在把菜单扔还给领班,眼睛直直地看着东海,语气强硬;
"这个...可是,"领班为难地看了看赫在,又看了看东海,"可是,他是新来的,还是实习生,我们这里是不允许实习生为客人服务的..."
"怎么!"赫在抬头看着领班,"不是说客人至上吗?我又不是提过分的要求,难道我没有权利更换服务员吗?"
"可是..."领班窘迫地看着赫在,"可是他今天人有点不舒服,我怕...会影响到你们..."
"要不就算了吧?"成民好心地打圆场;
"不行!或许你希望我把你们的老板叫出来!"
"请问你要点些什么!"东海接过领班手上的菜单,一脸冰冷地递给赫在;
正在说着话的三个人被东海吓了一跳,全都有些愣愣地看着他;
"你确定没事吗?"领班担心地小声说着,
"谢谢你,我真的可以!"东海对他微微一笑,"要点些什么呢?"一回头仍是面无表情地看着赫在;
赫在低头看着菜单,却一个字也没有看进去;
心里,脑子里,全都是东海,即使东海现在就在他身边,他也发疯似地想着他;
他嫉妒东海的冷静,嫉妒东海的面无表情,
就连刚才东海对领班那个微笑,也让他嫉妒地发狂!
为什么,
李东海!
为什么你可以这么冷静!
你对我,
真的是这样无所谓吗?
真的无所谓吗?
"那我一会再来吧!"见赫在迟迟不说话,东海转身想离开;
"等一下!"赫在抬头看了一眼东海,突然抓起成民的手,把菜单递给成民,对他亲昵地一笑,"成民替我点吧!"
"我?"虽然被赫在这样地看着,笑着让成民很不好意思,但是他还是羞涩地笑着接过菜单,"恩...,赫在想吃什么呢?"
"我无所谓,只要是成民喜欢的话,都可以!"
"真的?"成民笑着抬头,"请问有什么推荐吗?"
"恩...菜单,最后一页是厨师推荐,"东海不完整地说着,努力要支撑已经摇摇欲坠的身体和比身体疼痛更要剧烈一百倍一千倍的心痛;
"那么,就这个和这个,各来一份好了!可以吗?"成民询问地看着赫在,
"我说了,只要成民喜欢的话,都可以!"赫在笑着执起成民的左手,从口袋里拿出那枚曾经戴在东海手上的戒指,轻轻套了上去,"我爱你..."
"赫在..."成民惊讶地看着赫在,而赫在却不敢抬头看着成民的眼睛;
赫在知道自己很傻!
非常非常的傻!
这毫无由来的报复,到底是报复了东海还是报复了自己,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他想让东海心痛,想看到东海疼痛受伤的表情以此来证明自己在东海心里的位置;
却只是伤害了东海,伤害了自己,更伤害了成民,
他知道,
这些他全都知道!
可是却回不了头.
东海呆呆地看着赫在拿出戒指,呆呆地看着他套在了成民的手上,呆呆地看着赫在对成民许下一生的誓言;
那指环,
那曾经是他和赫在爱的见证,
是他唯一留恋,唯一活下去的理由和勇气;
如今被套在另一个人的手上,似乎再与他没有任何关系.
东海觉得自己的心都被捏碎了,撕扯着,连着血肉,撕扯着;
天旋地转之间,整个人都要被疼痛折磨到虚脱,手上的银制水壶就怎么都提不起来,挣脱开他的手,就直直地坠落;
"乒!"水壶发出破碎的疼痛,溅了一地的泪水,也弄湿了赫在的西裤;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巨大的响声让东海清醒了,忙不叠想蹲下身体去收拾一地的破碎;
可是一弯腰,整个人就象是要被拆散了骨头似的,剧烈的疼痛袭来,让东海一个不稳就要跌倒在地上;
"东海!"赫在急忙伸手扶住他,一脸的关切,一脸的担心,藏都藏不住,全部写在了脸上,"你怎么了?"
"我,没事!"东海挣扎着,躲开赫在的目光,却看不到有另一束嫉恨夹杂着疼痛的目光在注视着他们;
"我不想吃了,我们走吧!"成民突然站起来,
"成..民..."
"我想走了!"这是成民第一次对赫在这样的态度,冰冷的,生硬的,"赫在不走吗?"
"我..."赫在仍是望着已经离去的东海,
"不走的话我走了!"说话间已经离开座位,走到门口,回过头来看着赫在,也远远望向默默站在一边的东海;
"我就来!"赫在只得起身,匆匆赶上成民,"领班,请你过来一下!"
东海目送着他们两个离开的背影,心也好象是随着他们离开了自己的身体;
身体的疼痛和心的疼痛把东海折磨到浑身虚无,
虽然极力用手支撑住身后的桌椅,仍然无济于事;
东海觉得整个人都向下滑落,眼前的一切都变的模糊,再看不清楚任何东西;
就这样,
身体直直地坠落,
陷入了无边的黑暗.
"刚才的人,那个服务生,是李东海吧!"
整个路上成民都保持着沉默,冰冷的沉默,到了办公室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赫在看着成民,眼睛里写满了愧疚,"成民...我..."
"不用再说了!"成民决绝地打断他,"李赫在,不要再说了!'
"成民啊,对不起!我真的,我..."赫在急忙拉住成民的手,却被他甩开;
我不想听,
李赫在!
现在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不想听!
是故意的吧?
是故意带我去那里的吧!是故意去报复东海的吧!
我在你心里,不过就只是用来报复他的工具!
成民觉得自己的心从来没有象现在这样痛过,绝望而心碎!
"你听我说!等下,喂!是谁!"电话偏偏在这个时候响起,赫在不耐烦地按下键,想尽快结束,"什么!你再说一遍!我马上就来!"
"赫在!"
挂上电话,赫在飞也似地冲了出去,把成民一个人扔在办公室,没有解释,没有理由,甚至连开口说一声抱歉都没有!
成民就这样呆呆地站在那里,
仿佛做错事的他,仿佛一切的错都是他!
"李赫在!"
成民握起拳头,努力压抑心里的恨;
"恨他吧!成民!恨吧?"成民被突然进入耳朵的声音吓了一跳,条件反射般地回头,却看到始源正斜斜地倚着门,看着他;
"始源..,你怎么?"成民不明白似地看着他,"你怎么会,在这里!"
"恨他吧,成民!现在,很恨李赫在吧!"始源的语气是成民从来没有听过的残酷,让他不寒而栗;
"你..."成民惊恐地看着他,仿佛第一次认识始源,"你为什么,你怎么了..."
"李成民,我们合作吧!"
"合..合作?"
"是的!合作打垮李赫在,让他输得一败涂地,输到一无所有!怎么样?你有兴趣么?"始源微笑着,
"疯子!你疯了崔始源!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赫在是你最好的朋友!你怎么可以..."
"朋友?我可没有害到我家破人亡的朋友!"始源恶狠狠地打断他,"他不配!"
"什,什么..."成民害怕地看着他,"我,我不明白!"
"你不需要明白,只需要回答我,同意,还是不同意!"始源盯着成民,
"我为什么要答应你!"成民转过头,心剧烈地跳动着,
"就为了李赫在对你的伤害!就为了他的心从始至终都只爱着李东海一个人!就为了他在你身边却只是想着看着另外的人!就为了他一直都在利用你,根本没有爱过你!这样的理由够不够?"
成民听着,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象是钉在他心里的针,让他疼痛难忍,让他抓狂似的痛;
"就算是这样,"成民颤抖着身体,"我也不需要和你合作,总有一天,赫在会爱上我的,总有一天!只要他在我身边,只要,还在我身边..."
"是吗?"始源荡漾开好看却无比残忍的笑容,"可是他现在在哪里呢?李成民,他现在又在哪里呢?只要有东海的出现,他就永远不可能待在你身边!这一点,你比我更清楚!"
"你!"
"别傻了!只是等待的话,赫在永远不会爱上你!人,应该去争取自己想要的!哪怕不择手段!谁不是这样呢!我可以告诉你,我现在已经联络好了各个股东,只要有你金钱的支持,我就可以把赫在的一切都拿走!当他失去一切他还有什么呢?只有你,只有你成民!这不是你想要的吗?而我要的!只是拿回本应该属于我的东西!我要钱,你要人!不是很公平吗?"
"崔始源,你真的,很卑鄙!"成民死死看着他,却惹来始源更加灿烂的笑容;
"是啊!我是很卑鄙!而且我不介意你把这一切都告诉李赫在!没有你,我也同样可以找到其他的人和我合作!可是,成民,你好好想想吧!我这样做,到底是帮了谁?"
"你别,做梦了!我会把一切,都告诉赫在!你就,不要再妄想了!"
"是吗?"始源在成民耳边低语着,"我不会看错的,成民!你会,愿意和我合作的!"
疼...,好痛...
东海极力挣扎着,从黑暗的疼痛中醒来,发现自己躺在柔软的床上,是陌生却感到陌名安心的感觉;
"东海,你醒了!乖,别乱动,你有点发烧了!"
赫在的声音撞进耳朵,撞进心里,东海拼命地睁大眼睛,看见一脸温柔的赫在;
"赫在..."不敢相信,不能相信,"我怎么会..,这是,哪里..."
记忆一下子又回到脑子里,东海清楚地记得刚才自己明明是晕倒在了店里,怎么会在这里?
为什么会在赫在这里?
是在做梦吗?
一定是在做梦吧!
"我是不是,在做梦..."东海喃喃地说着,仍是呆呆地看着赫在;
"是的,你是在做梦!"赫在有些哭笑不得看着他,"真是的!要不是我请领班帮忙看着你,让他一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你现在要怎么办?"
赫在...
"别乱动了,快点躺下来!"温柔地,象是哄着孩子;
有多久了,没有听到赫在这样温柔地对自己说话,没有感受到被他宠爱的滋味;
有多久了?
久得连自己都忘记了吧?
东海的眼泪刷地就流下来,
他知道自己不该哭,不该掉眼泪,不该在赫在面前;
可是他现在不清醒,
又或者,
他只是想假装不清醒.
"你怎么了!东海!哪里疼吗?"赫在紧张地看着他,忍不住伸手去擦那烫着心的眼泪;
"为什么?为什么还对我这么好?李赫在,为什么?"
"为什么?"赫在看着东海,悲伤而无奈,"你早该知道为什么!可是在你心里,东海,在你的心里,还有一点点我的位置吗?根本,都无所谓吧..."
东海泪眼看着赫在,突然狠狠吻住他的唇,堵住了即将说出的,让他心痛的话语;
不是的!
赫在!
不是的!
你知道我的心有多痛?你知道我有痛吗?
我爱你!
我真的很爱你!
很爱很爱!
为什么我要把你让给成民,为什么我要让他!
为什么我要这么痛苦!
为什么我不能得到幸福!
你有一辈子的时间可以和成民在一起,我只要这一刻,只要这一刻和你在一起;
这样也不行吗?
这样不行吗?
东海的吻绝望而凄烈.
"东海..."赫在被东海突如其来的吻弄得不知所措,想努力推开怀里的人,却发现东海将自己抱得死死的,满脸的泪水;
东海!
赫在闭上眼睛,紧紧抱住东海,在激烈的舌战中拿回主动权;
倾巢而出的情愫瞬间淹没理智,赫在只是狠狠地侵占着东海的唇舌,借此来倾诉这些日子以来绵绵不绝的思念和痛苦;热烈的吻滑落脸颊,滑落耳畔,滑落脖颈;东海只是闭眼睛,承受着,感受着,疼痛着;赫在的吻越来越低,手指也不安分地伸进东海的衣服,当指尖触到乳尖的那一刹那,东海感到刺骨的疼痛;昨晚痛苦的回忆一下子涌上心头.
不行!
不可以!
不能让赫在知道!
东海睁开眼睛,拼命推开身上的赫在,却因为激烈的动作而使衣服整个被扯开,露出了隐藏在衣物下,那青青紫紫的可怕痕迹;
"东海!"赫在不敢相信地看着东海,那一道道伤痕,那一个个淤青仿佛是无数的蚂蚁在噬咬着他的心,"东海,你怎么...怎么会..."
"不要看!"东海尖叫着,蜷缩在床边的角落,"不要看,赫在!求求你不要看!"
"东海..."赫在不敢动,不敢伸手,只是觉得心在流血,在痛,在发疯似地要爆炸似的痛,"告诉,这是,怎么回事!你,告诉我,告诉我呀!"
为什么东海?
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告诉我呀,东海!
你说呀!
这难道,
就是你离开我的原因?
难道,
是你要离开我的原因?
"东海!你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你告诉我好不好?东海..."
东海起身用尽全身的力气推开赫在,飞奔出房间;
赫在只是傻傻地看着他,眼睁睁地看着东海的背影;
他觉得整个世界都是一片空白,什么都看不到,什么都听不到;
只能感觉到自己的心,
被撕裂成一片一片,
化成血...
"始源,你帮我做一件事情,我要知道,东海离开我之后发生了什么事情!所有的一切,我要全部知道!"
赫在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到办公室,只知道自己要疯了;
他发疯似地要知道真相,发疯似地要找到真相,
东海,
东海,
东海....
无论要付出任何代价,赫在觉得自己都愿意!
"怎么了?"一丝冷笑爬上始源的嘴角,"出了什么事?"
"东海...总之,你帮我!帮帮我!"赫在恳求着抓住始源的手,
"我知道了!你放心吧!"
始源退了出去,一眼瞥见门口呆呆站着的成民;
"啊!!!!!!!"办公室里,赫在发疯似地砸碎了一切可以毁坏的东西,发泄着,痛苦而绝望;
"始源..."
"恩?怎么?"始源冷笑着,停下脚步;
"你刚才说的,我答应你了!"成民的喉结痛苦地蠕动着,"你说的合作,我答应了!"
"我就知道,你一定会答应的!"
成民闭上眼睛,
任凭,
泪流满面.....
(五)
"成民...,你,真要这么做吗?"李特看着成民,目光深沉而复杂;
"哥,你该明白的!"成民面无表情地看着李特,然而李特看到他眼睛里的痛苦和悲伤,心就被狠狠地鞭打着;
这个他从小就最疼爱的弟弟,当初是他介绍赫在和成民认识,是他希望他们两个可以幸福地在一起,可是,他并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局;
"其实,并只有这一个方法!"
"哥不愿意帮我吗?"
"可是赫在他..."
"我不介意赫在会怎么想,也不介意他是不是恨我!"成民悲伤地笑着,"如果不能爱我话,是啊,如果赫在不能爱我的话,那就让他恨我!至少,这样我还会留在他的心里吧!在赫在的心里,还会有我的位置吧?"
李特不再说话了,他知道自己现在说什么成民也听不进去了,无论说什么都劝不了他回头;
"好吧!"成民,如果这样你会开心一点的话,"哥帮你!"
"哥...,谢谢你!"
赫在,
成民痛苦地闭上眼睛,他不知道自己这样做到底是对还是错;
但是他想,
他已经不能回头了!
"东海今天,还是没有来上班吗?"
"没有..."领班抱歉地摇摇头;
已经一个星期了,没有电话,没有住址,没有任何联系方式,赫在唯一知道的就是这里,可是东海却始终再没出现过.
"谢,谢谢你!"
赫在失神地说着谢谢,眼睛呆滞地看着窗外;
这一个星期对他来说就好象有一个世纪那么长,他把所有的时间和精力都耗费在寻找东海上,无论用什么方法,只要能找到东海!
可是东海就好象突然又从这个地球上消失了一样,再找不到任何踪迹.
"请问...,你和东海,到底是什么关系?"
"恩?什,什么?"赫在迷茫地看着领班,不太明白;
"那个,也许有个人,他会知道东海在哪里..."
这个男人,这个每天都会在这里等东海的男人,只要是人都会被他的真心所感动吧!
"你说什么!"赫在猛然跳了起来,死死抓住领班的肩膀,"你再说一遍!你知道东海在哪里?你知道他在哪里?"
"你,你别这么激动!"领班吃痛地叫了起来,"轻点声!被老板知道我就完蛋了!"
"对不起,可是,可是你早就知道了,为什么一开始不告诉我?"赫在放开手,仍然一脸殷切地看着他,"为什么到现在才肯说?"
"因为老板不让说!好象是有人拜托他不要把东海的事情告诉其他的人!我也是那次不小心偷听到的!"领班偷偷看了看周围,悄悄递给赫在一张名片;"你可千万别告诉别人说是我说的!要不然我就会被开除的!就是他推荐东海来这里上班的!"
赫在死死地盯住名片,双手不自觉地颤抖着,"你,确定,是这个人?"
为什么?
为什么会是他?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的!
"恩!他经常来的,我不会认错的!那次我还听到他和老板说要介绍一个朋友来这里工作,是他不会错...."
领班之后的话赫在一个字都没听到;
他只觉得浑身冒着冷汗,心里却象有一团熊熊的烈火在狠狠煎熬着他的心;
不敢相信也不能相信,
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是他!
不会的,
一定,
不会的!
"赫在..."东海脸色苍白,
"恩?怎么了?东海是不是不舒服?生病了吗?"赫在忙抓住东海的手,冰凉的,"怎么这么冷?东海病了吗?"
"不是..我没事!可是,赫在,赫在和始源,是怎样认识的?是很好的朋友吗?是吗?"东海抬头看着赫在,眼睛里有说不出来的惶恐和害怕;
"东海怎么了?"赫在伸手轻轻揽住他,"怎么在发抖?还是不舒服吗?带你去看医生好吗?"
"不!"东海固执地挣开赫在的怀抱,"我想知道,赫在告诉我好吗?"
"傻瓜!不是早就告诉过东海了吗?"赫在溺爱地笑着,"我和始源从小就认识了呀!是从小就一起长大的好朋友!他的父亲和我父亲是合作伙伴,我妈妈以前还说,如果始源或者我生下来是女孩的话,就让我们结婚!呵呵,东海不许吃醋呀!"
"是吗?"东海勉强笑着,"那始源的父母,后来都去世了吗?只剩下,他一个人了吗?"
"恩..."赫在叹息地抱住东海,"那个时候我和始源去了美国读书,等我们回来才知道始源的父母因为生意失败破产了,就在家里开煤气自杀,始源还有一个很可爱的小妹妹,也没能逃过,所以他们家就只剩下始源一个人了...,东海怎么了?怎么抖得这样厉害!"
觉得怀里的人在颤抖着,赫在放开东海,"发烧了吗?我看看..."
"赫在从来都没有做过,对不起始源的事吗?"东海盯着赫在的眼睛;"他父母的死真的是自杀吗?"
"东海为什么这么问?"赫在有些躲闪着,不敢看他的眼睛,"当然,当然是,自杀..."
"是吗?"东海把头埋进赫在的怀里,紧紧抱住他,闭上眼睛,"我只是,好奇而已..."
东海...
赫在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刺骨的心痛,好象这是他和东海最后的拥抱,好象这是他最后一次可以这样拥有东海;
于是他把东海拥紧,揉进身体里,揉进心里;
这样的话,
他的东海就会一直属于他一个人了吧?
就不会离开他了吧?
是这样的吧?
赫在不明白当时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可是后来东海真的不见了,真的离开他了;
原来一切都有预兆,
只是他当时,
不明白...
"最近公司的股票跌的很厉害,我们是不是应该调查下到底是什么原因,是正常浮动还是...赫在?你有没有听到我在说什么?"
始源疑惑地看着赫在,而赫在只是看着他,面无表情的,呆滞的,看着他,仿佛他是第一次见到始源,仿佛以前从来认识过他;
"赫在...,你没事吧?"
"始源还是没有,东海的消息吗?还是,没有找到东海吗?"赫在盯住始源的眼睛,声音不自觉地颤抖着,连带着心,颤抖着;
"恩!我已经让他到处去打听东海的消息了,也找了私家侦探在查,应该很快,就会有东海的消息了吧!"
"是吗?"赫在望着他,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倒流,"真的,是这样吗?"
"赫在啊,你不用太担心了!我想很快会有东海的消息了..."
"为什么!崔始源!恩?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赫在突然紧紧抓住始源的衣领,死死盯住他,"你明明知道东海的事,你早就知道了对不对?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要骗我!你说啊!你回答我!"
"李赫在!你发疯啦!"始源推开赫在,目光闪烁,"你在说什么?"
"我今天去过那里了,东海工作的那家餐厅,是你介绍东海去的对不对?是你对不对?"
"呵,这么快,就被发现了吗?"始源突然笑了,笑得非常好看,"我以为老板会信守承诺不会说出去,看来还是不能太相信别人,对吧,李赫在!"
"你说什么!"赫在猩红了双眼,"你再说一遍!"
"我说,"始源微笑着看着怒吼的赫在,"一切都是我安排的,是我让东海去那里上班,是我故意带你去那里好让你们相见,就连那枚戒指,东海的戒指,也是我送给你的!怎么样,赫在,你喜欢这份结婚礼物吗?"
"混蛋!"赫在的拳头砸在始源的脸上,可是痛的却是他自己,"你把东海怎样了!你把他怎么样了!你说啊!"
"怎样了?李赫在,你不知道吗?"始源擦掉嘴角的血迹,"东海身上那些漂亮的伤痕,你没有看见吗?你不是一直都很想知道,这么多日子以来东海到底在哪里?发生了些什么事?你不是很想知道吗?那我告诉你!他一直都在我这里,在我这里,和我在一起!每天晚上供我发泄,被我凌虐;你的东海真的很天真,他以为他这样做我就会放过你!这样做我就会原谅你!是不是傻?恩?很天真吧?太有意思了!"
"王八蛋!我杀了你!"赫在再也忍不住地冲了上去,他现在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管,只想杀了始源,就这样毁掉他,不惜一切地毁掉他,哪怕要同样毁掉自己;钻入心扉的痛让他疯狂;他真的要疯了,要崩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