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你这个混蛋!你到底要怎样!我当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崔始源!你为什么!"太过于的激动反而使赫在看不清眼前的一切,被始源轻易地一拳打倒在地上,仍是喘息着,从眼睛里喷射出怒火,如果眼神可以杀死人的话,始源早就死过千次万次了;
"最好的朋友!李赫在!你配吗?你父亲杀死我父母杀死我亲人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他和我父亲是最好的朋友,你和我是最好的朋友!"始源的眼睛里笑容尽失,只闪着可怕的仇恨的光芒.
"崔始源!"赫在挣扎着从地上站起来;
"如果不是你的父亲,如果不是他和我父亲说这次合作一定会成功一定会赚钱的话,他怎么拿出所有的积蓄来做这次投资?恩?如果你父亲在我父母苦苦哀求的时候肯借钱给他们度过难关;如果是这样的话,他们怎么会自杀呢!最好的朋友?狗屁!你该死的父亲不过是利用我父亲,不过是想得到他的公司得到他的钱!是啊!这不是你的错,李赫在,是你该下地狱的父亲害死了他们,可是!口口声声说是我最好朋友的你!李赫在!当你全部都知道了之后,当你知道了真相之后会什么不告诉我?你什么都知道却没有告诉我!却还是继续替你的父亲隐瞒!恩?如果不是我正好听到你们的谈话!我现在还是象一个白痴以为你们才是我们家的大恩人吧?恩?是这样吧!李赫在!是这样吧!"
"是!是我父亲的错!是他骗了你父亲!是他见死不救!可是他已经知道错了,已经忏悔了!这么多年来他一直受着内心的煎熬,他已经悔过了..."
"悔过?忏悔?"始源可怕地笑着,"你的父亲还能忏悔,还有时间掉眼泪,还有机会赎罪;那我的父母呢?那我妹妹呢?谁又给他们机会了?我难道应该相信你父亲的眼泪,应该相信鳄鱼会忏悔吗?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在等,在等机会!毁掉你,毁掉你的一切为我死去的亲人的报仇!我已经等得太久了!"
"如果是这样!如果是这样的话!崔始源,你要报仇的话就来找我啊!要为你父母妹妹报仇你就冲我来啊!你为什么要去伤害东海!为什么要伤害他!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始源残忍地笑着,看着已经要崩溃的赫在;
"为什么?是你的东海跑来苦苦哀求我,求我放过你!只要我能放过你的话,无论做什么他都愿意,不管付出怎样的代价,求我放过你!要怪的话,就只能怪他爱的人偏偏是你;只能怪他太爱你!可是李赫在,你又为他做过些什么呢?他为了你不惜失去一切,牺牲一切,当他在受我摧残,被我折磨,供我凌虐的时候,当他在我身下哭泣,挣扎,害怕的时候,李赫在,你又在哪里呢?"
"崔始源!!!"赫在的心被这一字字一句句象利剑,象勾爪的话刺穿了,撕裂了,整个人,连着血肉,连着骨头,全部都被捏碎了,这样的痛不欲生,痛到疯狂,痛到只想毁灭自己!
他从来没有象现在这样恨过一个人,发疯似地恨着始源,却也发疯似的恨着他自己!
是啊!崔始源说的一点也没有错!
当东海在受苦的时候,李赫在!当他在为你哭泣,为你忍受摧残,为你承受难以想象的折磨的时候!你在哪里?
你他妈的在哪里?
你又为他做过些什么?你又能为他做些什么?当他在痛,他在哭,他在忍受的时候,李赫在!你又知道吗?你又做过些什么!你连最心爱的人你都保护不了!
始源的话象一把钢刀,一片一片地割着赫在的血肉,把他的心一刀一刀的凌迟.
"李赫在,很痛吧?心很痛吧?这种感觉,我早就尝过千次万次!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会折磨到人发疯,会让人发疯!"始源带着胜利者的微笑,"可是不够!李赫在!你的痛苦还不够!我要让你一无所有,我要拿回我失去的一切!"
"无所谓!崔始源,无所谓!"赫在痛苦地抬起眼睛,目光涣散地看着他,"你要的一切我都给你!你要什么我都给你!可是求求你,放过东海!求求你把东海还给我!你要什么?恩?始源,你要什么?无论你要怎么样我都愿意!就算是要我的命!可是求求你,把东海还给我!求你了!把东海还给我!"
"李赫在,你现在是在求我吗?"无比动听却又无比残忍的笑声,"骄傲的李赫在,无论怎样都不会认输的李赫在,你现在是在求我吗?"
"是的!崔始源!我在求你!"赫在闭上眼睛,他从来不知道自己居然可以流这么多的眼泪,"求求你了!不要再伤害东海,不要再折磨他了!"
心已经快承受不住了,快承受不住这样的痛楚了;
东海!
东海!
"既然是你求我,我最好的朋友,赫在,是你在求我!"始源居高临下地看着赫在,"那么,我可以放过他!"
赫在睁开眼睛,看着始源,痛楚的目光让始源的心残酷地快乐着;
"下周一,我会召开记者招待会,你会正式宣布把公司和所有的一切财产都转到我的名下,把你父亲的所作所为公诸于世,并且在世人面前为你父亲谢罪的话;李赫在,到时候我会考虑放过东海,放过他;怎么样?用你的所有来换李东海,失去掉一切来换他;怎样?"
"只要你放过东海,崔始源,不管是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不论要付出怎样的代价我都答应你!"
"好!"始源满意地看着赫在,"我现在发现你和李东海真的是天生一对,当初他来求我的时候,求我放过你的时候,也说了同样的话!"
赫在按耐住倒冲进脑子里的血液,按耐住想伸手掐死始源的冲动,按耐到浑身的骨头都咯咯作响;
"如果,你敢再伤害东海的话!崔始源,我一定会杀了你!一定会!不惜任何代价,杀了你!"
"我一定会,信守承诺的!"始源在赫在的耳边轻轻说着,带着胜利的得意的冷笑,擦身而过;
赫在一个人站在办公室的中央,指甲狠狠扎进肉里,牙齿咬破了嘴唇,可是还是不能抵过心痛;还是不能停止的,发疯似的痛苦;
东海,
你一定要等我!
一定要等着我!
不管要付出什么代价,哪怕输掉一切,哪怕粉身碎骨;
你等我!
我一定会把你救出来!
一定会的!
等着我!
"就算是赫在答应了你的要求,你也不会放过李东海的,对不对?"始源在走廊的尽头遇见成民,只是笑着,没有回答;
"崔始源,你真的,是一个恶魔!"成民痛苦而颤抖的声音,听着从赫在的房间里发出的,唏嘶底里的,发疯似的吼叫,闭上眼睛;
"是啊,李成民,你说的没有错!我确实是一个恶魔!"始源毫不介意地无耻地笑着,"可是我很高兴的看到,你也加入了恶魔的行列!"
"你!"
"放心吧!当李赫在失去一切,以救世主的身份出现去拯救他,成民!到时候他就是你的了!你想要的不就是这个吗?至于东海,他不在你的考虑范围之内,也不需要你操心!"
"是吗?"成民战栗着,浑身颤抖,"得的了他的人,却得不到,他的心吗..."
"有区别吗?只要他在身边,不是只要他在你身边你就满足了吗?至于他的心,成民,他的心里有谁你不是从来都不介意的吗?让他的心去想李东海好了,至少他的人是你的!你不是从来都是这样想的吗?"
"崔始源..."成民抬头看着始源,象是要看直看进他的心里,"你爱李东海对不对?你也,爱着他,对不对?"
始源的心一颤,极力用轻佻的笑容掩饰着,"呵,李成民,你的想象力未免太丰富了吧?"
"不要否认了!我知道!"
"你知道什么!"愤怒的声音恰恰暴露了他的真实心意,让成民悲伤的一笑;
"因为我能看得出来,崔始源,从你的眼睛里,我能感觉到,爱一个人却不能那个人的痛苦,那样的滋味,我能感觉得到!"
"好笑!"
"爱他却是在折磨他,爱他却又在摧残他,崔始源,这样很痛苦吧?爱一个人而得不到他的心,很痛苦吧!你这样恨着赫在,有一半的原因,是因为李东海吧?是因为东海对赫在的爱吧?"
"李成民!你给我闭嘴!"始源拽住成民的上衣领子,狠狠地注视着他;
"我只是想知道,崔始源,想知道李东海不会再成为我和赫在之间的障碍;你不会把他还给赫在的,对不对?"
始源笑了,"我说过,李东海的事你不需要操心!李赫在以后都不会再见到他,永远都不会再见到他!"
"你把他,怎样了..."成民的心剧烈地跳动着,尽管恨着东海,发疯似的嫉恨着东海,仍然害怕着,难道...
"得不到的东西,那我只好毁掉他!"始源残忍地笑着,让成民不寒而栗,"东海现在,在他应该在的地方!"
"应该在的,地方..."
"如果东海是天使的话,"始源放开成民,看着他的眼睛,"那他现在,就应该在天堂!"
应该在...
天堂...
李东海...
(六)
"我想你,帮我做一件事情!"
"什么事?"
"帮我找一个人.照片上的人,帮我找到他!"
"只有照片?"
"只有照片!"
"...你知道的,我的要价很高."
"无论多高的价钱,帮我找到他...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李东海...
始源看着躺在床上,了无生气的,苍白的东海,心莫名其妙地就狠狠痛了起来;
差一点,只是差一点;
只要镇静剂的剂量再多加一点的话,李东海早就应该是个死人了!
可是他却没有这样做,最后的时刻他住手了,始源自己也说不清楚是为什么!
想要他活着,想让东海亲眼看着李赫在失去一切;
想要留他在身边,哪怕只是留下躯体,哪怕没有心,哪怕他恨不得亲手杀死自己;
是这样吗?
是这样吗?
在心底最深最深的角落里,在心底被深深埋藏起来的封闭的角落里,难道还有一点爱吗?
是这样吗?
即将实现的报复,即将得到失去的一切,即将看到深恨的人痛苦,可是这样为什么还是不快乐?
为什么还是不快乐?
还少了什么?
还缺少了什么?
"恩..."床上的人呻吟着,紧皱着眉头;
"醒了么?"始源伸手抚过东海的脸庞,动作温柔地让东海忍不住浑身战栗;
"赫...赫在..."轻轻呼喊着赫在的名字,东海挣扎着睁开眼睛,却只是看到了瞬间由温柔转为暴怒的始源.
李赫在,
又是李赫在!
始源紧紧握住拳头;
李东海,
在你心里面,永远就只有李赫在一个人吗?
为什么!
他到底是哪里让你这样为他死心塌地!他到底是那里值得你这样爱他!
"为什么?李东海!为什么你到现在还在想着李赫在!他到底是哪里好?你说!你告诉我!他是背后长了翅膀还是你在他的头顶上看见了光环!恩?你说啊!李东海!我很想知道!我真的很想知道!"始源拼命地摇着东海的肩膀,仿佛要把他捏碎;
东海面无表情地看着始源,目光平淡如水,笑了,"只是因为,我爱他!"
始源死死地盯住东海的眼睛,死死地掐住东海的手臂,他从东海的眼睛里看见了嘲笑,看见了不屑,看到了轻蔑,看见了怜悯,却看不到一丝的温暖,一丝的伤悲;
是的!没有温暖,没有爱!
因为他知道东海根本不会爱上他;
可是为什么?
连恨也没有了!
为什么现在连恨也没有了!
为什么!
"混蛋!"始源把东海狠狠推倒在床上,东海的头重重地撞在床角,痛得他眼冒金星,只能任由始源用麻绳把双手紧紧捆绑在床头的两边,任由麻绳狠狠扎进肉里,撕心的疼痛;
"爱吗?李东海!因为爱吗?"始源的样子就象是疯狂的野兽,撕开东海的衣服,噬咬着,啃咬着,在白皙的肌肤上留下一个个血红色的印记;皮肤被咬破了,抓开了,钻心的疼痛,就象在撕裂东海的心;然而他极力地忍住,不肯发出一点点声音,泪水滴落到枕边,却唤起始源更深的恨意;
于是他突然停下了所有的动作,喘息着,看着东海大大小小的青紫青红的伤痕,"我突然很想知道!李东海,当李赫在看到我们现在的样子,他会是个什么表情!"嘴角边,扬起恶魔般的笑容;
东海的心剧烈地疼痛起来,他惊恐地看着始源拿起一旁的手机,对准自己按下拍摄键,"你要干什么?崔始源,你要做什么!"
"你很快会知道!"
"李赫在!"残忍的笑容荡漾开来,报复让始源充满了可怕的情素;"我有样礼物,想送给你!"
不要!
崔始源!
求求你不要!
东海闭上眼睛,拼命摇着头;
不要让赫在看到我现在的样子!
不要让他知道!
求求你!
"崔始源!!!!!"赫在看着手机里的照片,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眼前一片漆黑;不能呼吸,不能思考,什么都做不了,什么都不能做!只有痛!发疯似地痛!
恨不得把始源捏碎,恨不得立刻就毁掉他,千刀万剐;恨不得把他撕碎!
"你把东海怎么样了!你把他这么样了!你这个畜生!你这个混蛋!!!!!!"
"怎样了?"始源笑着,那么刺耳,那么可怕,"李赫在,你真的想知道吗?"
"我要和东海说话!崔始源!让东海和我说话!听到没有!我要听到东海的声音!崔始源!"
始源冷笑着,把手机递到东海的耳边;
令人窒息的空白声,令空气都不能流动,令时间都停滞,只有空白,一片死寂的空白和两颗破碎的心;
"东...海..."赫在忍住哽咽,紧紧攥着手机,颤抖着,死死咬住嘴唇;
泪水在这一刻拼命地汹涌,东海只是听着,发不出一点声音,不能说话,不能哭;
"东海,是你吗?求求你说话,求求你说句话好不好?东海..."赫在的声音在电话的另一头哭喊着,那么远,就好象是世界的另一端;
"赫在..."东海拼命眨着眼睛,想止住汹涌而出的眼泪,哽咽着,"对不起..."
对不起赫在,
对不起!
对不起我让你哭了,
对不起让你看到我现在这样糟糕的样子,
对不起让你这么难过,
对不起...
赫在坐倒在地上,仿佛再不能承受身上的痛苦,双手死死抱住头,泪水把身下的地毯都打湿了,却还是在拼命地流着,没有尽头,没有停歇;
"李赫在,始源听着赫在哭泣的声音,"你不是很想听到东海的声音吗?那我就再让你听听,从东海嘴里发出的,更加美妙的声音..."
把电话扔在床头,始源用力分开了东海的双腿,狠狠刺入他的身体,猛烈地撞击着,毫不留情,毫不怜惜,仿佛要把东海整个撕裂,仿佛要彻底毁掉他;
电话另一头传来始源诡异的喘息声,撕扯着血肉,仿佛有人把赫在的心从胸膛里掏了出来,狠狠踩在地上,狠狠捏碎,捏成粉末,这样的痛,这样的痛不欲声;
剧烈的疼痛让东海窒息,死命地咬住嘴唇,强忍着撕心裂肺的疼痛,血丝从嘴边滴到床单上,头发也被汗水浸湿;"啊~~~"腰部突然被始源狠狠弯成90度,仿佛要断裂了一般,再不能承受的痛楚让东海终于忍不住喊叫出声,随即跌入了无边的黑暗.
"东海!东海!!!"赫在拼命地喊叫着,得到的,不过是始源更加浓重的喘息;
"李赫在,这份礼物,你喜欢吗?"当一切终于静止,始源拿起电话,残忍地笑着;
"啪!""滋~~~"电话那头只发出刺耳的,破碎的声音.
赫在死命地把手机扔向墙壁,剧烈的撞击让手机立刻四分五裂,然而这样不够,这样还不够!
心中的痛远远不止,远远不能发泄;
赫在发疯似地掀翻了桌子,凳子,茶几,摔毁着任何一件在眼前的看得见的家具,他现在只想毁灭,不管是什么,只想毁灭,毁掉一切,毁掉所有!
只有这样才能发泄心中的痛苦,只有这样才能不那么痛!
一拳一拳,赫在拼命击打着玻璃的橱门,玻璃裂了破了,拳头上渗出鲜血,还是不能停止,还是不能停下;
血肉模糊的双手把厚重的玻璃门击穿,一地的碎片,滴着血,鲜红的血,就好象是赫在的心,被打成粉碎,再不能复原,再拼不成原来的形状;
满心的伤疤,满心的伤痕;
如果本来就没有心,
如果原本就没有心该有多好!
东海,
你现在有多痛!
你现在有多痛!
崔始源!!!!!!!!
不管付出任何代价我要杀了你!
我要毁掉你哪怕要同样毁掉我自己!
你听见了没有!
你听到了没有!!!
"啊!!!!!!"
赫在疯了.
被永无止境的痛折磨到发疯了.
整整三天,不吃饭不睡觉不休息,没日没夜地击打着运动室的沙袋,累到汗水湿透了,累到手都肿了,发麻了,举不动了;还是不能停止不能停歇;
因为只要一停下来他就会想到东海,只要一想到东海他就会心痛到发狂;
只有这样,
只有这样才能不思考,只有让身体累到垮掉才能止住无边无境的折磨,才能止住无边无境的痛;
只有这样!
只有这样!
"赫在..."被管家急切叫来的成民呆呆地站在门口,看到这样的赫在,成民的心都碎了,整个地,碎成两半,泪水模糊了双眼,看不见,看不见眼前的一切;
为什么?
你要这样地折磨你自己!
为什么?
为了李东海,你要把自己折磨成这个样子!
"李赫在!!"再也忍不住地冲了上去,成民死死抱住沙袋,紧闭上双眼;
打吧!
赫在,
你打吧!
如果你这样会好过点,如果你这样可以发泄心中的痛!
你就打吧!
你就打我吧!
我情愿你打的人是我,情愿你打我骂我,我也不要看到你现在的样子!不要看到你现在这样痛苦的样子!
"李成民,你想要什么?"赫在终于停了下来,浑身的汗水,虚弱地没有一点力气;只是目光呆滞地看着成民,再不见眼神中漂亮的光彩;"你想要什么?"
"赫在!"成民睁开满是泪水的眼睛看着他,哽咽着,说不出话;
"李成民,我们结婚!"
"什,什么,赫在你说什么?"成民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地看着赫在;
"结婚!我们结婚!"赫在无力地转开身,"这个不是成民想要的吗?不是想和我结婚吗?好!我们结婚!就象你希望的,我们结婚!这样你满意了吗?成民!这样你满意吗?"
"李赫在!"
"李成民,我们结婚!这样的话,不能放过东海吗?恩?放过东海吧!成民,放过他吧!求求你们!放过东海吧!始源要的,成民要的,我统统都给你们!我把一切都给始源,然后和你结婚!这样不行吗?这样还不行吗?不能放过东海吗?不能放过他吗?不行吗?成民,不行吗?"
心如刀割,泪流满面;
成民觉得自己的心都炸开了,炸的血肉模糊,炸的粉碎;
这样的痛,这样的不能承受.
"要怎么样能放过东海?恩?成民!要怎么样能放过东海!你能明白我现在的感受吗?我真的撑不住了,我真的要疯了!明知道,东海在受苦,明知道他有多痛可是我却救不了他,我却什么都不能做!我什么都做不了!我要怎么办?成民!我要怎么办?你能知道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有多痛吗?你知道眼看着心爱的人在受折磨却什么都做不了有多痛苦吗?李成民!你知道?你知道吗...."
"赫在!!"
激烈的情绪加上已经累到极限的身体,赫在终于重重地倒在地上;
成民哭喊着跑上去紧紧抱住他;
还是这个人,还是他深深爱着的李赫在;
可是是谁把他的灵魂拿走了,把他的心都拿走了!
空有个具躯壳,在他怀里的,不过是李赫在的躯壳罢了,这样也无所谓吗?这样也无所谓吗?
赫在,
我要怎么办?
我到底要怎么办?
我现在有多痛,我有多痛赫在又知道吗?
为什么我们都爱得那么辛苦,
为什么我们都不能幸福?
为什么?
一片死寂,
并有答案...
水声,
一滴一滴的流水声;
是哪里?
我在哪里?
是大海吗?
身下潮湿温暖的,是蔚蓝的海水吗?
一寸寸淹没我的肌肤,
是海水吗?
"李赫在!你很准时!"
看着眼前的笑脸,赫在只有一个想法,就是扑上去狠狠撕碎这张笑着的脸,就是想把眼前的人剁成一片一片的肉酱,就是想强烈地毁掉他,不惜一切代价的毁掉他!
"你好象,不太愿意见到我!"始源知道赫在现在有多恨他,光是看着他的眼神,如果能杀人的话,他早就不知道死过多少次了;然而他没有介意,"这也难过,无论是谁,要失去一切的时候,心情都是不太好的!"
"崔始源!"赫在拼命地把指甲掐进肉里,提醒自己千万不能冲动,"东海,东海在哪里!"
"啧啧...不要着急,李赫在!"始源的笑容象是猫在逗弄即将垂死的老鼠,那样的嚣张,那样的肆无忌惮,"等那些记者来了,等到你一无所有了;我会告诉你的,东海,呵!我会告诉你他在哪里!"
"王八蛋!"赫在终于忍不住冲了上去,死死抓住始源的衣领,"东海在哪里!告诉我!东海在哪里!"
"看来你还是没有明白!"始源任由赫在抓着,只是轻蔑地笑着,"谁才是这场游戏的主宰!"
"是么?崔始源!"
感到下腹被什么硬物抵住,始源有一瞬间的惊恐;看着赫在慢慢退后,手上握着的,是一把黑色的自动手枪;
"呵!李赫在!你想杀了我吗?"从惊恐中恢复过来,始源的脸上又浮现出冷笑,"别傻了!如果你杀了我的话,外面不知道有多少记者等着报道这篇轰动性的新闻!"
"不会有记者了!崔始源,没有记者!"
"李成民!"始源猛然转过头,瞪大了眼睛,"你说,什么!"
"因为,我取消了!我们的合作!崔始源!我取消了!"成民镇定地看着由冷静转为暴怒的始源,从容地说着;
"李成民!!"
混蛋王八蛋!
他什么都算到了,什么都算好了!就是没有想到成民会在最后的时刻背叛他!
不可能的!
不会的!
他绝对不会输的!
他怎么可能看错!
那强烈地嫉妒心,那强烈的恨!明明是和他一样,明明和自己是同一类的人!
为什么李成民!
"为什么!!"
"因为我还是和你不同!崔始源,我和你不一样!"成民看着始源,"我即使恨,也要爱;可是你呢?始源,你即使爱着,也要恨!"
什么即使恨也要爱!
什么即使爱也要恨!
他在耍他吗?
他是在耍他吗?
离成功只有一步!
离复仇只有一步!
居然输了!
居然这样输了!
我不甘心!
我真的不能甘心!
"混蛋!"始源暴怒地想冲过来,想掐死李成民这该死的!
"别动!"赫在举起枪,"别动,崔始源!警察马上就要来了!告诉我!告诉我东海在哪里!你告诉我!东海在哪里!"
"呵!李东海吗?"李赫在,我还没有输!我还有最后的筹码,我还没有输!"李赫在,想知道吗?放了我的话,我就告诉你!"
"别理他赫在!他是个疯子!等警察来了!一定能找到东海!我已经请了最好的侦探去找东海,一定能找到他!"
"是吗?你觉得我会说吗?"始源放声大笑,"就算抓到我又怎么样呢?如果我死了的话,你的东海就会给我陪葬!"
"你说什么!"赫在握着枪的手不住地颤抖,他恨不能现在就杀死他;
"开枪吧!李赫在!如果你希望你的东海给我陪葬的话,你就开枪!东海现在,应该在拼命挣扎了吧!哈哈~~"
"你这个混蛋!!"
"赫在不要!"
明知道是在激怒他,明知道是假的!赫在还是扣动了扳机,他现在什么都不想,只想杀死他,只想杀死始源;子弹从始源的脸颊擦过,划出一道血痕,始源冲过去和赫在纠缠着,抢过了他手里的枪;
"李赫在!去见上帝吧!"
"不许动!"
"不要!"
"成民!"
枪声响起,赫在傻傻地看着扑过来替他挡了一枪的成民,只能死死抱住他,看着满手的鲜血;始源被冲进门来的警察的子弹打中胸口,人就直直地倒了下去;
"崔始源!"顾不得成民,赫在冲过去抱住始源,"东海在哪里?告诉我!始源!求你了!告诉我!东海在哪里!"
"李..赫在..."始源挣扎着,紧紧抓住赫在的衣服,"我不会..告诉你的,我要让你,痛苦,一辈子..."
"始源!崔始源!你别死!你不要死啊!求求你了!东海在哪里?"赫在拼命摇着始源慢慢僵硬的身体,"你说啊!崔始源!你不要死啊!你告诉我啊!求求你不要死!在哪里!东海在哪里!崔始源!!!!"
水...
四周都是水,
感觉水渐渐淹没身体,淹没鼻子,淹没头顶;
渐渐地不能呼吸,
渐渐地不能思考,
可是人却异常清醒,
却感觉不到特别的痛苦;
我就要,死了吗?
东海闭着眼睛,感觉自己整个人都浸泡在温暖的水里;
不想动,不想挣扎,甚至不想逃;
只有在水里,
只有在水里我才是最安全的吧?
即使她现在即将要吞噬掉我的生命.
东海想就这样一直沉溺下去,陷入这无边的黑暗里;
他真的很累,太累了,如果就这样死去的话,如果就这样静静的死去的话;
是一种解脱吧!
"东海..."
"东海..."
是谁?
在轻轻叫着我的名字?
在这一片寂静的黑暗里;
是你吗?
赫在,
是你吗?
东海想睁开眼睛,想再看一看朝思慕想不能相见的人,却怎么也睁不开眼睛,却只有一片黑暗;
赫在,
赫在,
感觉意识逐渐远离身体,感觉心脏渐渐不再跳动;
李赫在,
下一辈子,如果真的有下一辈子,还能遇到你吗?
你还会记得我吗?
如果真的有下一辈子,
我还是想,爱上你;
就象这辈子一样,用整个生命去爱你;
可是能不能,
得到幸福,
能不能和赫在一起,
得到幸福?
我真的很想...
真的..
很想...
(七)
医院.
枪声,鲜血,一脸呆滞的赫在,还有...剧烈的疼痛...
"唔..."成名皱着眉头从梦中醒来,恍惚看见白色的天花板;身上,是快要散架的疼痛.
"成民,你醒了!"欣慰的声音从高处传进耳朵,成民挣扎着转头寻找着,"太好了!"
"哥..."干涩的喉咙发不出一点声音;
"没事了,醒了就没事了!"李特微笑着看着他,"医生说子弹没有打中要害,只要好好调养,很快就会好的!"
"我...这样睡了多久..."
"三天了."
"赫...赫在...,在..,哪里?他,有没有事..."
"赫在...在隔壁.."李特深深地看着成民,迟疑着拿不准该不该告诉成民,"和...东海..."
东海...
是么?
成民转开了目光,看向窗外;
赫在,太好了,
你终于,
找到东海了!
"东海他...怎样..."
"他..."成民回过头,看到李特眼中的担忧和无奈,"不是,很好...!"
成民的心咯噔跳了一下,
"哥,我想去看看他."
"东海,昨天睡得好吗?"赫在温柔的声音从病房里传出来,
"你看我给你买了什么?猜不到吧?是东海最喜欢吃的海鲜面哦!喜欢吗?我特意到那家最正宗的意大利餐馆买的,才做好很新鲜哦,所以一定要趁热吃!"
"东海,你还记得我昨天和你说的笑话吧?今天我又听到一个,超级好笑,一会你吃完面我说给你听!"
"我刚才路过婚纱店的时候,看到那套东海说很喜欢的礼服,我买下来了!等你好了,我们就去试礼服好不好?"
"医生说,你不能一直都赖在床上,一定要多出去锻炼这样才会好的快哦!"
"好了,东海,不要一直睡了,快起来吃面,要不然面凉了就不好吃,我也不给你讲笑话;而且你一直赖在床上不运动,等变胖了的话礼服就会穿不下,那个时候我就不要你了哦!"
"东海..."
"东海..."
"东海...."
成民呆呆地站在病房门口,望着这一切,泪水早就模糊了双眼,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感觉不到;
只听到赫在一遍编温柔地呼喊,喊着东海的名字;
"为什么...会这样.."成民看着李特,寻求着答案,"为什么东海会变成这样?怎么会,这样..."
"等我们找到东海的时候,他已经在水里没有呼吸了,可是赫在一直都不肯放弃;医生说像现在这样,能救活根本就是奇迹,大脑缺氧的时间太长了,就算侥幸活下来了,也许也不会,再醒过来..."
不会,醒...
"那就是...他..."成民艰难地开口,"就是说...会变成..."
"植物人."
成民闭上眼睛,徒劳地想把充盈在眼眶总的泪水流干,可是泪水还是拼命地流下来,怎么样都止不住.
"哥!是不是因为我,事情才会变成这个样子?是不是?"成民抬起头,目光让李特心碎,"如果我不是因为嫉妒东海,如果不是因为这样,我会早一点把事情都告诉赫在,如果是这样的话,东海是不是就不会有事?是不是就能早一点把他救出来,是不是就不会像现在这样痛苦?是不是?都是我的错,对不对?"
"傻瓜!这根本不是你的错!"李特紧紧抓住成民的肩头,厉声地说着,"难道你就希望事情变成这样吗?我的弟弟,到最后也不忍心去伤害赫在不是吗?这一切,与你无关,都是因为崔始源事情才会变成这样!因为他对赫在的恨!而且,如果不是你的话,又怎么能找到东海呢!"
"能找到东海,不是因为我,而是因为始源..."
"什么?"
"是因为崔始源!"
成民转开身,望着病房里泣不成声的赫在,和躺在病床上苍白的东海;这是第一次,成民这样仔细,这样认真地看着东海,苍白的,俊美的,却是没有任何生气的东海,柔弱到,仿佛一阵风就能把他吹走;然而就是这样的东海,为了赫在,能牺牲一切,放弃所有,用他整个的生命在爱着;到底是怎样刻骨铭心的爱情,才能让一个人变的这样勇敢.
"你说,是因为崔始源?"
"在赫在去找始源之前,始源给我雇用的私家侦探打了电话,告诉他东海的位置,不可思议吧!明明一切都布置好了,可是到了最后,他还是没有舍得让东海死!"
"那是因为,他到底,还是爱着东海吧!"
就是因为爱着东海,所以才更加恨赫在,才更加地折磨东海,才不能忍受在他的心里,只有李赫在一个人;渐渐地,把心中唯一的一点温暖,一点爱,也扼杀了;
"崔始源,他其实,是个很可怜的人!比我和赫在,还有东海,比我们任何人,都要可怜..."已经
"成民啊..."
"我没事!"回过头,给一脸担忧的李特一个笑脸,"我已经决定了,接下去的路,该怎么走!"
"赫在!"
"成民..."赫在抬起头,望着站在走廊上,对他微笑的成民,"已经..没事了吗?"
"嗯!已经没事了,医生说,随时都可以出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