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还差不多。”
陆家文一进寝室,五个室友像早已准备好了一样,突然从四面八方蹦到他的面前,把他硬硬地架起来放到桌子上,并死死地围住他,让他没有丝毫逃脱的机会。
“老三,快说,那个漂亮MM是什么系的?”
陆家文在寝室排行老三。
“大几的?”
“什么专业的?”
面前的五个家伙像在审犯人一样,死死盯住陆家文。
“什么啊?哪有什么漂亮MM?”
“嗨,你还狡辩,老大,你说该怎样罚老三吧?”老二说着转向另一个高个的男生。
“家文,党的政策向来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快向兄弟们招了吧!”老大说道。
“哎,真没什么,我都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呵呵,小子,你还嘴硬,快说,”五个人几乎异口同声地说道。
局面僵持了十多分钟,仍然从陆家文嘴里挤不出半点让他们感兴趣的话,最后只能放弃。
晚上自习室里,陆家文一进来,班里的人刷地都把目光投了过来。
“呵呵,这小子,平时不怎么说话,还真有一套的哦,原来背地里早就搞了个漂亮MM。”
“是啊!那个女生真是太标致,简直她妈的从天而降的。”
“什么啊!我们班又少了帅哥才对。”
“就是吗,本来帅哥就没几个。”
“去,去,男生说话,你们别插嘴。”
“喂,小子,臭美什么,谁和你说话了。”
班里顿时,懒女懒男们像发现新大陆一样,七嘴八舌地快搅成一锅粥了。
不一会时间,陆家其也跑来问家文。
“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你怎么知道的?”陆家文问道。
“我怎么知道的?现在恐怕整个电子信息工程学院都在热传这事,说不定,明天整个江城理工大学都在议论,也有可能哦!”
“呵,”陆家文突然笑了笑。
这一笑让陆家其感到莫名奇妙起来,这个家伙是怎么了。陆家其正想着,突然手机震动了,是江城师大的楚茵茵发来了短信。短信里,楚茵茵让他帮她查一个网名叫“天之城”的人,看这个人是不是真在江城理工。
真假男友
古辰晴带来风波终于平息下来了,可陆家文的心里却又七上八下起来,他又开始想楚茵茵,甚至突然会有去见她的念头。
八年前的那个冬天,他被害失忆后,日夜流落街头,日子就那么漫无目的地伴着饥饿晃悠着过着。他不知道自己来自哪儿,也不知道该去哪儿,只能在白天和黑夜、歧视和喊打中穿行。那些衣襟整整的人把这个衣衫褴褛的孩子当成乞丐,甚至当成那种装扮的假乞丐,因为这么俊秀的面孔,除了有点消瘦之外,怎么看都不像要饭的,所以十分地痛恶这个孩子。
后来,一个寒冬的深夜里,他看到穿着绣着白菊花的红毛衣的楚茵茵,他脑子里即刻闪现一个模糊的记忆片断来。到底是什么,这个女孩到底跟自己的失忆有什么关系,他一时怎么也想不起来。但是可以断定的是,这个女孩肯定和自己的失忆有关,于是他就死死地跟着楚家人。
恢复记忆后,他才知道茵茵跟自己的失忆没有任何关系,自己的记忆里只是晓妹也穿着同样的衣服。两件毛衣同是楚妈妈织的,一件给了她哥哥的女儿晓妹,一件留给了她自己的女儿茵茵。
待到发现这一切之后,他却已深深地爱上了这个温暖的家,爱上了楚爸爸楚妈妈,还有茵茵,已经离不开这个家,可是后来事情的发展让他不得不离开楚家。他想,如果五叔不死,自己或许可以同时拥有两个家,但是他死了,而且是在自己的紧紧逼迫下离开的。他不愿再让楚家这两个字眼出现在陆家,因为这样,五叔的死迟早会被晓妹知道,幼年的他不知道该不该告诉晓妹这些事,害怕告诉了她,她会想不开,离开陆家,离开自己。即便不离开,她也会有替父亲赎罪的想法。后来慢慢的,他也懒得想这些事情,索性就再不想它了。人生真是一场大玩笑,老天给你时,你不想要,等到想珍惜时,一切又欲抓不能。
网上碰到楚茵茵之后,陆家文的脑子里偶尔会蹦出去找她的念头,可是每次,他都很快打消了这个念头。他知道自己再不是楚茵茵眼里的那个楚少古了,楚少古在恢复记忆之后就已经死了,活着的已是完完全全的另外一个人了,自己再不可能回到从前。
生活需要向前看,不然就会被落下,每天早上一醒来,陆家文就在心里这样对自己说。
古辰晴周一来找了陆家文之后,周三下午又来找他,让他去晚上的老乡会上假扮自己的男朋友。但是此时带队参加学校企业策划大赛的陆家文,作为队长已经开始准备大赛的前期工作了。白天上课,晚上泡在图书馆里,查阅有关管理和行业发展等方面的资料,根本没时间参加这类派对,更不用说假扮她的男朋友了。看着古辰晴拉长的脸,他突然想到了陆家其,这个帅气十足的家伙去了,一定会长足这个丫头的面子。
他当即把家其喊了来,古辰晴看着家文找来的这个男孩,高高的个儿,俊朗的面孔,加上一身正赶时的衣装,完完全全一个美男子。古丫头让对方给迷住了,一下子没了平时的泼辣,凑近家文的耳朵小声说道:
“家文哥,就他吧!你就别去了,让他跟我去。”
“呵呵,你这个丫头,看见帅哥,就忘了大哥了,”家文也小声回她。
看着面前这个漂亮的女孩,腼腆的陆家其早已拘谨起来,因为站的离他们有点远,也没听到他们两个嘀咕什么。等到家文告诉他喊他的原因,陆家其对古辰晴微微一笑,说道:
“如果你------你不介意的话,我当--------当然愿意。”
去老乡会的路上,陆家其和古丫头都在刻意地保持着距离,终于,快到地点的时候,古丫头忍受不了闺秀风范的约束了,恢复了平素的状态。
“陆家其,是吧?”
“是,是陆家其,古同学。”
“喂,别这样叫,多土啊,古同学,古同学,呆会进去了,还这样叫,人家一听就知道你是假冒的。”
“假冒的”,本来就是假冒的,这个丫头,真是的,干吗为了一个老乡会装面子,找什么假男朋友啊,穿绑了你也活该,但是陆家其没有这样说,而是用平常的语气说道:“古辰晴,这样叫可以了吧?”
呵呵,这家伙突然脸皮厚了,竟敢这样直呼本小姐的大名,算了,先不跟他计较,不过他这样称呼还不够亲切,根本不像男女朋友之间的称呼。
“不对,你应该叫我辰晴,不是古辰晴。”
“这-------这太------”
“哎呀,太什么啊,让你叫,你就叫。”
“辰晴,”陆家其像报数一样,快速地吐出了两个字。
“哎呀,不是这样的,太快了,再慢一点。”
“辰-------晴。”
“不对,又太慢了。”
“辰晴,”陆家其不紧不慢地说了一遍。
“哎呀,温柔一点嘛,你现在扮的是我男朋友哎!”
真是的,不是那个老乡学长三番五次地缠着我,我才不找你这个笨鸟扮我男朋友呢!
陆家其又说了一遍,语气还是那样僵硬,古辰晴的眼睛不耐烦地看了他一眼,说道:
“哎,就这样了,就这样凑合了。”
“什-------什么凑合?丫头,怎么说话呢你?”陆家其终于忍受不住,爆发了。
“丫头?陆家其,谁-------谁让你叫我丫头的?”
“家文不是这样叫的吗?我为什么不能叫?”
“喂,家文是我哥,你是我朋友,知道吗,你?”
“朋友?什么?我现在是你男朋友哎,难道不能这样叫你吗?”
“你-------你是假的吗,不是真的,”古辰晴丫头顿时被面前这个刚刚还害羞得说不出话来的男生,气得满脸通红。
陆家其好像没听到古辰晴的话一样,突然把她搂在怀里,古辰晴顿时不知所措起来,赶忙挣脱,可这个家伙的胳膊像钢铁般,紧紧地把自己扣在里面。
“你干--------?”
未等古辰晴说完,陆家其直视前方,看都不看她一眼,只是小声严肃地说道:
“别吵,有人来了。”
本人小女子一个
古辰晴转过脸去,看到追自己的那个学长正像这边走来。等到那个老乡学长来到他们面前,这两个人抱得更紧了,此时不是陆家其的臂膀有力,而是古辰晴把他得抱更紧了。
老乡学长,个儿矮矮的,故意留下几缕长毛,装什么艺术,可他不知道,古辰晴最为讨厌搞艺术的,特别是这种假艺术的家伙,更加痛恶。
“学长,这是我男朋友陆家其,江城理工大学的;这是我们的老乡兼学长,师大文学社副社长张其扬,”古辰晴给他们两个介绍着,声音真诚,让人不容丝毫怀疑。
“你好,学长,”陆家其首先绅士十足地伸出右手。
看着自己喜欢的女孩在自己面前这样放肆,却又让人觉得合情合理,这位老乡学长早已气得要胀破肚皮了,可这两人的表现却让又让他不得不礼貌地伸出手,然后再说一声“你好”。
整个派对上,老乡学长再没看古辰晴一眼,没等派对结束,老乡学长便说有急事,向大家告别,早早离去了。
老乡学长一离开,古辰晴便对陆家其说道:“有事,哼,鬼才相信呢!”
十一点多的夜是留给星星和昏黄的路灯下没归去的人的,寂静,详和,仿佛一切都已经沉睡,只有夜还睁着眼睛。从老乡聚会上下来,陆家其一直和古辰晴手拉着手。等到估摸着老乡们看不到了他们,古辰晴突然甩开陆家其的手。这一甩,让正沉浸于夜的沉静与爱情的甜蜜的陆家其顿时傻了,哦,过河拆桥。
“喂,丫头,这么快就忘记了我这个男朋友的好了。”
“别叫我丫头,还有现在你已经不是我男朋友了,好好记住。”
“你-------你过河拆桥啊你,你算什么好汉。”
“我本来就不是什么好汉,本人小女子一个。”
“你-------”
“我怎么啦?”
“好了,好了,看在你今天晚上帮我赶走那个可恶的老乡学长的份上,就让你延期到送我回到学校之前,还继续做我男朋友吧!对了,今天你怎么知道,那个人就是追我的老乡学长?”
“这个吗?这个吗?”
“喂,说啊,快说嘛!干吗吞吞吐吐的。”
“要我说--------得有个条件。”
“你--------你还给我讲条件?那什么条件?”
“继续做我女朋友一周。”
“听了陆家其的话,古辰晴老半天没说话,上下左右前后打量了陆家其一番。
陆家其突然不知所措起来,手摸了摸脸,又摸了摸鼻子。
“我脸上有什么吗?”
古辰晴转到他的前面,然后笑迷迷地说道:
“呵呵,陆家其,你不会是真的喜欢上我了吧?”
鬼丫头,这可是我第一次给女孩子说这样的话,连楚茵茵我都没向她说过,你竟然这样对我。
“哈哈,你这个丫头还真是天真啊!像我这样的帅哥怎么会看到上你这个丑小鸭呢?刚才只是给你开了玩笑而已。”
“哼,臭美吧!你真是--------是啊!我是丑小鸭,可不知谁屁颠屁颠地跑到师大来,追人家女孩子,最后还不是被人甩了,悲哀,悲哀啊!”
“你-----”
“我-------我怎么啦?”
至于陆家其追楚茵茵的事,古辰晴也只知道有这么回事,之前还未见过陆家其时,听家文说过,说到那女孩是谁,她和陆家文一样,压根就不知道。
两个人没了斗嘴,在宁静的夜里,陆家其把她送回了学校,很快就回学校了。
陆家其的求爱
这一夜,陆家其失眠了,他开始不停地想古辰晴。
第二天一大早,陆家其就给古辰晴发起了短信。
古辰晴,我失眠了,因为想你。我发现我已经喜欢上你了,做我女朋友吧?
陆家其,昨天晚上,我还是丑小鸭呢,今天早上我怎么就成了你这个帅哥眼中的女朋友了。
我真的喜欢你。
一大清早的,别惹我生气,少跟我开玩笑。
辰晴,辰晴,我真的喜欢你。
辰晴是你叫的吗?你说你喜欢我,那你十五分钟之内,到我宿舍下面来找我。
看完这条短信,古辰晴把手机放到了抽屉里,不再想这事,这个家伙肯定不会来的,这么远的路,坐公交还要半个多小时呢!
可还没到十五分钟,宿舍里的人纷纷向窗户外面望去,她也跟着看去。
“古辰晴,我喜欢你--------”楼下,陆家其正依着单车,满头大汗地向上面喊着。
顿时,整个女生宿舍热闹非凡,而古辰晴却恨不得立即找个地缝钻进去。
.十分钟后,古辰晴和陆家其坐了在师大附近公园里的一棵树下。
“公交还要半个多小时呢,你怎么这么快?”古辰晴问道。
“骑单车。”
“哦,那没事了,不好意思,让你跑了一趟,你回去吧!”
“什么不好意思啊?”陆家其停了停,突然一转说道:“你答应了。”
“什么?”
“你--------你不会想抵赖吧?”
“哎呀,开个玩笑,干吗当真啊!”
“你--------”
“行了,行了,看你那样,那我先过了我的试用期再说吧!”
“试用期?我又不是商品。”
“不愿意就算了。”
“愿意,愿意,试用就试用,谁让我偏偏喜欢上你这个臭丫头呢!”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我说,谁让你长得这么好看呢!”
“这还差不多。”
两个人的关系就这么确定了,快得连陆家文都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周末的上午,楚茵茵老早就赶到江城理工大学,到了男生宿舍找陆家其,谁知道这家伙早已和古辰晴出去了。没找到陆家其,楚茵茵突然觉得轻松了许多,因为听到陆家其跟一个女生出去了,心想这下自己和他的关系也许会明朗些。
她没急着走,而是到莫名湖转了一圈。
半个小时后,她又给陆家其的寝室打了电话,问他回来没有。她想,打他的手机或者发短信,肯定是不可的,如若被那个跟他出去的女孩看到了,事情就会更槽了,自己就更难摆脱关系。
“你好,请问陆家其回来没有?”未等接电话的人说什么,楚茵茵先开了口。
“是楚茵茵吗?哦,我------我就是陆家其啊,”陆家其知道对方是楚茵茵,突然间说话又语无伦次起来。
“哦,陆家其,你回来了,我现在在你们学校,你出来一下好吗?”
“真------真的吗?那你在什么地方?我马上过去,”听到楚茵茵来了自己学校,陆家其异常兴奋起来。
“莫名湖边上,你来了就能看到我。”
挂了电话,陆家其突然又慌张起来,被古丫头叫出去,陪她逛了一两个小时,快累死了,所以一回寝室他就脱了衣服,洗了个澡,现在身上只穿了件汗衫和内裤。
“老四,快帮我找找我裤子放在哪儿了。”
陆家其下铺的兄弟,不紧不慢地离开书桌,去为他找裤子,嘴里还打趣到:“老二,你真有艳福哎!现在连裤子放在哪儿,都不知道了。才半天工夫,已经有两位美女相邀了,告诉四弟,哪个你不喜欢,四弟誓死帮你解除缠绕。”
“老四,是福是祸,还不知道呢,别说了,快点帮我找裤子,我都急死了。”
陆家其赶到莫名湖的时候,楚茵茵早已在一个亭子里等着了。
两人打了招呼,楚茵茵便把网上碰到叫“天之城”的网友的事情又给陆家其说了一遍,问了陆家其,知道了他还没帮她查到,便说这本来就是大海里捞针太难查了,让他随便问问就行了,如果查不到就算了。
送走楚茵茵,陆家其又想起楚茵茵刚刚的脸色,听到自己没帮她查到的消息,她的脸色一下就失望尽显了,眼神里充满了忧郁。虽然她没说让他帮她查出那个人是谁,可是她的眼神告诉自己,这个人对她很重要,或许这个人就是她五年来念念不忘的人,但是那个人已经死了呀!那么这个人又是谁呢?不想那么多了,反正一定要帮她找到这个人。
混蛋,你给我站住
陆家其慢慢发现楚茵茵不是自己所喜欢的那种女孩,因为楚茵茵的心事太多,她有太多的过去不能忘记,而自己所追求的女神应该是一个活泼开朗,这样才更适合自己简单的性格。但是作为朋友,这次他一定会尽力帮她找出那个叫“天之城”的人。
下午,陆家文来找陆家其,两人一块去了步行街——江城市最繁华的地段闲逛。
一路上,陆家其几次想把楚茵茵的找网友的事情告诉家文,可每次话到嘴边,一想到家文已经着手准备“江城理工大学05年企业策划大赛”了,话便咽了回去。对于家其与楚茵茵的事情,陆家文什么都不知道,只清楚那个女孩也是北方人,家其很喜欢她,叫什么名字,就更不知道了。
一下公交车,两个人几乎同时看到一家鞋店门口站着一女孩,女孩背对他们,下身穿很入时的短裤,上身着白色衬衣,头发扎成了个马尾翘在后面,虽然看不到面孔,可标致的身材加上入时的装束,早已让陆家其心动不已了。
陆家文斜了斜眼,示意陆家其上前打招呼,以观其姿,可陆家其同样回了眼神,不愿去,最后两人猜拳决定。两个回合陆家其很快就败下阵来,面对家文的诡笑,家其只能上前和那个背对他们的女孩搭话。
“家文,你等着,看帅哥怎么钓美人鱼的。”陆家其说着朝那女孩走去。
“嘿,美女,”陆家其说着用手轻轻点了下女孩的肩膀。
正在和店主讨价还价的女孩,不耐烦地转过脸来,看到面前这个男生,顿时傻了眼。陆家其看到女孩的面孔之后,也顿时呆住了,未等女孩反应过来,他拔腿便跑。
“家文,我先闪了,”陆家其边跑边喊。
“陆家其,你个混蛋,你给我站住,”后面的古辰晴放下要买的鞋子,也追了过来。
家文不肯走,陆家其经过时也被他拽住,陆家其和古丫头,两个人顿时围着家文追起了对方。
“哎呀!家文哥,你让开。”
“家文,你千万别让开,要不然我就死定了。”
“混蛋,知道自己死定了,还不给我老老实实地跪地求饶。”
“哼,臭丫头,我才不会向你求饶呢!打死也不求饶。”
“那你今天就死定了,小子。”
“嘿嘿,死定了,也要先抓到我。”
已经被两个人搞得头晕脑胀的陆家文,突然发话了,“呵呵,你们这是干什么啊?是想把我晃死在这呢?还是想让人家看你们一个美女,一个帅哥在这耍猴呢?”
两个人似乎没听到家文的话,仍然一个追着,一个赶着,直到两个人都累得气喘吁吁,再也跑不动了,才停下来。
“家文哥,你问问他做过什么好事?”
“哎,家文,我真没做什么,就是-----就是--------哎呀,我不能说的,反正什么都没有。”
“就是什么?说啊,家文哥,你看,他露出狐狸尾巴了吧!”
两个人你一句,他一句,陆家文根本听不懂怎么回事,也接不上话,他想,只有等他们都累得不行了,自己才能插上话。
天之城,何人
“丫头,停下,我怎么发现你们---------关系有点不对啊?”陆家文说道。
“家文哥,你不知道,他现在是我男朋友,”古辰晴回道。
“什么?你们不是前几天,我才介绍你们认识的吗?”
“是啊,可他这个家伙太狡猾了,死皮赖脸地缠着我,我一不小心,就上了他的当。”
“不是,不是这样的,家文,你别听他胡说,”站在一旁的陆家其反驳道。
陆家文转身对陆家其说道:“家其,让丫头先说,你等等。”
于是,古辰晴把从周三老乡会到今天发生的事情,完完整整地给家文说了一遍。从她嘴里出来的话语,十分地夸张,言语之中的陆家其完完全全是一个色狼,而且见了她这个美女之后,便想尽各种卑鄙的手段,然后把她骗了去。说话时的古辰晴一脸委屈,好像真的被陆家其恨恨地欺骗了似的。
这个丫头把家其说的,简直就是个色狼兼花花公子,我和他在一块这么多年,还不了解他吗,你这个丫头尽瞎告状,陆家文心想。可看着古辰晴气愤的模样,陆家文一直想笑,可又不敢笑出来。站在一旁的陆家其一直想出口反驳,可每次都被古辰晴一副要打的姿势给逼退回去。
“家文哥,你笑什么吗,人家给你说正经事呢!”
“哦,不笑,不笑了,”可一想到这两个人这么搞笑,他忍不住又笑了起来。
“对了,丫头,我还不知道,你今天为什么死追家其呢!”
“家文哥,这你要问他。”
“家其,你说,”家文转身对家其说道。
“家文,没什么,真没什么,纯粹是她胡思乱想。”
“你-------你混蛋,还说没什么,你做了我男朋友,还去追那个女的,这还没事啊?”古辰晴更加气愤了。
“家其,怎么回事?”
“哎,就是-------就是,反正我不能说,真的跟她没关系。”
“家文哥,你看这个家伙,他肯定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其实真的没什么,告诉你们也无妨,只是觉得和你们无关,没必要说。”
于是,陆家其自把从认识楚茵茵那一刻起,一直到前几天陪古辰晴逛完街回去后,又被楚茵茵叫出去,给他们又说了一遍。但是,陆家其的话里一直没说“她”叫楚茵茵,和“她”的网友的名字叫“天之城”,他觉得他们又不认识楚茵茵,说这些也根本就没必要。
而古辰晴的误会,恰好就出在陆家其被楚茵茵喊去莫名湖边上的亭子里这件事上。那天,逛完街回去的古辰晴又给陆家其的寝室打了个电话,准备说句甜蜜的话,慰劳一下他今天跟在自己屁股后面两个多小时。可谁知,接电话的那边听到是找陆家其的,张口就道:
“我们寝室陆帅哥已去会前任女友了,如若想见,请提前预约。”
预约你妈的头,古辰晴听后顿时火冒三丈,“啪”挂了电话,以致今天见到陆家其时,恨不得立即把他给杀了。可当听到约陆家其的那个女孩的痴情经历,古辰晴深深地被她感动了,而且从家其的话里,她知道家其很明显没有机会,于是,半天的阴云终于解开了。
战争结束了,可另外一个人却仿佛被凝固了一般,站在那儿,一动不动,脸上显现出了极度的内疚和伤痛。
古辰晴和陆家其的看到家文听了这个故事后,变得异常内疚,一下子不知所措起来。
“她叫楚茵茵,是吧?”陆家文说道。
陆家文的面孔依旧像被冻结了一般,仿佛周围的喧闹和纷杂的声响都已经不存在似的。
“你-------你怎么知道的?”陆家其顿时目瞪口呆了。他不知道家文是怎么知道“她”的名字的,家文根本就不认识楚茵茵啊!
“----------”陆家文没有回他的话。
“那你就是网名为‘天之城’的人了,”陆家其又说道。
陆家文点了点头,表情万般内疚,仿佛一出口便要流出眼泪来似的。
剩下的都不需要问了,原本早已该清清楚楚的东西,却仅仅因为一个名字而蒙上了幕纱,让两个原本近在迟尺的人,却以为对方都已经活在了不同的世界。陆家其很是后悔,后悔没把楚茵茵找网友的事情告诉家文。他想,如果早点告诉他们,或许他们早已经相认了。
让我见见他吧
被家其知道自己是楚茵茵那个神秘的网友后,家文的心里非常的复杂。
这个世界太小了,真是太小了,为什么又要在这个城市见到你呢?为什么五年前,我没死掉呢?不然,也不会这些事情了。干吗还要再碰到你呢?茵茵,不是我不想见你,而是我一直以来都非常的想见你,有时像发了疯的想见你。可是-------可是现在的我根本就不敢见你,因为我已经不再是那个开朗优秀的楚少古了,而成了普普通通的陆家文,偏执,固执,堕落,甚至有时让人难以理解。让这样的我去见你,真的比杀了我还痛苦。于是,索性就不见你,让你当作我五年前就已经死去。可是,为什么老天偏偏这样捉弄人,又让我们同在江城读书呢?
回学校的路上,两个人都没说什么,可是陆家其心里清楚,家文现在还不想与楚茵茵相认,要不然网上早就认了,家文心里还有很多顾虑。
可一想到楚茵茵那双忧郁的眼睛,陆家其便坐不住了,他想立即把陆家文就是“天之城”,而且是她五年来念念不忘的楚少古,告诉她。在内心里,到底告诉与不告诉,陆家其经过了一番困苦挣扎,最后选择了一个折中的办法。
江城师大后面依傍着山,山上绿树成荫,随便找个地方便是聊天的好去处。又一个周日,山上一个拐角亭子里,坐着陆家其和楚茵茵。
“你说有重要的事情,到底什么事啊?”楚茵茵问道。
“----------我告诉了你,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家其,你今天怎么吞吞吐吐的?”
“你必须答应我,我才能告诉你,”陆家其仍旧一脸严肃。
“答应你就是了,快说什么事。”
“我找到‘他’了。”
“哦,是那个网友吧?”
楚茵茵松了一口气,还以为什么事呢!她没有多少惊喜,因为她猜想这个“天之城”,只不过知道她和少古的一些事情罢了,没什么大不了。她已经想了很久,少古已经死了,自己也该平下心来,像梦中少古所说的那样,好好生活了。所以,这几天她就已经很少想关于那个网友的事情了。师大的科技节马上就要开始了,他们校学生会新闻部会有很多事情要做。
陆家其先是摇了摇头,后又点了点头。
“怎么了?怎么一会是,一会又不是?”楚茵茵很迷惑。
“我说了,你要先答应我一个条件,我才能告诉你。”
陆家其平时是大大咧咧的,可碰上正经事儿,却很严肃。与家文相处多年,彼此亲如兄弟,知根知底,从家文的眼神里,他早就看出,家文现在还不想见楚茵茵,他还要一些时间。
“条件是什么?”
“是我告诉你了,你暂时不能去找他。”
“好,我答应你就是了,不就是一个网友吗,”楚茵茵说的很是爽快。
楚茵茵心里也开始抱怨起家其不该兜这么大弯子,心想自己也不见得就会去见那个人。
“那好,这个网友其实就是--------就是----------就是已经死了五年的楚少古。”
“什---------什么?他--------他是阿古,”楚茵茵的脸即刻仿佛痉挛一样,一下子不知道如何是好,头一会转向这边,一会转向那边,好像在寻找什么,可又什么都没找到,眼睛也逐渐被泪水淹没。
“陆家其,我当你是朋友,我才告诉你那么多关于他的事情,好好的,你别开这种玩笑好不好。我知道你想帮我,可少古已经死了五年了,他的坟我都见过,”楚茵茵突然对陆家其大喊道。
“你冷静点,冷静点,听我说,我和家文,也就是少古,在一个村子长大,那个坟根本就不是他的,那是一个姓赵的人的。”
“什么?那不是他的?他真的没死?”楚茵茵突然一怔,两个模糊的眼睛直盯着陆家其又说道:“家其,少古真的没死,是吗?”
“真的。”
“那个天之城就是他了,是不是?”楚茵茵擦去了眼泪,平静地说道。
“对。”
“那你现在带我去见他,好吗?”
“不可以。”
我是一棵树
“为什么不行?为什么不可以?你知道吗?五年来,我天天都在想着他,做梦梦到他,这个混蛋知道是我,竟然连见都不见我,这个混蛋把我害成这个样子,难道还不应该让我去骂他一顿吗?”说着,她又哭了起来,视线里的一切又都变得模糊起来。
“冷静点,你冷静点好不好?”陆家其第一次看到文静的楚茵茵大哭,和听到她骂人,有点惊讶。
“我不,我不,他们都是骗子,都是骗子,早知道少古没死,却整整骗了我五年,还有那个大骗子,那个混蛋,自己活着,硬是对别人说死了,混蛋,混蛋------”
这个“他们”,只有楚茵茵自己知道,指的是她的父母和陆家伯父伯母。
“三年高中里,他遇到一个很变态的老师,后来他变得深沉,变得不苟言笑,也没了以前的自信,心也脆弱了。进入大学后,他一直在他那安静的天地里努力地寻找过去的自己,寻找那份自信,那份乐观。他现在刚刚带队参加校企业策划大赛,正忙着做准备,以他现在的心境,根本接受不了跟你相认的局面。等企业策划大赛一结束,你们马上就可以相认。”
“可是-----可是,我现在真的很想见到他,我真的很想看看这个混蛋变成什么样子了,”楚茵茵仍然泣不成声。
“那你就听我的,你如果把他逼出来,说不定他再也不会见你了。”
楚茵茵点了点头,又说;“先让我偷偷见他一面吧!”
陆家其很难为情的样子,他害怕她一旦见了家文,会控制不住自己,可看着她泪水涟涟,心就软了下来,带她回了江城理工。
公交车上,陆家其给陆家文寝室打了电话,刚好家文在。
“家文,我有急事,你二十分钟后到4J门口等我。”
“家其,我正忙企划书呢!有什么事,你现在说吧!”
“不行,现在说不清楚,见了面再说,一定要去。”
“好的,那可不要太久哦。”
“当然,您队长这么忙,哪敢耽误您的宝贵时间啊!就十分钟。”
“少贫嘴,小子。”
陆家其打电话时,楚茵茵一直在一旁静静地听着。
“是他,是他,真的是他,”听到少古那熟悉的声音,楚茵茵激动起来,笑容和眼泪一下子全出来了。
车上没几个人,有很多空位。陆家其每次让楚茵茵坐下,可她都坐不住,一会就又起来了。她在车厢里走动起来,好像立刻要跳下去见少古似的。陆家其理解她的心情,一个五年前突然死去的人,现在又活了过来,这该是多么值得高兴的事啊!他索性也不坐了,起身陪她走动起来。最后,两个人停在了后车门处。
“呆会,我们在一旁偷偷看他。”
“恩。”
“你不能上前喊他。”
“恩。”
“你不能让他看到你。”
“恩。”
陆家其每说一句话,楚茵茵都很快地回他,而且都是一个“恩”字。他想,她现在肯定什么都听不进去,再说什么,她都会不假思索地回个“恩”字,她的心早已飞到家文身上去了,早已在想象家文现在的模样了。
阿古活着,真的活着,我现在再也不用怀疑了。开学时,我就怀疑他没死,就感觉不对劲儿,果然是这样。那么爸爸,妈妈,还有陆家伯父伯母,为什么骗我呢?这个只能等以后问少古了,而且我现在还不能告诉爸妈他们的女儿知道了真相。
五年来,每每想到楚少古,她都会想到韩国作家金河仁写的《菊花香》,深深地吸引她的不是那诗一般的语言,而是男主人公承宇对爱情执著的信念。里面有一首诗,她永远都会记得:
我的爱不会因任何人而动摇,
我的爱根本就不可能动摇。
因为,我是一棵树,
只有把根扎在你心里才能活下去。
一棵树,一旦扎根,就决不会再挪动,哪怕干枯至死。
我就是那样一棵树----------
诗一般的语言,透知着一个对爱执著的信念,描绘了男主人公承宇可爱又痴情的形象,楚茵茵被深深地吸引了,她渴望做那样一棵树,永远地把根扎在楚少古心里,日复一日,年复一年,静静地等候春天的到来。这个信念,让她五年来从未改变过对他的思念,和期盼,期盼他在下一个春天里复活,期盼他在另一个路口出现,然后与她手牵着手,走完人生这陌生的旅途。
现在,这一切都变成了现实,她终于等到了她的复活,等到了他在另一个路口出现。爸爸,妈妈,女儿等到了,女儿成功了,女儿马上就能见到少古了。
偷偷看他
下车了,楚茵茵走得很快,没一会就把陆家其给甩得老远。
“楚茵茵,别这么急吗?”
“谁急了,我平时都这么走路的,家其,快点,好不好?”
快到4J门口的时候,楚茵茵好像忘记了自己刚才向家其的保证,依然大步向前走着。
“停下,”陆家其喊道。
“干什么?”
“你-------你刚才不是向我保证了吗?”陆家其气喘吁吁说道。
“我保证什么啦?”楚茵茵反问道。
显然,她刚刚根本就没听进去,虽然说了几个“恩”字。
“你刚刚向我保证,只能远远偷偷地看他,”看着楚茵茵高兴的表情一下子没了踪影,陆家其又说道:“家文和我亲如兄弟,我非常的了解他,这件事得要他慢慢接受。我们是好朋友,请相信我,我会把这件事办得妥妥贴贴的。”
听着陆家其的话,楚茵茵点了点头,虽然她急切地想与他相认,可她也担心家文顾虑太多,自己的冲动会把此事搅得更糟,以致失去他,五年都等了,还在乎这一时吗?
江城理工大学,共有十栋教学楼,而该校电子信息工程学院的学生上课,基本上都在4号教学楼,以至他们习惯了拿4J当作他们通常活动集合的默认地点,比如说清明扫墓、院运动会等,大多都在这集合。学生们小聚会的通常碰面地点,也多被放在这。陆家其谎称有急事,把陆家文约在4J门口,便是一例。
约莫离4J门口还有二十米的地方,陆家其喊住了楚茵茵。
“你就在这看吧!”
回去肯定要被家文骂了,他现在这么忙,我还谎他。
瘦了,也黑了,眼神里充满了忧郁,沧桑,怎么这样了,可是那颗心永远都不会变的,谦和,温和,善良。你看到我了吗?我就站在离你不远的地方,你既然活着,为什么要谎称死了呢?难道我们昔日的感情,真的如爸妈所说的那样,只是懵懂的早恋,经不起时间的考验?你这个混蛋,为什么可以这样轻易地忘记过去呢?不,不,你不会忘记的,那么为什么来了江城,而且知道我也在,也在网上见了,却又百般逃避呢?
不管心里是多么地恨这个家伙,可看到五年来念念不忘的他,楚茵茵仍然哭了,激动地哭了。直到哭声的大的快要可以被陆家文听到时,她转身跑开了。
“楚茵茵,你怎么啦?”
陆家其没有顾及那傻傻地站着的陆家文,而是慌忙追赶楚茵茵去了。楚茵茵主动跑开,让陆家其很是纳闷,因为听了她与家文的故事,知道依着她的性格,肯定会不顾自己的阻拦,上前大吵大闹一顿,然后给家文一顿臭打才对,可是他没有这样做。她变了,没了以前对家文的泼辣。
“没来之前,我恨不得立即见到他,可是等我看到他了,我又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也许我们都还无法面对这个现实。”
送走了楚茵茵,陆家其直奔家文的寝室。一进门,家文正翻着满桌子关于企业管理和发展方面的书,查找资料,还不时地挠挠头。显然,企业管理和发展方面的知识,对这个电气学方面的企划队长来说,真的成了一座难攀大山。
陆家文转身看到家其来了,笑了笑,说道;“你搞什么鬼,等了你老半天,也没见你人影。”
“哎,别提了,都怪那辆公交车,早晚不坏,偏偏在我回来的路上,坏在了路上,真是见鬼了。”
“行了,行了,找我有什么事,快说。”
公交车坏了,不可能,这小子说不定又被古丫头拦着不让走,就不让他难堪了,不问了。
“我要加入你们企划队。”
“你--------你没发昏吧?”陆家文惊奇地看着他。
“什么呀,我好好的,发什么昏。”
“你哪有时间?一个古丫头,就够你折腾的了,你还有心思企划啊?”
“这你就别问了,不相信,你这个队长就先给我份难做的任务,先考验考验我。到时,我做不来,不能胜任,我会自动退出的,行了吧,队长同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