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啊,要是她在这,那我们岂不是同居,你说哥会吗?”
“哥,你就别骗我了。”
“呵呵,丫头,这可是有关哥一世英明的,可不许乱说。”
“家文,你就别支支吾吾了,看看后面。”
陆家文转身发现,楚茵茵正站在自己身后,一副文静模样,怪不得家其和古丫头跟自己说话时那么底气十足。完了,这回丢大人了,以后再没有脸面管古丫头了,都是茵茵这丫头害的,哼,呆会,得好好出口气才行。
“哥,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就会骗我。”
“家文,早知道你会这样说,我就不把你身后的靓妹兼才女拱手相让于你了。”
陆家其笑着说着,小腹突然挨了古丫头重重一拳。陆家文看了看楚茵茵,她的脸微微泛红,腼腆地似笑非笑,楚楚动人可爱。陆家文突然像想到什么,对楚茵茵说道:“茵茵,给他们两个倒点水来。”
听到家文的话,楚茵茵没说什么,转身就去倒水了。哈哈,这招果然灵,外人在场,她听话的很,要好好借此机会杀杀她的锐气才行。等楚茵茵把水倒来,陆家文又对她说:“茵茵,你把冰箱的水果也拿来给他们吃。”
一会儿,楚茵茵把水果拿来了,家文又说道:“茵茵,你把杯子拿走,别打碎了。”
果然,楚茵茵又毫无怨气地把杯子收了起来。
“家文哥,茵茵姐可不是你的佣人,哥怎么能这样使唤来使唤去的呢?”站在一旁的古辰晴看不过去了。
“丫头,瞎说什么,你茵茵姐才不会这样想呢,不信你问她,”陆家文说道。
“姐,哥说的是真的吗?”
“没什么,一点小事,他做企划书那么忙,这样的事就不用他做了,”楚茵茵回古辰晴道。
一会儿,家其和古辰晴要走,家文拦着让他们多呆一会。这两个家伙肯定以为我好客,殊不知,他们一走,我的死期也就到了,留下他们不过是让即将降临到我头上的一顿臭打向后推迟些罢了,看来天不佑我,这两个家伙非要走不可。你们是走了,我的暴风雨可马上就要来临了。
送走家其和古丫头,关上门,客厅里却看不到楚茵茵的人影,这有点让陆家文吃惊。他原本以为那二人一走,楚茵茵便会从后面扑上来,然后赐给自己一顿臭打,可此时整个屋子里却异常地安静。
丫头开始温柔
阿乐住过的房间被楚茵茵打扫得干干净净,现在里面的灯熄了。楚茵茵住进去了,连电脑也放置好了。
推门,门就开了。这个丫头还是和以前一样,房门总是不关紧。陆家文打开灯,看到楚茵茵已经躺在床上,也盖上了被子,只是一只鞋子还未来得急脱去,显然是听到家文要进来才慌忙上床的。安静的氛围让陆家文不自在起来,对于楚茵茵的生气,他很少见过,他还不知道该如何应对,他开始后悔刚刚玩的过火。
“茵茵,茵茵,”他在床边坐下,轻轻拍了拍她。
“干吗?”她声音很低有点快要哭了的样子。
“怎么了?今天这么早就睡?”
听到这话,楚茵茵慢慢起身坐了起来,两只眼睛红红的,显然刚刚哭过。
“阿古,你知道吗?这几天,我一直在想,我们还能再像以前那样吗,如果仅仅是为了楚家收养了你,而勉强和我在一起,那么不如早分开的好,你受不了我的脾气,讨厌我,为什么不早说呢?”
听着楚茵茵小声哭着说这些话的时候,陆家文心里突然很是难过,他心里从来没有讨厌过她,而且自从又和她在一起,他整个人又开朗起来,像彻底地换了个似的。对于她,他只会更加喜欢,而不是讨厌。至于她的脾气,他偶尔会生气,可自从八年前遇到她之后,他就已经喜欢了她的脾气。没了她在自己身边,生活里的他会沉默寡言,会像没魂魄一样,他又怎么会讨厌她呢?
“不,不,茵茵,以前我喜欢你,现在我仍然喜欢你,将来我也会只爱你一个。”
“不,阿古,你别骗自己了。”
“茵茵,不是,不是那样的,五年来,虽然看到许多漂亮的女生,可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以前是这样,以后也永远会这样的。”
“不,阿古,你刚刚已经告诉我,你讨厌我——”
他突然打断她的话,急忙说道:“那不是,那不是,茵茵,我现在为刚刚的事情向你道歉,对不起,茵茵,对不起--------”
他把身子往前靠了靠,把她紧紧搂进怀里,她的哭声渐渐没了。她的头发已被他的脸在轻轻地摩擦着。摩擦之中,他闻到一种香味儿,自然的,淡淡的,这种味儿让他不犹地与她贴得更紧。突然,他身体里生起一股莫名的冲动,他开始吻她洁白的脖子。
“阿古,阿古,别这样,别这样-------”
他已经听不进她的声音,仿佛完全被恶魔支配了一样,疯狂地在她的脖子、脸上印着自己的唇印。直到她突然推开他,整理好被他撕开的衣服,两只红红的眼睛看了他一下,说道:“阿古,我有点累了。”
他也冷静下来了,对她说了声“睡吧”,便出去了。
接下来的时间里,陆家文明显感觉到楚茵茵像换了个人似的,对自己温柔了许多,而且冰箱里也总是水果不断,房间以及客厅里也被打扫得特别干净。连自己的臭袜子也被洗得干干净净,晾在外面的衣服架子上。早上出门的时候,客厅里的玻璃桌上牛奶早已准备好了。看看四周,楚茵茵早已去了学校。
以前,陆家文总是睡到太阳老高才肯起床,那时他通常要慌忙穿上衣服,再慌忙刷牙淑口,然后跑着出去才能赶得上胡同小吃摊上的最后一笔油条稀饭的生意。想想现在,陆家文顿时幸福得不得了,他怀疑这是幻景,害怕它会顿时消失,于是掐了一下自己的脸。
“哎呀,还真够疼的,看来这一切都是真的,都不是幻景。”
晚上,他们两个依旧坐在电脑旁,做着企业策划书的幻灯片。楚茵茵熟练地操作着电脑,而陆家文则坐在一旁说着自己的意见,两人配合得很是默契。
队长位置有了危机
元月五号晚上,是企业策划书的答辩时间。陆家文想去比赛,但是这晚他要去参加大一物理实验的考试,两样时间恰好全赶在一块了。比赛终归是比赛,以后可以再参加,尽管这次比赛他几乎花了所有精力,但是考试不参加,他就要补考,甚至重修。
自己不能去,但是不去他又不放心。对于整个企业策划书,楚茵茵不比自己花的时间少,而且一些地方她比自己还要了解。于是,陆家文让她代替自己,和队友们一块参加答辩去。
同去的那帮兄弟听说站在自己面前的漂亮大方文静的女孩,竟然和队长有着非同一般的关系,都投来诡笑,有的还开玩笑地说:“老大,出手不凡啊!”
大学物理实验的考试教室里,陆家文心不在焉,多次把实验搞错,最后反倒比别人多花了许多时间。一出考场,陆家文便直奔工商管理学院的办公大楼。这次比赛的主办方是校工商管学院,所以今晚比赛的地点被安排在了该院的第一会议室里。
陆家文从后门进了会议室。看见前台上刚好是楚茵茵在回答教授们的提问。
“作为一家新起步的广告公司,欣欣广告公司将会用最------------”
楚茵茵正在回答的问题是,公司的发展战略是什么,公司怎样在竞争日趋激烈的广告市场争取自己的一片天地,怎样在市场中站稳脚跟。楚茵茵平静有条不紊地回答着,她的精彩表现已经赢得了在场所有评委的微笑,他们已被面前这么优秀的女孩深深折服了。
看到这一切,陆家文心里激动起来,丫头,太棒了,太棒了,说得太好了,说得太精彩了。整个答辩过程持续到晚上九点四十才结束。
散场了,陆家文、楚茵茵以及队友们正要离去,这时,两名刚刚提问过楚茵茵的教授向她走来。
“这位同学,你是学什么专业的?有兴趣参加明年省里的企业策划大赛吗?”一位教授问道。
“老师,我不是学管理的,但是我有兴趣参加比赛,”楚茵茵礼貌地回道。
“那把你的联系方式写在这个本子上,”另一位教授说着递过来一个本子。
“哦,老师,您到时候给我们联系吧?今天他考试,没能来,不过整个比赛大部分都是他做的。这位就是我们队长陆家文,”楚茵茵说着把家文介绍给了两位教授。能不能参加什么省里的比赛,她根本就不在乎,她在乎的是让自己心爱的人成功的路上走得更好。
教授们上下打量了一番陆家文,这男孩怎么看都没面前的女孩优秀,但是听女孩说她是队长,心想也不会差哪去,就把本子递了过来。
回来的路上,在队友的面前的楚茵茵一直很安静,她静静地走在家文身边,听着家文与队友们侃着。
“队长,你来迟了,不然你一定可以看到嫂子巾帼的一面。”
“呵呵,小子,脑瓜转发挺快的啊!”
“对,对,不能乱叫,我看喊嫂子为队长,才更合适一点。”
“是啊,我们队长跟嫂子相比,可就逊色一点。”
“好是,你们这些没良心的家伙,现在就开始另投他主了。”
“嫂子,你看,你看,队长又说脏话呢,回去可要好好上上队长的思想课,为我们这帮兄弟好好出口气。”
听到队友的话,楚茵茵的脸刷地红了。陆家文看了看,笑了。
三天后,比赛结果出来了,家文带的队是唯一一个进入全校前十名的大一新生队,荣获校二等奖。为了庆祝,他们几个去天门山,痛快地玩了一下午。晚上夜幕上悬的时候,他们才离开那儿回来。
时间跨入这学期的最后两周,像其他人一样,陆家文和楚茵茵也进入复习备考状态。每晚,他们都各自在自己房里复习白天要考的科目。这个情形有点像初中时的他们,不同的是,那时他们习惯在客厅里打闹着复习,多年隔离让两个重逢的人,多少还是有点隔膜的。
元月十二号下午,陆家文考完最后一门课,心情彻底地从紧张的备考状态中完全放松下来了。晚上,家其便陪着古丫头离开江城回家了。他们的课已经考完,家文的课也已考完,但是楚茵茵明天还有一门课要考。他要留下来陪她,明天晚上他和她一起回华阳市,火车票都已买好。和楚茵茵一块走,他想顺便去看看楚父楚母。过年之前去看看父母,原本就是为人子应尽的孝心,何况他们把流浪的自己当作亲生儿子般养了三年。
两个丫头
元月十三号上午,客厅里陆家文和楚茵茵都在忙里忙外,收拾这行李,行李原本很少,但是楚茵茵给自己爸妈和家文的父母都买了好多东西,非要带回去。陆家文劝不了她,只能帮着她收拾。
“阿古,我是《菊花香》,你看到在哪没有?”房间里正收拾东西的楚茵茵对客厅里的陆家文喊道。
“没啊,我没看。”
陆家文说着便进屋去了。一会儿,客厅里的电话响了。
“丫头,接电话,”陆家文喊道。
“哦,”楚茵茵应了声。
“你好,麻烦您叫一下陆家文,”电话那边是一个女孩轻柔的声音。
“你是谁?”猜出对方是个和自己年龄差不多的女孩,楚茵茵少了平时接电话时的礼貌,竟然直接问人家是谁。
“我是她妹妹,你是谁?”
听到对方是家文的妹妹,楚茵茵忙改去生气的语气,说道:“哦,我-----我是他同学,我帮你喊他。”
家文拿起电话,听到那熟悉的声音正是明天即将走进春季高考考场的晓妹发出的,脸上不犹地泛起了笑容,话语也异常地欢快起来。
“喂,丫头,怎么想到给我打电话了?”
“哥,你什么时候回来?我明天就参加高考了。”
“哦,哥后天才能到家,到时候一定去考场外接你,等我们的大小姐凯旋归来。”
“哥,刚刚接电话的那个女孩是谁?”晓妹声音很低许多,惟恐被电话这边不知道和亲爱的哥哥有什么关系的女孩听到似的。
陆家文转身看了看楚茵茵,又对电话里那边的晓妹说道:“哦,她是哥的一个朋友。”
“哦,”赵晓妹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听到接电话的是个女孩的那一刻,她就整个人呆住了。先前在家的时候,她常常在她的干妈陆家文的母亲面前撒娇说,怎么就比哥哥晚了一年进大学呢。她害怕哥哥被别人抢走。十七年的生命历程里,她的脑海里只有哥哥一个人,无论看到多么帅气的男孩,她都没有动心过。因为只有从哥哥的身上,她才能看到对生命的顽强,尽管现在的哥哥因为三年高中里由于那个变态的老师,而变得有些忧郁。但是,这些都不能阻止她继续喜欢她的哥哥,哥哥一直是那样的疼爱自己。
“晓妹,记住哦,这两天要好好休息。”
“哦,知道了,妈也在着陪我呢!”
“好,先不聊了,等到家再聊,哥会在考场外等你的。”
妈妈也为了晓妹的高考进城了,看来妈妈对晓妹冀望做她的儿媳的想法,还是那么有增无减,陆家文的心里又开始一阵难言的苦楚。
陆家文放下电话,想转身离去,却看见楚茵茵正两眼失落地看着自己。
看着刚刚和电话那边的女孩谈话时高兴劲儿十足的陆家文,以及还对那个女孩说自己是他的一个朋友,楚茵茵突然失落起来,一个朋友,就一个朋友这么简单吗?为什么不说是你女朋友呢,难道我们还--------她没继续想下去。
“怎么了?”陆家文问道。
“她是谁?”你这个家伙为什么跟哪个女孩说话时那么亲热,明明知道我为什么生气,还问“怎么了”,该死。
“她--------她叫晓妹,就是你的表妹。”
听到这话的楚茵茵一怔,顿时呆住了,她就是死去的舅舅的女儿赵晓妹。妈妈一直为不能找到她,从而替哥哥照顾她而自责着,没想到表妹却一直在陆家,而且马上就要参加春季高考了。可是,听到晓妹跟家文说话时的语气,她的仍然隐隐有种担心,或者说害怕。她害怕自己要和晓妹成为竞争对手,因为自己和她毕竟是姑表姐妹。
陆家文把自五叔——晓妹的爸爸,也就是楚茵茵的舅舅死后的一切给楚茵茵说了一遍。说起五叔的事情,陆家文又变得深沉起来,五叔的死是他永远都难以抹去的伤痛。想到五叔的死迟早要被晓妹知道,他的心里就有说不出的难受。
“茵茵,晓妹明天就要参加高考了,我不想她分心,才那样说的。”
“我知道,我理解,”楚茵茵还想跟他说,感情不是亲情,不能因为顾及这顾及那,就糊里糊涂地模糊不清,你不喜欢她,应该早点告诉她。尽管家文没告诉她,晓妹自小就多么地喜欢自己,多么地因为自己的不快而伤心,可是聪明的楚茵茵早已猜到这一切。看到家文无奈的样子,她没继续说下去,就进屋继续收拾东西了。
不一会,楚茵茵又出来了,看着陆家文说道:“你是不是称呼每个女孩子,都叫丫头啊?”
她有点生气,陆家文听到这话,也一怔,是的,自己不能再这样称呼其他女孩了。
火车上,两人邻座,可楚茵茵却明显与陆家文划开了界限。陆家文看了看,伸手想把楚茵茵搂过来。可是楚茵茵早已有防备,未等他的手伸过来,便敏捷地闪开了。
“你怎么了?”陆家文有点生气。
“没事,我想静一静。”
火车旅程
陆家文和楚茵茵坐的是晚上的火车。火车上,楚茵茵开始一直不理会家文。和周围的人一样,不出一个时辰,她便开始打起盹来。打盹时,她不想往右边的家文那边靠,依在他的身上,可左边是个头发剪得乱糟糟的,衣服也异常怪异的男生,她甚是厌恶这样的人。她坚持不向任何一边歪倒,就那么低着头打盹。几次,她都要趴到地上,之余看看身边的家文,正对着自己笑呢。
她朝家文努了努嘴,挤了挤鼻子,表示不满,随后索性依在他的身上痛快地睡了起来。
楚茵茵再次醒来时,已经是火车进站的半个小时之前。
“丫头,醒醒,醒醒,到家了。”
陆家文本不想叫醒她,而让她多睡一会,可她上火车前,再三叮咛嘱咐他,要他在火车进站的半个小时之前喊醒她,说要趁着火车缓缓停下的瞬间,透过窗户看窗外夜空下零星的灯火。
“阿古,你坐外面,”楚茵茵揉了揉眼睛,一觉醒来完全没了生气的样子。
“为什么?坐的好好的,干吗换呢?”
“哎呀,怎么这么罗嗦,”楚茵茵说着拉起他,自己挪到了靠窗的位置。
楚茵茵两眼盯着窗外城市里的点点灯火,心里有无限的感慨,感慨这一学期来发生的那么多难忘的事。外面的夜是寂静的,点点灯火更装饰了这夜的寂静。她的头微微向上仰起,星星繁繁点点。在这样灯火或者星星点缀的夜空里,半年来发生的事情一一地袭上了她的心头。
身旁这个死了又活过来的家伙,开始网上碰到自己时,他不肯认,经过自己的那么多努力,甚至跑回家来,他才肯认。这个家伙真是气人,网上明明知道是我,非但不肯认,后来元旦聚会上,自己不知为自己鼓了多么大的劲儿,才说了那么多让自己大失淑女身份的话,他竟然还是不肯认。该死,该死,真是该死。想到这些,她顿时心生怒气,手不自觉地家文的胳膊上恨恨地拧了一下子。
“哎呀”,陆家文发出的惊叫惊醒了身边还在熟睡的人。他们纷纷向这边投来目光,惊讶的,为被吵醒来而气愤的,但是当看到是对小情侣在闹别扭,也都相继恢复原来的姿态,睡觉的睡觉,打牌的打牌,聊天的聊天。
丫头莫名的突然袭击,让家文微微顿生怨气。
“喂,丫头,你干什么?”陆家文生气地问道。
“哦,没------没事,”说话的楚茵茵显得十分的平常,好像根本就没怎么过家文似的。
说完,她马上又转过头去,继续看窗外的夜景。家文本想再说些什么以出口气,可是她突然转过身去,嘴里的话也就咽了回去。算了,这丫头可能还在为昨天晓妹打来电话的事生闷气,让她顺顺气也好。
火车到站了,楚茵茵看了家文一眼,站起来,拿下大的行李物件,一股脑地全放到了家文的面前。而她自己只挎了个包,就随着下火车的人群走了出去。
“喂,臭丫头,这么多东西,我怎么拿得完啊?”陆家文生气地朝她说道。
楚茵茵回头,对家文一笑,又瞪了瞪眼睛,说道:“阿古,快点,我在下面等你。”
当陆家文穿行在拥挤的人群里,千挤万排,携带着几乎所有物件下了火车时,楚茵茵早已在一个空地上等他了。
七个多小时的车程,走出火车时已是夜里两点半了。黑黑的夜空下,因为刚刚下火车的人们,而呈现着片刻的热闹与喧哗的火车站广场上,陆家文两只手一边拉着一只密码箱,背上还挎了个包。更甚的是,右手还要挽着楚丫头的胳膊。
这个丫头自晓妹打来电话之后,对自己便没了前几日的温柔,女人真是可怕,极为敏感而又多疑。不过,丫头也因为这样,而显得更加的可爱。他喜欢她努起嘴巴生气,或者气极了要给自己一顿臭打前的样子。
一会,陆家文站住不走了。楚茵茵一愣,心想,阿古该不会是累坏了吧。
“丫头,我走不动了,给点鼓励吧,”陆家文一副很累的样子,又一阵诡笑。
楚茵茵看了看他,笑了,似乎猜出了他的意图似的,突然把脸伸了过去,又腼腆地“恩”了声。
陆家文伸过头去,想去亲她,可是,楚茵茵一个敏捷后撤,让他的嘴巴悬在半空,吻了空。一时间,傻傻的家文可爱至极。
楚茵茵“噗嗤”一声,得意地笑了,说道:“哼,看你一笑,就知道你没想什么好事。”
说着,她又在家文的脑袋上恨恨地戳了一下。
“喂,丫头,真是小气,不让------就算了,还笑。”
“好了,好了,看你委屈的样子,”楚茵茵说着夺过家文右手拉着的箱子。
说着说着,两人向前一看,黑黑的夜里,但是他们一眼就认出了,站在面前的正是爸爸和妈妈。
懒虫
“妈,爸,不是不让你们来接我们吗?这么晚了。”
说这些话时,楚茵茵把家文背上的包拿下,递给了爸爸。
“看这丫头,还嘴上疼我们似的地说不让我们来接他们,可一看到我,便把少古的背上的包拿给我,这哪是疼爸爸呀?”楚父假装生气地说道。
“爸,您说什么呢?女儿当然疼您了,”楚茵茵挽起妈妈的胳膊,又撒娇地说道:“妈,您看爸。”
“你给女儿计较什么,”楚母不满地说道。
“爸,把包给我,我拿得完,”陆家文说道。
“阿古——”未等家文把话说完,楚茵茵便生气地对他说道。
一听到家文要把包要回来,楚茵茵便急了,傻瓜,累了一路子,减轻一下你的负担,你还逞能。
上午十点多,陆家文才走出房间。
“妈,茵茵还没起床吗?”家文问道。
“茵茵呀,这个懒丫头,可能还在睡。”
“妈,谁在睡啊,我起来后,都到外面兜了一圈,哪会像家里的大懒虫一样,现在才起床。”
“丫头,我现在好饿,先不和你斗嘴,妈,有吃的吗?”
“都在厨房里呢,早给你们准备好了,快点去吃吧!”
家文听到楚母说早准备好了可口的饭菜,飞一样地向厨房跑去。而楚茵茵也一样跑去,两个人一下子挤在门口,谁都不肯让一步。
“喂,丫头,你不是早起来了吗,早应该吃过了,干嘛还跟我挤。”
“我是早起来了,可我还没吃呢。让开,快点让开。”
“不让。”
“让开。”
楚母看到两个大孩子又像五年前一样,经常为了谁先进厨房而争得面红耳赤,笑了一下就走开了。她知道,这两个孩子闹得越凶,说明他们两个之间五年未见的隔膜也就越少。
“好吧,你先进去,”像五年前一样,还是家文先退了一步。
餐桌上,楚茵茵和家文相视而坐。楚茵茵很是高兴,不仅因为吃到了很久没有吃到的妈妈煮的可口的饭菜,还因为刚刚痛快地打了场胜仗。
哼,瞧你那样,恨不得把盘子扒进嘴里一样,19岁的人了,还一到家就这样,也不再要什么淑女形象了,而且还整天像个小孩子一样,疯地跟我打闹。
“你----你看我干吗?怎么不吃东西?”楚茵茵吃着吃着,抬头看见家文根本没动碗的饭菜,而是一直在看着自己。
“好看,好看,”家文轻声说道。
“阿古,我真的------真的好看?”听到家文的话,楚茵茵突然温柔起来,脸色也即刻泛起红晕来。
“哈哈,当然不是啦,逗你呢,”家文一改刚刚的认真,嬉皮笑脸地说道。
“你好坏,”楚茵茵不满地说道,脸也刷地白了。
晚上,楚父请学校里走得近乎的老师吃了顿饭,说是大家聚聚。可心细的楚母一眼就看出了他的心思,他想让别人看看他的儿子——楚少古又回来了。因为在他心里,没有比儿子回来,再值得庆祝不过的事情了。
回来的路上,寂静的夜里,寒风徐徐吹过,可一家人的高兴劲儿,早已把这一切都掩盖了。只有挽着妈妈胳膊的楚茵茵心里有些许的不快,她有点埋怨爸爸找了那么多老师来。饭桌上,老师们纷纷要家文喝酒,那傻乎乎的家伙竟然还一一喝了去。傻瓜,傻瓜,真是个大傻瓜,想起刚刚家文的模样,她又偷偷地笑了起来。
楚母知道了她哥哥的女儿——赵晓妹,还活在世上,而且在陆家,她的心情极为悲伤。家文临离开楚家的时候,她要来陆家,看看那个没了父母的可怜孩子。但是听家文说,陆家人还不知道家文又来了楚家,而且晓妹生活得很好,不用担心,楚母才放弃了那个念头。
两个小孩
陆家文是下午一点多赶回陆家村的。
冬日的村子显得萧索了许多,绕村的河干涸了,河旁的树木也都已光秃秃的,有着另一番模样。路过村里小学时,陆家文停了一会。小学的铁门已经锈迹斑斑,校园里的土壤松散着,散发着早春的气息,一旁的秋千还静静地躺在那儿。
家文走到秋千旁,在上面坐下,惟恐绳子被自己压断,试了几次之后,发现绳子还能承受得了自己的重量,才放心地笑了,轻轻摆动起来。
当身体迎着微微寒风,在蓝天与冬日特有的松散的土壤之间摇摆着,童年的记忆不经意间爬上心头。
那年的夏天,9岁的自己和7岁的晓妹回到陆家村的祖母这来。离开镇上的家,家文自由了许多。每天一醒来,他便绕着村子,跟同样大的小孩子们到处乱跑。村里的小学,是家文去的最为频繁的地方,因为那有很多小伙伴。
秋千旁,穿着短裤的家文让身边的晓妹坐上去。晓妹穿着母亲新为她买的上面印着粉红小花的裙子,头发被束在后面。虽然此时晓妹的父亲还活着,可母亲喜欢这个丫头,早已把她当作自己亲生女儿般对待。
天有点热,晓妹的额上已经生出粒粒汗珠来。
家文用小小的手掌轻轻拭去那些汗珠。
“哥,我们回去吧,奶奶看不到我们,会着急的。”
“再玩一会嘛,奶奶还不该回来呢。”
家文说着轻轻推动起秋千,晓妹在秋千上飘舞起来。
天下起雨来,家文拉着晓妹躲到一间教室的走廊上避雨。雨愈下愈大,树叶顷刻间耷拉下来。屋檐的滴水溅到走廊上,零星的雨水溅到两个孩子的鞋子上。
家文赶忙把自己的鞋子脱掉,换到晓妹脚上。
“哥,不要啦,不要啦,”晓妹说道。
“穿上,奶奶看到你的鞋子湿了,告诉妈,妈会骂我的。”
夏天的雨最为寻常,来的急,也走的快,雨停了。顷刻间的工夫,雨下过的地方,已经泥泞得容不下干净的鞋子了。太阳不一会也出来了。
家文忘记刚刚为晓妹换鞋子时,手上粘上了泥巴,擦鼻涕时,把脸抹得一脸泥巴样儿。
看到这些,晓妹“嘿嘿”地笑了。
“晓妹,你笑什么?”家文一脸迷惑。
“哥脸上-------”晓妹没说完,又笑了。
家文察觉到什么,摸了摸脸,又看了看手,也“嘿嘿”地笑了。
“晓妹,咱们回家吧?”
“恩,哥,可外面-------”
家文知道晓妹说什么,蹲下,示意让自己背她。晓妹摇摇头,先是不肯,但是执拗不过家文,只好让他背。
原本也不怎么强壮的家文,毕竟才9岁多,光着脚丫,一拐一拐的往奶奶家赶。到家时,家文已经累得满头大汗。
晓妹,还记得哥那时背你的样子吗?你从小就总能那么轻易察觉哥的失落,然后贴心地安慰哥。可是,哥一想到的五叔的死,就害怕你知道真相后,不能原谅哥。晓妹,哥不想,哥真的不想五叔死的,真的--------陆家文定了定神,没再想下去。
到了家里,刚好父亲在家。听父亲说,母亲两天前就已经进城,照看晓妹参加今年的春季高考去了。春季高考本不是什么大事,但是母亲亲自去照顾,可见母亲对晓妹的疼爱有多深。
家文稍息片刻,便起身赶往北原城去了。
元月十五号的下午三点,陆家文已等候在北原城一中门口的梧桐树下。
这样寒冷的冬天,赶上太阳高挂的天气,天也就不显得那么冷了。身边坐着一些父母模样的人,他们大概也是等考场里正无声战斗的孩子的吧。与秋季高考相比,春季高考冷清了许多,这个也许就是让春季高考明年就结束了的原因吧。陆家文还记得秋季高考结束,自己从考场走出的那一刻,校门口是水泄不通的陪考人群,人群里多半是正含着期待眼神的父母们。那时,爸妈因为事忙,没能来,可晓妹每场都坚持等候在考场外面。自己几次嘱咐她不要来,要她回家像其他放假的同学一样,好好痛快地玩上几天,可执拗的晓妹总是微微一笑,不应声,之后照样等候在考场外面。
未来媳妇
晓妹的认真懂事,让陆家文从小打心底就不忍对她说一句语气稍重的话。相比之下,晓妹不但在其他方面做得比自己和弟弟家聪勤快能干,而且在学业上,也向来比自己不知强上多少倍。也因此妈妈总是把这个别人家的丫头,看得比自己还重,甚至一直都已把晓妹视为陆家文未来的儿媳妇。妈妈知道晓妹从小就特别喜欢自己,因此---------陆家文不敢再想下去,他有点迷茫。
考试结束,考场内外顿时热闹起来。拥挤的人群里,家文左瞅右看,半天都没能看到晓妹的人影。待到人群逐渐散去,家文才看到她正坐在一位老师模样的人的脚踏车上。晓妹的右脚缠着厚厚的白纱布,还打着石膏。
家文先谢过那位老师,然后要背起晓妹。
17岁的晓妹开始有点害羞,但还是让家文背了她。
晓妹,怎么这么粗心呢?怎么把脚给弄骨折了呢?平时,你不是最喜欢安静,不爱动的吗?刚刚伤了脚时,一定很痛吧?那个医生给你上石膏时,用力大吗?打电话时,为什么不告诉我这些呢?从小,哥受点委屈,即便有时是哥的不对,你也要安慰哥一番,为什么不给哥安慰你的机会呢?傻丫头,你总是喜欢替别人分忧,自己有事却总是埋在心里,不肯说出来。
家文背着晓妹,穿行于古城小巷里,静静地没有问她一句话。
晓妹先是害羞,可慢慢地也不再看陌生的人们投来的惊诧眼光。19岁的男孩背着一个17岁女孩,看上去,谁又会猜到这是哥哥背着妹妹呢!晓妹把头贴在家文的背上,这是多么熟悉的体温啊!她已经好久没有这样皮肤贴着皮肤地感受了。这种感觉是那样的令她难忘,是那样的熟悉,虽然已经很久远了。
7岁那年的夏天,家文哥在陆家村的小学校里,背着自己,一拐一拐地回家。想及此事,文静的晓妹竟然“嘿嘿”地笑了。声音很低,可是自看到晓妹的右脚伤了之后,便痛责不已的家文一直在注意着背上的晓妹。听到晓妹的笑,他的心里也高兴起来。虽然不知道晓妹为什么这么高兴,可她笑了,他也就快乐了。
“傻丫头,笑什么呢?”家文笑着问道。
“哥——”晓妹撒娇地说道。
“好了,好了,不叫你傻丫头了,那快告诉我,为什么这么高兴?”
“哥,我想起了咱们小时候去小学校的事,哥脸上抹满了泥巴,好好看。”
“好啊,你个丫头,敢揭哥伤疤,看我不把你扔到垃圾箱里。”
“不要,哥,不要------”
家文背着晓妹突然跑了起来,嘴里还不停地说着要把她扔到垃圾箱里。晓妹也求饶地说着些什么。小巷里顿时因为他们而热闹起来,几家门前的狗听到声音,都“旺旺”地叫了起来,甚至想上前美餐一顿。可这些好吃懒做的家伙经不住家文的威吓,纷纷退了回去。
“哥,到了,到了,”晓妹喊住了家文。
大门开了,竟然是母亲,原来妈妈知道自己去接晓妹,便未出去。可能是爸爸打电话告诉她的吧。
“家文,怎么能跑这么快呢?万一再伤了晓妹的脚,可怎么办?”看到半年未见的儿子背着伤了脚的晓妹跑这么快,一时只顾担心晓妹,没跟儿子说一句问候在外如何的话。因为她实在太疼爱这个没了父母的女儿晓妹了。
“妈,我忘了,”听到母亲的话,家文一时也紧张起来。
这可怎么办啊,自己只顾逗晓妹开心,竟忘了她的伤脚,真的该死。若是再次弄伤了晓妹的脚,可能会造成终身残废,呸,呸,乌鸦嘴,净瞎想。
家文早已为自己的行为痛悔不已。
“妈,别怪哥了,妈------”赵晓妹拉着坐在自己身旁的陆母的胳膊,撒娇地说着让母亲原谅家文。
一会,陆母出去了,屋子里又剩下他们两个。家文在晓妹身边坐下。
那狗日的家伙
“晓妹,跟哥说,这腿是怎么弄伤的?”家文两眼直直地看着晓妹。
家文知道,一贯喜欢安静的晓妹是不会轻易伤得这么严重的,其中必有隐情。
“晚上路黑,不小心绊倒的。”
赵晓妹未说完,头便低了下来。家文一眼就看出她在说谎,她有苦衷。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不跟我说实话呢?晓妹,哥一直疼你甚过疼家聪啊!
“晓妹,跟哥说实话吧。”
“哥,真的,真是绊倒伤的。”
晓妹说话的表情很是为难,家文不忍心再问下去。晓妹,别这样,别这样好吗?哥不问了,不问了。
第二天,家聪来了。
一进门,家聪便说:“晓妹,告诉你一个好消息,齐颜那狗日的,昨天在一家酒店闹事,被派出所关了起来。这个狗日的害你伤了腿,终于有好下场了。”
弟弟还是那样。
晓妹一直在使眼色,不让他继续说下去,可一时嘴快的家聪哪顾得上这些。
“家聪,你说什么?”家文一脸严肃地问道。
“哥,你还不知道啊,晓妹的脚就是齐------”
“家聪,你说什么呢?”晓妹几乎喊着阻住了家聪往下说。
家聪,你怎么能把齐颜下自习后,缠着我,以致后来我绊倒在小巷水沟里,弄伤腿的事告诉哥呢?哥是比你稳重,可内心和你一样痛恨齐家的人。让哥知道了这件事,哥一旦愤怒起来,定要找齐颜,将齐颜痛打一顿,说不定事情闹得更大;哥若是憋在心里,又会变得沉默寡言起来。两种情况,都会让妈和爸难过至极,哥是他们的希望啊,家聪,你怎么就想不到呢?晓妹狠狠地看着家聪,仿佛在告诉他一些话似的。
“砰”地,家文在门上重重砸了一拳。
混蛋,混蛋,齐家的这些混蛋,八年前害得我们陆家倾家荡产,我失忆,爸爸身陷牢狱,五叔也因他们死于自己的言语之下,竟然还无赖地纠缠晓妹。妈的,你们是不是真的想死,想死的话,老子让你们去阎罗那报到,即便让老子同行,老子也在所不惜。
无形的愤怒扭曲了家文的心里,让他说不出话来,脸上呈现着近乎畸形的可怕模样。内心翻江倒海般地掀起了早已沉在心底的仇恨,他快要疯掉了,那种表情看起来只有即刻拿着刀,去把齐家的活物杀得片甲不留,才能解恨似的。
“哥,哥,”晓妹看到家文的表情的巨大变化,十分地担心。
“呃,呃,晓妹怎么了?要喝水吗?”家文尽量装作没发生什么事。
不能把自己不愉快的情绪传染给喜欢什么事情都放在心里的晓妹,晓妹有了心事总爱埋在心里,这种心情更不应该感染她,晓妹应该属于阳光的。
“哥,别想那,况且齐颜已经有了报应。哥,别不开心了,好吗?”
晓妹,到了最后,却又让你来安慰哥。
家文的情绪慢慢平静下来,他对晓妹点了点头。
未过多久,晓妹便收到江城理工大学春季招生的录取通知书。陆家为了庆祝,摆了酒席,特别乐了一番。想想去年秋天自己考上大学时,爸妈只是夸奖了一番,而今晓妹金榜提名,爸妈的欢喜劲儿不知要比那时多上多少倍。看着这些,收养的晓妹倒不像收养的,自己反倒像是被爸妈领养的。
陆家文不是嫉妒,因为他心里也一直十分地疼爱晓妹,他是担心爸妈对晓妹过分的疼爱,有朝一日会酿成一场悲剧。他开始更加担心自己和楚茵茵的未来。
调皮的记忆
北方年前的寒假天气,说不上舒服,也说不上恶劣。雨雪的天气来了走了,走了又来了,就那般间断地滋润着大地。大雪封门的天里,晴天干地还可以经常到院子里,听听鸟叫,或者随便坐坐的晓妹,此刻便只能呆在屋里,看看书,或者看看电视。可过不了半天,一切便都显得乏味起来。这时,平日里喜欢安静的晓妹也开始按耐不住雪花封门在屋的寂寞。
这样的时间里,幸好有家文在,可以给她解解闷。
看着坐在自己面前的家文,晓妹“嘿嘿”地笑了。
“笑什么?”家文问道。
“笑哥小时候钓邻居家的鸡,受罚的事,”说着她又轻轻笑了起来。
是啊!那年暑假回奶奶家,9岁的自己整天跟着村里稍大的孩子,下河摸鱼,上树掏鸟窝,还有雨后钓鱼,偷邻居家西瓜什么的。总的说来,好事坏事,自己是全干过了。那些调皮的记忆,他至今都清楚记着。
“哥那时经常出去玩不带上我,”晓妹若有生气地说道。
是的,那时和村里的调皮的孩子们出去干那些有趣的事,自己很少带晓妹去,因为觉得晓妹是女孩子,而且一旦出了什么事,妈妈肯定要打自己屁股。
那次钓邻居家鸡的事,想来是发生在一场雷雨过后。雷雨一过,村里稍大的二蛋和三脚便来找自己去钓鱼。
奶奶不在家,家里只剩下自己和晓妹。自己想要和他们一块去,可晓妹偏偏缠着要一块去。
“哥,带上我嘛,带上我嘛--------”晓妹嘟着嘴,站在家文后面说道。
“晓妹,别闹,别闹,刚下过雨,河边滑,你不能去,”家文一面说着,一面翻箱倒柜地找着钓竿。
小家文没有再理会晓妹,等到找全钓鱼的工具,才对一直跟在自己屁股后面的晓妹说道:“晓妹,你先在家等着,哥出去看看路,一会再回来接你,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