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神探夏洛克同人)伪·医生日记笑段摘/风平浪静》作者:王小凤lucie【完结】 > 风平浪静.书香门第论坛.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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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王小凤lucie 当前章节:15401 字 更新时间:2026-6-5 14: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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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来没有对夏洛克说过,其实我是羡慕他的。

他是一个不愿意主动和人亲近的人,可他身边的人总会希望给予他帮助,关心他,虽然他不需要。

可在我愿意和人亲近的时候,我的父亲、母亲不在,有一个永远没正经的酗酒同\性\恋姐姐。我现在会说的所有脏话都是读书的时候受哈莉耳濡目染,我的暴力倾向也许在进入部队以前就被哈莉激发了不少了。

我们没有发生过一次引起打架的争执,但是她知道我对她心存芥蒂,就像我们无需言语地不喜欢严苛的父亲。

所以我参军了,离开我厌烦的家庭。回到伦敦时,让我烦躁的不仅是我的腿和肩伤,也有我不得不再次面对的家庭问题,虽然现在只剩哈莉了。

不过让人庆幸的是,现在我有了夏洛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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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翰,”夏洛克的声音让我回过神来,“该放礼物了。”

我抬头,发现自己已经在无意识中和夏洛克一家人一起完成了一株圣诞树的装扮工作,夏洛克的舅舅弗纳?凡尔奈先生正递给我一把剪刀。

我接过来放回工具箱里,夏洛克把我们准备好的几样小礼物(随便从委托人的礼物里选出的)扔在圣诞树下,其他人也这么做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厨师和几个帮工,一早把做好的菜品端上桌子。都是法国菜。这也许和福尔摩斯夫人的法国血统有关系,总之也没有人不赞同。

“那么,”福尔摩斯夫人笑着拿起勺子,敲了敲高脚杯引起一屋子人的注意,“下面就要抽签决定谁来为这次聚会演奏一首开头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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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纳的妻子拿出一个玻璃罐子,里面有六个白色纸团。

或许其中一个是红心,我不禁有些紧张。毕竟我曾经学过的单簧管已经忘完了,手指因为用手术刀和枪械,早就没有音乐感。

但是为了不扫兴,我还是和夏洛克家的人一样拿了其中一个纸团。六分之一的机会能有多大,我并不认为我的运气能比这一屋子人才好。

在大家展开纸团之前,麦考罗夫特笑着说:“老规矩,蔷薇科的都能坐下。”

“什么蔷薇科?”我低声问身边的夏洛克,一边和其他人一起展开纸团。

“要是抽到月季和玫瑰这种蔷薇花科的——”夏洛克迅速看清自己的纸团,目光落在我的纸团上。

我的纸团上写的是“金盏菊”。

而在我反应过来将会发生什么之前,一只手突然在我手上一晃,我再看时,手心的纸团上已经变成了“玫瑰”。

同时我听见身边夏洛克的声音十分遗憾地响起:“太倒霉了,我被蔷薇科排除在外。”

他撇着嘴角把手里的纸片拍在桌上,其他人都凑上来看。

上面写着“金盏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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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我想我们不应该满足于随性曲目了。”麦考罗夫特的表情像是什么都知道了,“夏洛克,我很久没有听过你的小提琴。”

夏洛克开始脱掉外套,“亲爱的哥哥,你总是喜欢节外生枝。”

“哦,夏洛克,我并不反对麦克的意见。”福尔摩斯夫人赞同了大儿子的发言,“我依然怀念你十三岁时的那首《第一奏鸣曲》。”

弗纳笑着说:“那我们就缺少一个钢琴手了。”

麦考罗夫特慢慢站起来,“乐意为我亲爱的弟弟效劳。”

夏洛克的表情一下子就绷紧了。

我低声:“夏洛克,你真够朋友。”

“冰箱里的手指。”他抿紧嘴角讲条件。

我毫不犹豫:“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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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钢琴和小提琴就就位了,麦考罗夫特挑起眼角看了看夏洛克,而夏洛克瞪着他。

我们坐在餐桌边,福尔摩斯夫人执意让我坐在她右边,“亲爱的,要知道麦克和夏洛克可从未带过朋友来家里做客,我希望让你感受到最亲切的对待。”

我一边坐下一边感到忐忑不安,“谢谢你,夫人。”如果你看我的目光不是像在看儿媳妇的话……

我们把目光投向了掌握乐器的两兄弟,我想他们很信任他们之间的默契,因为他们只是盯着对方,没有任何语言交流。

可事实是我错了。他们一起开始了第一个音节,一个过高一个过低,完全在两个调上。

“麦考罗夫特!”夏洛克放下弓,“你要弹G调就早点说!”

麦考罗夫特无辜地:“我怎么知道你喜欢B调,夏洛克。”

然后他们重新开始,终于在一个调子上,可节奏这种东西或许不能强求。他们拼了命地配合对方,但要不就是夏洛克快了,要不就是麦考罗夫特慢了。

在最后几小节比较高亢的地方他们终于找到了最契合的节奏,我们得以听出了这首曲子原本的调子。

夏洛克扬着脸把提琴放在钢琴上,倨傲地背起手,一字字地咬:“WELL DONE , BROTHER. ”

“THANK YOU , BROTHER. ”麦考罗夫特倒是显得很高兴。

福尔摩斯夫人开心地拍了拍手,“哦,男孩儿们,妈咪真为你们骄傲,这是你们十五年来第一次一起合奏完一首曲子!”

夏洛克迈到我身边坐下,用飞快的语速加了一个条件:“还有眼珠。”

“没问题。”我咽了咽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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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间我们说到了弗纳的医院和正要卖的这间诊所。弗纳妻子说这家诊所已经很老旧,如果不再是诊所而作他用就会被城市规划要求,所以很难卖出去,可是他们都在曼彻斯特,根本就管不过来伦敦这家小诊所,导致亏了许多钱。

“就算是送人也好啊。”弗纳摇头,“最好能有伦敦人继续经营下去,有管理的话生意会不错的,毕竟附近商铺多,人口流动频繁。”

一直不参与大家话题的夏洛克一边切牛肉一边问:“送人都比自己留着好?”

“当然了,亏着钱呢。”弗纳哼哼两声。

夏洛克抬起头来,笑容高深莫测:“我想约翰完全可以接受你的委托,弗纳。”

一口朗姆酒就呛在我喉头,我大声咳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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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太惊讶,孩子。”福尔摩斯夫人温柔地为我拍背,弯起眼睛笑,“我倒是十分希望你能够帮弗纳这个忙,他们为这个问题已经苦恼很久了。”

弗纳夫妇高兴地放下餐具,“你认为怎么样,约翰医生?”

我用餐巾擦着嘴看向身边的夏洛克一家人,他们正好全部都把目光投向我,几乎在放光。

有人要送我一间……诊所?!

送我?!

送我的人还觉得我帮了他很大的忙?!……

开什么玩笑!

“恕我冒昧,凡尔奈先生……”我对此惊人消息消化不能,“我想这样一间在市区的诊所应该价值不菲,我无法接受这么贵重的礼物。”

“什么价值不菲!”弗纳哼了一声,“没空管它我们亏了好几万英镑!约翰医生,你就当帮我们一个忙,诊所人员都齐的,只缺个有经验的头儿,设置我可以更新一下,请你收下吧!”

送我诊所……还要搭设备?!……

“这样的一笔费用已经够管理诊所了,为什么不请人开下去呢?”我受宠若惊。

弗纳的妻子摇摇头,“弗纳不喜欢那里,这样的小诊所只能照顾一些普通小病,对我们没有什么挑战性。况且在曼彻斯特已经够我们忙了,在伦敦留着尾巴完全是负担。约翰医生,既然你是夏洛克的朋友,也和麦考罗夫特认识,想必也是值得我们信赖的人,你不必有太大负担。把诊所交给你,是我们觉得不好意思才对,要辛苦你了。”

我已经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推辞了。

夏洛克明显有些不耐烦了,“尽管交给他吧,弗纳,约翰每天在现在的诊所打盹,脑子都快钝掉,再不给他些事情做就手生了。”

“我明明每天都很忙的,”我瞪着夏洛克,“况且诊所并不是说转手就转手的,我所在的诊所因为换老板出了多少问题你还不知道?”

“这个你就完全没有必要担心了,约翰。”夏洛克抬起头来看向刚好坐在他对面的麦考罗夫特,“整个英国政府是你坚强的后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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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洛克一家人用了五分钟时间突然塞给我一家诊所。

转换到我名下只是麦考罗夫特发一个短信的时间。

我觉得我坐在一个很可怕的地方。

我转头靠近夏洛克耳边:“我们现在所坐的地方,下面其实是一个军火仓库吧?”

“什么?”夏洛克当然完全对我此时的惊恐没有概念。

我说:“按照你哥哥的能力,这下面是个军火仓库也没什么好奇怪。”

“哦,”夏洛克淡然地切着盘子里的绿豆烤金枪鱼,“那倒不是。”

我松了一口气。

夏洛克叉起切好的金枪鱼放进嘴里,“下面是CIA情报资料存放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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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阿富汗部队最优秀的军医。我这么告诉自己。

然后我擦了擦我额头上在这个冬天里出的汗,硬着头皮继续吃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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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顿法国风格的饭吃完已经接近十二点,福尔摩斯夫人拉着我坐在沙发上,还在为没有做到最完整的上菜步骤而对我表示由衷的抱歉。

“完全没有必要,夫人,你太客气了。”我说。

毕竟我已经白拿了一间诊所了。

夏洛克走过来,已经穿上了他的灰格西装外套,看起来很精神,“妈咪,约翰,我和麦考罗夫特有事要谈,失陪一会儿。”

“夏洛克,”福尔摩斯夫人皱起眉头,“不要那样别扭,你应当叫麦克哥哥,或是和我一样叫他麦克,这样才是礼貌的家庭关系。”

夏洛克皱起脸笑了一下,“按照我原本更愿意称呼他全名‘麦考罗夫特?夏洛克’的初衷,我想称呼他‘麦考罗夫特’才是最折中的办法,妈咪。”

“真是没有礼貌,夏洛克!”福尔摩斯夫人难得有些气愤地摇头。

夏洛克向她微笑:“抱歉,妈咪。一会儿见。”

福尔摩斯夫人看着夏洛克的背影消失在书房门口,叹了口气,“本来我不想这么做的。”

“……怎么了,夫人?”我深切感到我不应该像儿媳妇一样陪在夏洛克妈妈的身边,这真是让人感到十分尴尬。

福尔摩斯夫人亲切地看着我,“亲爱的,我从瑞士带了一些画回来,你有没有兴趣看一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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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尔摩斯夫人世界各地开画展,自己保留的画想必应该是精品。我抱着看画总比和夫人拉着手说家常好多了的想法,和福尔摩斯夫人一起走进了她那些画作的临时存放地——莱克斯庄园的车库。

她早就把貂皮大衣换成了方便的羽绒服,一下子就从高贵的夫人变成了和蔼的妈妈。福尔摩斯夫人打开车库的灯,“孩子,你帮我把那张布摘下来。”

“这张吗?”我走到车库墙边,一把扯下一张大约七八平米大的灰色雨布。

出现在我面前的是两张高大的田园山水和高山瀑布的写生,可以毫不夸张地说,我第一眼看去几乎以为是实景照片,定神很久,才能看出黄绿色的墨迹和隐约的水蓝色走底。

我不由赞叹:“THAT IS ……AMAZING.”

“哦,孩子,”福尔摩斯夫人笑得十分温柔,眼睛里有一闪一闪的光彩,“我不得不说我很喜欢你,更喜欢你说的这句话。要知道男孩儿们的爸爸还在的时候,总是喜欢对一切美好的事物做出这样的感慨……”

“我很抱歉。”我为自己提到故去的人而惭愧。

“不不不,完全不用,孩子。”福尔摩斯夫人摆摆手,“杰克可是个老顽固,你从夏洛克身上就能看出来,他们总是让人生气……嗯,却也让人偶然得到巨大的快乐……”她像是陷入了某种美好的往事回忆,走到我身边把最面上的两张画移开,“说起来好像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但直到现在想起来,也还是会打心眼儿里笑出来。”

我心里轻轻一震。

“你和夏洛克住了快一年半了,一定也发现这孩子坏毛病很多吧?”福尔摩斯夫人拉着我站远一些,来看下面一幅夕阳烧晚霞的明艳风景画。

我看着这些美妙的画作,轻轻说:“是的,夫人,远远超过亚马逊草原的植被。”

福尔摩斯夫人哈哈笑了两声,“但是看得出来他已经收敛不少了,孩子。”她真诚地看着我,“我要谢谢你,约翰。”

我略微局促地摆手:“我并没有做什么,夫人。”

福尔摩斯夫人摇了摇头,“孩子,夏洛克可不是会帮别人解围的男孩儿,这点我很清楚。”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

“他从小一切就有自己的想法,任何人都干预不了。”福尔摩斯夫人移开那幅晚霞,一幅壮烈的雷雨天空就映入眼帘,“特别是杰克还老是惯着他,什么都随他去……夏洛克太聪明了,十三岁就觉得在学校里无法得到有用的知识,所以杰克为他请了特别的家庭教师继续学习,很快他又放弃了家庭教师,经常一个人在书房就是一整天。我很担心这样的孩子性格会产生极大的问题,可是杰克说天才的头脑才是最重要的,性格都是世人偏见的产物……我当然拗不过他,他说的话总是那么偏激的歪理,偏偏又让人觉得充满信服力。就这样到了夏洛克十七岁,杰克去世了,没有人再左右我观察儿子的目光,这时候我发现——夏洛克已经变成了一个缺乏感情的孩子……”

“缺乏感情?”

“是的,他不再愿意和我一起去参加任何社交活动,麦克又已经有了忙碌的工作,我对夏洛克的性格问题感到力不从心。”福尔摩斯夫人推开那张雷雨天空,下一张画是清溪流淌,“夏洛克长时间缺乏与外界的沟通,对人的感情总是一笑而过,唯一能让他感兴趣的事情就是没有答案的怪事……”

“所以他喜欢破案?”

“所以我讨厌他破案,孩子。”福尔摩斯夫人无奈地笑,“破案只会让他的性格更加奇怪。说起来我也开始后悔当初强迫他去上大学,,一切都是因为特雷夫家的狗咬伤了夏洛克所以满怀歉意请夏洛克去他们家做客,要不是这样,特雷夫那个当警长的父亲就不会偶然发现夏洛克的天赋,就不会让夏洛克去查格洛里亚?斯科特案了……所以我至今都还对这件事耿耿于怀。”

“夫人,”我低声说,“你应该看看他破案的样子,那样的场面极具魔力。”

“那你呢,孩子,”她充满洞察力的视线几乎一举就看穿了我,“在这样的时候,你是真心为他骄傲的多,还是担忧的多呢?”

我终于知道麦考罗夫特和夏洛克的锐利目光是遗传自何方了。

因为面前的这位夫人,正用一个与我完全不同的身份,说出我曾深切感同身受过的种种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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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想法从来就没有任何人可以干预。

他认为天才的头脑才是最重要的,性格的缺陷都是世人愚昧的偏见,他不在乎。

他说的总是那么偏激的歪理,可总是那么有信服力,没有人能拗得过。

他对人的感情总是一笑而过,让他兴奋的只有没答案的怪事。

就像他的父亲。

可是在这样的时候,我究竟是真心为他骄傲更多,还是担忧更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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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他还在破案,我也读报纸。”福尔摩斯夫人叹了口气,“男孩儿们不愿意让我担忧,所以我就假装被他们骗骗,让他们安心,他们需要操心的事情似乎已经太多了。”

我讶然地抬头看向福尔摩斯夫人,“原来……”

福尔摩斯夫人哼哼笑了两声,颇有调皮的味道,“两个小家伙,也不瞧瞧是谁把他们生出来的。”

我忍不住笑了出来。

要是我需要在夏洛克家选择一个后盾的话,福尔摩斯夫人绝对是无二的选择。

不过说到这个,我好奇地问:“夏洛克似乎对你言听计从,我本来并不认为他有这样的懂事。”

“他本来也就没有那么懂事。”福尔摩斯夫人微笑着看着我,压低了声音,“麦考罗夫特也是。”

“那他们怎么……”我又想起了夏洛克说的那个“另一桩贝尔格莱维亚丑闻”。

“别急孩子,我们就要到了。”福尔摩斯夫人说着,慢慢移开了清溪的风景,站在新的一幅油画旁边向我微笑,“这就是一切的秘密了。”

我的目光落在那幅画上。

这是数幅作品中的唯一一幅肖像油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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油画上一个十二三岁的女孩儿,浅褐色头发分两边扎起来,穿着地中海风格布料的吊带连衣裙躺在青草地上熟睡着,裙摆不知道是因为风还是她自己故意,已经卷到了胸口,露出了白底碎花的小内裤。

在她裸露出的肚子上,正枕着一个五六岁模样的娃娃,黑色的卷发用红色发绳扎在头顶,全身上下只穿着白底碎花的小内裤,睡得比那大一点的女孩儿还沉。

我好像意识到了什么。

我惊异地睁大了眼睛,慢慢抬起手捂住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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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女孩儿的内裤上绣着“MYCROFT”。

小娃娃的内裤上绣着“SHERLOC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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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经没有能力说话了,不可遏制的大笑占据了全身的所有神经,我不得不不断对福尔摩斯夫人道歉,可笑还是一样停不下来。

“哦,尽管笑吧亲爱的。”福尔摩斯夫人也捂着嘴笑起来,“这幅画完成以后我拿给杰克看,杰克也是这样的表情,他哈哈大笑,男孩儿门恼羞成怒地站在旁边互相埋怨。”

“这是画,夫人,”我稍稍缓过来,“他们没理由一定要承认的。”

“孩子,”福尔摩斯夫人眼睛眨了眨,“请你相信,在生下这两个小家伙之前,我就已经是一个十分有原则的著名写实画家了。”

“哦,老天啊……”我看向画里的两个“女娃娃”,“真不敢相信……他们可是英国政府和世界唯一的咨询侦探啊!”

“所以他们从小到大为了摧毁这幅画耗费了毕生所学。”福尔摩斯夫人摇着头笑,“我告诉他们,要是毁了这幅画他们将别指望我再搭理他们。所以他们尽一切努力想让这幅画看起来像是意外损毁,我不得不到哪里都带着它,避免它和男孩儿们共处一室。”

“它看起来保存得很好,夫人。”我由衷地赞美这幅二十年前的油画。

福尔摩斯夫人勾起唇,“可是亲爱的,这幅画是赝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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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赝品?!”我更惊了。

“是的,这不是真的那一幅。”福尔摩斯夫人退了两步来看这幅人高的画,脸上笑容不变,“这是真的那一幅诞生以后我临摹的。”

“那真的那一幅在哪里?”我问。

福尔摩斯夫人叹了口气,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这幅画是在意大利农村里画的,想起来已经有二十几年了……麦克和夏洛克跟着我和杰克去山区写生,那是个夏天,天气特别热,加上地中海附近夏季干燥,两个男孩儿热得难耐。我们的行李在火车上出了差错,丢了一大半,刚好就是男孩儿们的衣服,所以到了山村,只能用当地的布料给他们做衣服……”她笑了起来,“我又不会做针线,缝裙子当然是最简单的,加上山区里我们与当地居民都住得很远,男孩儿们终于勉为其难穿上了。夏洛克很小,天气又热,干脆不想穿衣服,但麦克一直很矜持,觉得穿裙子至少比不穿好……终于有一次,我们去草地画云,他们在我旁边睡着了。那一天没有画成天空,却画了我最爱的两个儿子。”

“那时候他们还是多好的两兄弟,约翰,不亲眼见到你是不会相信的。夏洛克最喜欢的就是和哥哥一起睡觉,麦克每一天都会去接夏洛克放学……但是到夏洛克十七岁,什么都变了。”

福尔摩斯夫人有些抱歉地看向我,“虽然我知道你有时会为夏洛克感到头疼,但夏洛克变成这样,也不能完全怪他自己……他十七岁的时候,麦克当时被敌对势力抓去当人质,杰克没有办法……就……”

“为了救麦考罗夫特而……去世了?”我小心地问。

福尔摩斯夫人点点头,明显牵扯到政治上的事情也不愿意多说,“生活中总有不能预料到的事情,杰克的死……其实是没有办法的,可是夏洛克无法原谅麦克,虽然多少有些孩子气……夏洛克一个人来到伦敦,在我的要求下上了大学,不肯回家,更不愿意见麦克,永远不会回复麦克的信。后来也许是年岁渐长,他见的事多了起来,总算也明白一切并不是麦克的错……但是兄弟之间的关系已经扭起来了,麦克总是竭力想要补救更多,夏洛克也许心里是明白的,可永远不肯受情,所以就变成了现在这样……就像敌人一样,即便有共同目标,也只能像是盟友……”

她的这些话让我不断想起了我第一次见麦考罗夫特的场景。那句关心夏洛克的话,听起来就像是假的一样。夏洛克在粉色研究结案时见到麦考罗夫特时,对麦考罗夫特提到的“你这样总是让妈咪很生气”也表达了冷冷的愠怒,“是我让她生气吗?”

但是能够看出来,麦考罗夫特总是在寻找机会,哪怕只是合奏一曲,也是不可多得的福祉。

夏洛克不喜欢他,但是也不恨他。

那么该怎么界定这一对兄弟的关系?

我看着那两个在青草地上熟睡的孩童,慢慢地说:“也许只是因为他们长大了,夫人。”

福尔摩斯夫人不解地看向我。

我耸了耸肩,“他们是你的儿子,你知道他们很聪明。他们对这个世界有着不同程度的嫌恶,看低普通人,可是归根结底……这也许是因为他们心底,对这个世界保留了最纯真的感情。”

“夫人,无爱不成恨。”我对福尔摩斯夫人安慰地笑,“夏洛克和麦考罗夫特之间的拉锯,可能只是他们自己的方式,你知道高智商犯罪分子还会叫他们夏洛克家的两兄弟吗?……即使中间有很多波折,但有些东西无论如何也不会变的。他们之间的相处只是方式比较奇怪而已,就像他们对这个世界的爱和抗拒。”

福尔摩斯夫人的目光柔和,无奈地叹了口气,“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这样,但是我愿意选择相信你。谢谢。”

“应该的。”我拘谨地点头。

她看起来是真的听进了我的话,于是我也就没有再开口。

福尔摩斯夫人慢慢开始把前几幅画移回去,渐渐地就盖住了那副画。我在这时才想起什么来,连忙拿出手机来,“夫人,我可以……”

她顿了顿,看看我,又看看那幅画,终于扑哧一声笑出来,“完全可以,亲爱的。”

我连忙给这幅比蒙娜丽莎的微笑更加珍贵的画作拍摄了一张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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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夏洛克和麦考罗夫特有太多要紧的事情要谈,我从车库出来以后他也还没有出现。

深夜的伦敦郊外下起了雪,地上铺着薄薄一层。花园里很冷,但是我并不想进屋去。

我在重新思考自己刚才和福尔摩斯夫人说的那些话,以及我没有说出口的那些话。

我想,对待夏洛克,永远不可以用对待普通人的判定标准来决定他是否是一个好人。他永远不可能为了你的舒适而积极主动地买牛奶,也不会为了社会舆论每天把头发抹好再出门,他不会为了追求外表的华丽而换掉低调的黑色大衣,也不会为了别人说得好听而突然变成一个有礼貌的人。

我挖空了心思,也不知道谁可以用同样的标准来和他作比较。

他对待人有他自己的方式,并不是推拒你就一定是讨厌你,也不见得对你笑就是真心喜欢你。他会在起居室里对我撒气,可也会在厨房里默默看着我洗碗。他会和在追查的罪犯谈论人世,也会和苏格兰场的人冷言相向。

我想说的是什么呢……我不知道该怎么表达。

看着雪,我慢慢行走。

“回去吧。”一个低沉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

我回头,见夏洛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在我身后,套着一件黑色的大衣跟着我走。我问:“和麦考罗夫特谈完了?”

“暂时。”他简短地说。

“你母亲很和蔼。”我说。

他似乎顿了顿,“你们谈起我?说了什么?”

我开玩笑,“比如你用足球砸坏了学校的玻璃……”

他停下脚步来皱起眉,“约翰,我不踢球。她一定告诉你什么荒诞的事了。”

我哼哼笑了两声,回头看他:“比如?”

“她不喜欢我做实验,”夏洛克偏了偏头,“学校总是给她写信抱怨我动用过多化学材料。”

“还有呢?”我低声地笑。

“不管什么……”夏洛克随便地笑了笑,“她不了解的一切,在家里我总是最怪的那一个。我不在乎。”

“不不不,”我反对他的意见,“无论在哪儿你都是最怪的那一个,夏洛克。”

“随便你怎么想,约翰。”夏洛克撇撇嘴。

我们继续往外走,向着大路上迈进,我看见麦考罗夫特的那辆车在一盏路灯下静静停放着。

我叹了口气,“可是你就是你。”

“什么?”夏洛克在我身边拉起大衣的衣领。

“我是说,夏洛克就是夏洛克。”我把手放进外套的口袋,“不用因为别人不理解就改变你对待别人的方式,怪就怪吧,这个世界上不怪的人已经太多了,不差你一个。”

是的,我想我刚才想告诉福尔摩斯夫人的,本应该这样说出口。

夏洛克走在我身边轻轻哼了一声,口气傲慢:“我永远都不会是那些人。”

对,就是这样。

这才是夏洛克?福尔摩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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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把那些油画重新罩上的时候,福尔摩斯夫人对我说:“约翰,我想你对夏洛克是永远用不上那副画的。”

我对她笑了笑,“这可难说,夫人,他有时候真是讨厌到令人发指的地步。”

“你不会用它,我知道你不会。”福尔摩斯夫人的笑又有些调皮起来,“我想夏洛克是不敢让你失望的。”

“不敢?……”我笑出来,“夫人,恕我冒昧,夏洛克可是个混蛋,有时候真让人生气的。”

“哦,我十分同意你的说法,孩子。”福尔摩斯夫人拍拍我的肩膀,压低声音:“可是你也得同意我的,你也知道你不会用到那幅画。你不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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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什么,或许吧。

或许我不需要。

或许我有那个信心。

或许夏洛克不会让我失望的,他只是讨厌了一点而已。

或许这个圣诞节还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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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洛克,圣诞快乐。”

“……你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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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偶尔会问自己,我会珍惜什么?

但似乎应该珍惜的有不少。

今晚和福尔摩斯夫人的谈话给了我太多启迪。

我想我猜到那幅画的真迹在哪里了。福尔摩斯夫人一定让那幅画里最美好的记忆,随同那幅油画的真身一起,永远陪伴在夏洛克先生身边。

她不需要那些凝固的东西,所以把它们作为她先生对儿子们可爱时光的保留。那并不可惜,因为她现在依然拥有他们——她依然能够用亲切的目光注视她引以为傲的儿子们。

所以,人要珍惜的其实只需要有一样就够了。

那就是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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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我和夏洛克在贝克街口下车步行。

我不知道将会和夏洛克这样走多久,可是我想我永远不会厌倦他的陪伴。

即使我们此刻不再说更多的话,不再谈论更多的事,即使现在下着大雪,即使此刻天气严寒。

我无一次不享受和他结束某件事后步行的时光,也感激着这个能和我心照不宣达成默契的人。

我庆幸能和他的人生有相交的路线,庆幸在这样美妙的夜晚我们有一样的归属之处。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贝克街221B已经变成了我心里那个模糊的家的形状。也许像夏洛克说的,再用一年半载,这样的模糊形状终将丰满真实,那时候我们就是名正言顺地……“半亲人”了。

那个拙劣的玩笑,其实根本就不能算是玩笑。

我们属于彼此,我们会是一辈子的朋友。这个我们都很清楚。

但是我们都不会愿意亲口说出来。

那样太蠢了一点。

所以,只是圣诞快乐,就足够了。

————————————圣诞特辑到此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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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诞节这一天中午我才起床,一睁开眼睛就听见楼下的某个房客大吼了一声:“I'M NOT GOING!!!”

GREAT,我本来就该想到这样的公寓生活即使翻了一年也不会有什么改变。

我连忙披上晨衣开门下楼,一边高呼:“WHAT'S GOING ON SHERLOCK?!”

话音刚落我正好一把推开起居室的门,屋里的雷斯垂德、安德森、多诺万和四五个苏格兰场警员并正披着一张床单坐在沙发上充满戒备看着他们的夏洛克,都转过头来看着我。

大家都顿了顿,然后夏洛克慢慢扭过头去看苏格兰场的警员们,眯起眼咧开嘴,咬牙切齿:“你们这群人才!把约翰都吵醒了!”

众人:“……”刚才那嗓子是谁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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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白鹅夏洛克滑行到我身后,对雷斯垂德说:“我和约翰要去度假了,没有时间帮你们看案子。”

苏格兰场那种独特的奇怪目光瞬间要把挡在他前面的我钻出个窟窿。

无奈的是我又没办法说什么。

雷斯垂德明显觉得说服夏洛克似乎不大可能,于是转而来攻击我的防线:“约翰,抢匪绑架人质后逃跑,人命关天!”

见鬼的人命关天……

“什么时候的事?”我还是忍不住心软了一下。

夏洛克瞬间警醒:“约翰我说了——”

“昨天下午,”雷斯垂德打断他,对于我的心软松了口气,“本来可以解决,我遵守承诺也不能打电话给你们,可是他的同伙突然大规模出动,绑架了六名人质藏起来了。夏洛克,我们需要你帮我们找出他们。”

“无聊。”夏洛克在我身后转来转去,“我说过了,我要去度假!我很忙!”

“PLEASE!YOU JUST NEED ONE DAY !雷斯垂德几乎要咆哮了,“整个苏格兰场都没有圣诞假期!”

“所以你们为什么要让他逃走!侦查队是用来干什么的!”夏洛克毫不心软,从床单下伸出一只手从我肩膀上指安德森和多诺万:“既然有趁人洗澡床进来的时间,早就应该把交通全部监控!”

“他们没有使用有嫌疑的交通工具!”多诺万大声说。

我感到头疼,“夏洛克……”

“那就证明他们有合法的聚集地,难道清算俱乐部什么的也要我来教你们!”

我再一次:“夏洛克,事实上——”

“你怎么知道是俱乐部,”多诺万目光有些怀疑,“你甚至没有去过现场!”

夏洛克冷笑一声,表情几乎在说这是多么明显,“难道报纸头条都是印来当摆设吗!照片上他们有多少共同点啊看在上帝的份——”

“EVERYONE JUST SHUT UP!”我一拳捶在门板上。所有人都闭嘴了。

“夏洛克,说实话你是想去的吧。”我无奈地看着身后的大白鹅,“那就去吧。”

夏洛克顿了顿,“THEN HOW ABOUT OUR HOLIDAY?”

果然就是想去的。

我叹了口气,“我也并不认为你留在公寓就会帮我收拾行李,或是订机票?”

夏洛克抿起嘴,睁大眼睛,“那么……”

“JUST DO WHAT YOU WANT.”我开始往厨房走,“你不在正好不会碍到我收拾些旧衣服。”

“现在……可以走了吗?”雷斯垂德不确定地问。

“别忘了换衣服夏洛克!!”我高叫一声,已经迫不及待走出起居室的人又那么走进了自己的房间,又探出头在我身后迅速地说了句“THANK YOU.”

多诺万摇了摇头,“有人管就是不一样不是么,我们在这儿呆了半小时了,约翰只需要几句话。”

雷斯垂德苦笑,“有这么个人就够我们感激了,多诺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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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希望不会有一天让我认识到现在的生活是假的。虽然它实在不太真实。

我从楼上把自己需要处理掉的旧衣服清理好拿下来,坐在起居室里像上面这样想。看着这些这两年来穿过的旧衣服,我想他们在我遇见夏洛克之前并没有那么大的损伤,但是这一年多来,他们该划破的划破,该烫坏的烫坏,拉扯掉线,不可清除的污渍,如果把这些拿给夏洛克看,他或许可以写出一本《论一百种衣物损伤的由来》。

我都记不清自己是从哪些地方赚来这么多色彩,或许其中一些还被枪子擦身而过,或许某一件里面还包过炸弹。

现在它们躺在这个大纸箱里,有七八件外套,一件格纹衫,和三条裤子。

都是因为冒险。

我想夏洛克不会缺少这样的物件,所以也早就和他打了招呼可以一起清理,他似乎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也许我想清理完了这些之后我们还应该一起去买一些衣服,如果他愿意出门的话。

走过卫生间旁边的昏暗走廊,我推开了夏洛克房间的门,这里简洁明了,我想到的修辞或许是“完全藏不住天机的”。门边有一张化学元素周期表,书柜是深木色,上面的书没有一本是文学性读物。

我打开他的衣柜,里面的色调几乎都以黑色为主,偶尔会有灰色,两三件白色,或是紫色,深蓝,没有暖色。我把印象里他理应不能再穿出去让人猜测他在哪个难民窟的衣服都找出来,几乎是他衣柜的三分之一,并不比我的那些旧物好上多少。

这些麦考罗夫特或来自法国的快递常常送来的衣服都价值不菲,但是真可惜,他们显然没有遇见一个好的主人。

全部装好以后我又回到了起居室,夏洛克的房间实在没有探险的价值——他不是一个藏秘密的家伙,他的秘密都在他脑子里。然后我在起居室里意外找到了一件不知道落在沙发下面多久的外套,或许哪天从意大利餐厅回来我就再也没见过它了,但是当我将它拖出来的时候我才发现,它的下摆早就缺了一块了。

天啊,我还穿着它去促销商场抢牛奶,真是令人疯狂!为什么和夏洛克在一起的时候我就从来没有发现过这样的笑话,这是多么明显!

我扶着额头笑出了声来,把这件衣服折好放在了纸箱最上面。

然后我的手机响了。

“还有那三顶帽子。 SH ”

150

我没有搭理夏洛克的短信,把纸箱搬到起居室门口,打算等圣诞过后再想想怎么处理。

然后我打开电脑搜索了一些合适的旅游咨询加入收藏夹,留着等夏洛克回来再和他商量。虽然我不认为他会和我商量……但,管他的,说不定到最后他会害我们连伦敦都没法出。

现在要做的,就是出门买点晚餐。

我一边向外走一边拿出手机发短信:“HAVE FUN?”

当我已经穿好外套打开玄关的门,我收到回复。

“NO. SH ”

“WHY? YOU WERE SO INTERESTED IN IT. ”

当我已经步行了很久,又坐在地铁里,我才得到夏洛克的答案。

“WITHOUT YOU. SH”

151

我收起手机,叹了口气,抬头看正好到了站,于是挤出地铁往外走。

考虑了一下,我买了意面外卖和黑咖啡。

我拿出手机,“DINNER?”

回复在几秒之间,“WORKING. SH ”

我干笑了一下,“WHO'S WORKING ON THE TEXT……WHERE?”

“……ST. JAMES SQUARE. SH ”

152

我提着晚饭坐出租车到了圣詹姆斯广场,下车就看见苏格兰场已经把这一块包围了,街对面拉起的警戒线里多诺万一干人正在对刚刚捕获的抢匪及其同伙实行扣押,那些抢匪的衣服上果然还穿着“威尔士山地车俱乐部”的字样。

我提着两个口袋远远看着,六个已经披上小红毯的被解救人质,十来把被缴获的手枪,以及一个正在用一脸不屑的神情和雷斯垂德说着什么“MYCROFT IS NOT A FUNNY CAT”的侦探。

我没有叫他,但是他看见了我。

“MY DINNER'S COMING.”他和雷斯垂德说了再见,然后穿过警戒线朝我走来。

153

“在这样的时候,你是真心为他骄傲的多,还是担忧的多呢?”

在这短短的几秒里我考虑着这一个当时没有回答出来的问题。

我想我在出租车上一直都在担忧夏洛克会不会又被枪口指着被罪犯勒令做什么事情,会不会苏格兰场的人来不及注意到他,他就又被某个出租车司机带走了,或者他会不会在一个有炸弹的游泳馆里行动受阻,但是当我下车来看见的是一个被解决的案子,是几条被解救的生命,是那些被摧毁的黑暗时,我想我是骄傲的。

我就这样骄傲,因为改变这一切的人是夏洛克。

他的一切真是充满魔力。他是个英雄。

154

“意大利面?”夏洛克从我手里接过包装盒,“一样的没有新意。”

我把咖啡也地给他,“我还以为没有进展,准备来陪你蹲着。”

夏洛克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苏格兰场名嘴多诺万又出现在我们身后:“哦,怪胎,看来你是归心似箭,最后二十分钟简直是开到两百迈,看来是赶着‘晚饭’比救人命要紧多了。”

夏洛克回头瞥了她一眼,“她回来了?”

多诺万不知所云,“你说谁?”

夏洛克挑了挑眉头,“安德森的妻子。”他又是那种这很明显的表情,“依照你的眼下纹路看来你昨晚睡得极早那可不是一个有约会的女人应该做的事情,没有香水洗发露味道过浓女士爽肤水——不要告诉我你还有用他妻子化妆品的习惯。一切都表明你有一段时间没有和安德森在一起了而且原因十分尴尬,哦——”他结束了这一次语速极快的推理,露出招牌假笑,“真遗憾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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