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
杜念远见他神色不偷,连忙宽言解慰道:“纪湄!你又伤感了,你丧失记忆有什么关系
呢?大家都认识你,什么都告诉你还不是一样的?好容易兄弟碰了头,应该高兴才是……”
韦纪湄回头道:“不错!我只是一时的感触,光弟!你现在感觉怎样?真是不巧极了,
你来的时候我们恰好因事离开……”
韦光又运了一下气笑道:“我已经好了,不但病痛俱失,好像精神也比以前充沛了。”
铁牛在旁抬起头来,含着眼泪愤愤地道:“你当然会舒服了,我东家把金和尚的血全部
让给你喝了,你的命保住了,却害得我东家葬身在溪底……”
韦光大惑不解问道:“你说些什么?”
铁牛愤然低头不语,徐刚连忙谴责他道:“铁牛!你胡说什么,那是你东家自己性子大
急了,其实夫人并不想要他的命……”
韦光满脸疑色,一定要追究答案,徐刚无可奈何,只得把公孙午救治他的经过说了一
遍,韦光顿足急道:“这怎么可以呢!我就是为了要赎心中的咎责,才拼死替他捉那条怪
鱼,这一来不是反害了他吗?早知道……”
说时把眼睛注视着杜念远,大有怪她之意。
徐刚自是不能说什么,杜念远却淡淡地道:“这也不能怨我,我对他虽然用了一点心
机,可是并不想要他的命!九年前他派人通知徐刚时,我就注意到这个人了,后来知道他隐
身此地,为的是要捕捉金和尚……”
韦光忍不住道:“那时就生了掠夺之心?”
杜念远淡淡地道:“不完全对!他要金和尚的血肉合成灵药,我要金和尚的皮骨制成不
世奇珍,我们各取所需,并无冲突之处。”
韦光道:“可是你不该使用毒手!”
杜念远一抬眼道:“捕捉金和尚的手法,以及制炼的秘诀只有他一人知道,我本来好言
相商,谁知他不肯通融,我只好施用别的手段!”
韦光不以为然地道:“假若我今天不来,他也一直不肯屈服,岂不是仍会被你害死!”
杜念远摇头微笑道:“不然!我使用的是阴手,那是在广成子陵穴中搜罗的,除了金和
尚的血外,我囊中还有三蕊兰花与玉芝合成的药丸可解,我无意杀死他,只怪他自己心
急。”
韦光听了一觉一呆道:“这么说公孙老先生死得太冤枉了!”
杜念远点头道:“不错!所以这事只能归之天意。”
铁牛突然抬头道:“什么天意?我东家硬是被你逼死的!”
杜念远道:“我囊中有着救他之药,是他自己找死!怎么能怪我呢?”
铁牛道:“东家早知道了!你的药就放在房里的药瓶里,我曾经偷过一粒给他,东家却
把它丢到溪里喂金和尚了。”
杜念远不觉一呆道:“这是为什么?””
铁牛愤然道:“东家除了自己所制的药外,绝不吃别人的东西!”
杜念远怅然片刻才叹道:“他倒是个怪人!这么说来我并没有存心害他,否则我怎会将
药瓶随便乱放呢?本来我是想考考他的药道,看他能不能认出那种灵药的!”
铁牛哼了一声道:“东家怎会不认识!他拿到药丸时叹了半天气,说了许多我听不懂的
话……”
杜念远神色微动道:“他怎么说的?”
铁牛翻着眼皮想了半天才道:“东家说什么鸡先死人西,何必生鱼,生鸡不足鱼的西,
不如去……鸡啊鱼啊的……”
大家都征了半天,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未后还是杜念远笑着说道:“我们都被那鸡啊
鱼啊弄糊涂了,我想一定是既生斯人兮,何必生余,生既不足与抵兮,不如去!”
铁牛瞪着眼道:“你不是跟我说的一样,有什么糊涂的?”
杜念远笑道:“听起来是差不多,讲起来可大不相同了,这么说来是你东家自己早就存
着死的念头,更不能怪我了。”
铁牛不信道:“我东家好好的为什么想死呢?”
这时韦光也明白了,感叹着对铁牛道:“你东家觉得他所懂得的比不过我大嫂,所以才
不想活了。”
铁牛想了片刻才点头道:“这倒有点道理!东家经常对我说,这世界上再也没有比他更
强的话,他一定不想活下去
杜念远轻轻一叹道:“其实他是被我那些药唬倒了,谈到医道,我比他差得多了!”
铁牛道:“东家拿到那药丸时,曾经哭了半天,把他平常存的药全部丢掉了……”
杜念远点头道:“这倒是可能的,凭他一点武功都不会,要想探到这种稀世名药是绝无
机会,碎丸弃击,以示永绝,他未免太偏激了一点。”
铁牛虽然不懂他的话,可是对于公孙午的死因倒是明白了,低着头继续去添薪柴,使得
火光更炽烈了,那陶罐中的热气也冒得更高,香味四溢。
杜念远问道:“你烧的是什么东西?”
铁牛道:“金和尚的肉!东家关照要十二个时辰不断火。”
杜念远一叹道:“金和尚稀世名物,只可借公孙午死了,带着他一肚子的学问永埋溪
底,白糟踏了这些好东西。”
徐刚神色一动道:“夫人也不知道这肉的用法?”
杜念远笑摇头道:“我生有限,要学的东西又那么多,若是我将所有的时间都用来研究
医学,也许会憧得更多一点,否则我又何必用种种的手段去逼一个不会武的老人呢?”
徐刚缓缓地道:“公孙午在临死之前,曾经表示过对夫人异常敬服,他毕生研究的心
得,都记在一本册子上,瞩属下代致夫人。”
杜念远神色一动道:“在哪里?”
徐刚道:“在他的药囊中。”
那药囊恰好挂在壁上,杜念远飞快的过去,从里面摸出一本厚厚的羊皮手册,就着地下
的火光,翻阅起来,不一会已神游其中矣。
韦纪湄一直在旁边没作声,见什么误会都解释开了,才拉着韦光走到竹榻上坐下,神情
激动地道:“弟弟!想不到我们会在这里见面,咱们好好谈谈吧,先说说你的近况吧!”
韦光只觉得一阵温暖,没想到这位阔别良久,被江湖上宣扬为绝世煞星的大哥会如此平
易可亲,哽咽良久才道:“我该说些什么呢?”
韦纪湄道:“你们以前的遭遇我都听你大嫂说过了,据说你也进了广成子的陵穴,讲讲
你在洞中的遭遇吧!你是怎么碰上徐刚的?”
韦光略一定神,才娓娓地诉说起来:
他那一天激于义愤,冲进洞中之后,起初还看见前面的人一些背影,可是那地穴中孔道
千综百错,几个转折之后,连半个人影都看不见了。
挟着一身技艺,虽是落了单,却毫无惧色地摸索着前进,也不知走了多久,忽然听见一
阵怪异的声息,那声息很是粗哑,仿佛是什么猛兽的呼气声。
虽然不感到害怕,可是他立刻提高了警觉,继续循声前行,走了约有十几丈远后,进入
到一所较大的空穴中。
穴壁中透出吃黄色的微光,在微光中隐约可以看到一张巨网,网中停着一头庞然巨物,
照常识判断,这类巨物应该是蜘蛛,可就是大得惊人。
他的八只毛腿每根足有大毛竹粗细,箩筐大的巨头,饭碗似的眼睛。
大肚子足有水缸大小,背上的皱纹恍如人面,耳鼻五官俱全。
他听说南疆有一种人面毒蜘蛛,却想不到会庞大如此!一面心中骇然,一面想反身退
出。
那蜘蛛见到他后,只是在口中嘶嘶作响,却并无追噬之意,他退了几步,正想掉头避
开,却又忍不住好奇地回头又望了一眼。
这一望又使他停住了脚步,也明白了蜘蛛何以不迫害他的原因!
原来那巨网的中心还粘着一个人,蜘蛛一心只在吞噬那到口的猎物,自然放弃了远处的
目标,再一看那人时,认得正是神骑派中的副首领徐刚!
他是跟杜念远一起进来的,不知因何单独失陷在此,虽然他与徐刚并无深交,却知道这
人是个忠心耿耿的血气男儿。
徐刚已被蜘蛛网粘住手足,不住地挣动着,那头巨蛛还不住地口中抛出指头粗细的银丝
去缠困他。
基于人类互助互救的义愤,他毫不考虑地抽出腰中长剑,厉喝一声,就朝网上飞冲过
去,这时徐刚也看到他了,连忙出声喊道:“公子不可鲁莽,这蛛丝粘得很,粘上就摆不开
了!”
韦光心切救人,哪里顾得许多,长剑径直刺向蛛身,那蜘蛛也十分灵活,见到剑光刺
来,张口就是一蓬银丝向他身上喷去。
韦光的长剑刺到半途,即被蛛丝挡住,余劲还将他的身子反推回去,双脚落地后,他立
刻抽腕拔剑,谁知剑身已被蛛丝粘住,怎么样也拉不开!
巨蛛见银丝已将长剑胶住,口中厉嘶一声,开始向后收丝,韦光只觉得它的力量大得出
奇,连人哪着向前拖去。
徐刚见状又叫道:“公子!快撒手!你那柄剑是凡铁,争它不过的!”
韦光不得已,只得依言放手,巨型蛛将蛛丝收回,那柄长剑到了它的口中,巨牙几下磨
动,竟将一柄精钢长剑嚼碎吞了下去。
韦光瞧得大惊失色,怔立当场,不知如何是好!
徐刚又软弱地道:“公子快离开这儿吧!这东西厉害得很!老朽偶一失慎,与夫人失去
联系,撞到它的网中,夫人还在前途!公子赶快去保护她吧!”
韦光急道:“这如何使得!老英雄……”
徐刚一叹道:“老朽只恨能力太差,未能尽到保护夫人之责,遭到这怪物所困,也许生
命中注定的!趁着它无暇他顾,公子还是快走吧!”
韦光摇头道:“不行!在下总不能见死不救!”
徐刚急道:“这家伙确实厉害,公子别弄到救人不成,自己反赔上一命……”
一言未毕,那巨蛛又是一口银丝,连头带脸罩个结实,连话都说不出来,韦光心中一
急,欺身上前,一掌猛推,朝蛛首击去!
巨蛛对他的掌力视若未睹,反而一口银丝喷上,掌力将蛛网击得直摇,而韦光的腰上一
紧,也被蛛丝缠上,巨蛛张口一吸,将他也扯到网上去了。
韦光心中一急,双手使劲朝外一推,左掌触到一种滑腻腻的东西,连忙又向回一扯,憎
急之下,力大无穷,居然将那团东西扯了回来。
那团蛛丝附在他身上再也甩脱不掉,而他身旁的徐刚却又能开口说话了,原来韦光的手
摸到徐刚面上,将上面的蛛丝扯掉了。
徐刚睁开眼睛一叹道:“公子!你这是何苦?现在我们两人都完了。”
韦光边挣边道:“这蛛丝真韧,怎么挣不断呢?”
徐刚叹道:“这等巨形怪蛛,它的丝自然十分坚韧!老朽身旁佩着干将雄剑也许可以一
用,只可惜一来就被它缠住手脚,连拔剑的机会都没有……”
韦光心中一动,连忙道:“老英雄!你把身子侧过来,在下尚有一手空着……”
徐刚闻言猛力一挣,果然将身子翻动一点,韦光飞快地拉住剑柄。却是无法拔出来,徐
刚急道:“公子拔得太急了,没有按住剑簧!”
韦光连忙伸指一按剑簧,呛然长剑出鞘!上古神物,果然不同凡响,宝光四射,已将网
丝割断了几根。
韦光心中大喜,连忙在身边一阵挥舞,顷刻就将巨网割成一个大洞,与徐刚二人双双坠
落地下!
那巨蛛对剑光也似十分惧怕,嘶叫一声,躲得远远的,拦在穴口。
韦光将自己与徐刚的蛛丝一一削断,二人恢复了自由,徐刚已经筋疲力尽,喘息不已,
韦光却因为巨蛛将出口拦住,仗着神剑再次冲了过去。
巨蛛见到剑光逼近,张口吐出一蓬银丝,韦光将剑朝丝上挥去,这次却未能斩断,仅将
银丝挑开,而自己的手腕却被一股大力一震,长剑几乎脱手。
骇然之下,不禁连退几步,徐刚在后见了长叹道:“这是它体内精华所凝聚而成的丝
母,连神剑也无奈其何。”
韦光急道:“它守在洞口,我们岂不是要困死在这儿了。”
徐刚软弱地道:“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只好慢慢地挺着吧!”
韦光闻言无可奈何,却也不敢放松,只好执着长剑,眼睛瞪定巨蛛,双方干耗在那儿,
如是经过约摸有半个时辰。
那巨蛛想是久未啖食,眼望着一顿到口美食,渐有不耐之状,慢慢地移动脚步向前逼了
过来,韦光见状大惊,振腕又是一剑刺过去。
剑芒才吐,巨蛛立刻又喷出银丝,压住剑光,反将他向后推去,韦光不禁长叹一声道:
“看来我们要命绝于此了!”
这地穴中腹地不大,后面是死壁,欲退无路,前面那巨蛛又不肯放松,步步逼进!韦光
没有办法,只好用剑比着它,护住二人道:“看来只有跟它拼一下了,等它逼近一点时,我
拼着全部力气,再贯注剑身,硬刺它一下,也许能有点效。”
徐刚废然地道:“没有用的!这东西少说也有千年以上的火候,腹中的丝母坚韧无比,
惟一的办法是老朽舍身让他大嚼一顿,公子也许可以偷隙冲过去。”
韦光固执地摇摇头道:“不行!我们既然同时入困,就该生死与共!”
徐刚正想开口,那巨蛛等得性发,张口又是一大蓬银丝吐过来,韦光用尽全力,挥剑朝
外封去,银丝是拨开了,他的身子被那股巨力冲得朝后退去。
砰的一声,背撞在石壁上,震得四下俱动。
韦光跌在地下,眼前金星直冒,背后却轧轧的一阵怪响,空出一道门户,敢情这壁上有
一道暗门,刚好被他撞开了。
韦光回头一望,毫无考虑地闪身冲了进去,徐刚也跟着进来,二人不约而同地合力去推
石门,轧轧怪响之后,石门又闭上了。
二人死里逃生,惊魂略定后,才开始打量这个新的环境。
这是一间石室,宽敞异常,虽不知光源来自何处,却是通室明亮,室中一尘不染,设置
着桌几炉鼎等物,像是一个修道人的丹房。
看了半天,仍是找不到头绪,二人发现左边的墙上垂着一道门帘,好似有一间别室,遂
走过去掀开门帘一看,不由吃了一惊!
原来里面也是一间石室,室中只有一张云床,床上坐着一个道装的女子,容颜端庄,岁
在中年,闭目入定,宝相俨然。
韦光连忙放下门帘,在外面肃然恭身道:“在下等二人因避难无意闯入仙居,请仙姑恕
冒犯之罪!”
室内寂无回音,他等了一会,只得重说了一遍,室内寂然如恒,直到连说四五遍后,他
忍不住再掀起门帘,只见那道装女子跌坐如旧。
韦光微觉愕然,徐刚经验较老,审视片刻才道:“公子不必再招呼了,这主人已坐化多
年。”
韦光吃惊道:“老英雄何以得知,我看她的容貌与生人一模一样……”
徐刚轻叹道:“老朽追随夫人有年,耳儒目染,增加不少见闻,知道有些修道之士,道
成归真,能永保肉身不坏,只有鼻下垂着两道玉筋……”
韦光闻言再看时,果然那女子鼻下隐隐有两条玉白色的气雾,乃轻轻的进去,对那女子
的遗蜕跪下祷道:“弟子等因事出无奈,误闯洞府,尚祈仙姑鉴知赦罪!”
祷毕恭恭敬敬地拜了几拜,方才站起身来,那道装的女子忽而微微起了一阵颤动,接着
身子一片片地塌了下来,顷刻化为一团灰尘!
韦光大惊失色,骇得连连后退,徐刚拉住他道:“公子不要怕,这室中主人飞升已久,
肉体全靠一点余气支持着,被我们的生人气息一冲,自然而然地气散而化,这是物理必有之
象。”
韦光这才定过神来道:“太出人意外了,我简直就无法相信!”
徐刚轻叹道:“老朽也不过听夫人偶尔说起,今日若非亲睹,断乎无法相信!夫人一代
奇才,比我们这些凡夫俗子强多了。”
韦光顿了一顿才道:“虽是如此说,我们毕竟是冲撞了这些前辈,事已无法补救,只得
拜罪一番了。””
徐刚道:“公子说得有理!老朽也要拜罪一番!’”
二人恭敬地叩了几个头,才站起来,向室中四处浏览,韦光发现劫灰中有一卷手册藏在
残碎的衣袖中,想要过去拿来翻阅,却又怕冒读,一时踌躇不定。
徐刚见他犹豫不定的样子,连忙问道:“公子发现了什么?”
韦光用手指着那卷手册道:“那不知是什么东西,我想去看看,却又怕冒读了神
圣……”
徐刚微笑道:“公子也太拘束了,人死则气神散,无所谓冒渎,这也许是主人的什么遗
言,公子若平白放过了,才真是。辜负那主人的一片心意呢!”
韦光考虑了良久,才走过去恭敬地抽出手册,只见全册是用上好丝绢所制,封面上有几
个宇,笔迹挺秀,写着:“尘心共春尽,书赠有缘人!”
徐刚笑道:“老朽猜得不错吧!这明明是主人存心留下,遗供后来者看阅的,公子若是
拘于小节,岂非令这位前辈遗憾千古。”
韦光神色庄严地翻开第一页,上面仍是那种挺秀的笔迹写道:“余玄真子!蜀汉人也,
少年慕道,得广成遗图,寻索至此!虽得参悟子午经之精要,惜人寿有限,仍不免一死,诚
莫大人之憾事!
“余精研先天易数,知此地将终不免于浩劫,本拟毁之,然念及先哲一生精研,几夺造
化之工,一旦荡然,殊为可惜,乃另辟别室,以略存先圣遗泽!
“子午经一书,贤者得之,可修逾人之寿;恶者得之,可贻尽穷之害,余于冥冥中忽有
所感,乃手录经文之至要者,详加注释,后人阅之而复修,可收事半功倍之效!
“此册出现之日,亦即天下大乱之始,得我手册者,必以天下为己任,摒心一志,居我
室中虔修,约年余可大成!
“炉中存僻壳丹若干,恰可敷修练时日之用,道成之日,移我身下石塌,即得出路,否
则将终身困此,永无再见天日之年……”
韦光将一大篇序言看完后,不禁惊然动容道:“这位前辈在几百年前即有先知,真令人
佩服……”
徐刚却忧形于色道:“假若他的前知真有灵验的话,外面不知道会是怎样的一个局面
呢!”
韦光想起进入地穴的许多人,不禁也着急起来,可是找遍了四处,却始终无法寻得门路
出去,又去搬动那张石榻,也无法动得了分毫。
他们知道这一切都在这位玄真子的安排中,只得收起心神,努力地照着那本册子上的指
点勤研起来。
每隔三天,就在鼎中各取一颗僻壳丹充饥,那小小的药丸倒有很大效用,一颗刚好能抵
过三天饮食。
他们的功力一天比一天精深,心情也一天比一天焦急!可是也没有别的办法,当然这在
功力的进展上要打个折扣!
韦光经过白太公等三人转注功力,学的也是玄门正宗,他的进境自然也比徐刚强,半年
多过去后,炉中的僻壳丹吃完了。
玄真子虽然留言说可以支持一年多的,可是没想到会有两个人吃,所以只支持了一半时
间,就在他们取出最后一颗丸药时,玄真子原来跌坐的那张石榻忽然自动地移开了,露出一
个洞口,原来那开键就在鼎上,去掉药丸的重量后,自然触动机关,露出道路,两个人发现
这秘诀,已经迟了半年多了……
由于练功时间不够,再加上心神不专,韦光只学得了六成功夫,徐刚连四成都不到,可
是外面的天下已经大变了……
他们打听了一下,才明白了玄真子一定要羁留他们那么久的深意,两个人又找了个隐蔽
的地方练了一段时间。
等不到功夫大成,他们又出来了,这才展开了长白山的一段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