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为他们准备的是素宴,为了上菜方便,故而安排在一起,看了片刻,明心不禁点头道:
“梵净山的技业果真不凡,这一枝玉笛由杜山主使来,竟成一片五幕了。”
涤境亦道:“老衲亦有同感,当年任共弃仗着梵净山的技业,独闯武当,如入无人之
境,斯时他的功夫,比之今日杜素琼相云甚远,即使吴云凤,我们也自承不如。”
明心微笑不语,涤境又道:“老袖忘记贵派新得降魔剑招,在剑法上大有精进……”
明心连忙道:“大师太客气了,降魔剑是韦大侠赐还的,虽是本派功夫,但因限于资
赋,无法得其精髓,倒是贵派达摩七式,名传遐迩,方才无缘一睹,深感为憾。”
涤境叹道:“师太过讲了,达摩七式虽为本寺不传之秘,但是论威力,并不一定能胜过
那台上的吴云凤,是以老衲才作那等说法。”
明心道:“吴云凤艺出点苍,以搏云快剑著称,可是她使的招式很怪,仿佛不是中原路
数?”
涤境叹道:“不错!吴云风在西域不但习得素女心法,而且也将那边的剑术学来了,只
可惜诡异有余浑厚不足……”
明心笑道:“大师已经看出缺点了,可是方才不如之说,是大师的谦词。”
涤境微红着脸道:“贫袖不是谦虚,达摩七式对付她也许略胜一筹,但此式至少由三人
同时施为方足竟其全力,以众胜寡,总非正道。”
明心知道他讲的是实话,倒觉无词以对,回目注视台上,杜素琼与吴云凤已经换了四十
多招,打得有声有色。
涤境也看着台上,低声道:“目前虽是平手,但不出十招,杜山主必可获胜。”
明心点头道:“大师见解透辟,贫尼亦有此感,”
话刚说完,两个人的脸上都不禁一红。
原来台上突地飞起一溜白光,正是杜素琼的玉笛被击脱了,只有一招便定了胜负,而且
负的是杜素琼。
台下一阵惊呼,杜素琼一直占上风,怎么会落败呢?
心急的人都站了起来,只有韦明远、战隐、乔妫等少数的几人安坐不动。
吴云风也是莫名其妙,方才杜素琼奇招迭出,迫得她手忙脚乱,用尽平生力气,硬封了
出去,想不到会把她的玉笛磕飞了”
略呆了一呆,她觉得良机不可失,忍住虎口上的麻痛,挺剑作长鲸破浪,又朝杜素琼的
心窝刺下去。
杜素琼连躲都不躲,坦然挺胸受剑,然而就在剑尖离胸尺许之际,吴云凤突地身躯一
矮,扑地跪了下来,手中的长剑跟着低垂,刺进杜素琼脚前的地板中。
旁观之人先是一怔,继而轰雷似的叫出一声好来。
原来杜素琼脱手的玉笛,并不向外飞落,空中一掉头,仿佛是有灵性似的,又倒转回
来,点中吴云凤腿弯的穴道,使她跪了下来。
杜素琼却脸含微笑地伸手一招,将玉笛虚空抓回掌中。
吴云凤跪在地上又愧又怒,可是腿不听话,就是站不起来。
杜素琼伸着玉笛笑道:“吴云凤,凭你那点技业,还敢跟我放肆。”
吴云风怒叫道:“杜素琼,贱婢!你只会仗暗算伤人……”
杜素琼一晒道:“这是虚空传劲的上乘功夫你自己不懂,还有脸说是暗算,我是不愿意
伤你,否则你身后许多大穴,任何一处都可要你的命。”
吴云凤愧怒交加,厉声道:“贱婢!你别假慈悲,你还不如杀了我痛快些。”
杜素琼正色道:“我不想杀你,我露这一手功夫,是警告你知难而退……”
吴云凤大叫道:“你别做梦,杀了我也不会解散天香教,更不会改名字,而且以后我还
要做得更绝些,凡是我帮中弟子,一律都称为天香娘子,大开方便之门,使天下人都可以在
消魂之余,对你那死鬼师父怀念不已。”
杜素琼脸色一变,怒声道:“你这样执迷不悟,我只有杀你一途了。”
吴云凤将头一挺,一脸倔强不驯之色,杜素琼等了片刻,缓缓地举起玉笛。
最急的是卓方了,他一直希望联盟的神骑旅会出头调解一下,可是战隐与乔妫都视若不
见,吴云凤已危在顷刻,他只好抖手打出一颗冰魄神砂。
那一点乌光直扑杜素琼的门面,杜素琼信手挥笛,将它挡了开去。
卓方一声呼啸,带着身后六个女子,同时飞上了台。
谢一凤首先解了吴云凤的穴道,将她扶了起来。
杜素琼冷冷地望着卓方道:“你想干什么?”
卓方望了一下战隐那边,战隐不作表示,乔妫却点点头。
卓方得到了支持,立刻安了心,抗声说道:“山主神功不凡,在下钦佩之至,不过敝派
教主此时却死不得。”
杜素琼冷静地道:“我不想杀她,是她自己找死。”
卓方道:“若是以武功论,敝教主是败了,不过天香教不认输。”
杜素琼淡淡一笑道:“你们还有什么宝贝都使出来吧,我总要令你们口服心服。”
卓方傲然一笑道:“山主大客气了,敝教尚有一个不成气候的小阵,请求一较。”
杜素琼无可无不可地道:“可以!你们使出来吧。”
卓方道:“这个阵由我们八人同时施为。”
杜素琼笑道:“人多并没有用,你再多加几个也未尝不可。”
卓方微笑道:“多谢山主大方,我们有八个人足够了。”
说完回头对吴云风问道:“你怎么样?还撑得住吗?”
吴云凤狠狠点头道:“可以,你着手准奋吧。”
卓方一摆手,天香四凤立刻各找方位站好,吴云凤与另两个女子却在中间成了鼎角之
势,卓方则退至一旁。
底下的人又提起精神,想看看他们摆出什么厉害大阵。
战隐突然在座上站起来发话道:“这是姹女迷魂大阵,厉害非凡,各位朋友若是自觉抵
不住,最好现在服一颗醒神九,以免受了波及。”
各席上承侍的女婢立刻送上许多黄色的小丸,战隐与乔妫首先二人示范在口中吞了一
颗。
卓方则莫名其妙地望着他,不知他为什么在紧要关头泄底拆台。
战隐对他一笑道:“我们约好的事你们别忘了,我的目的与你的不同,现在在这泰山顶
上的,都是当代精英,他们若有不测,我的事便没有意义了。”
卓方无可奈何地摇摇头,脸上现出敢怒不敢言的样子。
韦明远却莫名其妙地问战隐道:“战首领可以把话解释得详细一点吗?”
战隐笑道:“这有何不可,我与天香教联盟时约好的,天香教志在毁灭天龙派,神骑旅
却想在中原多交一些朋友,姹女迷魂大阵的威力我尝试过,当真不好受,所以我给各位朋友
先打个招呼……”
韦明远哈哈大笑道:“战朋友为何不说天香教志在杀我韦某人,神骑旅却望成为武林至
尊,所以阁下今日才市恩于众。”
战隐顿了一顿,才勉强地笑道:“帮主之言不错,就是不太好听,人有大志总不可厚非
吧。”
韦明远哼了一声,战隐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卓方的脸一阵青一阵白,十分难看。
众人见战隐说得很严重,纷纷取药放在口中,一个个愁眉苦脸,怪样百出。
皆因这药苦到极点,而且入口即化,想吐都来不及,到得腹中,更是烦心欲呕。
木中客也吃了一颗,不禁怒叫道:“这是什么鬼东西?”
战隐笑道:“苦参、莲苗、黄莲、犀胆,……俱是世上最苦之物,而且其性极凉。”
木中客怒道:“你给我们吃这种苦东西干什么?”
战隐道:“凉者静心,苦者禁欲,等一下你就知道好处了。”
木中客怒呸了一声,其他人自是不敢做声了。
药丸送到韦明远桌上,慎修吃了一颗,同时低声对韦明远道:“他的话很有道理,掌门
人也吃一颗吧。”
韦明远摇摇头朗声道:“今日若是别人的约会,我绝不逞强,但是天香教练阵之目的在
我,我觉得应该给他们一个可以克制我的机会。”
这句话正大光明,卓方的脸上在猪肝色中透出一丝敬意,作了一揖道:“阁下如此心
胸,在下虽不幸为敌,乃有荣焉。”
韦明远淡淡一笑。
卓方已下令开始发动阵势了,杜素琼倒是不敢怠慢,将玉笛横在胸前准备内心一起异兆
之时,立刻吹奏笛曲以抗。
天香四凤各自在身边取出一件乐器来,吴云凤则木然不动,她对面的两个女子亦是一动
都不动,脸上的表情尤为呆板。
谢一凤手持碣鼓,轻轻地点了两下,次凤的檀板跟着敲起来,三凤的胡茄声悠悠,细凤
的月琴,铮铮悦耳,偌大的擂台上立刻响起一片乐声。
这些乐曲都很平淡无奇,不过听起来比较动人而已,慢慢地乐声开始引人了。
吴云凤一抖手,脱下身上的长衫,里面只是薄薄的一层纱罗,隐约可见肌骨,她的面貌
仅是中姿,可是身段极美,举手投足间,风情万种。
韦明远淡淡地一皱眉头,深觉无谓,杜素琼却不讳道:“说了半天,原来是这些不堪入
目的把戏。”
吴云凤不理她,在台上美妙地走动身子,双手作很多柔和的挥动,忽而她动颜一笑,这
一笑将她的苍老之态尽掩去,使她变为十分年青。
她身上的轻纱随着舞姿飘起,忽隐忽现地露出一些肌骨,这些肌骨俱是女子身上最美妙
动人之处,只是为时甚短,刚给人一个印象时,立刻就被薄纱飘回掩住,透着薄纱,朦胧地
给人无限回味。
杜素琼自己虽是女子,却也不禁对她的身段发出一种由衷的欣赏心情,因为爱美原是人
类的天性,所以薄纱往复之际,她与台上许多男子一样,希望能多看一点,不过吴云风给所
有人的印象都不是狠殒的,甚至于还有些壮严的成分。
舞姿随着乐曲的抑扬而起伏,将所有人的心情也引得跟着紧张,松驰。
渐渐的,乐曲加速了,舞姿也变快,轻纱飞扬不已,令人目不暇接,她的每一个姿态都
是异常优美。
杜素琼只觉得这些美好的印象来得太快,快得无法体会,只是一个连一个地接受下来,
可是每一个印象又深留脑中,驱之不去,翻腾不已。
舞到紧凑处,她突然一振腕,身上的轻纱一起飞去,露出一身洁白的肌肤,可是大家都
没有看清楚,因为她移动得太快
每一个人都希望她能停下来,停下来让人看清楚一点。
乐音顿歇,舞姿乍住。
吴云凤在一个非常美妙的姿势上停住了,众人一声轻呼。
这形像太美了,她骨肉均匀的身材上仿佛散着一片光,一片神圣的光。
然后,像曳过长空的流星,刚给人一个耀目的光明,立刻就隐去。
台上整个失去了她的踪影,她突然地消失了。
大家都很失望,她微微颤动的乳房,修长洁白的玉腿,以及一切一切动人的美感,还停
留在众人的脑海里。
轻微的乐声又起,台上响着一串银铃般的笑声,笑声中使人眼睛陡然一亮。
那两个呆立不动的女子忽而用手在脸上一抹,面容整个地变了。
她们原来蒙着人皮的面具,所以表情很呆板,这一揭开之后,使人立刻发出一声唉呀。
吴云风给人的印象已经够美了,可是这两个女子比她美上千百倍,美得没有词语可以形
容……
她们轻轻地伸个懒腰,仿佛是沉睡初醒,然后徐伸玉指。开解衣衫的罗带。
大家的心几乎要跳了出来,这两个容颜美绝的女子,不知在罗衫下的身躯,会美到什么
程度。
罗衫渐渐解开,每个人的鼻子中都嗅到一阵醉人的气息,那是处子的芬芳。
罗衣尽褪,妙相毕陈,两个女子将手臂张开,作一个将要投怀送抱的姿态。
大部分人都张开了手臂,准备迎接她们……
那两个女子真的扑过来了,虽然只有两个人,可是在每一个人的臂中,都有软玉温香的
两个玉体。
耳畔一直有着银铃似的笑语,手触处有不尽温柔,是铁石人也该溶化了。
可是神骑旅分给大家的一颗药丸害死人,那苦涩的滋味一直在心头翻涌,使人空自躁
急,却无法进一步享受怀中的温柔
这中间惟有韦明远一人是例外的,他依然正襟危坐,无数的色相都无法摇动他。
在他的感觉中,两个女孩子也在他怀中,不过却勾不动他的心而已。
杜素琼跌坐在台上,两目紧闭,努力在抑制心中如潮的冲动,起初她也像其他人一般地
激动,突然有缕细音传进她的耳鼓,娘!一切都是幻境,您不要自乱方寸!
这声音很细,可也很清楚,那是杜念远的声音,适时地提起她的警觉。
明知是幻境,却驱不走身前热烘烘的感觉,即使闭上眼睛,仍可以看见那两个美丽绝伦
的少女,嗅到那种动人的芬芳。
她想吹笛子,可是手却软得提不起来,只是凭着心头一点灵明在在抗拒着。
乐声再起时,两个女子更活动了,一会贴颊呢吟,颊上立刻一片火烫,一会纤手轻搔,
那手仿佛能透过衣衫,传来那种令人心痒的感觉……
韦明远也显得有些动容了,因为那四只纤纤玉手,好似摸通过每一个地方,尤其是一些
特别敏感的地方他觉得要阻止这四只手很困难……
杜素琼的两颊火赤,透出一股嫣红,抗拒的力量已减至薄弱的程度。
“咚!”
一声钟鸣,这是警迷的黄钟大吕。
“咚!咚!咚!”
钟声不断地响着。
每个人怀中的少女都失去了踪影,他们虽醒觉过来,却都已如醉如痴。
钟声响了十几下,功力较深的人才恢复过来,向台上望去。
台上的景色已变了,杜素琼已挥着玉笛起立,脸上一阵愧色。
天香四凤与那两个裸女却软在一旁。
一个相貌清瘦的道人,手持一具巨钟,脸有忧色地站在一旁。
吴云风仍是全身赤裸,仗剑怒眉而立。
卓方神色惶然,手中还扣着一把冰魄神砂。
杜素琼对道人感激地一福道:“道长警钟鸣得正是时候,再迟一步,我就敌不住了。”
道人却面有忧色不语,眼睛紧盯着吴云凤。
吴云凤凝视片刻,才厉声大叫道:“是你!”
道人黯然道:“不错!是我,十年生死两茫茫,我都想不到与你如此相见。”
吴云凤厉叫道:“你简直是天下最大的混账,把我在西域一扔十年,现在却在我形将得
手的时候,你跑出来捣蛋,你……我恨不得杀了你。”
说完就是一剑恨恨地刺来,道人用手中的巨钟一挡,黯然地道:“妹妹!你冷静点,先
把衣服穿好再说。”
吴云凤披散着头发,形状已如疯狂,手中的长剑不住乱砍,口中哭叫道:“杀死你!杀
死你!你根本不是我哥哥,你不姓吴,你是天下最该杀的人……”
道人一面用钟挡住她的攻势,一面急叫道:“妹妹……你慢一点,听我说……”
吴云凤根本不理会,剑越砍越凶,也越杀越狠,道人没办法,只好奋起神力,“当!”
地一声,将她的长剑荡开来,直朝台下落去。
吴云凤空着手,仍是要找他拼命,道人忍无可忍,腾开左手,“拍!”他给了她一个嘴
巴!打得她坐在地上……
卓方过去将她扶起来,诧声问道:“这人是你的哥哥?”
吴云凤嘴角流着血,咬牙切齿地道:“不!我只有一个哥哥,他被萧泪杀死了。这臭道
士虽然也姓吴,可是他是个禽兽……”
道人凄然一叹道:“妹妹!纵然你不认我是你哥哥,可是我却无法不承认你是我妹
妹。”
吴云凤跳着脚道:“放屁!你是我哥哥,为什么处处要帮着外人,二十几年前我要杀这
贱婢,是你挡着我,二十几年后又坏我大事,你是什么狗屁兄长。”
道人摇头叹道:“凤妹!你还是那样不讲理,二十几年前我拦着你,是因为杜山主有着
身孕,我们不该乘人之危,至于今天我破坏你的姹女迷魂大阵,是为了不愿见你这样倒行逆
施下去,我们吴家向有侠誉,却被你一个人败尽了……”
吴云凤继续叫骂道:“放屁!什么侠誉,弃兄仇于不顾,倒过来去帮助仇人……”
道人也现出了怒意,沉声道:“我顾全手足之情,所以才对你那样客气,你假若再蛮不
讲理,我立刻杀死你,免得你再败坏门楣。”
吴云凤冷笑道:“你说得真好听,你真要有手足之情,就该想想大哥是怎么死
的……’”
道人沉着脸道:“你别跟我讲这些了,你变得今天这副样子,当真是为了兄仇吗,大哥
死在萧循手上。与韦大侠、杜山主全无关系,你根本是为了……”
吴云凤跳起来道:“我为了什么?”
道人肃容道:“为了你一己的私情,你爱韦大侠,可是人家根本瞧不起你,因爱成恨,
你不惜屈身匪人,组织邪教,以泄一己和愤,我已经出了家,本可以不管你,可是你这种丑
态,实在替祖上丢脸,我不得不管你。”
吴云凤被道人揭穿了心中的隐密,立刻就像泄了气的皮球,垂头不语。
道人也望她一眼道:“今天我放过了你,我相信韦大侠与杜山主看在我的份上,也会放
过你,假若你估恶不梭,异日相逢,我再也不会对你姑息了。”
他声容虽厉,暗中却弃满了感情,言词之间,也在韦明远与杜素琼前面,替她留下了退
步,这种关切的情谊,使四周之人十分感动,连杜素琼与韦明远都不例外。
道人再望了她一眼,才慢慢地转过身去准备离开。
吴云风突然抬起了头,望着他的背影叫道:“二哥!等一下。”
道人立刻停步回身,激动地道:“妹妹!你肯听我的话了。”
吴云凤咬着嘴唇点点头,道人兴奋地道:“那你立刻脱离这些人,我们回家乡去,永远
地摆脱江湖生涯。”
吴云风低声道:“我……我要穿上衣服。”
道人笑着点点头,眼中泪光直闪,不过那是高兴的眼泪,面前的吴云风又变为他宠爱喜
悦,聪明淘气的小妹妹了。
吴云凤低头在地上拾起衣服,慢慢地披在身上。
卓方在旁十分惊奇难堪,却又无可奈何。
突然吴云凤将手一扬,十数点乌光飞洒而出,一齐罩向道人身上。
道人碎不及防,而且也无可防处,只嗯了一声,乌光全部透体而入,两手一阵乱比,将
手中的巨钟丢了过来。吴云风轻轻一闪,巨钟砸在地上两个裸体艳女身上,血花溅处,立刻
香消玉殒。
道人扑地身倒,吴云风却厉声笑道:“哈……我这一辈子都不受人管,你不过是我不识
账的哥哥,居然敢管起我来了,这就是你多管闲事的下场……哈……”
笑声有如夜袅厉呜,令人毛骨悚然。
杜素琼怒叱一声,玉笛化作一缕白光,电扫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