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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生难偕白首 死愿共连理.2

作者:诸葛青云 当前章节:7790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14:54

韦纪湄红着脸道:“我跟你吃什么醋,我只是不愿意做木头人。”

杜念远脸色放得十分温和,柔声地道:“纪湄!我知道你不高兴,可是这件事关系很

大,我不想瞒你,可是这一次我们要慎重,应付一个不当……”

韦纪湄作急道:“难道我会把机密泄露出去?”

杜念远温柔地抚着他的手背道:“那当然不会,可是你知道详情时你的举止行动就会无

形受到约束,一个不小心,就会误了大事。”

韦纪湄掀眉欲谓,到底还是没开口,杜念远又温笑道:“别孩子气,相信我,一切都是

为了你好。”

韦纪湄长叹一声,无语起立,举步向厅外走去。杜念远笑道:“你到哪儿去?”

韦纪湄道:“我很烦,想随便走走。”

杜念远笑道:“要不要叫家华去陪你。”

韦纪湄愤然作色,杜念远连忙又赔笑道:“纪湄!别生气,我是开玩笑的。我知道你对

我很忠诚,不会对别的女子有兴趣,可是家华实在很美,我真舍不得把她给别人。”

韦纪湄气呼呼地道:“舍不得你就自己留着她,她原是因为你才来的,要不然就随便配

给哪一个,可千万别照顾我。”

说完气冲冲地走了,杜念远望着他的背影,脸上掠过一个欣慰的笑容,然后像是自语地

低声道:“真是个可爱的傻瓜,纪湄!为了报答你三番深情,我发誓要给你创下一番更为轰

烈的事业。”

可是韦纪湄听不见了,这时他已走出很远了。

韦纪湄信步走到广场上,四围都是幢幢的人影,来往追巡,可见神骑旅的警卫异常森

严。

那些负责警卫的帮众见他来到临近时,都弯腰向他行礼,韦纪湄淡淡地点了一下头,已

离开他们远去。

穿过广场,就是一片森林,韦纪湄穿林而入,目光到处,不仅微微一怔,将注意力集中

一株断树上。

杜念远为了保护总坛的安全,曾经在林中布置了许多埋伏,那些机关的总钮便是这株大

树。

可是这株树断了,断的部分甚巧,刚好发动机关的枢钮上,使得一切布置都失去效用

了。

这证明来人已经深入了,而且的确非常高明。

于是他走近去,弯腰去省视那树的断桩,发现这是被人用利器削断的,由于断面很平

整,更证明了是一削而致。

韦纪湄不禁用手摸了一下腰间的凤翎,这颗树粗径两尺,除了莫邪干将那等神器外,只

有凤翎可以如此……

心中还在沉吟,忽然在暗空中传来一股细微的声息。

韦纪湄的耳目甚敏,听出这是暗器掠空的声音,信手一捞,已将那袭来的暗器接在手

中,分量颇为沉重。

他再一打量手中的暗器,发觉那仅是一枚女子簪发的玉钗,两头俱是翡翠,中间用黄金

镶接,价值不菲。

韦纪湄冷笑一声,向着暗器发来的方向道:“是哪位朋友?”

林中静俏悄地毫无回音,韦纪湄极目前视,不觉微微地笑了一下,因为他发现五丈远近

处有一点异状。

他的眼睛夜间也辨色极佳,茫茫夜色中,幢幢树影间,他清楚地辨出了一个银色的影子

在轻微地移动。

“朋友再不露面,我可要得罪了!”

他再叫了一遍,那银色的影子仍无回音,韦纪湄毫无考虑一抖手,将接来的那枚玉钗打

过去。

“噗!”

微声过后,玉钗是击中了,可是那银色的影子一无动静,韦纪湄心中犯着狐疑掠身前去

察看究竟。

看清目前的情景后,他不禁大为丧气,原来那只是一件银色的披风,包在一段树干上,

玉钗也赫然插在正中。

他伸手抓起披风,一股暗香袭人,可是这披风的主人(她应该是个女子)却连影子都找

不到。

韦纪湄虽然被人愚弄了一阵,然而心中绝不暴躁,平心静气地站在那儿,用他最灵敏的

第六感觉去搜索敌踪。

略微过了一下,他突地一抖手,发掌朝丈许开外的一株大树击去,用的是一种阴柔的功

劲。

掌透树身,那株大树只摇了二下,笔直的断折下来。

树身颇重,断树插入土中,并未倒下。

树后一声轻叹,一个纤巧无比的身影朝后急射出去,韦纪湄亦是冷笑一声,径直蹑在那

道身影后追去。

一个急逃,一个急追,双方的动作都很快,可是韦纪湄的心中却有些焦灼,因为他已用

上全力,仍未将人追及。

这前面的身形分明是个女子,也是那件银色披风的主人,这女子居然能逃过他的追踪,

是件不可思议的事。

心中在想着,脚下可加上了劲,展开紫府秘籍的特殊身法,在错综复杂的密林中,竟如

一枝急箭穿行。

前面那女子也加快了脚步,不过总比他略逊一筹,经过长时间的追逐后,二人间的距离

已拉近了不少。

韦纪湄已可看清前面的那人的样子了,她穿着银灰色的小祆裤,秀丽的长发在脑后,身

材虽短小,却别有动人处。

又追了一阵子,那女子似乎知道逃不过了,蓦地收脚回身,伸手径点韦纪湄的前胸,招

势颇为狠毒。

韦纪湄一错身躲过指风,伸手反扣住她的脉门。

那女子用另一只手又朝韦纪湄的腰上点去,韦纪湄根本不理,指间一加力,那女子痛呼

一声,手才点到一半,即告无力垂下,被握住的那只手,却在韦纪湄的掌中拼命地挣扎,韦

纪循再用一点力,那女子哭喊道:“放开我!你就会欺负女孩子。”

虽在夜色中,韦纪湄仍可看到她姣好的面貌,以及因痛楚而流出的眼泪,不自觉将掌心

松开了。

那女子夺回手去,一边揉着被握的部位,一边怒骂道:“你这个人真野蛮。”

韦纪湄不禁为之一怔,微笑道:“你侵入我的林地,破坏了我的布置,发暗器偷袭我,

方才还暗算我,怎么还要说我野蛮。”

那女子恨恨地道:“我没有伤到你,你却把我抓痛了,自然是你野蛮。”

韦纪湄微笑道:“那么你侵入林地,破坏机关呢?”

那女子瞪着眼睛道:“率土之渍,莫非王土,怎么能说是你的林地呢?你在林中私设机

关;才是犯了王法呢!”

韦纪湄哈哈大笑道:“在神骑旅的辖地中,没有王法二字。”

那女子哼了一声道:“你说得真狂,难怪敢藐视法纪,杀死朝廷重臣。”

韦纪湄止住笑声道:“你是说傅一飞?他也算得朝廷重臣?”

那女子道:“是的!傅大人宫廷侍卫领班,职封三品。”

韦纪湄冷冷地道:“他倚势凌人,觊觎紫府秘籍,死有应得。”

那女子尖利地道:“你杀了他就犯罪。”

韦纪湄做笑道:“神骑旅不怕犯罪,因为没有人敢来加罪!”

那女子也傲然道:“你别神气,治你们罪的人来了。”

韦纪湄瞥了她一眼道:“就凭你,还差得太远。”

那女子又羞又急道:“我也许不如你,可是比你强的人多得很。”

韦纪湄毫不在意地道:“在哪里?”

那女子道:“在离此不远的地方,不过你不能去。”

韦纪湄含笑反问道:“为什么?”

女子道:“公主带了宫门四杰,驻驾长白山顶,你还不够资格。”

韦纪湄轻笑道:“假若我是神骑旅的首领呢?”

女子一惊道:“那自然行了,公主正要找你呢,不过……你真是首领吗?”

韦纪湄笑道:“这还假得了,韦某深感无限荣幸,一介江湖末流,居然能劳动公主金枝

玉叶之体……”

女子却像是不信地道:“想不到你如此年青,据说神骑旅的首领是个中年人。”

韦纪湄大笑道:“宫中的消息太不灵通了,泰山大会上我已揭露了庐山真面目,宫中怎

么还只记住从前的样子。”

女子低低地道:“宫中原来是由傅大人负责搜集江湖动态的,傅大人在泰山之会上身

死,连他的侍卫都一个不剩,宫中对外面的事情自然会隔膜了。”

韦纪湄冷笑道:“你们来找神骑旅倒没有摸错了地方。”

女子呆了一下才道:“那我就不清楚了,你既是首领,敢不敢跟我去见公主?”

韦纪湄傲然地道:“我倒不是怕去,而是不愿意去,她当她的公主,我做我的首领,风

马牛不相关,凭什么我要去见她。”

女子冷笑道:“别吹了,你不敢去是真的,别看你赢得了我。到了我们公主面前,你连

一只小蚂蚁都不如。”

韦纪湄有些气愤地道:“给你这么一说,我倒想去会会她了,她在哪里?”

女子用手一指道:“在山顶的帐篷里。”

韦纪湄哼了声道:“走!我倒要看看她是一个怎样三头六臂的人物。”

女子转身在前面引路,韦纪湄一声不响地跟在她后面,直向山上走去,可是他的心中已

提高了戒意。

本来他们这一阵追逐,已渐接近山峰,走了一阵后,入眼一片雪光,离山巅愈来愈近

了。

原来长白山高接云表,虽在六月暑天,山顶积雪亘古不消,严寒冻人,长白之名,即因

此而得。

走了片刻,那女子忽地回身道:“我看还是算了吧,你一定斗不过公主的,年纪青青

的,何必把命不当命呢?你还是快点逃走算了。”

韦纪湄仰天长笑道:“我堂堂六尺之躯,难道还怕一个女子不成?”

女子气道:“她不是普通女子,她是公主,多少位极一品的大员,见了她都要跪下叩头

呢,你又算得了什么?”

韦纪湄仍大笑道:“他们吃了官家的饭,自然要做叩头虫,韦某虽一介平民,却吃的是

自己的饭,不需要对她屈膝。”

女子嘟着嘴道:“我说的是好话,你爱听不听。”

韦纪湄止住笑声,改为微笑道:“盛意心领,姑娘!你叫什么名宇?”

女子顿了一顿道:“我叫素月!”

韦纪湄轻笑道:“好!其名不俗,素心可拟天上月,只可惜你全身富贵气息大重,热衷

荣利,白白地辜负了这个好名字。”

素月并不为他的调侃而难堪,反而惊奇地道:“你的文才也不错?”

韦纪湄笑道:“好说,好说,江湖人并不完全都是草包。”

素月长叹一声,默默地在前引路;再也不开口了。

渐近山顶之时,寒意更为迫人,韦纪湄却像全无感觉似地;抖擞精神前进。云光映射

中,他看见了一座非常精巧的皮帐篷。素月用手一比道:“到了!就在这儿。”

韦纪湄微带讥讽地道:“到底是富贵帝王家,连这等冰天雪地之中,还忘不了享受,这

座小帐篷不知要多少民脂民膏呢。”

素月气哼一声道:“你在这儿等着。我去通报一声。”

韦纪湄微笑道:“劳驾你告诉公主,她要不自己出来迎接,我是不会去见她的,我也是

一帮之主,论身份不在她之下。”

素月盯了他一眼,径自向帐篷去了,韦纪湄却放眼向四下打量,忽地抬头望见有一头雪

鹰在高空飞掠。

韦纪湄心中一动,从怀中摸出一样东西,凌空掷去,那样东西发出一种奇特而低微的掠

空声。

雪鹰一揭翅子,在空中将那样东西抓住,然后笔直地向山下飞去,其势迅速无比,顷刻

即已遁失。

韦纪湄却心中大定,跨开大步,直向帐篷走去,走到离帐篷丈余远近之处,突然帐篷一

掀,出来一个丽人。

这丽人约摸二十上下年纪,仪态万方,尤其在皑皑白雪的映照下。更别有一种风情,使

韦纪湄几乎看得呆了。

他见过许多绝色女子,如杜念远,如文梅姑,如祝氏姊民除了念远之外,他心中从未有

其他女子的印象。

可是眼前这女子几乎令他怦然心动,虽是一言未发,他已有了一种很难抗拒的感觉。

那女子微微一笑道:“首领请进!”

韦纪湄不自禁地拱了一下手道:“多谢公主!”

女子微笑道:“首领太客气了,江湖之中,哪有公主这种称谓,贱名宇文瑶,首领不妨

直呼贱名好了。”

韦纪湄讷讷地道:“宇文……”

宇文瑶浅笑道:“首领如觉得不方便,不妨再加上小姐两个字,虽然从前没有人这样叫

我,但是我倒很喜欢尝尝做小姐的滋味。

韦纪湄如释重负地叫了一声:“宇文小姐。”

宇文瑶己笑盈盈地一手掀帘道:“风雪之中,寒意迫人,首领也许不在乎,我倒有些吃

不消,首领如不嫌蜗居太窄,敬请入内如何?”

韦纪湄想到在素月口中那等尊贵的公主会如此平易谦恭,局促地一拱手,便擦过她的身

前进入帐里。

这帐篷在外表看来,因为与巨大的雪峰相较,所以显得很小,其实内里甚为宽敞,至少

也有四丈见方。

帐中陈设异常精致,黄色的地毡,黄色的丝涤流苏,而且有一股醉人的甜香。

所谓宫门四杰一个不在,只有那个素月以一种特殊的眼光看着他,宇文瑶拉开一张椅子

请他坐下,一面招呼道:“素月!倒茶来。”

素月在火炉中倾两杯香茗过来,放在他们面前。

宇文瑶捧了一杯茶含笑道:“素月一定讲过许多不礼貌的话,以至于引起首领的误会,

其实首领侠驾光临,勿须招呼,我也会来迎接的。”

韦纪湄感到很不好意思,讪讪地道:“那是在下一时无状,请公主恕罪。”

宇文瑶眉毛微蹩道:“我已经说过了,我不是以公主的身份来接待首领的。”

韦纪湄又立刻改口道:“是的!小姐!”

宇文瑶才转笑道:“深夜劳动首领,很感到不安,只是……”

韦纪湄立刻接口道:“公……小姐若是说到傅大人的事,在下深感歉疚。”

宇文瑶臻首微摇道:“不!那是小事情。傅一飞在引见那个姓商的老头儿时,我便觉得

其人可厌了,他们死了一点都不可惜。”

韦纪湄大感诧异道:“那小姐离宫远出是为了什么?”

宇文瑶浅笑道:“我在宫里耽久了实在太闷,所以想出来散散心,再者听说有首领这样

一位高人,也想识荆一下。”

韦纪湄大感意外,讷讷地谦谢道:“不敢当!不敢当。”

宇文瑶又笑着道:“再还有一点小事想麻烦首领。”

韦纪湄忙道:“小姐但说不妨。”

字文瑶笑着用手去掠发边青丝,露出一截赛霜雪的皓腕,韦纪湄心中又是一动,忙捺下

心神,静听她说道:“其实这一件极小的事,就是因为傅一飞死了,其他一些与他同事的

人,不免狐死兔悲,这批人平时虽是受我统治的,但是群情激愤,我倒不能太压制他

们……”

未待她说完,韦纪湄已愤然色变道:“小姐可是指的宫门四杰,那四个与小姐同行的老

者。”

宇文瑶一笑道:“原来我们的行踪早落在首领的监视中。”

韦纪湄有些气愤道:“小姐在途中还杀死了我的几名属下,何必装着不知情。”

宇文瑶笑道:“那是黄麟他们沉不住气,其实我并不主张伤人。”

韦纪湄问道:“黄麟是谁?”

宇文瑶道:“就是首领方才所说的宫门四杰之一。”

韦纪湄沉下了脸道:“他们想怎样?”

宇文瑶微笑道:“不单是宫门四杰,另外一些内廷供奉也对首领不无芥蒂,四十余人无

一生还,他们都认为首领太狠了一点”

韦纪湄手按桌面怒道:“杀人偿命,欠债还钱,韦某虽杀了傅一飞等四十余人,可是我

也有几十名弟兄丧生在丈人峰头,这笔账算谁的?”

宇文瑶将手轻摇道:“别急呀,我不是说过他们都归我统治吗,我自然可以压制他们,

不致对首领无礼的。”

韦纪湄又是一愕,沉思片刻才道:“小姐如此盛情相待,必是对在下有所要求吧?”

宇文瑶点头笑道:“首领到底是明白人,我要求很简单,首领如此年青有为,宫中现在

正感人手缺乏……”

韦纪湄不待她说完,连忙岔口道:“多谢小姐厚爱,韦某生性疏淡,不耐宫中生

活……”

宇文瑶娇笑道:“你这人真心急,我还没说完呢。我父王命我统御大内武士,并给我一

项特权,许我终身自主,在其中择一才貌相当者下嫁,宫中虽然好手如云,人物却劣鄙不

堪……”

韦纪湄更感到意外了,讷讷地道:“在下更无攀龙附凤的意愿。”

宇文瑶笑道:“我说的是下嫁,不是招驸马。我的丈夫不须要遵守宫中的繁文褥节,而

我的一切也都交给他……”

韦纪湄想了一下才道:“小姐辱加青睐,在下深感荣幸,只是在下已然婚配……”

宇文瑶微感意外道:“令正很美吗?”

韦纪湄怔道:“小姐怎么想到这二层上面来了。”

宇文瑶道:“令正若非有沉鱼落雁之容,怎会得首领如此心折。”

韦纪湄正容道:“拙荆虽然比不上小姐这般容貌,可是我们情深如海,而且我的一切都

是她造就的,于情于理……”

宇文瑶微笑带失望地道:“首领若是答应我的请求,照样有一番事业可为?”

书纪湄朗朗一笑道:“在下受一个女子栽培已经够惭愧的了,实在没有心情再受您一番

恩惠,小姐隆情,在下只有铭感于心……”

他以为宇文瑶一定会变颜相向,所以暗中早作了准备,谁知宇文瑶毫无动静,只是轻轻

一叹道:“姻缘之事,最难勉强,首领如此守义不阿,益增我倾折之情,但愿有日能改变心

意。”

她说话时语气虽甚平静,但隐隐有股失望之态流露,星眸泪光闪闪,一股楚楚动人之

态,流露无遗。

韦纪湄看得心中不住蠕动,只怕自己再耽下去,会控制不了自己而答应了她,呆得一

呆,连忙起立道:“打扰小姐太久,在下想告辞了。”

宇文瑶痴痴地望着他,一言不发。

韦纪湄又拱了一下手,匆匆掀开门帘,正想跨出去,忽然他的脚顿住了,脸上也现出讶

色。

帐外一字排开四个老人,个个神情威武,着紫色长袍,每个人的腰间部挎着一柄长剑,

虎视眈眈地望着他。

长白山顶的气候确很冷,冷得空气仿佛冻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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