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三扫他一眼,就你这样,谁放心你一个人办事。
没有人想到,萧少爷今晚居然要亲自出山躲过重重守卫偷盗药王谷秘宝回仙草。萧宿峦亲自出手,东西虽然还没到手但基本上已经可以改姓萧了。即使盗药如探囊取物,药王谷中还有一个人不得不让人防备。他太了解段天星了,这人向来阴狠毒辣,唯恐节外生枝特意派了人去盯梢。卫十二和卫三就是那两个倒霉蛋。
事实证明,今天晚上似乎段天星会很太平。卫十二用手指点破窗户纸,震惊地看见对方和三个壮汉在床上翻滚,神经粗壮如他也有些受不了。
“这……”
卫三与他运轻功走出一段距离,突然发现身边的人不见了,回头一看卫十二在抱着柱子干呕。走过去用脚尖踢踢他,“你怎么了?”
卫十二捂着胃干呕,一想到那三个壮汉的长相胃里就翻江倒海。“他这是什么品位?”
“用不着你管。”
“看样子他今天晚上会很忙。”卫十二抹抹嘴,段天星想要闲下来使坏,除非那三个壮汉同时萎了。
卫三白他一眼,拽着人躲进一个阴暗的角落站岗。
“我突然觉得明斓可爱得就像仙子一样。”虚弱的家犬发自脏腑地称赞道,“难怪少爷喜欢。”
卫三默默看着天,为什么他要和这家伙一起出任务,烦死了。
萧宿峦凭借自身卓绝的轻功,轻松地绕开药王谷的守卫直奔存放回仙草的丹药房。他站在上风口,轻轻抖开袖中的锦囊,锦囊之中是姜云雨亲自配的迷药“三步倒”。片刻之后,丹药房的守卫倒了一片,他不费吹灰之力直接从二楼窗户中跃入,目标直取暗格之中的回仙草。
一瞬间变数顿生,就在药草快到手时,黑暗之中突然出现一个黑衣人。那人轻功极佳,一个闪神间便已行到身前。凭身形判断,这是一个女人,一个身材姣好的女人。萧宿峦眯了眯眼,原本拍向胸口的手掌顿了一下拍向对方肩头。那女人听声辩位,脚下一闪,避开肩头那一掌。脚下不停,一手抓过装着药草的盒子。
萧宿峦见东西被抢,突然怒从心起,青光一闪,宝剑出鞘。那女人手中拿着回仙草,以一种几乎不可能的角度躲过迎面刺来的一剑,对面的人身子猛地一震,趁对方愣神期间,运起轻功逃之大吉。
萧宿峦收剑入鞘,并没有打算去追,反而放出信号让所有人结束行动。
卫十二迷迷糊糊就被卫三揪了回去,见自家少爷两手空空大感迷惑。
“少爷?”看来困惑的不止自己一个,卫八先出了声。
萧宿峦眸色深沉,阴沉沉看了几人一眼。几人大惊,不知道为什么男人显然动了大怒,而且直觉告诉他们生气的对象还是他们几个。
卫十二打了个哆嗦,就听见卫七大着胆子又问了一句什么。男人抿唇不答,脸上乌云密布。
“自己站出来。”
什么?卫十二几人面面相觑。难堪的沉默过后,卫一低着头向前走了一步。“少爷,是我一个人去通知夫人的,和他们无关。”
萧宿峦冷哼一声,他就知道是这家伙。
“老……老大?”剩下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连夫人都扯进来了。难不成老大背着他们偷偷和夫人将了少爷一军。
“为什么?”
卫一跪在地上,头抵着地,“少爷不觉得为了明少爷做的太多了吗?得罪白家,深夜盗药,每一样都太不值得了。”
萧宿峦冷笑。他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他们来管。
“她在哪?”
“夫人在城中客栈静候少爷。”
“备马。”男人绷着脸经过卫一,“自己去领二十鞭。把令牌交给卫二。”
十二侍卫一向以卫一为首领,不仅是因为他年纪最大,更重要的是他是萧宿峦他娘派来的人。如今男人这个态度,看来是准备不再重用卫一了。
“少爷?”卫十二觉得卫一挺可怜,虽然背叛了萧宿峦,但其实也是为了他好,只是这一次正好触到了男人的逆鳞。卫八一把捂住他的嘴,凶狠地瞪他一眼,没看到少爷心情不好吗,这时候帮老大说话不是找骂么。
放眼整个江湖能如此了解萧宿峦的招数并在攻击之下盗取药草,轻功又如此高超的女人恐怕只有一个,萧宿峦的母亲昔日名震江湖的林中燕段素薇。段素薇的容貌身段极佳,岁月并没有在她身上留下多少痕迹,当年倾倒江湖的美人依旧美得天怒人怨。不过这种美并不是年少时飞扬跳脱意气风发的美,而是经历过官场历练明争暗斗之后雍容华丽的贵妇人之美,从段素薇的眉目间已经很少能见到年少时的活泼天真,恐怕只有笑起来的时候才能让人将这名贵妇与从前天真烂漫的少女联系起来。
“母亲。”萧宿峦向妇人作了一揖,“儿子不孝,险些伤了母亲。”
贵妇人冷笑一声不怒自威。“你倒还知道我是你的母亲。你好大的胆子。”
萧宿峦看她一眼,眉峰微蹙,“儿子今日百般不是,只望母亲能念在母子之情上把手中的回仙草给我。”知母莫若子,他知道自己皮相与父亲极像,他母亲极爱他父亲,念在这张脸的份上都能少挨两句骂。
果然段素薇见他愁眉不展,微微有些心疼语气缓和了不少。“你别以为你常年不在家我就不知道你在外面胡搞些什么。”
萧宿峦低着头,一副受教的模样。
“我以前教你的你都忘了吗。”
“记得。”萧宿峦一字一顿道,“永远不要交出自己的真心。否则就会和娘一样,为了一时的感情在自己讨厌的地方屈就一世。”
段素薇见他还记得自己的话,忍不住有些欣慰,二儿子再怎么胡闹总比小儿子好。萧宿峰那个小混蛋每次一被骂,就桃花眼眨啊眨贴上来撒娇,十分没有节操,自己教训的那些话他没有一句是听进去的。“既然你知道为什么还要这么做。我虽然不入江湖很多年,但至少也知道去药王谷盗药有多大的风险。那个明斓配不上你。”几年之前萧宿峦和明斓还在一起的时候她见过一回,只觉得那小孩年轻得很,虽然武功底子不错但若论相貌家世都与自家儿子差的太多。“你不过是一时被他迷惑罢了,等以后在一起久了就会发现你今日为他做的这些实在是蠢透了。”
“我和明斓已经认识八年了。”萧宿峦目光如炬射/向上座之人,“娘当初和爹认识才多久便成了亲?被迷惑的人恐怕不是我是母亲才对。”
“放肆。”
萧宿峦轻笑,“娘常说此生最向往的地方就是江湖,敢爱敢恨嬉笑怒骂。此生最厌恶的莫过于官场,黑白不分谋害忠良。然后娘为了爹却从未再入过江湖,硬是把自己大喇喇的性子磨成了如今的谨小慎微。”
“这是娘一生的痛苦,这种痛苦不想让你再尝一遍。他不适合你。”段素薇苦口婆心,不想看儿子重蹈自己覆辙
。
“娘既然向往江湖,为何不离开爹重回师门,从此尘归尘土归土过快意恩仇的日子。”
“那是因为……”
“因为娘深爱着爹。”萧宿峦淡笑着走向段素薇,“娘爱他,所以情愿自己屈就也不愿离开。我爱明斓,所以愿意为他做任何事情。这无关任何人,我爱他我愿意为他做出这些改变。”他已经明白了世界上从来不存在那个正正好好适合他的完美情人,爱一个人,势必要为他做出一些改变。他不可能永远站在那里去等那个命中注定属于他的人,这样会让他错过一直站在他身后的那个人。
“娘你还不明白吗,若非爱他入骨又怎会愿意为了他忍气吞声屈就自己。如果那个人是明斓,我宁愿屈就。”他坚定地从段素薇手中抽走盛放回仙草的木盒,“我不能再一次失去他。”这种滋味他已经体会过一次,痛苦到让他不想再尝试第二次。
段素薇回过神,才发现萧宿峦已经带着自己千辛万苦偷出来的东西准备走人了。儿子太出色也未必是件好事,至少为娘的就管不住了。她长叹一口气,知道对方心意已决,“你真是要气死我。”
男人笑笑,“娘若是近来身体不舒服,不如跟儿子一起回去让姜云雨替您把把脉?”
段素薇随手就掷了个茶杯过去,“你娘我还没老到这个份上。”
“娘宝刀未老,前一阵李岩林前辈还总念着您。虽然二十多年没有踏足江湖,娘若是偶尔闲了也可以来管管闲事。”
“比如说?”
萧宿峦认真想了想,“儿媳妇不乖离家出走的时候?”
“臭小子,有了老婆就想着怎么使唤老娘!”段素薇在他身后咆哮,哪还有一点贵妇人的样子,倒像是年轻了二十岁又回到了江湖上嬉笑怒骂的日子。
“还有一件事。”萧宿峦突然停下脚步,想到某个爱撒娇的人,“宿峰看上了明斓的师弟,你以后要是见着了别吓着人家。”不然他会被明斓唠叨死。
身后又是一阵摔碗摔筷子的声音,她培养了二十几年的儿子一个赛一个的优秀,怎么看上的媳妇一个比一个不顺眼。
“臭小子。”段素薇敛了情绪叫住萧宿峦,“你大哥从京中传来消息,三王爷已经离开京城,恐怕最近江湖上要不太平。陛下最忌讳武林中人掺和到朝堂之上,三王爷可不是善类。”
男人点了点头,“多谢母亲指教,替我向大哥问好。”
段素薇蹙眉,“叶子嘉这人十分护短。你大哥这些年和七王爷那点事你也都知道,我怕他这口气要出在你身上。”
“娘放心,儿子不会有事的。”
“谁担心你……”段素薇撇嘴,还不好好看好你家媳妇,要不是看在自己儿子那么宝贝对方的份上,自己才懒得出言提醒。
“娘如果担心明斓的话,不如一同随我回去看看。”萧宿峦眼中带着笑意,原本以为段素薇得过一段时间才能接受明斓,没想到母子连心,他如此喜欢明斓,连母亲看了都心软了。
啪!段素薇又摔了一只碗,萧宿峦大笑出门。
作者有话要说:虽然小段很讨厌但是我们还要留着他有用︿( ̄︶ ̄)︿
☆、起波澜
水汽氤氲,空气中弥漫着不知名的药香。
明斓嫌恶地从水里捞出一片形状很奇怪的草药,凑在鼻子底下闻了闻,脸上浮现的表情绝对称不上愉悦。姜云雨这个庸医,每天非逼着他泡什么药浴,味道好奇怪。他从水里站起身,抓过一件衣服裹住自己,低头嗅了嗅觉得自己像个巨大的人形草药包。
“这个庸……啊!”绕过屏风,发现房里突然多了个不应该在这里的人,“你要死啊!”他没好气地说,“怎么一声不吭。”
萧宿峦挑眉,目光从他赤/裸的肩头滑落至笔直的双腿,示意自己有美景可以欣赏又为何要出声惊扰。
“什么时候回来的?”明斓边用干布擦拭头发,歪着脑袋问男人。
“刚刚。”男人伸手把人揽进怀里,揉了揉还有些湿的长发。
明斓靠在他怀里,下巴抵着肩膀,隐约可以闻见男人衣服上淡淡的尘土味,不用想也知道这一路必然是披星戴月日夜兼程。到这一步,再说感谢未免有些矫情,两人向来心意相通,许多话就算他不说对方想必也是知道的。
“好像有些胖了。”萧宿峦摸了摸怀里人光裸的腰。
“还不是姜云雨塞的。”他咬牙切齿地说。姜云雨不愧是个大夫,养生起来一套又一套的。没事特别喜欢炖猪脚给他们吃,四个大男人一边晒太阳一边啃猪脚的模样想起来就一阵恶寒,郁闷就郁闷在那玩意儿还怪好吃的,整的他和左无华的皮肤这两天简直是晶莹剔透吹弹欲破。
本来以为他已经够可以的了,直到有一天撞见姜云雨换衣服才知道什么是绝色,用左无华的话来讲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那身材真的没得说。
“冷不冷?”萧宿峦奇怪地注视着明斓脸上浮现出一抹怪异的傻笑,皱皱眉给了他一个暴栗,“你又在想些什么。”
明斓揉揉鼻尖,打死也不敢说是在回忆姜云雨挺翘的屁股。撸了撸手臂,壮士断腕般往床上爬,萧宿峦一翘尾巴他就知道这家伙想干什么,哪有那么好心真会问他冷不冷,肯定是想干些有的没的。
萧宿峦注视着他吭哧吭哧往上爬,还不停直叹气,不由觉得好笑。段天星在他面前无论如何搔首弄姿他都没有感觉,可是在明斓面前他却毫无招架之力。真是奇怪,在心爱的人面前自制力居然会变得不如不堪一击。
“哎,我真是任劳任怨经久耐用啊。”明斓倒在床上夸张地叹了口气。
“是吗?”萧宿峦忍俊不禁。
于是刚穿上的衣服又被脱下了。
“你,出去啊。”片刻之后,某人声音沙哑地在床上直蹬腿叫唤。
“不要。”萧宿峦抱着他像抱着一只巨大的抱枕,慵懒地倒在床上蹭了蹭。
“那你至少把衣服脱了。”男人衣冠楚楚自己却啥都没穿,这个认知让他很羞愧。最重要的是萧宿峦衣服上那些刺绣磕得慌,让人很不舒服。
男人哼了一声,舌头重重舔进耳廓,明斓顿时敏/感地往后缩了一下。背后立刻传来一阵轻笑。“里面很舒服。又湿又热。”
姜云雨你这个庸医!我一定要杀了你!!!明斓在心里咆哮。他是来解毒的不是来调养的,那个庸医到底每天都喂了他些什么。
“你你你给我拔出去!”怨气冲天连带着嗓门也大了点,明斓回过头怒目圆睁。
萧宿峦饶有兴致地逗弄炸毛猫,虽然老夫老妻了,偶尔闹一闹还是很有趣的。
“你这是站着茅坑不拉屎!”明斓咆哮。
“别这么说自己。”萧宿峦面色不变,无聊地用头发梢去挠他的脖子。
“你够了你!”明斓晃着脖子躲来躲去,“你多大了你,别玩了。”
“那不玩了。”萧宿峦一脸严肃,“再来一次。”
明斓悲愤异常,就没见过这么严肃耍流氓的。
黏黏糊糊的下场是凄惨的,当段素薇一脚踹开门走进房的瞬间,明斓觉得自己还是去撞一撞柱子好了,要不要那么惨。
“你……”段素薇吃了一惊,她不过是想来看看把自家儿子迷得神魂颠倒的臭小子病得有多重,没想到这家伙怎么还活蹦乱跳的。“你不是中毒了吗?”
……明斓默默缩在被子里,然后一脚把罪魁祸首踢了出去。他是中毒又不是瘫了,犯的着那么震惊吗。苦笑道,“夫人。几年不见夫人还是那么明艳动人。”
段素薇很有分量地斜睨他一眼,明斓老实地闭上嘴,马屁又拍马脚上了。萧宿峦他娘和萧宿峦本人一样难伺候。
明斓偷偷戳了萧宿峦几下,男人还算有点良心,默默把外套脱了递过去,勉强把衣服裹上,他挪动屁股移到床边。
“不用了。你就坐着。”段素薇看看他,摆了摆手。这不是好好的么,看自己儿子急得那样,害他以为明斓快死了。
“夫人。”明斓无奈,坐在床上行了个礼,“恕在下有伤在身不能下床行礼。”
段素薇哼哼了几声,情形实在尴尬,看这两家伙衣冠不整就知道没干好事,老生常谈了两句,嘱咐明斓好好休息。萧夫人理了理鬓边碎发,仪态万千地出门。走之前突然瞥见萧宿峦脸上得意的笑容,段素薇迈出去的那条腿又收了回来。
“你……”她气到不行,这小子根本就是故意的,故意让自己以为明斓快不行了骗她心软,“臭小子你连老娘都要算计!”
萧宿峦无辜地眨了眨眼。把一脸莫名的明斓拎过来挡在自己面前。
段素薇又好气又好笑,这小子简直和他父亲一模一样把身边的人都吃得死死的。打又打不过,骂又不舍得骂,一扭头看见一脸迷茫的明斓,瞬间所有的怨气都找到了发泄点。
涂着丹寇的指尖气愤地直戳对方额头,“堂堂七尺男人,居然屈居人下,岂非奇耻大辱。”
明斓更加迷茫了。
“笑!你居然还笑得出来!”段素薇不解气又戳了几下,顺便感慨儿媳妇又乖又笨,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你难道就想这样一直下去。毫无建树!”
萧夫人唠唠叨叨骂了几句,好不容易解了气,不太好意思地拍拍儿媳妇脑袋,“你好好养病,我说的这些自己时常想想。”说完就利索地走了。
明斓一脸莫名其妙,“我要有什么建树?难不成……”不确定地问身后的人,“她是想让我压倒你么?是这个意思吗?”
男人笑了笑。
“可能吗?”另一个还在碎碎念,“你是不是听从一下你娘的意愿?”话音刚落就被人屈着手指弹了脑门。
“你觉得呢?”
明斓揉着脑门,觉得这娘俩实在太讨厌了,动不动就戳人脑门。
“我想她的意思是你可以改姓萧了。”
“你爹同意?”
“他都听我娘的。”觉得明斓发愣的样子特别可爱,男人忍不住亲了一口。
明斓眼中划过几抹奇异的神采,兴奋地说,“那你什么时候也都听我的?”
萧宿峦奇怪地看他一眼,“我不是都听你的?”
明斓激动地直摇尾巴,“那我们先去把姜云雨那个庸医揍一顿。”庸医,哼哼哼,让你每天耍流氓!
萧宿峦看看他,“看来你今天精神很好。”邪恶的手慢慢捉住明斓的肩,等对方反应过来时已经难以翻盘了,“不如再来两次?”
“喂!喂!我是病人!”
“你是病人又不是死人。”男人淡定地撕衣服。
明斓反抗无效,惨死于禽兽嘴下。
等他有力气揉着腰下床的时候,漫天的星星都已经爬上天了。他穿上衣服,手脚酸软地跑出去遛弯。姜云雨和卫七坐在院中探讨医术,明斓出现的时候姜云雨还特地抬头看了他一眼,至于卫七那家伙则一直以孙子看爷爷那样崇拜的眼神全程仰望姜神医。
“嫂子。”萧小狐狸眯着桃花眼乖巧地蹭上来。“哥。”在望见明斓身后的男人时甜甜地叫了一声,扑了过去。
明斓下意识撸手上的鸡皮疙瘩,这小子又想怎么样,甜言蜜语没安好心啊。不费力气就在一堆棉被里找到同样重度伤残萎靡不振吹凉风的燕陶,为什么他家师弟一副精尽人亡快不行的样子!燕陶脑袋一点一点,啪叽一下歪进棉被堆里不见身影。
萧家果然没一个好东西……还我活泼可爱的小师弟!
“哥。”萧宿峰一双桃花眼里波光潋滟,喜色掩都掩不住,“娘刚才来过了。还夸燕陶乖巧懂事。我知道这一定是哥的功劳。要不是哥替我说了好话,娘哪有那么容易松口。”
……为什么蠢兮兮的燕陶都能被夸乖巧懂事,我就只有被戳脑门的份。明斓怨念地盯着萧宿峦,就好像看着一颗坏了一锅粥的老鼠屎。这绝对是萧宿峦的问题。
“哥,你绝对是我亲哥。”萧宿峰斩钉截铁。怎么带燕陶回家向来是他最大的难题,没想到这次萧宿峦居然轻轻松松就解决了,他估摸着自己一定是搭了明斓的便车。
正热闹着,姜云雨突然走了过来,“药都齐全了,差不多也该帮你解毒了。”
“现在?”明斓有些讶异。
“早死早超生。谁劳驾把他弄晕,不然一会儿疼得受不了。”
只听咚一声,明斓眼前一黑,晕了过去。谁他妈下的黑手,疼死了,一定是萧宿峦那个混蛋男人!
作者有话要说:某菜:=皿=露门牙奸/笑!明斓:燕陶快去咬她!这就是造成你屁股疼的元凶!燕陶:师兄你为什么不去?明斓:……我腰疼QAQ
☆、起波澜·二
明斓迷迷糊糊从黑暗中醒来,四肢百骸都疼痛得让人难以忍受,这种疼痛远比毒发时的痛苦来的要猛烈一百倍。他全身颤抖着睁开眼,瞅见燕陶和朱小瑞两个小鬼蹲在他床前,两人幽幽看了过来,正好对上视线。
燕陶呆了一下,激动地跳了起来。“师兄你醒了?”
为什么语气那么的奇怪?明斓皱皱眉,注意到燕陶手上那块巨大的板砖,他两眼一翻差点又疼晕过去。
“燕陶,你……”他佝偻着身体,疼得说不出话。
燕陶熟练地掏出一块灰扑扑的布,撬开他的牙关塞了进去。朱小瑞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掏出一大把红色的软绳,把明斓的手脚呈大字型绑在床头柱上。
“唔,唔唔唔!”
“师兄,姜神医特别关照的,他怕你疼得咬舌自尽。”燕陶拨了拨那块灰布,努力让它看上去更赏心悦目一点。“那个绳子也是怕你自残。”
明斓被噎得直翻白眼,姜云雨的意思他能够理解,可是这块味道很可疑有种臭袜子味道的布是什么意思,能不能换一块洁净干爽的来?还有这个红色软绳,怎么看怎么不正经,这是闺房情趣专用的吗?姜云雨你能不能搞点专业的东西来,用自己的私人收藏充数是怎么一回事。
“师……师兄?”燕陶小心翼翼,为什么他觉得自家师兄快奄奄一息了,“你还好吧。”
“没事,他就是被臭味熏得。”朱小瑞敏锐地指出要点所在。
朱小瑞我谢谢你!明斓感动得直点头。
“哦,师兄,那块布浸过药,是专门用来安抚心神的。”
……姜云雨你这个庸医!老子闻了这味道确实是什么都不想干了,就想这么静静地睡过去,生不如死!
“姜神医的药还挺有用的。”朱小瑞闲闲磕着瓜子。
燕陶注视着自家师兄就像个被麻翻的大型犬一样蔫耷耷的,心有戚戚然地点了点头。真的好有用。
“唔,唔唔唔。”
“姜神医和萧公子他们在做准备,要等毒素全逼出才能治疗。师兄,你看。”燕陶抓起明斓的右手腕,那里有一条细细的黑线从手臂延伸至食指指尖。明斓知道那就是噬心毒,需用草药将毒素全聚集于一处,然后由内力高深之人将毒从指尖逼出体外。其中的操作过程非常复杂,估计姜云雨是做准备去了。而且以那人自身的体质而言,他体内功力散尽,恐怕一时三刻会难以承受。
……只是这个臭袜子味。受不了!他含恨咬了咬嘴里的布。
由于疼得神志不清,他对于治疗过程并没有很清楚的印象,只记得鼻尖萦绕的浓郁臭袜子味。当姜云雨松开抵在他背上的手掌之时,他清晰地感觉到粘稠温热的液体溅上自己的背。腥甜的味道……是血。
他回头看见在一旁守着的左无华扑了过来,“小姜。”
姜云雨眨了眨眼,挥开他的手牢牢抓住萧宿峦的袖子,“记住你答应过我什么。”
“白清恒。”男人稳稳托住他的身体,把人打横抱了起来。“带他去休息。”
门外花团锦簇,美人们一窝蜂涌了进来把姜云雨给扛走了。明斓注视着他们众星拱月般把人扛走,脱力的感觉缓缓袭来,感觉到萧宿峦就坐在床边握着他的手,放心地睡了过去。
等他再醒过来的时候,房中空无一人。萧宿峦没有陪在他身边难免让人有些失望,不过他笃定如果连这家伙都不在那只能说明姜云雨那边的情况可能很不好。姜云雨是半路出家,年轻的时候又在欢馆里熬坏了身体,内力尽失后身体一下子接受不了也是可以预见到的事情。他皱了皱眉,试图催动体内的内力,丹田之内凭空多了一个甲子的功力,竭力运行一个周天之后虚软地倒回床上。果然如他所想,这些内力过于精纯,不要说姜云雨那个半吊子就是他也无法完全吸收,只能将其一点一点化为己用。不过假以时日,他这一身内力足以笑傲武林。
门突然开了,朱小瑞的脑袋出现在门后,他贼头贼脑地四处看了一圈在发现没人之后才放心地搓着手进来,一进门就和床上的明斓大眼瞪小眼对上了。
“你怎么还醒着?”他脱口而出。
“我为什么不能醒着?”
“我明明……”对方脸色古怪。
“什么?”明斓撑着手想坐起,不料手臂一软又跌了回去,“你做了什么!”他惊道,倏地目光如电,仿佛最后一个环节终于想通,恨声道,“原来那个跟着我们的小贼是你。”那夜端木家城外,难怪他总觉得那小贼背影熟悉,原来就是自己身边的人。再仔细一想,从下山以来就一直开始的失窃,每一次朱小瑞不都在场?只恨这小贼演技太好,竟把他们都骗了过去。
“你究竟是谁?”
朱小瑞被他的目光看着害怕,没想到平时那么温和的一个人发怒起来居然如此可怕。他到底年纪还小,被这么一吓竟然憋出两颗眼泪,“我……我是盗王弟子。”
“难怪。”他喃喃自语。轻功如此超绝,盗秘宝如探囊取物的除了盗王亲授弟子还能有谁?再也无力抵挡迷药,倒了下去。
朱小瑞搓了搓手,嘿嘿嘿笑了起来。“我还说这药怎么不行了。”唯恐对方没被迷晕,掏出一包药粉洒进茶水中硬让对方灌了下去。捅了捅床上死猪一般睡着的明斓,这回终于满意了。两手一用力,把人扛上肩,他轻功极好,虽然带了一个人也不觉得沉重,运气轻功不费吹灰之力就逃出姜云雨所在的药谷,消失不见。
× × × × × × × ×
明斓是被饿醒的,他被朱小瑞带走两日,每次醒过来没说上两句话又被那小子弄晕。这家伙手也太黑,蒙汗药像不要钱似的往茶水里洒,要不就是用砖头死命敲他脑袋,他觉得自己没被弄傻简直是个奇迹。
从身下摇晃的感觉来判断,自己应该是在一艘小舟之上,头痛欲裂,晕眩感更强,让他忍不住想吐身边的罪魁祸首一身。
朱小瑞警觉地盯着他,一手抄着板砖,一手捏着一碗加了蒙汗药的茶水,要是对方有一丝异动一定毫不犹豫下手。
“我们这是在哪?”明斓揉着脑袋,虚弱地坐起身拨开帘子。浩淼江水,一望无尽。
大概是觉得在这滔滔江水之上明斓功夫再怎么好也逃不出去,朱小瑞的警惕心并没有前两日那么强。“这里是丰江,你不要想逃,你逃不掉的。”
明斓捂着胃,“在我搞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之前,能给口吃的吗。就是魔教也没有这样饿死俘虏的。”
“他们只会拳打脚踢。”朱小瑞一脸严肃。
明斓郁闷到吐血,事实证明朱小瑞比魔教还丧心病狂,对方端出了一锅鱼汤。他喝了一口,脸色扭曲地吐出一片鱼鳞。
“咳。”朱小瑞尴尬地揉着鼻子,“加点醋?”
“还有鱼吗?我来做。”
“我去抓!”小鬼突然像打了鸡血一样扑向船尾,估计也是这两天在船上饿惨了。
片刻之后,两个人美美地端着一锅鱼汤西里呼噜锅底朝天。
“吃饱了你可以交代为什么要抓我了。”明斓靠着船舱满足地摸着肚子,他大病刚愈,又加上连着两天被迷药折腾得够呛,身体实在虚弱,懒洋洋的一点都不想弹,换做他身体好的时候早把臭小子倒提着灌江水了。
朱小瑞抱着汤碗使劲舔,一副饿死鬼投胎的样,“我抓你也是情非得已,我只是想完成出师任务。”
“搞半天臭小子你还没出师。”
朱小瑞得意地挺起胸脯,“我可是盗王的关门弟子也是唯一的弟子。一路上也只是顺手偷点东西练练手而已。其实我到公子身边是有目的的。我师父要我偷惊弦公子萧宿峦最重要的东西。”
“然后你就把我偷来了?”明斓哭笑不得,他开始怀疑盗王的教育出了什么问题,“拜托你是个小偷又不是采花贼,偷个人回来有什么用。”
朱小瑞蹲在角落里画圈圈,“你不知道,公子他实在太有钱了。我刚来的时候觉得这个任务太简单了,简直挑花了眼,库房里太多的奇珍异宝。可后来我发觉这些东西要是丢了他根本就不会在乎,甚至他连自己有些什么都不清楚。”
“直到后来你来了,我就知道我的机会终于来了。”
明斓失笑,“你早点说不就成了,我自己跟你走一趟去向你师父交任务。”
“不行,这是贼的尊严。必须要我自己偷来的。”
“行了,我偷也被你偷来了。你也不用把我弄晕了,接下来的路我乖乖跟着你走就是了。”
朱小瑞满脸喜色,突然脸色一沉,紧张地推开帘子冲上船头。一瞬间脸色惨白,“完了,公子追来了。”
“不止一艘船,我们后面还有一艘。”明斓走了出来站在他身后。
“我该怎么办?”小鬼吓得直跳脚。
“要不先去江水里泡一泡?”对方一脸真诚地建议。
作者有话要说:QAQ肿么掉收藏了,一定是晋江抽的!本来就少,不能再掉了!还有评论都跑到哪去了,不要抛弃我嘤嘤嘤嘤
☆、起波澜·三
一个人处在惊恐的状态下,就很容易做出错误的决定。比如说朱小瑞,在惊慌之下居然选择向萧宿峦出手挑衅。
明斓抚着额简直不想看他是怎么死的。虽然在心底他也很想让男人把他揍得屁股开花,但他不希望朱小瑞因此而送命,即使小毛病一堆他依旧是个不错的孩子。再者这孩子背后还有很多事情没搞清楚,揍两下意思意思就成了。
估计萧宿峦也是这么想的,没下狠手揍,最多留点皮肉伤。朱小瑞就不一样了,这小子完全进化成了疯狗,一招招拼命似的。
明斓看了一会儿,觉得也差不多了,打算把船摇过去叫两人停手。一回头,发现先前跟在他们后头那条船居然还在,这才隐约觉得有一点不对劲。这似乎不是萧宿峦的人。那又是谁?
正想着,那船慢慢靠近,从船上飞出一人落在明斓的小舟上。明斓注视着他落在船板上,忍不住叫了一声好。这人轻功极佳,落在舟上如一片叶子飘进水中般轻盈,人站在舟上几乎感觉不到一丝震动。这般鬼魅身影的主人,却是个面相忠厚的青年男子。
“这位兄台……”明斓虚虚拱了拱手,“可是有什么事?”
那人面无表情,沙哑的声音像毒蛇嘶嘶吐着信子,“明斓?”见对方点头承认,他不在啰嗦,手掌一翻指间出现一把峨眉刺,直刺明斓眉心。
明斓没料到这人这么不客气一上来就打架,身形向后虚晃一下躲开攻击。“这位兄台,我与你近日无怨往日无仇,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那人撇撇嘴,大概是嫌他啰嗦,手上的攻势愈加凶猛起来。明斓一边忙着拆招,一边不停向后回头找萧宿峦,在发现男人的状况比他更糟糕时,无奈叹了口气抬头迎上对手。
“兄台,你好歹让我知道我得罪的是谁。”
“废话少说。”那人右手向上一挑,峨眉刺几乎穿透明斓手掌。
明斓打起精神且战且退,他的身体刚解了毒,还是虚弱的时候,只要稍一运用内力气海就疼得撕心裂肺,如今能发挥出来的不过他往常的两三成功力。幸亏沉山派掌法精妙,不然不出二十招他身上必定要多几个透明窟窿。
他眯了眯眼,侧头躲过那人横扫的一掌。这个人的武功很奇特,一板一眼又没什么章法,像是被人统一教出来的。如果他能动内力,这个人必然不会是自己的对手。那人已将他逼至船头,向后看了眼浩淼江水,知道自己已无退路。他反而笑了起来,“我听说朝廷里有一个地方,专门训练武功高手。兄台的套路似乎和他们很像。”
那人怔愣了一下,显然没有猜到对方能猜到自己出身何处,只是愣神的时候出现了破绽,狡猾的对手向他肩头推了一掌,毫不犹豫跃入江中。
萧宿峦这边已经乱成一团,他本人被数个高手缠上,就连跟着他的侍卫们或多或少也对上了两三个敌人无暇分/身。他看到明斓跳江,心中已经微微有些急切,明斓大病刚愈江水刺骨恐怕对身体不利。偏偏他这边又离不开身,只能递了个颜色给朱小瑞,朱小瑞年纪尚小,又长得一副发育不良的样子,本就没几个人盯他,他毫不费力就逃了出去凭借超高的轻功在江上踏波而行。
明斓在哪里?目光在江面上搜寻,不远方又一处水流湍急四溅,好似有人在水下激烈打斗。一个人头浮出水面大大喘了口气,又被水底的人拖了下去、不是别人,正是明斓!
朱小瑞连忙想去救人,耳边破空之声传来,暗道不好,想躲已经来不及了,右肩正中一枚铁蒺藜。他身体一歪,失去了平衡跌入江中。只隐约看见明斓似乎被谁捞走抱出了水面。
× × × × × × × ×
幽暗室内,纱帐重重,两具躯体正在纠缠。
“王,王爷……啊,好深。”床上的美人娇吟。
伏在他身上的男人只是淡淡一笑,饶有兴致地玩弄身下的人,激情之时眸中也未曾有什么情绪。
“王爷。”黑影悄无声息地出现,“他醒了。”
床上的美人睁开眼,双手勾上男人的脖子轻蹭,“王爷。”
男人伸手在他胸前拧了一把,美人低吟一声软倒在床上。“知道了。”
黑影犹豫了一下,退了出去。这个美人是王爷新觅得的宠物,似乎还是什么谷的谷主,颇得王爷宠爱。房内浪/叫声不断,听的人面红心跳,守卫们似乎已经习惯了这种状况,没想到看上去清高骄傲的美人,脱了衣服居然会那么浪。守卫们对视了一眼,看样子今天没几个时辰停不了。
“王爷……”
“那么想见他?”
美人撒娇,“我最想见的是王爷。”
“难怪下面咬得那么紧,”男人用手指抬起他的下巴,“伺候好本王,心情好了自然会让你见他。”
“啊……讨厌。”床上的人低吟,“不,不要把别的塞进来。”
“你不是很喜欢么。”男人不费力气地把他摆弄成各种姿态。
没过多久那黑影又冲了进来,“王爷,那人好像有点不对劲。”
“怎么了?”男人不悦地抚弄着伏在自己□的头颅,艳红的嘴唇不断吞吐着他的欲/望。
“他要自残。还请王爷去看看。”
“他故意的。他想见我,就让他等着去吧。”男人冷哼一声,“你们陪他玩玩。别弄死了就成。”
“是。”那人瞟了眼床上娇滴滴的美人,心说这次的美人把王爷迷得不轻。
“王爷……”美人撅着嘴有些不满。
“怎么,你以为这样就算结束了?”男人冷笑,“段天星,你要记住你可是自己送上门的。”
“等我玩够了,再考虑你的要求。”
段天星咬着唇忍受在体内肆虐的手指,僵硬地笑道,“能被王爷疼爱,是草民的福气。”
不知道过了多久,男人终于觉得发泄够了,擦拭干净身体懒洋洋接过婢女递来的衣服套上。床上兀自喘息不已的段天星见状连忙抱住男人大腿蹭了蹭,“王爷。”
男人毫不留情地一脚踹开他,像是在看一团垃圾。“把自己弄干净。”
“带我去见他。他怎么样了?”
黑影想了想,终于想出个形容词,“很乖。”
男人笑了,“我倒要看看什么样的人能把萧宿峦迷住。”
事实上,色厉内荏的明斓自从撒了顿泼发觉不能把幕后主使引出来之后,他就比人畜无害的小动物还要乖。看守他的人大概还没见过这么乖的囚犯,板着脸唬了半天觉得面部肌肉十分僵硬。
看上去很乖的囚犯有一搭没一搭地套近乎,他不知道萧宿峦那边发生了什么,总之自己醒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被人抓了。自从他中毒以后,似乎谁都能随意把他揉圆搓扁,先是姜云雨那个武功三脚猫的庸医,接下来是只有轻功能看的朱小瑞,现在居然被一个武功不如他的侍卫给抓了,他的人生不可以这么失意。
试着运行沉寂在丹田中一个甲子的内力,不到半个周天就累得半死。身怀绝世武功却又不能动,这种滋味总算让他尝到了。真是悲哀得像条狗。
“你比我想象得还要难看。”不近人情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华服男子走进房中。
明斓眨了眨眼,他一直觉得男人只要长得够看就行了,长成萧宿峦和眼前这人那样简直就是浪费。总不见得高手交战,不打架光比容貌吧,长得比花还漂亮实在多余。“这位是……”
“我姓叶。”男人高深莫测地说。
“草民见过王爷。”姓叶,又能号令大内高手,除了天子血亲不作他想。
“笑起来还行。”叶子嘉中肯地评价。
“王爷过奖。”
“你就不问本王为什么抓你来?”
“该知道的人王爷早晚会告诉我,不该知道的我问了也没用。”
“也是。”叶子嘉丢给他一个药瓶,“知道太多的人活不长。”
明斓拧开药瓶,闻到一股刺鼻的气味。化功散。制药的人至少是姜云雨那个级别的。他瞟了眼叶子嘉的脸色,识相地挑出一颗吞了进去。
叶子嘉轻轻击了一掌,“带他进来。”
明斓伸长脖子想看进门的人是谁,他以为来的至少是个关键人物,没想到来的人是他完全料到的。“怎么是你?”
段天星神情倨傲,“怎么,没想到有一天你会落在我手上?”他委曲求全伺候叶子嘉那么久,为的就是这一刻明斓脸上的表情。只不过亲眼看见之后,却又觉得有些不满足,为什么对方的表情是欣喜多过惊惧?
他伸出手恶狠狠抓过明斓的右手把脉,明斓偷偷用手指挠了挠他手腕内侧。
在明斓心中江湖人最讨厌的就是朝廷,无论段天星看他有多不顺眼,在外敌面前至少也会联手抗敌,更何况他觉得自己和段天星也没什么过节。可惜,他高估了这人的善良。
“没服。”他冷冷甩开对方的手。
明斓苦笑,老实从袖子里摸出那颗被他藏起来的药,段天星撬开他的牙关直接倒了一瓶进去。
……这到底是什么样的深仇大恨!明斓无力抚额。“我们有仇?”
段天星阴冷地注视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