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子嘉抚掌,“把他带下去。”他走向明斓,“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
作者有话要说:小段又出场啦!啦啦啦啦啦
☆、起波澜·四
“本王一直对你很感兴趣。”叶子嘉挥手屏退左右,他抱着手臂坐在床边,“不如我们来聊聊。”
明斓笑了,“王爷,草民粗俗得很。王爷若是想聊些阳春白雪的事,还请王爷另找高就。”
“好。本王就问你最熟悉的事。近来江湖之中可有什么不同寻常的事发生。”
“王爷想知道哪件?”明斓揣着明白装糊涂,他心里很清楚能引得朝廷出山的只有一样东西。“听说峨眉派掌门老树开花第二春了。”
叶子嘉挑眉,“确实有趣。”他俯下/身修长的手指描摹着明斓腰带上的花纹,“但本王打赌你有更有趣的事要说。”
“比如说?”
“轮回教。”
“王爷知道的恐怕比草民多得多。”他就知道放着那枚玉玺不管。迟早要惹出事来,这不朝廷找上门了。
“是吗?”叶子嘉饶有兴致地挑开腰带,“除非你能说点让本王感兴趣的事,否则本王看来要做些别的事情了。”
“王爷如果不怕肾亏的话,草民没有意见。”
叶子嘉讥笑,“你觉得本王会吗?还是你觉得自己有魅力本王死在你身上。”
“我只知道刚才段天星进来的时候腿在发抖。”明斓意味深长,“王爷好福气啊。”
叶子嘉大笑,“看起来你比我想的要有趣得多。”
“不过我奉劝你,有什么想说的最好赶紧说,我可是很讨厌你。”
“冤有头债有主,王爷你纠缠我一个小虾米有什么用。”明斓一脸无辜,“得罪你的又不是我。”
“萧家的人全都没有良心。”叶子嘉俊美的脸上覆上一层寒冰,“而我恰恰是一个很护短的人。”
明斓和萧宿峦鬼混那么多年,多少也知道他一点家里的事。他大哥明威将军萧宿山是百年一见的领兵奇才,当今圣上的爱将。如果不是陛下惜才,以叶家那个护短的个性,他和七王爷这些年的事情早不知道被人弄死多少次了。“萧大哥为人正直,不像是会玩弄别人感情的人,七王爷和他恐怕有些误会。”
“从他两个弟弟身上来看,本王看不出他会有多正直。”叶子嘉对明斓中肯的发言视若无闻。
明斓想了想自家男人劣迹斑斑的过去,又想到萧宿峰那只不省事的小狐狸,默默觉得叶子嘉说的还挺有道理。拖着个嗓子怪叫道,“王爷,我也是受害者啊。”
叶子嘉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突然觉得本王好像有点喜欢你了。”
“草民当不起。”
叶子嘉哼了一声,伸出两根手指拧他脸皮。“看在你让本王很高兴的份上,本王提醒你两句。端木家被灭门前,家中曾失窃,那时候似乎你也在那里。”
“王爷,那不过是恰巧。”
“是吗。”手指在光滑的脸上摩挲了几下,“那要不要本王提醒你,自你下山之后,在你的周围总发生失窃。”
妈的朱小瑞害死人!他总不能说他们队伍里还有个天天手很痒的盗王弟子,这实在太假了,叶子嘉能信才怪。只能苦笑,“这是巧合。”
叶子嘉脸色阴晴不定,“明斓我最后提醒你一点。你是个孤儿。”
明斓脸色蓦然一变,“你认为我是轮回教余孽?拜托,余孽那个级别的至少都是前朝贵族遗老遗少,你看我哪里像贵族。”
“在这件事上,本王宁愿错杀一百,不可放过一个。”叶子嘉拍拍他的脸,“识相的,就老实交代那夜端木家被偷走的是什么。”
明斓知道他这一开口,一定会把左无华拖下水,他为人最讲义气,既然答应了别人无论如何是不会出卖他的。抿唇扭头不答,十足的抗拒态度。
“既然如此,那本王就不客气了。”叶子嘉站起身,“来人,替他松松筋骨。”
明斓之所以那么笃定地敢和叶子嘉抬杠,是因为他肯定叶子嘉不敢动他。萧宿峦虽然从小就是在一琴门长大的,但是小时候在京城还是度过了一段美好的童年。他记得萧小狐狸那时候这样说过他哥,他哥那时候可以算是贵族子弟中的超级无敌小霸王。叶子嘉虽然比萧宿峦大上两岁,可是那时候也吃过他的大亏,他想叶王爷应该很清楚如果动了萧宿峦的东西下场会很凄惨。叶子嘉一直很谨慎地把握住激怒萧宿峦的那根底线。
他懒洋洋趴在浴桶上想了半天,脑补出白白胖胖团子一样的萧宿峦把同样是团子的叶子嘉揍得狗血淋头的模样,忍不住咧开嘴把自己笑醒了。
“啊。”右手突然擒住背后服侍他沐浴的小厮的手,那人低呼了一声,难掩面上的惊讶。
“什么时候来的?”明斓半眯着眼,一脸没睡醒的样子。
“你看出来了?”伺候他好几天一直面无表情的小厮脸上的神情突然鲜活起来。
“朱小瑞,我发现除了轻功之外,你终于又有一项还够看的本事了。”
“那你还能发现我?”小鬼满脸不解,他家老头不是跟自己说以自己的易容术横行江湖没有问题么,怎么才使了几次就被人看破了。
“天天在自己身边的人如果突然换了人还是能发现的。”更何况,朱小瑞伺候人的本事还是那么糟糕。他翻了个身,“替我捶两下。难受。”
朱小瑞瞅瞅他,出于人道主义精神替他捏了几下,“你没事吧,那条朝廷狗没对你做什么吧?”
明斓有气无力看他一眼,“每天就给吃一顿,全是菜没有肉。他妈的这是人干得出的事吗。”
朱小瑞恍然大悟,难怪看着瘦了不少,又捏了几下哼唧道,“不错了。没有拳打脚踢,也没有毒蛇猛药,比起江湖上那些下三滥招数,你幸福多了。”
明斓怨念抬头,“差点忘了,你和他们也差不多。饿了我两天不给饭吃。”
“扶我起来。”受够了朱小瑞继母虐待一般的伺候,明斓颤巍巍从木桶里爬了出来,朱小瑞终于发挥了他身为一个贼的特质,手脚麻利地用毛巾瞬间把他的身体擦干,用被子一裹,扔上床。
明斓哀嚎一声,滚进床侧,“啧,来说说萧宿峦知道了真相怎么没弄死你。”
朱小瑞还挺会享受,自己给自己泡了杯茶捧在手心里,像个大爷似的翘脚坐在床头。“少爷说他早就知道我的身份了,我师父几个月前寄了封信给他说明过情况,说这是为了加大我盗窃的难度。”
明斓翻了个白眼,“我就说我从来没见过这么糟糕的小厮,感情萧宿峦一直留着你没辞退是这个原因。”他知道萧宿峦在打什么主意,之所以留下朱小瑞,恐怕是因为那个时候萧宿峦自己没有办法明确心意,想借助这个小贼看看自己最在乎的到底是什么。
“胡说八道。”朱小瑞争辩道,“我多能干。”手一抖几滴茶水溅在明斓脸上,像是无声的嘲笑。“公子让我来将功赎罪,潜入朝廷狗内部和你作伴。”
明斓眼睛亮了一下,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把抓住朱小瑞的手。“小瑞,你堂堂盗王弟子,想必一定是个神偷吧。”
“那还用说。”某人得意地挺起胸膛。
“快去厨房给我偷点吃的来。”明斓厚颜无耻地指挥未来的盗王满足自己的口腹之欲。“记得要肉不要菜。”
“去你娘的。”朱小瑞不理他,“要偷自己去。”堂堂盗王弟子,居然让他去厨房偷菜!要是被老头子知道了,非把他赶出师门不可。
“我服了化功散。”明斓软磨硬泡就是为了吃口肉。“萧宿峦让你来伺候我,不是让你来饿死我的。”
朱小瑞跟了萧宿峦几个月,虽然他现在真实身份已经揭穿,没必要再伏低做小伺候对方,但萧少爷积威仍在,他其实还是很怕那男人的。尤其是明斓瘦了那么敏/感的话题,这种事关少爷手感的事情,萧宿峦肯定不会放过他的。即使不情愿,一代神偷朱小瑞依旧磨磨蹭蹭去了。
一杯茶的时间过后,明斓趴在床上啃猪蹄啃得满脸油光。
“你吃慢点。”朱小瑞好心倒了杯茶。
“你别以为我没看见你还偷了坛酒回来。”明斓在床上撒泼打滚。朱小瑞没办法只能换酒递了过去。“有酒有肉,这才是人过的日子。”
看看床上蠕动的那只,朱小瑞再次验证了自己的判断,少爷会看上明斓简直就是个灾难。
明斓不敢多吃,怕吃多了被叶子嘉看出端倪,吃了几块猪蹄恋恋不舍地放下碗舔手指。朱小瑞一看他不吃了,眉开眼笑自己把那一桌子肉食扫下肚。明斓就在一边很哀怨地充当背景。
“我问你,萧宿峦有没有让你带话给我。”明斓幽怨地盯着朱小瑞吞下一块红烧肉。
“有有有!”朱小瑞捶着胸飞速灌下一杯酒,呛了一下,“咳咳。公子说铁肩先生交友遍江湖并非虚名,还望你好好想一想。”
“这什么意思?”朱小瑞满腹疑问,这种时候不是应该传几句情话什么想你吻你我一定会救你出魔窟的才对吗。
“意思是要我自己想办法。”其实他早就猜到萧宿峦不可能和叶子嘉硬抗,对方怎么说也是个王爷,又牵扯到前朝乱党,萧宿峦要是一着不慎可能要把他全家一起拖下水。这件事情,只能智取慢慢来。
“你行吗?”朱小瑞难以置信。
“你觉得呢?”明斓淡笑,“我在江湖上还是很有人缘的。”想必现在萧宿峦一定把他被叶子嘉劫走的消息传得满江湖都是,就要看叶王爷有没有这个胆子开罪整个武林了。
作者有话要说:某菜:小明你终于要雄起了吗?明斓:我一直很雄。某菜:是一直很熊吧?明斓:=皿=
☆、起波澜·五
“朱小瑞,你当初为什么要在端木家偷东西?”明斓啃着神偷孝敬的鸡腿,一脸幸福地趴在床上。
“手痒。”朱小瑞贼头贼脑地看了一眼窗外,确定没有人跟踪后这才放心大胆地从怀里掏出一包酱牛肉。“我说你这两天是不是胖了点,当心被叶狗看出来。”自从他知道叶子嘉是个王爷以后,叶子嘉的大名永久地被叶狗这样具有歧视性的字眼代替了。
“我有很小心地克制食欲。”明斓叼着鸡腿头也不抬,“叶子嘉哪有那么好的眼神,再说穿着衣服看不出。别转移话题。”
朱小瑞往嘴里塞了片牛肉,“就是那时候手特别痒,好几天没偷了想看看手有没有生。没想到才刚偷到手就被你们发现了。”
明斓哼唧一声,他就知道这小子手痒。从李府失窃时他就知道那贼盗窃并不是为财,不过是想炫耀得瑟一把。小鬼果然还是太年轻了,不懂得低调。
“你那时候有没有打开那个包袱看过里面是什么东西?”
朱小瑞又啃了块肉,“你当时像条疯狗一样追着我哪来的及看。后来又冒出那个黑衣人把包袱抢走了。”
明斓失望地趴了回去,“给我两片酱牛肉,臭小子别独吞。”
朱小瑞不理他,“你该减肥了。不过我有瞟过一眼。好像里面有几本书一样的东西。”
“书?”明斓突然来了劲,噌的一下从床上坐起,也不惦记肉了,目光炯炯地看向对方,“什么样的书?”他早就怀疑那夜被盗走的其实就是轮回教武功秘笈。
朱小瑞想了想,“上面有很多小人的那种。”
明斓无语,这小孩什么描述力,至少他可以确定被偷走的不是秘笈就是春宫图。他想自己应该有筹码来对付叶子嘉了。
突然他神色一凛,把鸡骨头全都往床底下塞。“快点收拾有人来了。”
朱小瑞抹抹嘴,收起那包酱牛肉,又变回面无表情的冷血侍童。
叶子嘉踹门而入。叶王爷阴险地冷笑,“怎么样,饿了几天是不是打算开口了。”
明斓摸了摸肚子,不引人注目地打了个小小的饱嗝。“草民无话可说。”
叶子嘉像是一下子被激怒了。他压力一直很大,一边要应付皇帝,一边还要忍受萧宿峦无止尽的骚/扰,他顶着两边巨大的压力差点喘不过气。最让人气愤的是,他才把明斓绑来没几天,他家老七就写信让他赶紧放人,他妈的老七他到底是姓叶还是姓萧!为了一个男人连自己哥哥都可以随便出卖!
而现在连这个小小的囚犯也一副头可断血可流坚强不屈的样子,叶王爷瞬间就怒了。他冲到床边一把掐住明斓的脖子把人提起,“你以为我当真不敢动你?”
明斓撇了撇嘴。叶子嘉把这个动作当成了挑衅,气得把人狠狠往下一掼,明斓就像块砧板上的肉一样弹了一下,捂着背哀嚎。下一秒,叶王爷扑了上来。
布帛撕裂的声音如此清晰,只一刹那的时间明斓身上的衣服就报废了。他翻了个白眼,饶有兴致地想叶子嘉作为一个王爷,手劲还是挺大的。眼珠转了一下,瞥见角落里朱小瑞一脸唏嘘完全没有要出手帮忙的意思。
臭小鬼,他打赌这家伙绝对会变本加厉向萧宿峦汇报。
他动了一下,被叶子嘉擒住手腕。“叶王爷……”
叶子嘉怒气冲冲。“本王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让萧宿峦神魂颠倒。”
好好一个王爷怎么就突然炸毛了呢。明斓有些无奈。他又不是绝色倾城,要不要把他说得那么祸水。他试着挣了一下,感觉到体内沉寂的那一甲子功力突然有了回应,不由大喜,试图将姜云雨的内力引导为己用。叶子嘉依旧在他耳边唧唧歪歪,明斓烦的不行没心情逗他,敷衍地对执着撕他衣服的叶王爷说,“王爷,不是我把萧宿峦迷得神魂颠倒,是他非我不可。”
叶子嘉撕衣服撕得很郁闷,他刚才不过是一时冲动很快就恢复了理智,心想不如将计就计吓对方一把。没想到明斓神经如此之粗,害他有点下不来台,他是真的真的不想碰萧宿峦的人。这不是找死吗。这下明斓开口了,他正好借着杆子往上爬,“什么意思?”
明斓翻了个白眼,继续和体内的内力奋斗。“他早/泄。”
叶子嘉愣了一下,傻掉了。有史以来敢诅咒萧少爷的第一人!
只听门外一声巨响,一直蹲在床边听壁角的段天星冲了进来。“你胡说!”直到如今他依旧深刻地记得当初那个男人是如何用好听的声音诱哄自己然后坚定不移地做了一个晚上。他绝对不能容忍这个杂碎侮辱他心仪的人。
“所以他不要你。”明斓冷哼,老情人,哼!继续恶毒地诅咒萧宿峦,“他那么要面子,肯定不希望你发现。”自恋自艾地叹了口气,“只有我,愿意接受这样的他。”
段天星尖叫着扑了过去,眼看着局面变成泼妇掐架叶子嘉头疼到不行,“来人,把他们俩给我分开。”
“你,就是你,发什么愣把他给我拖出去。”
一旁看好戏的朱小瑞不幸被点中,认命地抓住段天星的一条胳膊往外拖,中途还被对方抓了几下脸,郁闷地看了眼床上的明斓,那货脸上挂起得意的笑容。顿时就悲伤愤慨得一塌糊涂,少爷你家猫这是要造反啊!你快来调/教调/教!
叶子嘉深深看了一眼明斓,转身离开。“若是你知道什么内情,本王劝你早点说出来,也好省去你日后的麻烦。”此番话语像是笃定对方刻意隐藏了什么内情。
房门阖上的一刹那,明斓收起笑容,专心致志对付起体内的内力。
之后几日,一概闭门练功。他被人囚于斗室之中,江湖上的风起云涌一概不知,只从朱小瑞平时打探到的消息中推断到如今江湖上似乎被搅得很不太平。一方面是轮回教余孽阔别多年之后重现江湖,另一方面是叶子嘉带领的御林军在暗中推波助澜,两股势力搅得黑白两道蠢蠢欲动。叶子嘉身为朝廷王爷,自然知道江湖中人对朝廷干涉的厌恶,不可能贸贸然公布自己的身份,既然从明斓那里得不到他想知道的结果,那他势必会去找一个人。
“谁?”朱小瑞好奇地问。
“请你动一动你的猪脑子。”明斓将真气引导回丹田,一脸鄙视,“他不能堂而皇之在江湖上逮人问话,自然只能去找武林之中最有权威发话的人。自我朝建立以来,武林盟主向来和朝廷保持着和谐良好的关系。”
“他要去找方盟主?”朱小瑞喃喃自语,“不对呀,现在走的道去麓州岂不是在绕路。”
明斓洋洋得意,“叶子嘉既然会舍近求远,那就说明近的那条路一定有人堵着。”
朱小瑞恍然大悟。萧宿峦果然手段非常,逼得叶子嘉改道。“可是少爷就算堵了那一条,叶狗还是有办法去见盟主。”
明斓摇头,“此计不在结果。而在叶子嘉途中要经过什么地方。车队前方是何处?”
“再过半日车程,就到甘塞山了。”
明斓了然,立刻明白了萧宿峦的用意。“甘塞山可是个好地方。”
“到底是什么计策?”
明斓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边,“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作者有话要说:某菜:居然敢咒少爷,小明你自求多福。明斓:QAQ这是特殊情况,请求组织特殊对待。某菜:少爷怎么说?萧宿峦:驳回。明斓:杀猫啦!杀猫啦!你们快来管管。某菜:-皿-前排小板凳坐好。
☆、起波澜·六
正午时分,甘塞山脚下热闹非常。
“他娘的,这日头可真晒。”山下茶棚中,黝黑大汉抹着头顶热汗骂骂咧咧干下一碗茶水。
“这天热得紧,邪乎的很。”长凳上翘脚坐着的一短褂男子接口道。
茶棚主人一瘸一拐支着拐杖递上一碗凉茶。
“嘿这瘸子。”大汉吐了口唾沫,“还活着呢。”
老板脸上露出一丝苦笑。大汉揪着他的袖子又说,“死瘸子,待会儿嘴巴闭紧点,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你屁都别放一个。”
老板连连称是。
官道之上尘土飞扬,马蹄声由远及近,渐渐有人身传来。那黝黑大汉又瞪了一眼老板,“仔细你的嘴,不然另一条腿也别想要了。”
“老板。把你这最好的茶都拿来。”打头的马背上翻下一人,一身短打,阳刚的脸庞被毒辣的阳光晒得黑里透红,汗水湿透后背。
老板点点头,拄着拐前前后后忙活。
领头的男人端着粗糙海碗喝了一口,眉头皱得死紧。“老板,还有好点的没。”这又咸又涩,是什么玩意儿。
短褂男子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小哥喝不惯吧。像我们这些老在附近跑得都喝惯了,可有味道了。”
那男人心里暗忖,他喝将就将就也就罢了,关键是后面车里坐着的那位。这玩意,王爷能喝的惯吗?
老板仔细打量他一番,见这群人高头大马锦衣玉带想必是富庶人家出来的,心知他们喝不惯这粗劣茶水,又瘸着腿从室内取出一个罐子。揭开封口将罐中液体倒入海碗中。碗中液体色泽浓郁,酸甜可口,撒上一把干桂花更是清香宜人。男子眼睛一亮,一口气将糖水倒入口中,竟然还些微带着点凉意,不禁让人消暑解乏,生津止渴。
“老板,这梅子汤还有多少,统统拿来。”匆匆扔下几锭银两,抱着已经开封的那罐钻进马车。
茶棚里短褂汉子和黝黑男子对视一眼,一眨不眨盯着那几辆马车,像是在搜寻什么。
过了一会儿,正中那辆马车上走下一名锦衣男子。“店家。”
老板连连点头,眼前的男子神色威严,一看就不是好相与的主。
“我们想要翻过这山去麓州,听闻这山上有山贼出没,店家可知不知道山上有什么安全的小径。”
老板想了想,还没出声。那俩在一旁歇息的男子反倒你一言我一语活跃起来。叶子嘉斜睨两人一眼,不动声色向侍卫使了个眼色。
“哎呀,公子。我倒是知道这山上有几条砍柴人用的小径。”短褂男子涎笑着凑了上去,“只要公子肯赏点酒钱。”浑浊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线,“不成问题。”
叶子嘉抿唇,立刻有人把那人请走。
老板瞥了眼那黝黑汉子,面有惧色,微微摇头,“既然公子怕遇到劫匪,不如换一条路走吧。”
黝黑男人眼睛瞪得像铜铃,恶狠狠盯着瘦弱的老板。
叶子嘉扫了眼那大汉,心下了然。他带来的侍卫立刻会意,围了上去撵人,那大汉张口还想说些什么,又见他们人多势众,愤怒地掀翻了一张桌子,又用阴森可怖的眼神盯了老板好久,这才磨磨蹭蹭离开。
老板愣愣地注视着那汉子离开,好似松了口气般缓过神,对着叶子嘉淡淡一笑。这一笑眉眼舒展。竟给人一种经历过岁月沉淀的宁静味道。饶是叶子嘉都忍不住多看几眼这个奇异的男子。
“这山上匪徒颇为凶悍,你若是不肯改道走,我知道一条小径,只不过走起来颇为艰难。”
叶子嘉不以为然,往那人手里塞了几块金子。“店家只管告诉在下就是。”
老板想了想,去内室取了张纸绘了张简易的地图。“可能有些难走。我还是劝你换一条路。”他瞟了眼叶子嘉身后华丽的马车,“那是山里人走的,你们可能不太适应。”
叶子嘉怎么可能因为他这几句话退却。萧宿峦封了他所有退路,如今也只有甘塞山这一条路可以走。“走。”
车队又开始缓缓前进。
老板注视着叶子嘉离开的方向,嘴角缓缓勾起。
黝黑大汉和短褂男子一同从一颗树后走出,“死瘸子。”一人骂道,“演得不错。”
男子默默用抹布擦着桌子,“回去转告你们老大。这次是为了明斓才配合你们害人。不会有下次了。”
“啧,这哪叫害人。”短褂男子笑了起来,“还不是为了明兄弟,那肥羊有胆子欺负我们明老弟,好不容易来到我们地头上,哥哥们也得给他放放血不是。”
男子慢吞吞收起桌椅板凳,“小店今日收摊,两位客官下次再来。”
“得。”黝黑大汉骂道,“老四咱走。老大那边估计差不多了。这瘸子怎么还是这么讨厌。”
短褂男子拱了拱手,“青蛇郎君,多谢。”
男子没有抬起头,一瘸一拐走进内室。自从他娘子过世后,他隐匿在甘塞山脚下的茶铺中,已经多年没有在江湖上出现过,这一次不过是为了还当年明斓救命之恩。
叶子嘉心机深重,本以为山下小茶棚老板憨厚老实,指的应该是一条捷径。不料按照地图才走了小半个时辰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他是一个疑心病很重的人,这一路走来未免也太顺利了一点。他抬手示意车队停下,下了一道令所有人听起来很匪夷所思的命令。“去后面把明斓看牢一点。”
影卫纳闷地打量一眼主子的脸色,乖乖地去了。
料理完队伍里最不安定的因素,他稍许觉得安心了一点。回到奢华宽敞的马车中,段天星立刻自动缠了上去。“王爷。”
叶子嘉睨他一眼,没心情搭理。
“老大,他们怎么不动了。”斑驳树影间一身材瘦小的男子探头探脑。
“不好,这白皮猪恐怕是疑心了。”虎背熊腰的络腮胡汉子眉头紧蹙。
“那怎么办?”
男人想了想,“你去让老四把路上埋的炸药先炸几个,吓他们一吓,我们好趁乱把明兄弟救出来。”
这边炸药还没响,叶子嘉的车队里却发生了巨变。一众侍卫先是觉得腹内一阵绞痛,紧接着四肢开始沉甸甸不听使唤。侍卫头领大惊,知道这是中了埋伏。“保护主人!”
马车之中,叶子嘉也中了毒药,昏昏沉沉使不上力。好在段天星在他身边,身为药王谷谷主,身边总会带着一些保命灵丹。几颗丹药灌下去,人总算清醒了一点。
“大哥,这怎么回事?”
“一定是山下那条蛇在他们茶水里下了药。快,事不宜迟,兄弟们动手!”
一瞬间地动山摇,四周山石崩裂尘土飞扬。叶子嘉带来的大内高手们纷纷运气内力抵抗,不料越是用内力,身上的毒药运作得越发迅速,很快就一只只如软脚蟹般趴在一旁动弹不得。
“土匪。”叶子嘉含恨咬牙。甘塞山土匪之所以令人忌惮,就是因为他们掌握了精密的制造火药的技艺。若非这群土匪为人低调,朝廷又不想干涉江湖事务,他早让陛下派兵把这群人剿了。没想到,如今自己居然落在这些人手里。
匪徒如下山猛虎般倾闸而出,他们不急于掠夺财物,反而反常地在队伍里开始搜寻着什么。
不起眼的马车里,朱小瑞蜷成一团吓得直哆嗦。“明公子,咱们趁乱逃吧?”
明斓白他一眼,“小鬼你抖什么。”
“我这么貌美如花,他们会不会劫财又劫色。”
明斓面容扭曲,忍了好久憋出一句,“没事,他们不好你这口。”
朱小瑞依旧捂着胸忧心忡忡。他妈的连少爷都看上明斓了,山贼看上他有什么不可能的。
明斓实在忍不下去了,一把揪过他,“行了你。人家是来救我的。”
朱小瑞嘴张得能吞下个鸭蛋。
像是为了印证他的话,匪徒们很快就找到了明斓所在的马车。一只毛茸茸油乎乎的头探了进来,“明老弟!”
明斓笑着拱手,“周兄。”
“兄弟,客气什么。大哥还欠你一条命呢。咱们走。”说着就要爬上车把明斓拽出来。“哎妈呀。怎么瘦成这样了。这兔崽子,老子揍他一顿去。”
明斓摇了摇头,那土匪也倒机灵,立刻会意。“怎么,兄弟不要我们救?”
“周兄,兹事体大,我自有打算。”
汉子似乎有些失望。“一听到道上消息说你被歹人抓了,兄弟几个气到不行。好不容易你路过咱山头,咱想总算能露个两手报报恩,怎么又不要我们救了?算了,你是聪明人。你总是对的,俺听你就是了。”
明斓点头,俯身在他耳边道,“大哥,后面有两辆灰马拉的车,里面装的都是戏货。大哥好不容易来一趟,也别空手而归了。”
汉子脸上露出会意的笑容。
“动作快一点。”明斓叮嘱,“这里有个解毒高手,恐怕青蛇郎君的毒药撑不了多久。”段天星为人再不咋的,医术却也是举世罕见的高明,有他在这点小毒奈何不了叶子嘉。
“成。”汉子跳下车,“兄弟分你两成收成,到时候让人送沉山派去。”
明斓笑得合不拢嘴。
旁观全程的朱小瑞沉默地托着下巴,“真是大开眼界。”
明斓笑眯眯,“饿我那么多顿,叶子嘉总得赔点损失费。”
朱小瑞斟酌着做了一番心理建设,眉开眼笑地问,“我瞅那几件白玉摆件手痒很久了,能分我点吗?”
明斓哼了几声抖腿,哼哼,看我不亏死叶子嘉。
作者有话要说:突然发觉少爷好几章没出来了,放心他再过两章就该出来了╮(╯▽╰)╭顺便这文开始倒计时了,目测还有五六张吧!
☆、定风波
事后,叶子嘉清点损失的时候脸臭到不行。只要一想起那群山贼脸上的奸/笑,他就忍不住有一种要杀人的冲动。聪明如他,自然很快想明白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群山贼的初衷并非夺财,而是想要找人。从他们放倒了侍卫之后,并没有急于掠夺可以看出他们意不在钱财。至于要找的是什么人……叶子嘉冷哼,真当他是傻子吗。
“你以为我真看不出来?”扫了眼对面很乖端坐的囚犯,他不悦道。
“王爷睿智。”明斓举手拱了拱,违心地赞道。
……看来是真把自己当傻子了。叶子嘉怒意更炽。“为什么不趁乱逃走?”
“王爷。”明斓苦笑,“我这些兄弟都是山野粗汉,他们不懂道理在下还是知道的。任何人想要从王爷手里夺人,恐怕都要付出点代价。”叶子嘉报复心那么重,甘塞山的土匪要是真从他手里救下自己,恐怕过不了几个月就会被朝廷带兵给灭了。
叶子嘉冷哼,“算你识相。”
“来人,把他……”叶子嘉本来打算把他拖出去揍一顿,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把他关起来。”
明斓得意地勾了勾嘴角,仿佛意料之中。想要从叶子嘉手中逃脱,除了傻乎乎想办法逃跑以外还有一个办法,就是让叶王爷意识到棘手亲自放他走。叶子嘉的失败在于他轻视了自己。长久以来,大多数人在得知自己和萧宿峦在一起后总把他当做对方的附庸。萧宿峦太强大,以至于他们看不见别人的优秀。他不是女人,不需要萧宿峦来保护自己,并不需要别人来救自己。这么简单的道理,却偏偏许多人都不明白。懂他的人果然还是只有萧宿峦一个,所以那个男人只是为他铺好了路,等着他自己挣脱束缚回来的那天。
想要让叶子嘉放自己走,并且一劳永逸地解决这个问题,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知难而退。
四月二十八日,丹城巨贾苏岷南千金悬赏绑架明斓的匪徒的项上人头。
五月三日,林州临湖三十六家画舫花娘联名请江湖众豪杰营救明斓。
五月六日,峨眉派弟子传门派大师姐命令,凡门下弟子有打探到明斓消息者务必营救。
……
五月二十一日,魔教发黑道召集令,黑道各路纷纷自愿加入营救。
至此,江湖大乱。六十年内,武林之中还没有那么齐心协力地为救一个人而疯狂过。
而造成这一切的元凶此时正美美地窝在床上啃猪蹄。这一个多月以来,基本上天天都有江湖人来捣乱。在饭庄吃饭搞不好老板娘就是明斓的干姐姐,夜宿客栈老板又是从前受过明斓恩惠的黑道头子,叶子嘉差点没被玩成精神衰弱。本来是叶子嘉押着明斓去麓州,现在反倒像是救命符明斓领着大家一起奔向武林盟主家求保护。
迫于压力,叶王爷不得不好吃好喝供着明斓,就怕一不小心明斓死在他手上,到时候整个江湖估计都要找他索命。再加上他身份特殊,如果被江湖中人知道他来自朝廷,恐怕更会挑起朝廷和武林的纷争。
叶王爷寝食难安,明斓倒是圆润了一圈。他心宽体胖吃得下睡得着,琢磨着不出一个月叶子嘉肯定要顶不住。啧,差不多是该谈判了。
舔舔手指,把碎骨头往床底一塞。害得整个江湖沸腾的明大侠喜滋滋午睡去。
等他醒过来的时候,段天星那张久违的脸又出现在他面前。
“你怎么在这?”他甩了甩头,试图理清现在的情况。他的手被绑在身后,仅能靠着一根柱子支撑自己。
“我要杀了你。”段天星一脸怨毒。他生来骄傲自负,不能够忍受萧宿峦抛弃他选择了明斓的事实,他一定要明斓为此付出代价。在叶子嘉身边委曲求全多日,以为终于有机会狠狠整死对方,不料形势顿变叶子嘉唯恐生事又把明斓保护了起来。既然不能借他人之手除掉自己的眼中钉,那只能自己动手了。
“段谷主,我劝你不要惹事。”他暗中挣动手腕,试图脱开手上绑着的麻绳。
段天星冷笑,“惹事?如今整个江湖都在找你,我怎么敢把你弄死。”嫉妒像一团烈火啮噬着他的心脏,“你哪来那么好的人缘,居然能让黑白两道联手救你。”
“放心我不杀你。”段天星不怀好意地摸着他的颈项,“相反,我还会让你很舒服。”
明斓睁开眼,白了他一眼,“你不会用那么老套的手段吧?”
“老套,但是很有用。”段天星摆了摆手,身后走出几个大汉。
那几个大汉不知道做的是什么营生,身上一股浓郁的肉腥味和油味,闻得明斓直皱眉。
“咳咳,能找到这几个人你还真不容易。”他被味道呛得连连咳嗽。
“你好好享受。”段天星讥笑道。“他交给你们了,你们随便玩。”
那几个汉子面面相觑,“这怎么玩,你先前没说是个男的啊。”
“男的女的不是一样玩。”段天星扫他们一眼,“没出息。”从袖子里抛出一瓶药扔给对方。
“让他服下这个,保证比最下等的娼/妓还要浪。”见那几个人还僵在那儿,无奈地上前把明斓的上衣给撕了。“愣着干什么。”
保养得当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刚才有些不适应的大汉们也有些心猿意马起来。
段天星轻笑,挑起明斓下巴,“你闭着眼干什么。还不好好看看你的恩客们。”
明斓睁开眼看他一眼,“我在想叶子嘉要是知道了会怎么处置你。”
段天星脸色一沉,甩了他一巴掌。“死到临头还在嘴硬。给我干/死他。”
大汉们互相看了一眼,围了上去。
等朱小瑞发现明斓失踪时,已经是一炷香之后了。他吓出了一身冷汗,循着之前的踪迹找到关人的柴房。还没靠近,就听见男人们的低笑声和很可怜的喘息声。顿时脸色煞白,踹门而入。
“你们给我住……哎?”
明斓蹲在门口做了个噤声的动作。“你怎么来了?”
朱小瑞魂还没回来,他差点以为明斓被……这不是好好的么,怎么还笑得那么贱?“你在这干嘛。”
“看戏啊。”他指指前方,大汉们面色潮红三三两两抱作一团。
朱小瑞看了一眼,躲边上吐去了。“你怎么弄的。”
明斓摸着下巴,“段天星的春/药还真是不错,要是哪天药王谷倒了他还可以去卖药。”
朱小瑞又好气又好笑,这人真是越来越没心没肺了。“你怎么逃出来的。”他不相信段天星会有那么好心让他逃脱。
明斓抬了抬下巴,“就在刚才,我已经完全吸收了姜云雨那一甲子的内力。”
“什么?”朱小瑞一脸震惊,“你武功恢复了?”
明斓心情很好地哼着小曲,以后萧宿峦想折腾他可要费一番功夫了。
“那你还留在这干什么?赶紧走哇。”朱小瑞瞟了眼交叠的大汉们,受不了地撵人。
“急什么。”明斓看他一眼,“我在这里每多呆一会儿,段天星的下场就会惨一分。你以为我在这里叶子嘉会不知道?他不过是看我不爽,想借段天星的手整我一把。”
朱小瑞打了个哆嗦,“你到底想怎么样。”
明斓勾唇笑了笑,“我本来不想和他过不去。既然他自己要求的,那我也不好意思让他失望是不是。”
朱小瑞无语,两个人在闷热的柴房里蹲了半天。最后明斓看了眼朱小瑞懊恼地说,“我觉得今天晚上晚饭吃不下了。”
“要是再不走,我连夜宵都吃不下了。”朱小瑞格外怨念。
“那我们还是走吧。”明斓十分惋惜,“不能看到这些大汉神志清醒时的表情真是太遗憾了。”
“赶紧走吧,你个居心叵测的死断袖。”
如明斓所料,段天星的日子果然不好过起来。他的一举一动一直在影卫的监视下,段天星在柴房里自作主张做了什么事,叶子嘉再清楚不过。他是不可能容忍手下的人背着自己行动的。
“王爷……”段天星趴伏在床上一脸委屈。他的身体被完全打开,修长的腿与手臂绑缚在一起,整个人被拗成了一个奇怪的姿势。腰部曲成弓形,双腿大大张开。
叶子嘉显然是玩弄了很久,美人的股间收缩吐出一股股黏腻。
“段谷主。”叶子嘉撩起他的一缕发丝。“本王的规矩你似乎还不是很明白啊。”
“王爷。草,草民不敢。”段天星喘/息着忍受男人的把玩。
“本王不喜欢别人背着本王做事。尤其还是那么龌龊的事。”叶子嘉美眸微眯,像是在考虑怎么处理这枚不听话的棋子。“你应该庆幸本王喜欢你的身体。这几日来,你还算有点用。暂且留你一条命。”他愉悦一笑,击掌让影卫现身。
“今日只有你们几个跟在本王身边?”
五名影卫跪在床前。
“你们平时跟着本王也辛苦了。床上的美人就赏你们了。”叶子嘉轻飘飘扫了眼脸色煞白竭力克制住颤抖的段天星,“他还有点用,小心着别弄死。”
影卫们虽然对叶子嘉的命令有些诧异,但他们一向是最服从命令的人,既然王爷要求了他们没理由违背。
“别……”段天星手脚被缚逃也逃不到哪里去,“好哥哥们,求求你们。别……啊啊啊。”
叶子嘉懒洋洋靠在一旁看着对方边哭边被人同时进入玩弄,“段谷主,你要记得。当了本王的人,一辈子都是本王的一条狗。就算本王把你赏给别人也是应该的。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叶子嘉看够了,招来身边的下人,“明斓那臭小子呢。”
“回王爷,明公子刚才让厨房送了两盆猪蹄去房里。”
“他还真能吃。走,看看他去。”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评论都去哪了,那么大一盆狗血你们真的不打算理我吗?下章终于可以遛一遛少爷了!~\(≧▽≦)/~
☆、定风波·二
叶子嘉进门的时候明斓正在啃猪蹄。自从在姜云雨那儿尝过之后,他就爱上了这个滋味。奇怪的是,姜云雨作为一个大夫,虽然医术透着浓浓的不靠谱,厨艺反而相当不错。他最近待遇上涨,伙食也跟着改善,两大盆猪蹄啃得人十分满足。
“你日子过的倒很滋润。”叶子嘉冷笑。
“多谢王爷抬爱。”明斓抹抹嘴,满脸油光。气得叶子嘉简直想往这家伙脸上来上一拳。
再三提醒自己眼前的这个人的安危对于整个武林举足轻重,勉强觉得明斓那张脸看上去顺眼了一点。“你人缘不错。”叶王爷以拉家常的架势和蔼地坐在明斓对面。
明斓看他一眼,似笑非笑。他知道自己等待多久的时机终于来了,叶子嘉终于忍不住了。“王爷过奖,草民不过一介江湖草寇,只不过兄弟们比较讲义气罢了。”
果然无论怎么看这个人还是那么欠抽,叶子嘉握紧拳头藏在桌子底下,不然他真的怕自己一拳抡上去。“段天星我已经料理了。这件事是我管教不严,还请你见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