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队启程,明斓本来是不想搭理萧宿峦的,但架不住对方用美色诱惑,斗了会儿眼神便败下阵来。两个人靠在一起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解闷。
没过多久萧宿峦就露出他的狼尾巴,把人抱在怀里上下其手。明斓心中警铃大作,知道这家伙怪癖又犯了,昨天没吃饱今天还要接着玩。
揪出在衣服里作怪的邪恶爪子,“别闹。”
萧宿峦好整以暇剥开衣服面无愧色用修长的手指捏捏胸前的红点。
明斓身体瑟缩了一下,不由自主往后退。被人揪回来抱在怀里,一下一下来回揉捏果实。“别,别……”他昨天刚被人狠狠欺负过,现在两点凸起还有点红肿哪禁得起他蹂/躏,“我昨天吃饱了。”为表真心还加重语气又重复一遍。
萧宿峦瞟他一眼,心说我都没吃饱你怎么可能吃饱,随手往他身下一摸,小明斓精神抖擞。立刻得意地笑了。
“大哥你饶了我吧。”明斓哭笑不得。
没想到萧宿峦居然点了点头同意了。明斓受宠若惊,难不成三年不见这毛病已经改掉了?又酸溜溜地想,不知道是为谁改掉的怪癖,他一定很喜欢那个人才会改掉自己的毛病。
“渴不渴?”
明斓还真觉得有点渴,就着对方的手喝了杯茶。茶刚下肚,就见萧宿峦一副奸/计得逞的样子。
“你在茶里放了什么?”
“上次你给我的那包春/药。”萧宿峦抬起他的下巴低头就吻,
“你下了多少量?”明斓这回吓得不轻,他可没忘记下山前别人是怎么跟他描述药效的。茶水才下肚不久,身体已经觉得不太对劲了。
萧宿峦居然歪着头装可爱,笑眯眯亲亲他,手掌在他腰侧不断摩挲,“你猜。”
他娘的这毛病怎么不仅没改掉,还变本加厉更严重了。混蛋,你是多没有安全感啊,天天防着情人红杏出墙非要自己把对方榨干了才放心!变态啊!
作者有话要说:小明是刷好感的反面教材!嘎嘎嘎嘎怪笑着飞走
☆、露真容·六
正午,天色阴霾,官道上尘土飞扬马蹄声“哒哒哒”由远及近。
天空阴沉沉,远处隐隐滚着闷雷,连带着高头大马上的锦衣公子们也一个个灰头土脸提不起精神。
有一个地方却是春意盎然。卫十二苦着一张脸轻夹马腹小步跟上马车。马车中不停传出让人脸红心跳的呻/吟声。习武之人最是耳聪目明,这两人在马车里胡搞也不是第一回了,以前明斓怕他们听见总会刻意压抑叫声,今天不知道吃了什么药,居然一声比一声叫得撩人。十二近侍里卫二和卫八是一对同性恋人,没听多久就受不了了,溜到队伍最后面鬼混。
可怜卫十二大好青年一个,非得杵在这忍受非人的折磨。和卫四交换了一个眼神,不由苦笑。
远处一个小点一蹦一跳高高兴兴跑到马车面前就想往里钻。
卫十二连忙伸手把人拎走,“你要干嘛?”
朱小瑞大眼睛忽闪,“伺候公子用膳呐。”
卫十二用审视的目光盯他看了半天,“其实你是想来看热闹是吧。”
朱小瑞兴奋地直点头,明斓大恶人正在接受正义的惩罚,好想看!
卫十二一阵头疼,这家伙简直就是没事找事。从来没见过这么唯恐天下不乱的小厮。“正忙着呢,你别去添乱。”
朱小瑞滑头得要命,两只眼睛骨碌碌转,“吃饭啊!民以食为天,吃饭最要紧!”
马车内突然传出一声高亢的呻/吟,嗯嗯啊啊叫个不停,声音婉转动人,只要是个男人听了都受不了。
朱小瑞脸色通红,他到底资历浅了点,只觉得听了口干舌燥从下/腹升起一把小火苗慢慢地撩啊撩,整个人都烧了起来。“他怎,怎么……”连话都说不利索。看明斓平时斯斯文文克己复礼的书生做派,料他在床上也应该是呆呆木木的,没想到居然是个妖精般的尤物。
卫十二一巴掌拍醒他,“想什么呢,还不快滚。小孩子少听。”
马车中又传来一声满足的轻叹声,似乎身体被人填得满满的,既愉悦又痛苦。
朱小瑞觉得就像有猫爪子在他心上挠似的,全身骨头都酥了,又痒又麻,吓得拔腿就逃。卫十二见他仓皇的样子,不由朗声大笑。
笑了几声又笑不出了,车里又断断续续传出呻/吟,他耳力好,甚至还能听见男人的喘息和淫/靡的拍打声。这样下去会折寿的,他满脸痛苦。
“老大,我去后面转转。”
卫一了然地点头,有些不悦,怎么又倒下一个。
萧宿峦虽然情人多,但太过挑剔,能带上床的情人本来就不多,能兽/性大发按在马车里做的还真只有明斓一个人。卫一眸光微动,这个明斓,不简单。光凭这把嗓子,就知道是千金难求的尤物。
卫十二在后面晃悠了好久,约莫过了一个时辰在折转回来。这时候朱小瑞又蹦蹦跳跳来了。“怎么又是你。”这熊孩子怎么那么爱瞧热闹。
朱小瑞神采飞扬,“快到良州了,我来问问公子有什么吩咐。”
卫十二白他一眼,竖起耳朵仔细听了听,叫了那么久嗓子再好估计也哑了,差不多也该结束了吧。这才抬手放行。
朱小瑞乐得跟见了骨头的狗似的,摇头摆尾就往车里钻。“公子!”
车里的人低低应了一声,朱小瑞推门而入,车里面一片昏暗飘荡着一股浓郁的味道,好不容易适应了光线,却被眼前的景色激得脸色通红。
“公公公子……”
萧宿峦应了一声,锦被落在腰间,一头青丝垂落在身下那人身上。朱小瑞的目光忍不住跟着晃动的青丝往下看,不料从他这个角度什么都看不见,只能看见自家公子精瘦有力的腰。
锦被中露出一截小腿,脚趾蜷起,脚背弓起,似乎在承受极大的刺激。想也知道锦被之下必然是一副双腿大敞,无力接受男人侵/犯的火辣画面。
萧宿峦连连唤了他好几声,朱小瑞才回过神,结巴着问他们俩要不要用膳。
“让他们炖点滋补的羹汤。”
朱小瑞脸一红,立刻猜到是给谁吃的。这时候萧宿峦身下突然传来极其勾人的沙哑呻/吟声,男人低低一笑,锦被有节奏地轻微晃动起来。
活,活春宫!!!不不不要脸啊!朱小瑞义愤填膺,沉山派果然不要脸!最可恶了!
萧宿峦先前吃了好几回,所以这次颇有余力,慢吞吞耍着自家宠物玩,在火热的甬道里缓慢摩擦,最敏/感的一点被来回挤压。
“现在什么时辰?”
“未时了。”朱小瑞答得极快,极力想把那沙哑的呻吟声排出脑海。
“还有多久到良州?”
“一个多时辰……”他突然听见一声压抑的哽咽声,萧宿峦似乎怔了一下。朱小瑞小心翼翼道,“公子?”
“让他们停车休整,放慢脚程。”
明斓哭了?朱小瑞激动地伸头想看看发生了什么,没想到又被挡住了。
萧宿峦极不喜欢别人看到明斓被他疼爱的样子,身体微动用背部遮住朱小瑞的视线开始轰人。“傻站在这干什么。”
朱小瑞带着遗憾逃离,真可惜没看到讨厌鬼哭的样子。
萧宿峦这才低头看向自己身下的人,明斓两颊红晕遍生,眼神恍惚,小动物一样很可怜地喘息着。白皙的腹部被喷溅上不少白色的液体,红肿的乳/尖随着胸膛起伏上下轻颤。还没从高/潮的巅峰回过神,下/身却又挺立起来,软肉包裹着自己不住蠕动。
“这么快就不行了?”萧宿峦怜惜地亲吻他的眉梢。他不知道那包春/药药性居然那么霸道,明斓早就泄了不少次没想到药力犹在。一双眼睛湿漉漉的,被药性折磨得失了原先的神采。
他很少在明斓身上用药,这样被欺负到神智全失的样子更是从来没见过。一开始还会笨呼呼反抗几下,到后来身体软得差点没化成一滩水。萧宿峦一开始还颇有兴趣地镇压,后来见他在药性/逼迫下行为与平时大相径庭,唯恐他胡闹之下伤了元气,动作竟然出奇地温柔。
明斓体内的药性又泛了上来,喉间滚出嗯嗯啊啊的呻/吟,抱着萧宿峦蹭了半天,见男人没有想给的意思,侧头去咬他搭在一旁的手指,身上又没什么力气只能含着手指小猫一样舔舔咬咬。
萧宿峦眸色深沉,唤了他几声,明斓还在那里啃啃舔舔,咬人跟挠痒似的,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乖,喂你吃更好吃的。”抽出埋在对方身体中的那部分,明斓骤失火热,不由低呼出声,但很快就被堵住了。
“唔……恩……”
“好乖。别咬。”
明小猫懵懵懂懂眨着眼。一室生春。
由于萧宿峦下了命令,整个车队故意放满了速度,使得原本傍晚就能到达的旅程整整拖到了天黑才入良州城。这点时间足够明斓清理完自己顺便吃饱喝足睡个觉。直到进城时,他还偎在萧宿峦怀里闷头大睡。他这回真是大伤元气,连骂萧宿峦的精神都没有,只想一觉睡到饱。
他被下了药,很多事情回想起来都像隔着一层白雾似的迷迷糊糊看不清楚,也不知道萧宿峦做了什么他现在腰酸背痛嘴巴疼,连眼睛都哭得有些肿,让朱小瑞弄来一些冰块在眼皮上敷着降温。
萧宿峦见他手脚发软的模样实在有趣,忍不住搂着连连轻吻,更是一反常态地说了不少甜言蜜语,明斓一开始还听得挺高兴,到后来越听越觉得不对劲。
“喂,我到底做了什么让你高兴成这个样子?”
萧宿峦抱着他嘴角漾起一抹少见的甜蜜笑容,明斓双腿大张失神地跪伏在自己胯/下舔弄的景象真是让人毕生难忘,两腿打颤不能合拢,自己的液体顺着布满爱/痕的大腿内侧一直流到地毯上,从里到外全是属于他一个人,这样人的大概全天下找不到第二个了。对着明斓灼热的目光,闪烁其词道,“差点死在你身上。”
“得意个屁啊你!”一脚蹬开身后的人,打开周厚正送他的一箱衣服找出一件绯红色暗绣萱草纹的衣衫换上。
萧宿峦见他这么打扮,几不可查地皱了皱眉,却没说什么。
虽已月挂中天,夜色凄寒,但今夜的良州绝对热闹。李家正门大开,仆人分列两旁,一人手执一个灯笼,把萧宿峦一行人从城门口迎进李家大院。
“乖乖,这排场。”明斓趴在车窗上往外看,嘴里含了块生津润喉的饴糖,一副摇头晃脑心神向往的样子。“不愧是武林名门世家。”
车一停,这家伙就跳了出去。
“啊!”
“朱小瑞你鬼叫什么。”
朱小瑞看见明斓就跟看见鬼似的,一手捂着嘴,满脸通红,耳朵尖开始冒热气,脑海中不住回放那几声沙哑的呻/吟呜咽。
“傻了?”明斓伸手在他眼前晃了几下,哟哟哟斗鸡眼了。
“你,你怎么……”朱小瑞的脸红得简直能滴出血,只是换了件艳色的衣衫怎么气质完全不同了。尤其是全身上下那种仿佛被人从内到外都喂饱的慵懒气质,就像一片干巴巴的枯叶放进泉水里吸饱水整个人都鲜活生动起来。
“结巴了?”明斓横他一眼推开他往前走。
朱小瑞被他白了一眼,只觉得身上又酥又麻,赶紧逃开,妈呀好可怕。
送走小鬼一号,又来小鬼二号。燕陶开开心心抱着自家师兄的腰扑了个满怀。明斓咬了咬牙承下这猛烈的一记撞击,腰好酸。
“燕陶你这两天是不是胖了?”
燕陶抬起头鼓鼓脸颊,“不会吧……师兄……”突然小脸绯红,心砰砰直跳,“你今天真好看。”
明斓拍拍他的脑袋,趁小师弟愣神的时候赶紧溜,不经意勾了勾嘴角,好看?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挤出人群,终于眼前视野开阔起来。月色下,李府大宅灯火通明,黑压压站了一群人。为首那人六十上下精神矍铄,笑意盈盈拱手道,“萧公子,久仰久仰。”
作者有话要说:这篇文肉比较多一点恩,因为是少爷攻所以会随心所欲一点。小明要好好保养菊花 !嘎嘎嘎嘎!下一个坑就没什么肉了,这算提前预支么。
☆、风波起
啊?
叫谁呢?萧公子?
明斓忍不住左右张望了一下,没瞧见萧宿峦那孽畜。又见老者对着自己不住微笑,这才指着自己问,“我?”
李家家主李岩林笑意不减,反而笑得越发欢畅。“素闻萧公子品行高洁,风流潇洒,今日一见果然风采绝然。”
明斓郁闷好久,勉强打起精神笑了笑,抱拳道,“在下沉山派明斓。”
李岩林面上闪过一丝讶色,很快就被笑容所替代,热络道,“阁下就是铁肩先生,没想到如此年轻,久闻少侠仗义之名,近来江湖上真是人才辈出。”若无其事地揭过认错人这章。
“哪里哪里。”明斓顺着台阶往下走,“不过是几个朋友一时玩闹起得诨号罢了。不敢当,不敢当。”
萧宿峦一下车就见明斓垂手而立,神色恭敬而谦和,一袭红衣仿佛能撕裂夜色般跳脱张扬。明斓是个很温和的人,照理说应该不适合如此张扬的颜色,却没想到会别有一丝风韵在其中,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咄咄逼人的艳丽和潇洒。让人恨不得把他藏在自己身后,永远不让别人看到勾人的这一面。
他看得如此专注,以至于都没有注意到明艳动人的李小姐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萧公子。”李岩林精神抖擞迎上前,“百闻不如一见。”江湖上传言惊弦公子萧宿峦年少貌美,风流多金,不知是多少春闺的梦里人。年少时游历江湖,曾受江南第一美人柳潇潇之邀宴饮于名楼南安楼。美人对他一见倾心,抚琴诉情,余音袅袅绕梁不绝。奈何落花有意流水无情,萧宿峦以内力震断琴弦,柳潇潇玲珑心思知道两人不可能,从此对他断了念想。这一招拒绝得婉转,又不驳佳人面子,所以当时江湖上送了他一个“惊弦公子”的雅号。
如果让明斓来解释,萧宿峦会拒绝柳潇潇那简直是铁板钉钉的事。一,柳潇潇出身风月。二,萧宿峦比起女人更喜欢男人。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当年萧宿峦才二十岁,柳潇潇比他还要大上三岁。她就是再漂亮,再善解人意,萧宿峦也不可能看上她。
李岩林原来见明斓身材修长,体态风流误将他以为是萧宿峦,待见了真人才知道,只要是见过他的人是无论如何不可能弄错的。江湖上美人虽多,但像萧宿峦这样贵气天成的实在不多。
李岩林哈哈大笑,“看见你就想到了你娘亲。林中燕段素薇,当年可是名震江湖的侠女。”
萧宿峦抿唇,“在下也常听家母谈起前辈。”
“哦?”又是一阵大笑,“难得难得,她这样的性子居然还能记得我。莫不是在背地里骂我吧!”
萧宿峦淡淡一笑,不置可否。
“贤侄来来,里边请。深夜赶路,风尘仆仆,今日还是早先歇息,有什么话还是明日再说吧。”李岩林招来李小姐,“鸣香,这里你招呼一下。你们年轻人比较聊得来,我们俩个老东西可就先走了。”说着拉着陈贤一同离去,“千机算,哈哈,我们也是许久没见了。走,喝一杯去。”
陈贤嘴边绽开一抹笑容,“那就叨扰了。”
李小姐出身武林世家,自然没有寻常闺中女子的娇羞,性子豪爽得很,调/戏一般眼珠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笑嘻嘻把人往府里领。
明斓跟在后面边走边想,这李岩林的用意也太明显了点,恨不得就把李鸣香直接送上门。看来李家后继无人,果然日渐没落,急着要找人接班。
正想着,李鸣香被路边的枝桠绊了裙角,低呼一声踉跄了几步。
“李小姐,夜深还请当心脚下。”明斓出声道。一看就知道是故意被绊倒的,老套,真是太老套了!瞟了一眼边上的人,萧宿峦还是那副漠不关心的模样。见他看向自己,竟在袖子底下握住了他的手。明斓心头一跳,差点甩掉那只手,又见月色朦胧周围一片黑,这才放心让他牵着。
好吧,他承认自己是故意穿得那么出挑来吸引对方目光。三年前萧宿峦给了自己同样的承诺,却毫不留情地违背,这一次他要是再信他,他就是猪。明斓不想放弃,兜兜转转他已经在这个人身上浪费了太多的时间,他已经很累了,不想再去找另外一个能够共度一生的人。想要逮到最大最美味的鱼,当然要下一些功夫。虽然萧宿峦更喜欢男人,也得防着李小姐把人勾搭走,但见了李鸣香之后他觉得似乎不像是萧宿峦会喜欢的类型,稍微松了一口气。
萧宿峦喜欢什么样的人?好像是看上去聪明斯文,但实际上笨呼呼脑筋不太好使的。这样就好像养了一只调皮的宠物。
……这人口味还真是特别。
不过他可以保证,今天萧宿峦在车上吃那么饱,应该不会再对别人动什么心思了。不枉他腰酸背疼半天。
李鸣香给两人安排了两间厢房后就识趣地先行告退。明斓随便收拾了一下,接过朱小瑞送来的补汤一饮而尽,抱起被子倒头就睡,他累得连站都站不稳。
不知道睡了多久,迷迷糊糊间觉得床上多了个人,眼睛困得都睁不开,抱住闻了闻,继续呼呼大睡。男人轻笑,用下巴蹭了蹭他头顶的发丝,手□缠而眠。
第二天明斓醒来时,萧宿峦早就走了。舒舒服服抱着被子打了个滚,心说这男人还算有良心,唯恐自己睡太熟被别人摸进房都不知道特地跑来陪睡。一大早又怕被别人撞见他们俩睡一块儿,又匆匆赶了回去。突然觉得他们之间的相处方式简直像偷情!
偷情就偷情吧,总比什么关系都没有好。在床上发了会儿呆,神清气爽走出房间。幸好他身体底子好,除了腿间有略微的不适外,身体好了个七七八八,没什么大问题。
他住的这间院子里有一小片苍翠竹林,倒是和沉山派的后山有些相似,不由来了兴致在院中从头至尾练了套掌法。
他所练的掌法掌式柔缓,不同于他师兄魏思敬的排山掌大开大合,静中蕴动从容不迫。加之他身材修长,一套掌法练下来,身姿优美如舞蹈般赏心悦目。上下翩飞,衣袂飘飘。
气沉丹田收势,缓缓吐出一口气,回过头看向某处。“李小姐看了很久了。”
李鸣香笑眯眯站在门口,“沉山派掌法果然精妙。”
明斓不知她这番含情脉脉的样子是想要做什么,但自己被夸赞总是值得高兴的,于是负手淡笑道,“过奖。”
气氛突然冷了下来。明斓对她实在没什么话好讲,李鸣香一直站在原地毫不掩饰笑意,完全没有要挪窝的意思,他纳闷了,这演得又是哪出?
“李小姐还有什么事吗?”
“父亲与众位侠士在花园中赏花论事,久等不见明公子,鸣香特来看望。”
“这样啊……”明斓略一沉吟,快步向外走去。陈贤已经对他失去青睐,好歹也要讨好李岩林凑活一下,还能给沉山派挣回点面子。“烦请李姑娘带路。”
李鸣香说的果然没错,一琴门和陈贤的人到了不少,连萧宿峦这样爱赖床的家伙今天都起得出奇地早。一行人全聚在花园里边吃茶点边聊天。明斓凑上去听了几句,心说这群人真是吃饱了撑的,一大清早就聊武林大事,这难道不会不消化吗?
明斓打了个招呼就坐在角落里捏着个馒头作沉思状,时而啃上两口。燕陶坐在他身边抓着两只馒头拼命往嘴里塞,吃得香甜。明斓暗地里踩他一脚,甩过去一枚眼刀,你给我严肃点,现在在回忆沉痛历史。
燕陶一不留神,噎住了。
明斓撑着头不想看他那副蠢样。
没有想到居然会谈到轮回教,轮回教是前朝第一大魔教。第一任教主乃是太平王朝中的一位贵族,此教创立的目的本为愚民,方便贵族鱼肉百姓。其后有武林中人加入此教,收留孤儿传授武艺,终成江湖上第一大邪教。由于此教和太平王朝关系极大,太平王朝覆灭后前代武林盟主集黑白两道力量灭之。后天下大定,成就现在的盛世。其中艰难险阻,更是能写上一本武林史。李家先辈一门三子正是死于与轮回教的斗争中。这事从李岩林口中叙述,更是别有一番凄惨的感觉。
明斓咽下馒头,觉得今天的胃口差到极点。
萧宿峦瞥了他一眼,故意把话题带开聊到了武林盟主方天正身上。一琴门的弟子会意,聊着聊着就歪到了八卦上。方盟主本身没什么可让人谈论的地方,但他有个好儿子,盟主家的公子可是全武林的笑话。只因他老爹在起名时难得文绉绉了一把,取自《论语》中“以文会友,以友辅仁”,给儿子起名方以友,不料一语成谶,盟主公子只爱读圣贤书却对绝世武功嗤之以鼻。
武林盟上上下下连个扫地大叔都是难见的高手,唯有方公子功夫比狗还弱。陈贤手下一人拍桌子狂笑,“我们公子那功夫真是一塌糊涂。”武林盟里都是爽直的汉子,方以友脾气好,人人都爱拿他开玩笑。“有一次我们公子逗狗,不小心把那狗惹急了。你猜怎么着,那狗抬腿往他身上一跳,居然点了他穴。公子在院子里足足站了一刻钟才被人发现。”
陈贤面带笑意,低声呵斥了几句。那人才勉强收住笑容,低头喝茶,边喝边往外喷。
功夫差到这地步,也是够少见的。身在武林世家,却半点功夫不会,还真有点意思。不过随随便便就被人拿来当笑料,恐怕方以友在武林盟里压根没有威信。啧,孤立无援的固执书生,明斓真不知道是该可怜他还是羡慕他了。
萧宿峦突然出声,“如果有机会,在下很想会会方公子。”
明斓一愣,也是,头也不回地走在自己认定的路上,萧宿峦和方以友根本就是同一类人,只不过萧宿峦把自己的固执藏在温文尔雅的笑容里,而方以友却毫不掩饰地将它暴露在外面。
作者有话要说:某菜:请评价一下小明。萧宿峦:脑子不太好使。某菜:小明你快来看少爷果然嫌弃你……咦不对,你不是就是喜欢脑子不好使的么。萧宿峦:……某菜:等等,你不是想要找完美型的老婆么,怎么还要带上个脑子不好使的属性啊?明斓忍不住插嘴:现在你知道他为什么一直找不到了吧。这家伙的标准自相矛盾。某菜:你得瑟什么。居然会抱住人闻闻判定对象,小明你是狗吗(づ′▽`)づ 明斓:Σ( ° △ °|||)︴
☆、风波起·二
武林盟的人万万没有料到萧宿峦会出言帮衬他家少公子,一时气氛有些尴尬,一片沉寂中李岩林突然抚掌大笑,“老夫听说盟主公子七岁便能吟诗,萧公子年少时文章名满京城,难怪会有惺惺相惜之意。不像老夫粗人一个。”
李岩林的解围显然有点讨好的意思,先前说笑的那人立刻顺着台阶往下爬,连连恭维了萧宿峦好几句,这才换了话题继续闲聊。这次聊的是魔教教主秦子亦家的小男宠,明斓对那个风/骚教主的感情史没什么兴趣,听了会儿就开起小差。
再看李岩林,一双眼睛几乎是黏在萧宿峦身上,联想到江湖上的传闻和之前的行为,在场的人很容易就想到了是怎么一回事,纷纷用暧昧又嫉妒的目光在李鸣香和萧宿峦身上来回逡巡。
明斓挠了挠下巴,顺便慰问了一下差点被馒头噎死的小师弟,自顾自发呆。江湖中人大多数只知萧宿峦的母亲是当年名动江湖的林中燕段素薇,但少有人知道他的父亲是谁,只知道当年林中燕突然退出江湖相夫教子,断了一干少侠的绮念。别人不知道,明斓还是知道的,萧宿峦他爹官拜中书令,正二品,当今皇帝的左膀右臂萧远文。因为出身和朝廷牵扯过多,萧宿峦一直把自己的身世隐藏得很好。只是不知道这个李岩林知不知道这层厉害关系,所以故意可以讨好,想要把女儿嫁给对方。
这时一个管家模样的人突然上前与李岩林耳语几句,李岩林听了之后一笑,站起身。
一人被府中下人领上前,面上带着一路风尘,见了李岩林抱拳道,“端木家向李前辈贺寿。愿老前辈福如东海长流水,寿比南山不老松。”
李岩林哈哈大笑,“客气客气。”
那青年又道,“我家少爷本来要亲自向前辈贺寿,奈何在半路上家中传回消息说老爷宿疾复发,不得不赶了回去。还请老前辈见谅。”
李、白、端木三大武林世家,近年来白家风头独占,不外乎两个理由,一李家后继无人,二端木家当家身体不济。端木家老爷子身体不好是众所周知的,李岩林点点头笑着表示下次一定要去亲自探望这位老兄。
旅途劳顿,那名端木家的使者很快就被人领下去歇息。一行人又继续谈笑风生赏景观花。
明斓表面上还是温柔和煦的样子,其实心里差不多快翻天了。为什么他不知道李岩林要过生日,他们此行摆明了是给李岩林来祝寿的啊!为什么没有人告诉他!!!
含恨看向萧宿峦,跑不了了一定是这个混蛋捣的鬼,除此之外还有谁能把这事瞒得滴水不漏。
萧宿峦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专注地看着园子里一只小猫傻乎乎地用爪子去撩粉蝶。
其实他一开始并不想为难沉山派,但明斓特别执着地要陷害一琴门,他不得不奉陪着过了几招。没想到居然玩出了感觉,他觉得这样挺有情趣,还可以逗猫,反正明斓最后都会被他骗上/床,简直百利无一害。
明斓恨得直磨牙,从他那个角度只能看见男人完美的侧脸,鼻梁挺直,飞眉入鬓,而且气色他妈的好的不得了。想也知道一定是昨天吃饱了大餐,今天神清气爽。
重点不在于祝寿,而在于祝寿的同时是要送礼的啊!自个儿摸了摸扁平的钱袋,一阵心虚,貌似只够吃碗阳春面。他总不能走上去说,李前辈在下请你去吃碗面吧,这他妈的回去不要被师父一掌拍死啊。回头一看燕陶正在大张着嘴往里塞吃的,不由怒火熊熊,一巴掌拍掉燕陶的爪子。小师弟,不要吃!!!我们没钱给人回礼你怎么还好意思吃别人的东西!
燕陶那熊孩子一点都不理解他师兄心中的焦急,看见明斓横眉冷目就忍不住看了看萧宿峦,发现大少爷正在饶有兴致地看猫,撇撇嘴,他家师兄怎么连猫的醋都要吃。真没出息。
明斓愁归愁,日子还是慢慢地流淌而过,前来祝寿的人越来越多。关中漠北西域,路途遥远无法估计路程,是以各家都习惯早点出发免得又生变数耽搁时间,早到的各路豪杰们边一同在李府住下。不愧是武林三大世家之一,李府的招待极为周到,除了宾至如归四个字以外找不到更贴切的形容词了。
李家越是殷勤,有一个人就越惶恐。受了三天折磨,明斓就是性子再沉稳也受不了了,每天满脑子就是钱钱钱,这要他上哪儿去弄钱!燕陶已经知道了是怎么一回事,每天就跟个刚出生的小鸭子似的跟在明斓妈妈身后六神无主。
萧宿峦下棋观花赏月的时候总能看见这两只像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钻。懒洋洋下了一子将死卫十二的棋,卫十二妄图分散他的注意力赢回来。
“少爷,我看明斓失魂落魄好几天了,你不去管管?”
萧宿峦扫他一眼催他落子,“急什么。酒要慢慢酿才醇。”
卫十二叹了口气落子。
萧宿峦嘴角一勾,又下一子。“你输了。”
卫十二抱头趴在桌上,“少爷你饶了我,根本下不过你。”
萧宿峦用扇柄敲他一下,抬抬下巴,“去帮我看着猫。”
“是是是。”卫十二站起身无声抱怨,身形一闪后追着明斓的背影而去。
明斓感觉到有人跟着他,故意在转弯的时候使了个小计,卫十二被逮着个正着。
“十二啊。”明斓笑容可掬。
卫十二从来没听过明斓这么温柔地叫他,顿时鸡皮疙瘩洒了一地。
“我们关系还不错吧。”
卫十二眉头皱成一团,谁要和你关系好。
明斓终于暴露出他的真实目的,“这次李前辈过寿,你们送点什么?”
卫十二想了想,觉得如果少爷想要逗猫的话,先吓一吓猫让他炸毛然后再调/教会比较有趣。于是他实事求是地说,“一尊白玉佛像,玉是上等羊脂白玉,少林寺方丈亲自开的光。”
……如果他送的礼和一琴门差得太多,江湖上难免要把两个门派放在一起比较,到时候绝对要被师父一掌打死。只不过一琴门这次的档次也太高点了吧,老头子下山前怎么不多给他塞点银子,现在写信让五师弟送钱来还来不来得及?
果然炸毛了。卫十二笑眯眯。
就在明斓一筹莫展的时候,给李府贺寿的江湖侠士队伍中多了一个人,而且这个人他不久之前还听说过,居然是武林盟主家的公子方以友。方以友这个人平时不爱掺和武林事务,这次是被自家老爹踢出门的,但所谓“老吾老以及人之老”酸书生在祝寿这件事上还是很上心的。
方以友不会半点武功,又不懂武林规矩,虽然顶着个武林盟主儿子的身份,但少有人愿意搭理他,他也乐得自在。不知道为什么却对明斓有出奇的好感,而且非常黏人。
可怜明斓每天愁得直掉头发,屁股后面要跟个六神无主的小师弟,还要时不时“偶遇”卷着一本泛黄史册死磕的方公子。饶是他脾气再好,也忍不住要冒火。
“方公子。”在一天内第四次偶遇方以友之后,明斓终于受不了了。脸上仍然是让人如沐春风的笑容,实际上憋了一包火,了解他的燕陶早就拔腿不知道溜到哪儿去了。“请问公子找在下是有什么事吗?”你跟着我干什么,要谈古论今吟诗作对不是应该去找萧宿峦才对么,自己可是一点不懂。
方以友长了张娃娃俩,眼睛圆溜溜,看上去蛮可爱的。人看上去年轻,性格也很天真,因为觉得明斓身上的气场和他很相近,所以特别亲近他。“你跟他们不一样,你身上没有血腥气。”
明斓哑然失笑,这个方公子还真挺有趣的。“你了解我吗?”
方以友鼓鼓脸颊,慢条斯理解释,“明兄在江湖上行侠仗义,锄强扶弱,小生很是佩服。在下听说你为了受欺负的孤女可以不惧权贵,教训了林州太守。又听说你为了救一个不相干的青年,不眠不休亲自上大雪山上独守七夜采回灵药。更是为了送知己远游,不惜累死三匹马从漠北赶到江南,只为赠故人一坛好酒。如此行侠仗义,小生佩服。”
明斓依稀记得是有这么几桩事,但是自己交过的朋友实在太多,方以友说的那几件反而微不足道起来。用真心换真心,所以他的朋友才能遍天下。这一招也就在萧宿峦身上失灵过,那家伙估计没有心。
方以友又道,“相比江湖上的蝇营狗苟,阁下要高风亮节的多。”他平生最烦打打杀杀,江湖上那些所谓少侠整天就知道打打杀杀,今天砍谁一刀,明天捅谁一剑,简直和牲畜没什么两样。
明斓笑笑,举起一只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指甲圆润修长漂亮,谁能猜得到这只手拥有什么样的可怕威力。“你以为我没杀过人?这双手上一共取过四十二个人的性命。”
方以友脸色隐约有些发白。
明斓还觉得不够,接着说,“其中十二个人被我震断心脉一掌毙命。”
方以友身体开始晃悠,他最怕杀人,听得他都快吐了。
“这四十二个人,无一不是大奸大恶之人,他们死有余辜。”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行侠仗义不是做善事,你若认为侠义就是雪中送炭千里救人这种事的话,还不如去庙里当和尚算了,整天念经还能超度不少人。”
方以友还在发怔。“明兄如果所言属实,那应当……应当还是个大好人。”
明斓拍拍他的肩膀,“武林中人最重要的是问心无愧,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方公子以后要换一种方式评价别人。”
方以友连连点头,“小生受教。”
明斓觉得这家伙除了有点迂腐,还是比较投缘的,于是忍不住又逗他,“世界上最残忍的不是杀死一个人。而是折断他的翅膀摧毁他的梦想,让他一辈子沉浸在求而不得的痛苦之中。那时候他就会觉得生无可恋,与其活着还不如死去。”为了加重恐怖效果,特地折了根树枝抽筋扒皮,“看上去外表光鲜,实际上内里已经烂了。”
方以友两眼发直,像是重新认识了一遍对方。
他突然笑得温柔,将树枝握在手中运上内力,树枝化为粉尘消失在空气中。“当然我舍不得这么做,我会心疼的。”如果萧宿峦难受,他会比他难受一万倍,难受到恨不得把心挖出来,这种痛苦三年前他就经历过了,所以才会放手。
啪啪啪。身后传来三声单调的鼓掌声,明斓惊讶回头只见一名男子站在他身后不远处,两人的对话不知道被对方听去了多少。
“有意思。”那个英俊男人如是说。
作者有话要说:某菜:小明你自作孽,少爷玩相爱相杀上瘾了。明斓:QAQ又及这两天忙着面试找工作好像忘记更新了,俺对不起你们眼泪汪汪,赶紧让我找到工作吧这样就能开开心心在家码字了。TVT
☆、风波起·三
明斓暗自心惊,根本不知道这男人是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身后的。如果对方偷袭,那现在自己早就死了十几次。幸好这里是李府,没人胆子大到敢在这里下手。
来人身材高大,相貌英俊,就是放眼全武林也是一个不可多得的美男子,即使面上隐约有一丝戾气也丝毫没有减损他的美感,反而让人觉得有些邪恶。
明斓猜测这人必是黑道中人,但思来想去也无法和脑海中的名字对上号。想他以前也是很喜欢品评江湖上的英俊少侠,美貌侠女,各种武林风流八卦了如指掌,后来发现萧宿峦对他的行为根本没什么反应,也不会吃醋,他就懒得做这些事了。如今再回过头来一想,他是错过了多少风流韵事、江湖秘辛,竟然连黑道什么时候出了个那么俊的男人都不知道了。
“阁下是?”明斓抱拳问道。
男人看他一眼,丢下一句“有意思”后扬长而去。
明斓一头雾水,目光跟随着那人,只见他径直走向在荷花池边亭子里逗猫的萧宿峦。
萧宿峦闲闲地靠在亭子柱上观鱼,一只白猫趴在他脚上咪咪直叫。他前天路过的时候顺手给猫喂了块鱼干,没想到今天这只猫竟然黏着他不放。明斓暗暗咂舌,萧宿峦心情不好的时候,要是有人敢随便乱碰他,那人的手以后恐怕就不能用了,就是心情好的时候,也不允许别人肆意搭讪。没想到今天居然对一只猫法外开恩,任凭它抱着价格不菲的靴子蹭来蹭去。
“你养的猫很有趣。”
萧宿峦看了他一眼,“我记得你不喜欢猫。”
取出一个丝绸锦囊把里面的东西倒在地上,那只猫闻了闻,甩尾巴抱着舔舔。
陌生男子笑得别有深意,“那要看是谁养的猫。”
萧宿峦蹲下/身体揉了揉猫脑袋,直起身拍了拍衣服,“知道你要来,特地让人备了两坛好酒。”
那男人回头看了明斓一眼,跟着萧宿峦喝酒去了。
明斓见他们两人有说有笑,想了一会儿这才恍然大悟,那个男人应该是魔教右护法佛面阎罗殷无垢,是萧宿峦为数不多的好友之一。殷无垢幼时家中惨遭巨变,只有他一人被魔教所救,虽然身在黑道,但心中仍存有一丝正义,剑下从不杀无辜之人,饱受白道赞誉。如果是殷无垢的话,觉得刚才自己的话有趣倒也不是太奇怪,他本人行走江湖也是这套理论来着,杀人可以但不杀无辜的人。
傍晚的时候燕陶回来了,红光满面肋下挟着一个长条盒子,脚底一轻几乎是飘进了他二师兄的房门。“师兄。”小师弟甜甜地抱着明斓的胳膊摇。
明斓疲惫地摸摸小师弟软软的发顶,他现在焦头烂额,就差没去卖身换钱。
燕陶咧开嘴巴傻不拉几一笑,献宝似地把那个长条盒子递了出去。“师兄,不用愁了。”
明斓结果东西打开,盒子里躺着一个卷轴。取出展开后,发现竟是一幅寒梅报春图。他对这些不是很懂,但跟在萧宿峦身边多年耳濡目染不少名画,也知道这幅是前朝名人所作。千金难买。心中下了这么一个结论,看对方的眼神从疑惑震惊转变成了质问。“小六,东西哪来的。”
燕陶本来欢欢喜喜地等着接受表扬,没想到师兄这么恶狠狠瞪他,当即结巴了。“别,别,别人送的。”
什么人能送出这么贵重的礼物?燕陶是个孤儿,明斓从小看着他长大,知道小孩没多少朋友。就是放眼他们整个沉山派,除了花锦云没一个能轻易把这种东西送人。只有这一种可能了,明斓突然温柔一笑,“你五师兄送来的?”花锦云够意思啊,不枉他当初亲自把当时还是小不点的花家三公子骗上山,从此解决沉山派没钱买粮食吃的难题。
燕陶头摇得像拨浪鼓,一口咬定是朋友送的。
明斓知道这小子不会撒谎,将画卷起来放进盒子里,面色阴沉坐在桌前。“燕陶你给我老实交代,你哪里认识的出手阔绰的朋友。你知道这幅画值多少银子吗?”
燕陶水汪汪的大眼睛呆呆看他,怔怔地摇头,“我只是说想要买东西给李前辈贺寿。”
“然后那人就把这个送你了?”
燕陶激动地上下直点头。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明斓对送礼那人更没有好感,燕陶天性单纯,就是被别人卖了都不知道。想到自己手上拿的可能是小师弟的卖身钱更觉心酸,磨了磨牙,“你给我说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这件事的缘由还是由明斓引起的,前一阵子他在天香阁害人害己没顾上到处乱跑的燕陶,燕陶完成师兄交待的任务后,没忍住到处乱窜,结果不小心撞到了一个醉酒的客人。那客人一开始以为他是自己送上门的小倌,待搞清楚是怎么一回事后郑重向他道歉,下午燕陶逛街的时候恰巧又遇到这人,那男人很高兴地请他去吃饭,在听说了没钱贺寿时便送上了这一幅画,聊作当初的赔礼。
明斓脸色不虞, “你老实交待他对你干什么了?”
燕陶满面通红连连摆手,“没有,就是抱了一下。后来我揍了他一拳,他就清醒了。”
明斓一脸狐疑,“就这样?”
燕陶点点头。明斓看他犹犹豫豫举棋不定的样子,就知道小师弟一定在撒谎。但看上去又不像吃了大亏的样子,他记得第二天小家伙还活蹦乱跳的,料定不过是些亲亲抱抱的小暧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