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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茭白 当前章节:14954 字 更新时间:2026-6-3 06:12

“这东西你不能要,退回去。”

“啊?”燕陶睁大了眼,“我上哪儿去还给他?”

“你不知道?”明斓胸中憋了口气,又不想燕陶回去找那人再生出点什么牵扯。“燕陶,那人长得怎么样?”

“好看!”燕陶嘹亮地回答。

绝对不能让小师弟回去还东西!!!明斓在心里下定决心,天下之大哪有这么容易随随便便偶遇,那头狼一定是嗅着他家鲜美多汁小师弟的气味跟过来的!于是收下东西,给燕陶下了禁足令。

燕小六高高兴兴进门,垂头丧气出门。本来还以为这次能帮上忙,没想到又劈头盖脸被训上一顿。

送走忧郁的燕陶,明斓趴在桌上萎靡不振。眼前放了一幅名画,却不能用,天底下还能有更憋屈的事吗。周厚正在莽龙山上塞给他的银子已被他花了不少,如今再要凑钱去买样像样的礼品,唯有借钱了。

虽然朋友遍江湖,明斓认识的都只是些小虾米,是绝对不可能有机会来给李岩林贺寿的,难得认识的几个有名望的却很巧得由于这样那样的原因统统没来。这样一算,能够借钱的对象就很稀少了,算来算去好像只有方以友一个还算比较熟的。

终于在又一天和方公子的“偶遇”中,明斓开口了,“方兄,在下有一事相求。”

方以友眼睛一亮,他在李家无聊得很,别人又不愿意搭理他,盯了明斓那么多天终于肯理他了。“明兄有什么难处?”

“那个……”明斓难以启齿,声音越来越低,“那个……手头有点紧,想借点钱。”

“啊?”方以友反应不过来,低低叫了一声。

“借钱!”明斓豁出去了那架势不像借钱倒有点像抢钱。

“不义而富且贵,于我如浮云。明兄要那阿堵物干什么!”方书生大惊小怪道。

“缺钱啊。”明斓莫名其妙,老子借钱不是因为缺钱难道是为了逗你玩儿么。这书生读书读傻了吗。

方以友最不喜欢谈钱,平常人要是问他借钱少不得要被他指着鼻子骂,但明斓脾气性格都和他很投缘。于是只能闭着眼倒抽气摇头,“明兄,金钱如粪土啊,你问我要粪土我怎么会有?”

“……你就直说你身上有多少。”

方以友摸摸袖子掏出几枚,正好可以买几个馒头。

明斓看看他,从自己怀里摸出些散碎银子面面相觑。

两穷鬼!

背后传来一声嗤笑,一回头就看见殷无垢抱着手臂站在他背后似笑非笑。

明斓眼睛一亮,大肥羊!连连作揖,“殷兄。虽然有些唐突,但请殷兄能够帮忙。”

殷无垢高傲地看他一眼,转身就走。

明斓快步跟上,殷无垢到东他到东,殷无垢到西他跟到西,实在没办法,明天就该到日子了,晚上李岩林要大宴武林群雄,要是到时候再拿不出礼沉山派以后不用在江湖上混了。拿出苍蝇盯粪球的气魄,跟着殷无垢到处乱转。

殷无垢秉着遛猫的精神,在李府里转了一下午。

大部分前来拜寿的人都掐在寿宴的前一晚到李府,既能显出诚意,又不必到让人有来太早蹭吃蹭喝的嫌疑。这一晚,风尘仆仆来到李府的侠士们大多都看见一名青年唠唠叨叨跟在一个英俊男人身后。这谁啊!好像是沉山派的啊!广大豪杰茶余饭后又多一谈资。

“殷兄,你说怎么样啊?”明斓涎着笑凑上去。

殷无垢看他一眼,启唇道,“什么怎么样?”

“这个……借点钱啊。”

“不怎么样。”遛猫遛得差不多了,殷无垢拍拍屁股准备走人。

他妈的萧宿峦交的都是什么朋友!要不是考虑到殷无垢功夫比他好,明斓都要动手教训人了。你就不能早点拒绝!老子磨了你一个下午!

萧宿峦说的没错,果然猫炸毛是很有趣的。殷无垢露出一个很浅的笑容,随手指了一个人,“你去问他借。”

明斓顺着他的手指看去,那里众星拱月围着一个人,排场比萧宿峦还要大点。那人似乎感受到他的目光,向他这边看来,正对上明斓的眼睛。欺霜赛雪,目光好似一柄利剑。如果说武林中仅凭一个眼神就能断定来人的身份,那人一定是白家少主白清恒。

嘿嘿笑了两声,明斓尴尬地说,“借不起,借不起。”问白家借钱,这不是要人命吗。

殷无垢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算他识相。“你真不知道找谁去借钱?”

明斓苦笑,好像真的只有一条路了,他最不想选的那条路。

作者有话要说:燕陶:师兄你为什么要拐五师兄来我们门派啊。明斓:你五师兄是大肥羊,把他拐进门我们就有钱吃肉了。燕陶:我们沉山派那么破,花师兄怎么会被拐到?明斓:简单!我就跟他说沉山派有很多像我这样温柔漂亮的哥哥。燕陶:……就这样?明斓:永远不要低估一头龌龊的少年色狼。祝妹子们三八妇女节快乐!我以前上学的时候这一天老师要放半天假哦!大家跟着一起沾光嘿嘿!

☆、风波起·四

殷无垢注视明斓佝偻着背,一副要被人玩坏了的样子,磨磨唧唧往萧宿峦的房间方向走去,忍不住哈哈大笑。萧宿峦养的猫也太有趣了一点,喜怒哀乐全放在脸上。

明斓听见背后肆无忌惮的笑声,恨不得回去给那家伙两拳。流年犯太岁啊,遇见的全是人渣。

萧宿峦从书上移开眼时,就看见明斓保持着这样一个萎靡的状态飘进他房里。

明斓之所以不想找萧宿峦借钱,一半是因为拉不下这个脸,另一半是因为知道这件事是萧宿峦故意下的套,绕着陷阱走了半天他就是不想掉下去。这回不想被坑都难,萧少爷布下天罗地网,家猫只能认命跳坑。

“怎么了?”少爷嘴边绽开一抹笑容,若无其事地关心道。

明斓白他一眼,手指扣扣瞧着桌子,“明知故问。借钱。”白晃晃的手掌一摊,在对方鼻子底下晃来晃去。

萧宿峦重新拾起那本书,专心致志又看了起来。“你借钱就这个态度?”

明斓认认真真看了自己的手半天,运起三分内力,伸了过去,“少爷你哪里皮痒?小的给你揉揉。”

萧宿峦知道他掌上功夫了得,不着痕迹躲了过去,用书本挡住笑容,“你要钱干什么?”

明斓一口老血憋在胸口,还不是你害的!不早点告诉老子要来祝寿,害我现在都来不及写信回去问老五要钱准备。“别装了。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萧宿峦迷死人的笑脸差点没亮晕某人。

“就一晚上。”明斓揉着额角暗骂自己没出息,真是有多大的火在这个人身上都发不出来。明知道被算计,还会忍不住屈服,没出息,太没出息了。“明天还有正事,你别太乱来了。”

萧宿峦的目光扫过他的腰,像是在说我什么时候乱来过。

拍开对方抱住自己的手,明斓一改斯俊秀的模样,眼光灼灼逼人,一副猥琐又市侩的俗人样。“先给钱。”

萧宿峦笑笑,取出一个红漆雕木盒放在桌上,自己卷着那本书坐在一边,示意明斓随便挑。

明斓在心里骂了句地主老财,扑上去打开盒子。各色珠宝古玩泄了满桌,翡翠白玉,玛瑙珍珠,还有精致繁复的黄金首饰。他挑挑拣拣半天,觉得这些东西好归好,拿去送给公子小姐们还差不多,送给李岩林这个老男人好像有些不妥。一手捏了个玉如意,一手把玩着一串东珠。不满足地问,“没别的了?”

“你还想要什么?”

明斓挑剔的目光在满桌的珠宝上逡巡,“你觉得我值什么样的?”

男人低笑,他家的猫啊。又取出一个盒子交给他。

明斓接过盒子便觉得手上一沉,就猜到这里面的东西不是金就是银。打开一看,不由愣住了。盒子里装的居然是一座金塔,塔有七层,每层有八个角,制作极为精巧细节描摹栩栩如生,塔顶嵌一枚琉璃彩珠,褶褶生辉。忍不住伸手把它从盒子里取出,引起一阵清脆响声。再仔细一瞧,塔身每个角上都悬挂着一只小巧玲珑的金铃,稍微一个动作就叮叮当当响个不停。

“这太贵重了。”翻来覆去,爱不释手。这东西价值连城,送给李岩林太便宜他了。

“不贵。”比不上你贵重。

东摸西摸,简直舍不得放手。最后还是萧宿峦忍不住了,熄灯强行把人拖上床。

春/色无边。

明斓醒过来的时候天已大亮,他睡下去的时候天际早已微微发白,这样反倒推断不出自己睡了多久。身上缠了个巨大的膏药,萧宿峦抱着他的腰睡得正香,嘴角微微翘起,看上去竟然有些天真。他动了动腿,思考着如果朝萧宿峦很有精神的那个部位来上一脚会有什么下场。

萧宿峦大概在他睡着以后替他清理过身体,除了腰腿有些酸软,精神还不错。明斓觉得这样被搂着的姿势很不舒服,尤其是对方顶到他了,忍不住扭了下腰。腰上一紧,反而被搂得更紧,男人醒了。

明斓紧张地看他有什么反应,吵醒萧大少可是重罪,非死即伤。萧宿峦眨了眨眼,看上去很迷茫,明斓知道这是他起床的基本反应,可爱得不得了。过了好一会儿眼神才有聚焦,羽扇样的长睫毛眨啊眨,一副搞不清状况的样子。

明斓大呼吃不消,难不成今天不走暴力路线?还是说动不动手主要看脸,他的脸看着就比朱小瑞那个小混蛋和善一点?

事实证明萧宿峦的暴力完全体现在了另一方面,抬起明斓的腿,直接就着侧躺的姿势顶了进去。

明斓放松身体任他在自己身体里驰骋,咬牙捶着对方的肩,“别弄在里面。”

话音刚落,内/壁一烫,身体忍不住弹了一下,被对方硬是摁住承受。

“混蛋。”咬牙切齿。再清洗一遍很浪费时间的,他还要去蹭寿宴呢。“喂,拔出去啊。”

萧宿峦充耳不闻,闭上眼就着这个姿势接着睡。

“出去啊。”无论怎么动都逃不开按着自己臀部的那只手,只能委屈地把对方的器/官越吞越进去,萧宿峦那里隐约又有抬头的趋势。感觉到内/壁又一次被缓慢撑开,明斓努力不去体会腰上酥麻的感觉,死命骚扰萧大少。

萧宿峦抱着他闭眸小憩了好一会儿,终于忍受不了家猫的拳打脚踢,幽幽睁开眼。

“看起来很有精神。”眼中一片清明,这回是彻底醒了。男人抽离明斓的身体,起身披上一件衣服。“昨天晚上不该放过你的。”

明斓欣慰地想,还好昨天晚上装睡逃过一劫。

萧宿峦瞥见明斓神色变化的脸穿衣服的动作顿了一下,不经意看见昨晚放在桌上的那只漆雕木盒,不知道怎么回事,一串珍珠链子垂在了盒子外边。男人勾唇笑笑,起身取回那串珠子。

“萧宿峦你要干嘛!”明斓杀猪一样叫唤,被人不费力气地镇压。分开两条修长的腿,拇指粗的圆润珠子一颗一颗被送入体内。他难耐地咬着被角,眼尾泛红含着几滴泪水。冰凉的珠子挤进身体内,每擦过最要命的一点明斓的身体都会忍不住颤抖。魔鬼诱哄地抚摸着他的腰际,拨开颈上的披散的长发亲吻。

萧宿峦注视着还带着温度的液体被一点点挤出,明斓趴伏在床上风情无限,忍不住亲亲他。调/教猫既要有手段也要时不时哄哄。那串链子有些长,最后还留了一小截在体外,跟兔子尾巴似的,轻轻拉扯一下,就会听见诱人的呻/吟。

明斓把自己埋在被子里不想看那个恶魔。

萧宿峦摸着他的头发,像是在表扬对方做得好。“缠着我的手指不肯放,你昨晚上没吃饱?”

明斓吓得屁滚尿流,饱饱饱,他是准备把自己弄死在床上吗。上次在马车上来那么一回,接下来的五年里都不想再体验一遍了。

萧宿峦还想说点什么,突然朱小瑞敲门进来了。

“公子。”朱小瑞一进门就瞧见一地散落的衣服,萧宿峦站在床边,帷幔后躺着一道修长的身影。“外面来了不少人,再不出去就晚了。”

萧宿峦摆摆手吩咐了他几句,差人去明斓房里取来他的衣服。把自己拾叨得到,饶有兴致地注视明斓从帐子后伸出一只头,然后是一条胳膊,在地上捞啊捞勾到一件内衫,裹在身上边系腰带边往外窜。

没走上两步,腰一软,直往下坠。萧宿峦眼疾手快接住人,对方就势扑进他怀里。

明斓脸色绯红,在他怀里无力喘气。萧宿峦伸手往他衣服里一探,掌下的肌肤一阵轻颤,竟然连腰都在哆嗦。

看他这一副勾人的模样,恨不得把人再拖上床大战三百回合,怎奈时间不够。于是低下头在他耳边说,“收了我的东西,就要听话,不许拿出来。”

明斓喘了许久,待呼吸平复,这才面无表情地一件件穿上衣服往外走。迈出几步不得不抓着房门才能勉强稳住自己的身体,很轻地应了一声。他是故意的,昨夜在看到那条珍珠项链的时候他就动了心思,所以故意把项链留在了醒目的地方好让萧宿峦看见。今日李府寿宴,来的都是江湖上的豪杰俊秀,他不能保证萧宿峦指不定看上哪个,只能用最笨的一招用自己的身体引开他的注意力,他有把握可以搅得男人无心欣赏别的美色。

萧宿峦到宴厅时,明斓早已送上了贺礼,那座黄金宝塔力压群芳引来无数人艳羡的目光。谁能想到,素来清贫的沉山派居然能送上这么一份大礼,一时间风头无两,明斓还没来得及坐下就被不少人围住寒暄。

他不在意沉山派的风头是如何超过了一琴门,也不介意从今以后沉山派在白道的地位会有如何变化,他只是想知道明斓是怎么一路穿过半个李府走到宴厅的。身体那么敏感,会哭的吧,他恶劣地想。还是说,不听自己的话,已经把珠子自行取出了?

为了印证自己的想法,他衣袂飘飘走到对方身旁。围着的众人一见是他,更加兴奋,七嘴八舌地表示沉山派和一琴门化干戈为玉帛重修旧好乃是我白道的大幸,今后武林可要指望两大门派了。明斓连连拱手表示谢过各位关心。

萧宿峦不以为意扯出一抹笑容,一只手搭在明斓腰上,“我们感情很好。”

沉山派和一琴门假装和好的传言不攻自破,瞧那两人勾肩搭背的,分明是好兄弟嘛!

明斓腰抖了一下,飞快地斜睨他一眼。萧宿峦收回手的时候在他屁股上重重按了一下,害他差点当场叫出声。“岂敢岂敢,沉山派还需向一琴门多多学习。”学习学习那些龌龊的手段。

“是吗。在下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萧宿峦恶意的目光扫过对方挺翘的屁股,“就要看明兄肯不肯学了。”

作者有话要说:捂住脸跑走,少爷您老真会玩……

☆、风波起·五

李岩林寿辰武林各派差不多到了个齐全,怎么论辈排座也成了一个难题。中流砥柱如武当少林是必须上主桌的,相比这些大门派一琴门和沉山派渺小得就像一只虾米,但这不妨碍李家竭力拉拢萧宿峦的心。萧大少被请上主桌,而且座位离李大小姐还很近,李家的用意简直昭然若揭。

不仅萧宿峦,连明斓都有份,看来刚才送上那座黄金宝塔还是有点用的,至少人家会看在这么贵重的礼物上给你几分面子。疲惫地揉了揉眉角,实在不想蹚这趟浑水,他身上很不舒服,主桌上那群都是江湖上摸爬滚打多年的老狐狸,每个人都有一双火眼金睛,他不想被他们看出点什么。但又很不放心萧宿峦一个人,因为主桌上有白清恒。白清恒作为白家少主,武林三大世家之一,当然有和这些武林大佬们同桌。萧宿峦很完美,白清恒也很完美,明斓最怕的就是他们两看对眼。不过怎么看都想不出他们俩谁在下面,不知道萧宿峦会不会为了他的追求委身在下,那真是……

萧宿峦莫名看着明斓不住摸鼻子,袖子被扯了扯,对方对他撇了撇嘴角。立刻会意,拱手向李岩林道,“晚辈不才,愧和诸位前辈同席。”说完拉着明斓走向另一桌坐下。

李岩林还想挽留,奈何看对方心意已决只能作罢,幸好还有个白清恒可以拉拢。

他们坐下这桌原本坐的都是些江湖上的青年才俊,见这两人一同来了,不由受宠若惊。好端端放着主桌不坐屁颠屁颠跑来的还有一个人,殷无垢作为黑道魁首魔教的代表自然也是够资格和李岩林坐一桌的,但是他嫌坐在一群白道人士之间不舒坦,主动跑来和萧宿峦同席。

这一下桌上沸腾了。

殷无垢挑眉注视明斓神色别扭地慢慢坐下,萧宿峦看他的目光里七分关心三分邪恶,立刻想到了一种可能性,不由古怪地笑了。全江湖都知道萧宿峦风流,恰恰相反其实他很专一,但他的专一很难保持长时间,因为让他满意的人太少了。最夸张的时候,他还见过萧宿峦上午搂着一个,下午的时候又换了个。唯一的例外出现在两年前的中秋,那时候他们几个好友难得聚在一起,因为从来没见萧宿峦醉过所以那天故意灌他。酒量再好也架不住鬼医姜云雨收藏的陈酿,萧宿峦醉了之后倒是很老实,只是一直抱着姜云雨反反复复唤一个人的名字。那个人现在就坐在他面前。

明斓不知道殷无垢的心思,他只是觉得那个人看他的眼神有点恐怖,于是自觉把他当空气。殷无垢犯不上难过,因为同桌被当空气的不只他一个。仔细数了数,一二三四五……好像只有一人幸免于难。那个人长得……很不错,殷无垢眼中闪过一丝兴味,萧宿峦挑人第一个看脸,相由心生。再次看武功身世性格。不过在第一步上基本就能刷走一批人。

被看中的这个人是江湖上一个小门派的弟子,因为相貌标致清秀才被师父带出来游历,第一次见识这么大场面显得有些拘束,脸红扑扑有些笨手笨脚的。殷无垢轻叹一声,连性格也很讨喜啊,难怪明斓像只护仔的老母鸡一样怒火高涨。

明斓见萧宿峦频频抬头去看那名弟子,心里不自禁警觉起来,但那名弟子实在长得很讨喜就连他都不忍心刁难对方,于是只能去瞪萧宿峦。连瞪他好几眼对方都没反应,心里顿时一凉,终于知道该来的总是会来,他能逼萧宿峦给承诺,却管不住他的心。他现在和男人的关系很好,想要萧宿峦事情结束以后乖乖跟他走,只有管住对方不让那些乱七八糟冒出来的小情人把人勾走。不要紧,就是被勾走了他也有办法把魂给勾回来。

那名弟子不知道因为什么事突然间起身离席走了出去,身边的萧宿峦蠢蠢欲动想要跟出去。明斓突然站起身举酒道,“殷兄,在下听了很多殷兄的事迹,十分佩服,我敬你一杯。”不知怎么回事居然被桌腿绊了一下,人一下子往边上倾倒猛地抓住萧宿峦的袖子保持平衡。萧宿峦被他这么突然一拉,脸上有丝不快,但很快就平复了下去。看着明斓呼吸急促紧咬下唇的样子似是终于想起点什么,这才温柔地把人扶起。

明斓坐下以后也不说话,只是咬着下唇右手在桌子底下与对方十指相扣。萧宿峦知道这件事是他引起的,以为他身体不舒服体贴地替他布菜。在别人眼里看来,就是两人感情很好的样子。看来一琴门和沉山派是真的和好了,竟然能心平气和地坐在一张桌上吃饭。

被当枪使的殷无垢自顾自斟了一杯酒饮下,过河拆桥,明斓你好无耻。

接下来的时间里,只要萧宿峦再去瞧那名清秀弟子,明斓总会在桌子底下拽他的手,如此往来几次,男人终于收了心。

“很难受?”他笑意盈盈低声问。

明斓白他几眼,反击道,“放你身上试试?”

萧宿峦意味深长,“你不乱动就没事了。还是你故意要引我注意。”

“滚。”明公子磨磨爪子没好气地咽下一块鸡。

酒过三巡,众人渐渐打开了话匣子。混江湖的人大多脾气豪爽,不知怎么就聊到一琴门和沉山派身上,一琴门那些弟子不知道谁想出来的主意,一个个端着酒杯跑来向明斓敬酒。明斓偷偷看了眼主桌上的陈贤,对方眉眼舒张显然心情很好,看到一琴门弟子的行为还点了点头,似是颇为赞赏。看来这酒不喝不行了,一琴门都那么懂事他要是再小心眼也太不上道了。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周围纷纷传来叫好声。

明斓酒量还是不错的,是以一琴门的弟子一开始用小酒杯到后来捧着大海碗来敬酒也没拒绝。一圈酒喝下来只是脸颊微红。没想到那些丧心病狂的臭小子们又乐颠颠去灌燕陶,这回当师兄的急了,燕陶年纪小哪经得起他们这么敬酒,只能挺身代小师弟饮酒。结果还有人唯恐他喝得不够多扯出条什么江湖规矩,代人喝酒的一杯要喝三杯。这一回酒量再好的都要顶不住了。

萧宿峦知道他酒量没问题所以一开始也没拦着,直到后来看他身形有点不稳这才有些心疼了。想起下午家猫倒在自己怀里两腿打颤的样子,不禁眯了眯眼。明斓喝多了觉得天地都在转,只能一手背在身后抓着椅子靠背勉强稳住自己。腰腿软得像一滩水,偏偏身体里的珍珠链子沉甸甸想往下滑,只有夹紧双腿才行,这么一番折腾下来实在够呛。

“师兄你怎么了?”燕陶在旁边看他师兄一碗碗不要命似的往下灌急得满头大汗,他怎么觉得师兄人都在抖啊,“你腰在颤,没事吧?”

明斓斜睨他一眼,风情无限。“还不是为了你。”

燕陶捂着嘴巴小心脏乱跳。

“明公子喝醉了,我送他回去。”萧宿峦天神一般降临,把他从自家那群猴崽子里揪了出来。一琴门那些人一看大家长来了,瞬间逃得一个不剩。

明斓半靠在他怀里,眼神涣散地朝周围点点头,“各位,在下先行一步了。”

“还撑得住吗?”萧宿峦扶着他的腰把人往外拖。

“难受。”明斓半闭着眼靠在他肩上。

萧宿峦看他可怜兮兮的样子心里像是被针刺了一下,虽然知道明斓会被灌成这样是自找的,要不是上次他在莽龙山上下足了泻药,那群小崽子犯不着这么报复他。依旧放缓了语气问道,“哪里难受?我叫人给你煮醒酒汤。”

明斓瞅瞅他,很委屈。“还能有哪里难受。”

萧宿峦恍然大悟,放下心来,打横抱着他往外走。周围一片惊呼。

明斓放松身体享受萧宿峦难得的贴心服务,没料到刚走出门就被人拦住了。而且拦路的人还不是一般人,正是药王谷的谷主段天星。

他感觉到抱着自己的人突然身体一僵,仔仔细细审视了一遍段天星。容貌艳丽,细腰长腿,武功身家都是萧宿峦看得上眼的。如果说有什么能让男人不满意的地方那就只有性格了,好像有些毒辣。

段天星面色阴沉,一双桃花眼里满是怨毒。“我有话和你说。”

“好。”萧宿峦低头看了明斓一眼,明斓识趣地退场。

“我自己回去。”男人还想说点什么都被他摇头拒绝,“还没醉那么厉害,没事。”本来一半醉态就是他装出来的,既然被人横插一杠那也没必要装了。

已经拒绝过一次的人萧宿峦不会给他第二次机会。段天星对他而言毫无威胁。

其实自己也挺恶毒的,自嘲一笑,摇摇晃晃往自己房里走去。他到底还是有些喝多了,连转角的地方站着一个大活人都不知道,就这样冒冒失失撞了上去。

那人一不留神软玉温香抱满怀,感觉腿上不小心撞上了什么坚硬的东西,怀里的人呻/吟声脱口而出。明斓捂着嘴努力平复体内的骚动,刚才一不小心那串珠子被震出大半,这一下扎扎实实全被撞了进去,实在太刺激了。早知道会发生这种事就不应该故意给萧宿峦设套玩这个。

眼角泛上几滴泪花,泪水朦胧间看见那人的脸,顿时呆住了。

怎么是白清恒!

作者有话要说:存稿正在慢慢被用光,好忧桑

☆、风波起·六

明斓混混沌沌被白清恒搂在怀里,白清恒也不放手,只是微微皱着眉一直盯着他看。一时间气氛变得非常古怪。他偏头看向另一边,如果没眼花的话他记得刚才这里好像站着一个人,自己一出现那个人就不见了。难道自己打搅了白清恒的好事?

思索间也没注意到他们两人的动作有多么暧昧,直到萧宿峦出现。

“你们在干什么?”萧公子看上去有些不悦。任谁看见自家猫躺在别人怀里讨好地露着肚皮都不会太高兴。

明斓慌忙把自己从白清恒身上扯下来,解释道,“不小心跌了一跤,幸好遇到了白公子。”

萧宿峦若有所思地看了白清恒一眼,对他点点头,伸手拎走猫回家教训。

白清恒站在原地注视两人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背后无声无息地出现一道身影。

“少主。”

“去查这两人。”

“是。”

是夜,乱七八糟胡闹一顿后明斓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他总觉得好像要发生什么事。他的直觉一向是很准的,如今黑白两道一片太平,可从今夜看来实际上暗流汹涌,似乎有一双看不见的手在推动着人前进。

忍不住推推枕边人,萧宿峦被他弄醒,懒洋洋抱着他蹭了蹭,像只慵懒的大猫。

“萧宿峦我总觉得要发什么些什么。”

萧宿峦认真看他一眼,长长的睫毛又有合拢的趋势。“看来你精神很好。”手伸进亵衣里摸了一把光滑的肌肤。

明斓拽出那只手,一脸严肃,“你别闹。我说真的。”

萧宿峦抬起对方的下巴啃了一口,“用不着你管。有我呢。”

他忍不住笑了,萧公子都不操心他瞎担心什么,有什么事是萧宿峦做不到的,杞人忧天。

一夜好梦。

由于前一天闹到很晚,除去着急赶路的某些人,昨夜通宵狂饮的各位侠士们直到中午才从房里出现。殷无垢因为教中还有事务天不亮就走了,所以等明斓日上三竿睡醒后发现李府剩下的都是些闲得发慌的人。

李岩林似乎预料到了这种状况,早就安排了一干人等带领诸位俊杰去郊外踏青。明斓边揉眼睛粗略地数了数人数,万绿丛中一点红,好嘛难怪出门的时候那群老头子那么亢奋,感情就是个变相的相亲会。

闲极无聊跑来参加的人不少,伸脑袋看了眼,居然连白清恒都在。奇怪,这个时候白家难道很闲吗。连方以友这个小弱鸡都来了,他不太会骑马,李家特地挑了匹年老的温顺母马,方公子依旧在马上坐立难安。明斓特地驱马在他周围转了一圈,一听见那书呆子在念念叨叨拽文立马调头回到萧宿峦边上。

萧宿峦瞥了他一眼,转过头。

良州郊外风景宜人,每逢春季桃花杨柳次第开放,落英缤纷柳絮满城。此地善酿酒,因此每年到这个时候花香中往往混合着一股清冽的酒香,暗香浮动催人欲醉。远处山峦成岭成峰,脚下青草碧绿,连鞋上都浸上一层淡绿色的草汁,文人墨客难免诗兴大发。从方以友的周围画一个圈,十五步之内是会舞文弄墨的儒雅侠士,剩下那些放羊式的随处乱跑发癫的都是些胸无点墨的家伙。

明斓百无聊赖,指挥从萧宿峦那儿借来的骏马撒开蹄子乱跑。从李府带出来的马儿都很乖,一个个聚在一起散步吃草,萧宿峦那匹马在一群马里尤为显眼。因为那货睁着一双纯情的大眼睛跟在别的公马屁股后面行为龌龊。果然什么样的人养什么样的马。

突然一声尖叫划破长空。

众人齐齐一惊,只看见李鸣香的坐骑发疯一样向前方冲去。李鸣香好歹是武林世家出身,虽然停不下突然发狂的马,唯一能做的只有伏下/身体牢牢抓住马缰,努力平衡身体不被剧烈晃动的马翻下地。

在场的这些都是江湖上有头有脸的人物,登时窜出去三四条人影,其中有一人反应最快离李鸣香也最近。明斓胯/下骑得是萧宿峦的宝驹,不费多少力气就追上李鸣香。李鸣香被吓得花容失色,一见到他追上来仿佛看见了救星。

“李小姐,把手给我。”

李鸣香伸出手,明斓握住后提气一拽,李小姐回过神时两个人的位子已经掉了个儿。

“你回去。”明斓骑上那匹发疯的马,使劲拉住马缰绳想让它安静下来,不料那马开始在原地嘶鸣打转,想要把他从身上抖下来。他无奈抬起掌往马脖子上拍去,还未触到马身硬生生在半空中顿住了。他一掌下去,这匹马的颈骨必会被震断。可惜了,这是一匹好马。而且他也看出这匹马一定是被人动了手脚,实在是很无辜。不由回头看一眼萧宿峦,男人会意远远朝他点了点头。

前方出现一道绊马索,马匹应声翻倒,立刻有一群人冲出将马按倒。明斓借势一拍马身跃起,腰间被人一带向后急退。“这马有问题。”

萧宿峦应了一声带着他回到原地,脸色有些不好。这时候卫二上前在他耳边低语几句,男人目光阴郁地扫了眼梨花带雨的李鸣香。

“是她?”明斓讶道。

“卫二在马鞍下发现一根针。”这样的位置只要一夹马腹,马就会吃痛受惊。那马早不发疯晚不发疯,偏偏这时候出事,除了是李鸣香做的手脚不作他想。

大概是想演出英雄救美以身相许的好戏,没想到却被自己这个没什么出息的救了,恐怕李鸣香现在正在懊悔。拍拍萧宿峦的肩痞笑道,“对不住啊,抢了你的机会。”

萧宿峦不动声色看着他,眸色深沉。

明斓没心没肺傻笑,那一边却是一片哗然。议论的对象不是明艳动人的李小姐,而是刚才挺身救人的萧宿峦。一琴门本就擅长轻身功夫,萧宿峦他娘林中燕段素薇当年闻名江湖的就是那一身神乎其神的轻功,这两点在他身上发挥到极致,可谓技惊四座,一身轻功在江湖上少说能排进前十。

萧宿峦并不介意那些人落在他身上嫉妒狂热的眼光,只是皱着眉好像遇到了什么不高兴的事,偶尔瞟上几眼明斓。

本来以为不过是破坏了一场处心积虑的阴谋,直到晚上明斓才知道自己摊上事了,摊上大事了。

李小姐你是瞎了吗!放着白清恒萧宿峦这样百里挑一的男人不要,看上我干吗!!!明斓胸闷到说不出话来,他总不能一脸义正言辞地跑过去告诉李鸣香自己是个断袖不可能回应她的感情,沉山派还丢不起这个人。

于是他只能无奈地跑去找陈贤,明示暗示他们是不是应该上路去端木家好几回。陈贤笑容亲切宛如三月里的桃花般灿烂,委婉地表示年轻人终身大事要紧,耽搁上一点时间不要紧。他看陈贤根本就是和李岩林串通好的!原本还防着萧宿峦看上李鸣香,没想到这回对方直接黏上了自己。从来没想到过会发生这种事,往常不是只要是个女人看见萧宿峦就跟苍蝇看见肉似的咻咻往上撞吗,怎么这个李鸣香眼光那么独特。

明斓欲哭无泪。最让他沮丧的是,面对李小姐的追求,萧宿峦居然半点吃醋的迹象都没有,做人不可以那么失败。

李小姐亲手熬的羹汤,李小姐亲手绣的锦帕,李小姐亲自裁的衣裳,吃人嘴短拿人手短,坐立难安过了两日,第三日李鸣香再送午膳来时,明斓从椅子上一跃而起对着她长长一揖到地。“多谢李小姐垂青,在下实在不敢高攀。”

李鸣香放下手中的食盒,不动声色掀了掀嘴唇。“明公子,想必你也知道我在那匹马上动了手脚。我也不瞒你,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

明斓见她神色自若,完全没有一丝计谋被人拆穿的羞恼,心想难不成这里面还有内情?

“如今李家的状况你也看到了,我家的祖传内功传男不传女,如今三家中白家独大,李家想要重回过去的巅峰只有招到一名佳婿。萧宿峦白清恒之流身世背景太过复杂,这样的人怎么可能真心为我李家效劳。相比之下……”李鸣香嘴角带起小小的笑容,似是娇嗔,“明公子你倒是一个合适的人选。”

萧宿峦那么高傲挑剔的一个人,先不论他是否能看上李家女婿这个位置,就是万一坐上了这个位置李家从今以后听谁的都是问题,听李岩林的还是听萧大少的,十足的养虎为患。明斓自幼无父无母,是被空空子捡上山的,背后没有任何势力,反倒好被李家操纵死心塌地卖命。更何况这人在江湖上的名声很好,到处都是他的朋友,用处不小。

李鸣香还是存了一点私心的,但凡女子都想找个温柔英俊的夫君,明斓虽不像萧宿峦白清恒那么英俊,但胜在温柔体贴会照顾人。那日夜色中初见,对方一袭红衣,温润谦和的气度让她动了心。

明斓眉头紧锁,知道这回麻烦大了。“李小姐,在下实在难以从命。”

“没关系,公子可以慢慢想。”李鸣香笑着离去。

……这个架势是要逼婚吗。他懵了。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白清恒才是渣渣攻啊~可惜他不是俺们这篇文的主角~

☆、风波起·七

就在明斓饱受折磨的同时,李府也出了件大事,盛放众人贺寿礼品的库房在一天夜里莫名其妙的失窃了。

这件事简直匪夷所思,说出去恐怕要丢整个武林的脸,首先失窃的是武林三大世家之一的李家,其次失窃之时李府还住着不少前来贺寿并未离开的江湖侠士们,其中就包括白家少主白清恒和惊弦公子萧宿峦!不说别的人物,光是这两个人的名头就能吓晕不少人。然而在这样高手环立的李府中,居然被人偷了东西。

偌大的李府中,只丢了一样东西,就是明斓寿宴当天送的黄金宝塔。对此,明斓的评价是这是一个有眼光高端上档次的贼。李岩林治家严明,首先排除了内贼的可能性,如果不是盗王多年前早已金盆洗手,这桩悬案有相当大的可能会落在他头上。这时还留在李府的几人不是在江湖上名声极佳,就是腰缠万贯,都没有会对宝塔下手的动机。于是就成了一件无头疑案。

东西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被盗,这些在李府蹭吃蹭喝的人心中也颇有愧疚,于是自发排了个班轮流组队替李府看库房,。

全江湖都知道铁肩先生明斓侠肝义胆,这种义务劳动的事情怎么都不可能漏掉他。明公子顶着两个黑眼圈一到天黑就蹲在库房的房顶上放哨,为什么别人都是轮着来,而他必须要天天蹲在这,名声害人。早知道就该学萧宿峦那个混蛋,萧大少根本就没参与他们的活动,天天睡到日上三竿神清气爽。反正人人都知道他是少爷脾气,这家伙乐得逍遥自在。

不过这件事也有一个好处,至少他有理由在李鸣香白天上门骚扰的时候蒙上被子用后背对着人家了,老子给你家看门,你还不让我睡觉啊!唧唧喳,唧唧喳,滚!

李鸣香很识趣,一天三顿送了滋补羹汤就走。只是她送的汤里炖的大多是牛鞭羊鞭的滋补之物,补得明斓没事总流鼻血。用心险恶!太险恶了!明公子仰着鼻子蹲在库房屋顶上造型奇葩。

“明……明公子。”今天和他一起蹲房顶的是泰山派的一个弟子,明斓混迹江湖那么久也算小有名气,那人见到偶像动作古怪像个镇宅神兽一样蹲在他边上,顿时觉得有些幻灭。“你身体不舒服吗?”

明斓摇摇头,声音闷闷的。“没事,就是有点上火。”

那人唔了一声,沉默着甘当另一座神兽。

没多久远处一个小点蹦蹦跳跳跑来,燕陶一手端着一碗酒酿圆子飞身踩墙踏上屋顶,手上的汤水一滴都没有洒出。“师兄给,夜宵。”

明斓摸摸燕陶的头,伸手接过一碗,将另一碗递给那名弟子。“这么晚怎么还不睡。”

燕陶抱着自家师兄的腰撒娇,“怕你饿呗。”其实是卫十二端了三碗夜宵来找他,他自己干掉一碗,对方的意思似乎是想借他的手把夜宵送出去。燕小六干下一碗,麻利地干活。矮油,不就是萧少爷体贴自家师兄嘛,这两人好有情趣。

那名泰山派弟子看看他们俩神色颇为感慨,他年幼时与各位师兄师弟的关系也是这么好的,只是年纪越来越大,人的心思也越来越多,抢夺秘笈拉帮结派,从前的同门之谊一去不复返。“你们关系真好。”

明斓笑笑,舀了勺丸子,“沉山派弟子稀少,自然就没有大门派那么复杂。”

那人叹了口气埋头吃夜宵。

明斓温柔注视燕陶从怀里摸出包果糖嚼嚼,目光悠长。沉山派人丁稀少,不是招不到人,而是当初实在太穷揭不开锅,那时候大师兄经常带着他去后山挖野草煮汤给师弟们喝。沉山派上多孤儿,他师父一个人把他们几个拉扯大十分不容易,所以他懂事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拐了原本要去一琴门拜师的五师弟花锦云入门,从此沉山派才过上吃白米饭的日子。因为少时穷苦,他们几个师兄弟之间的关系一直亲如兄弟。

燕陶抹抹嘴,突然对明斓说,“师兄,今天李小姐突然请我吃糖。还请我吃了很多点心。”

明斓心中一紧,心说李鸣香已经把魔爪伸向了小师弟,想要从他身边的人入手了吗?

“还问了好多问题。”燕陶在师兄的逼视下老实交代,“问你喜欢吃什么喝什么,还问你有没有喜欢的姑娘。”

“你怎么说?”明斓有些紧张,燕陶笨呼呼的要是被人套了话就麻烦了。

“当然是没有。师兄你喜欢的不是……唔唔唔。”男人嘛!燕陶被明斓捂住嘴嗷嗷直叫唤。

泰山派那名弟子好奇地看着师兄弟两人互动。

燕小六你作死啊!旁边还有外人呢嘴没遮拦就想往外说!揉弄了两把小师弟头顶细软的毛发,明斓一脚送走小师弟。燕陶踉踉跄跄爬下房顶回去睡觉。

明斓托着下巴看月亮发呆,看来这个李鸣香是不达目的不肯罢休,好棘手。

“明,明公子,你又怎么了!”有人尖叫,“你怎么一脸血啊!!!”

明斓抹了把脸,“激动什么,说了我上火了啊!”大惊小怪。

到了下半夜,那名泰山派弟子见他一脸血的样子实在恐怖,主动提出帮忙守夜让他回去休息。明斓假意推辞了一下,拍拍那人肩膀道谢,他想怎么对付李鸣香想到头疼,正好需要休息。回房打了盆清水洗脸,解了衣服摸黑上床。刚躺上床摸到一截温热的滑腻手臂,把他吓得不清,

“谁?”其实心里已经有了答案,把那名泰山派弟子骂了个半死,那人绝对是被李鸣香收买了故意让他回去休息的。

背后的躯体柔若无骨地缠了上来,丰/满的胸/脯不断蹭着他的后背,腻人的呼吸吐在耳边。李鸣香胜券在握,要是这样都没反应明斓肯定不是个男人。

明斓深吸一口气,推开身后的人,捡起衣服在黑暗中对着床上的人深深一拜,打开门飞也似的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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