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鸣香从床上缓缓爬起,目光似窃喜又似怨怼。喜的是明斓谦谦君子温和守礼,怨的是送货上门都不要,这人是不是迂腐过头了?
明斓逃出房间,脚步不停直接钻进了萧宿峦的房里。萧少爷警觉地睁开眼,见他衣衫不整一脸惊慌就猜到是怎么一回事,又闭上了眼继续睡。
“挤一挤,挤一挤。”明斓脱掉衣服往床上跳。
萧宿峦识趣地往床里滚了滚。
“你都不吃醋吗?”明斓拉上被子瞪着男人的背影,好歹大家同床共枕那么多年自己被女人爬床居然连一点反应都没有。感觉自己好失败。
萧宿峦翻了个身,一只手横在他腰上轻哼了一声。“没必要。”他很笃定,明斓喜欢的人只有自己,再说了这么多年明斓根本就没碰过女人,他确定他能抱得了别人?省省吧。
明斓翻翻白眼用被子蒙住头,“睡觉。”
第二日天刚亮不久他就醒了,基于多年习惯,无论多累也会在这个时候醒来练拳,奈何自从遇到了萧宿峦之后自己的习惯总是被打破。背上趴了只大猫,明某人只好穷极无聊地盯着床幔看。
外面开始嘈杂起来,陆陆续续有人起床,很多人的脚步声匆匆经过,似乎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他竖起耳朵,仰仗自己的听力勉强能听到几句交谈声,好像和失窃有关,难不成又有东西被偷了?心中一惊,挣扎着就想爬起来,他低估了背后那个人的重量,萧大少就像个背后灵一样牢牢趴在他身上不肯放手。
明斓无语地回过头用手肘戳戳他,那家伙眼皮动了动还在睡。
一个脚步声急急忙忙就向他们这边冲来,他两眼一亮,心想总算有人来通风报信了。
朱小瑞进房间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明斓侧躺在床上两眼睁得老大欣喜地注视着推门而入的自己。他默默停下脚步,转头往后看了看,没人,又低头看看自己,没什么不妥,得出结论,丫饿疯了饿得连瞳孔都散了。
“我不好吃。”下意识脱口而出。
明斓无言地看着他,这孩子脑子真是越来越不好使了,怎么办现在觉得他和燕陶的智商是差不多的,本来还看着挺聪明伶俐的一孩子。
“小瑞,出什么事了?”叹了口气问道。
朱小瑞这才想起自己的本意,连珠炮似的说道,“出事了出事了!那个贼又出现了!”
“这次少了什么?”
“什么都没少!那座黄金宝塔光天化日之下就这样冒出来了!就放在李老爷房门口的一棵树下。”话音刚落,嘭地一声,朱小瑞摔出门去。明斓觉得身上重量一轻,回头一看,大少爷被他们俩吵醒了。
萧宿峦刚被他们弄醒,脸色很臭,明斓陪着小心伺候他穿衣洗漱,对方全程黑脸。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恢复成原来的淡漠样子,只是依然给人一种不是很高兴的感觉。
好不容易闲下来,外面已经乱成一团,明斓一撩下摆就要往外跑,还没走上两步就被人握着肩膀拽了回来。
“不用去了。去了也抓不到他。”
明斓惊讶地回过头。
作者有话要说:某菜:小明你烂桃花了。明斓:捏着鼻子望天,谁先来帮我把鼻血止住。明天就要去实习了嘤嘤嘤……QAQ
☆、风波起·八
明斓想过萧宿峦也许会说“不用去了。我知道小偷是谁。”但是从来没想过他会承认抓不到那个小偷。不过仔细一想,那小偷既然能偷了东西又不惊动任何人送回来,除了功夫高深莫测外,显然他并不想真的偷走什么东西,反倒是像在耍着他们玩似的。
虽然想通了,但还是不甘心想去凑热闹,跑到外面去一看,白清恒已经把人都赶回去了,估计想的和他们一样,确定了那人不会再来捣乱。
白清恒沉静如水的眼眸落在他身上若有所思,明斓被他看得背上发毛,只能硬着头皮迎上他的目光。对方突然点了点头,像是这才想起来和他打招呼似的,与他擦肩而过。
“萧兄,我有话和你说。”拉着刚走出房门的萧宿峦又走了回去。
白清恒和萧宿峦聊了不过一杯茶的时间,聊完之后没多久他就离开了李家。和他一起走的还有不少武林门派的弟子,东西找回了,贼也跑了,他们留在这里也就没什么意思了。
唯一不能走的人就是倒霉的明斓,他实在被李鸣香缠得没办法,而且不知道是不是李岩林终于觉得拉拢萧宿峦无望,也把焦点投在了他身上,和他的宝贝闺女一起整天盯着自己。他现在笑也不是哭也不是,唯恐一点头,对方就把婚事给办了。逼婚逼到这个程度还真是前所未见。
“明公子。”李鸣香笑意盈盈又一次堵住他的路。
明斓顿时一个头两个大,他能想到的办法都用了李家还是不肯放过他,而且还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明公子,昨夜……”李鸣香脸颊绯红,小女儿情态。
来了!终于来了!!!明斓在心里咆哮,老子真的什么都没干啊!你摆出这副表情是什么意思!“江湖儿女不拘小节。李小姐如果喜欢明某的这间房大可住下,在下去和师弟挤一挤就是了。”
李鸣香眨眨眼,还想说什么。
明斓唯恐对方说出一些我已经是你的人了之类天雷滚滚的话,忙又说道,“李小姐,我自幼由师父拉扯长大,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娶妻之事还得征得师父大人同意。”到时候随便扯个理由说老头子不同意不就成了,前提是必须让李鸣香觉得自己对老头敬重至极,老头让他生他就生,让他死他就死。
李鸣香双眼一弯,极为高兴,“明公子真是大忠大孝之人。家父早就想到这处,两日前便修书一封往沉山派向空空子前辈告知此事。空空子前辈待你如亲子,定是会为了公子的将来好好考虑,李家势力虽然不如过去,但终究能为沉山派一脉遮风挡雨。”
明斓两眼一黑,先斩后奏!这招太黑了。空空子如果同意了,就用师命要挟他入赘。要是不同意李家完全可以背着他不告诉自己空空子的意见,把人先骗进门再说。最惨的是,以老头的性格,很有可能看在金银的面子上把他卖了!他现在去拦那只信鸽还来得及吗?
李鸣香见到他这个反应很是满意,不再刁难他,笑盈盈卷着香风跑了。走之前还有意无意用手肘撞了一下明斓的手臂。
明斓揉着额角,额头的青筋突突直跳,这回真没办法了不知道萧宿峦有没有什么办法。他虽然自顾不暇,但依然能感觉到萧宿峦自从和白清恒聊过之后有些心不在焉,找到那家伙的时候萧大少正执着一副白玉棋子自己和自己下棋。
萧宿峦慵懒地扫了他一眼,低头把玩温润光滑的棋子。
“喂,帮我个忙。”
啪嗒一声清脆的下子声。
明斓快速把事情的起因经过讲了一遍,末了探头疑惑地问,“你有办法解决吗?”
萧宿峦墨色的长发散在颈边,放下棋子懒洋洋撑着下巴看他。
这就是说能解决咯!他精神一振,两眼发亮。见对方没什么动作,就知道那个混蛋在等自己表示。咬一咬牙动手解自己的衣服。我脱。
萧宿峦无动于衷。
明斓脸上有些挂不住,可又想到他们早就是老夫老妻了,怕什么有什么没看过的。干脆脱得精光赤/裸地站在房间中央。
萧宿峦终于抬头看了他一眼。明斓边在心里骂对方不要脸,磨磨唧唧蹭过去跨坐在他身上,勾过男人的脖子亲吻。
房间里的罗汉床上叠了棋桌,让人根本使不开手脚,害得他保持着跨坐的姿势被折腾一个下午,
萧宿峦完事了推开他的时候,明斓只能无力地倒伏在棋桌上喘气,那满桌的棋子早已在先前的动作中被扫到了地下。他巴巴地看着那些昂贵的棋子没有力气去捡,其中有几枚还沾上了奇怪的液体,透着一股淫/靡的感觉。
萧宿峦随意披了件外袍,从一个抽屉中取出一封书信递给他。
明斓抬起酸痛的手臂接过,先前一直都是他主动的姿势消耗了太多的力气,不由感叹要不是个练武的还真受不了男人的这番折腾。展开一看,正是李岩林寄给空空子的那封。忍不住笑了,“原来你是会吃醋的。”虽然一直不表现出来,不过这封信说明了一切。萧宿峦如果不在意,就不让人天天监视李岩林,然后在两天前拦下那封信。
萧宿峦轻轻摇了摇头,他只是心里有点不舒服罢了,好不容易养熟的猫哪有被别人拎走带回去养的道理。所以他会让卫十二一直关注李岩林的动作,至于吃醋,李鸣香还不够资格让他吃醋。
明斓将那封信捏在手中,指节微动,粉尘从他的指缝间落下。
萧宿峦走到桌前,提笔抬腕在纸上飞快写着什么。
“你在干什么?”明斓捡起一件对方的内衫穿上,他自己的衣服落在房间的另一边,懒得跑去捡,虽然萧宿峦的衣服有点大但也将就能穿。
走到桌前,看见萧宿峦在写的东西不由吃了一惊。“你什么时候学的我师父的字!”
“一劳永逸的办法你不想要?”
李家想要的不过是一个人来继承他家的独门内功,那如果那人不能学或者练了之后会有生命危险呢。明斓边看萧宿峦写边笑,“喂,你只要写练了沉山派功夫以后不能学别家功夫就行了,怎么连会走火入魔全身经脉尽废都写上去,也太扯了点。”李岩林看了估计从今以后都不会找他当上门女婿了。
萧宿峦看了他一眼,折起信纸交给他,“去给卫十二。”
明斓接过信纸往外走,不知道卫十二这两天把那只信鸽养在哪儿了,不会是养房里了吧。想到卫十二和一只鸽子大眼瞪小眼就觉得好笑。
“回来。”萧宿峦脸色铁青。扔给他一套衣服。
明斓这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只穿了一件上衣还光着腿。所以擦了擦腿间的黏/腻,套上衣服扶着腰去找卫十二,他觉得自己的身体真是越来越好了,这样被折腾以后还能欢快地到处乱跑。
……等等,萧宿峦到底是什么时候学的他家老头子的字呢?
懒得去思考这个问题,他愉悦地跑去观看卫十二和那只明显胖了一圈的鸽子开战。卫十二气急败坏掐着鸽子的脖子不停戳它肚子。
“他妈的这破鸟在老子枕头上拉了一泡屎。”
明斓靠墙抱着双臂,悠闲地转了转脖子,“你为什么不把它关笼子里。”
卫十二一脸鄙夷,“有我这样的高手在,你觉得它能逃出去?为什么要笼子?”
“你这样的高手连一只鸟在你枕头上拉了屎你都不知道?”要你何用!
卫十二小媳妇一样低下头,“我不是睡着了嘛。”
“看来这鸟一定练过来无影去无踪的轻功。”明斓揶揄他,突然想到了什么,“这鸟在你睡着的时候往枕头上拉屎了?”见鬼一样盯着卫十二的头发捂住鼻子,“我先走了。”这绝对是被拉了满头屎吧。
“你回来,你听我解释!”卫十二抓着鸽子声嘶力竭,“我巧妙地避开了!真的啊!”
明斓走出房间,觉得还不过瘾,又跑去热衷八卦的卫八那里串了个门,到吃晚饭的时候基本上所有人都知道了卫十二被一只鸟拉了满头屎这个悲情的故事。吃饭的时候卫十二可怜兮兮端着一只碗蹭过来,走到哪儿周围的人都四散奔逃。明斓笑得几乎直不起腰,连卫老大这么正经的人都笑得控制不住力气折断了一双筷子。
卫十二拖着沉重的双腿跑来明斓他们这桌,“公子,他们都不肯跟我一桌吃饭,”
萧宿峦朝他摆摆手,忍住笑对朱小瑞说,“替他把饭菜端回房去吃。”
卫十二爆发出一声惨叫,为什么连他家公子都要捉弄他!都是明斓的错,蓝颜祸水!枕边风吹啊吹把公子都带坏了!
明斓夹了筷菜,瞪他一眼,“你看我干什么。多吃点木耳。”破功大笑,“补头发,哈哈哈哈哈。”
卫十二:……
作者有话要说:这两天开始实习了,来不及写文QAQ三天都没写出一章……更新时间应该要调整了内牛满面
☆、心上人
第二天一早李岩林就收到了那份伪造的书信,既然明斓无法练他家的内功,那注定要与李家无缘。不过作为江湖上有头有脸的人物,他拒绝的方式很婉转。首先为了防止对明斓有一些好感的李鸣香死缠烂打,李大小姐被禁足了。其次,李老爷在早饭桌上用一种微妙的语气介绍起良州特产,并且热情让人打包了一大包以便陈贤走的时候能够带上。
陈贤何等玲珑的一个人,在武林盟摸爬滚打多年如此明显的一个暗示怎么会看不出来,当即放下筷子瞥了眼同桌的明斓。明斓低头抿唇绷着脸,实际上心里爽翻天,偷偷在桌底下踢了萧宿峦一脚。
然后他就看见站在萧宿峦身后的朱小瑞用一种很不苟同的眼神直瞪他。
一个时辰之后,明斓一行人已经收拾完毕坐上了离开良州的马车,期间李岩林未与明斓说上一句话,就这么默默地把这个内定的贤婿给打发了。上车之前陈贤还语重心长地拍着他的肩膀,示意他不要太过失落,在他看来能够入赘进李家对于明斓这种没有背景的江湖小虾米而言,简直和一步登天没什么两样。因此,对于惨遭抛弃的明斓陈贤表示出了莫大的关心。
明斓暗喜,耷拉着脑袋故作哀伤,陈贤对他的好感度简直是蹭蹭往上窜啊,终于不再斜着眼看他了。
回到车上,萧宿峦正在摆弄李岩林送的特产,一种生津解腻的苦茶。明斓向来和那玩意儿看不对眼,喝过一杯以后就皱着脸去翻蜜饯。萧宿峦摇摇头,举杯轻啜。
“对了,白清恒到底和你说了什么?”明斓缓过劲,终于有空思索这一天以来萧宿峦的不对劲。
男人勾了勾唇,心不在焉地晃着手中的茶盏,“不用你管。”
明斓若有所思,能让白清恒叮嘱,萧宿峦走神的肯定是大事。默默把江湖上最近可能发生的是排了一遍,觉得最接近的假设是西北马帮老大看上了萧大少要绑回去当压寨夫人。这也太他妈的扯了!“到底什么事啊?”
萧宿峦看他一眼,找出一床被子,“睡觉。”
没有睡醒的少爷果然是无法沟通的。明斓自己留了个心眼,乖乖钻进被子当抱枕。“如果有麻烦,可以找我商量。”他动了动把自己摆成一个舒服的姿势,“我在江湖上还会有点朋友的。”虽然狐朋狗友比较多。
萧宿峦睡意朦胧,动手把他塞成一个团儿搂着腰,低低应了一声。明斓刚摆脱李家的纠缠,心中一块大石头终于落地,头一歪就睡得不省人事。
朱小瑞进来的时候恰巧看到两人相拥而眠,昏暗的光线下看着手□缠的两个人突然觉得这两个人其实挺配的,至少这样在一起的时候会让人有一种很温馨的感觉。
萧宿峦似有所感,突然睁开眼看向他的方向。朱小瑞顿时吓尿了,柔弱地抱住自己的双臂等着被少爷给扔出去。预想到的疼痛似乎没有来到,他后怕地摸了摸自己的屁股。
萧宿峦眼神清明,估计醒了有一段时间。朱小瑞拍拍砰砰跳的心,长吁一口气幸亏不是被自己吵醒的,原来是自己醒的。可能是怕吵醒明斓,所以一直闭目养神躺着没动。
“什么事?”萧宿峦用眼神示意他。
朱小瑞瞟了眼一旁熟睡的明斓,轻声道,“距端木世家还有半日车程。”他停顿片刻,咽了口唾沫,像是不知道怎么消化这个消息才好。“端木少主亲自出门相迎。就在前边儿。”
虽然陈贤一行代表武林盟拜访武林各大世家和门派,各大门派客气一下也是应该的,可像端木公子这样出城半日相迎,这也实在太客气了,有客气过头的嫌疑。一般而言,像李家那样从城门口把人迎进去已经很够意思了。像端木家这样未免让人觉得殷勤过头十分可疑。
萧宿峦沉吟片刻,也没想出什么头绪,倒是怀里的猫醒了。
“端木斐来了?”他揉着眼睛坐起身。嘴里咕哝着好客气,翻身下车。“去看看。”
萧宿峦盯着他的背影看了好久,意义不明地笑了笑,居然把他家猫忘了。“让人去查他和端木斐什么关系。”
朱小瑞点点头麻利地爬下车,这是要捉奸吗!好带劲!他最喜欢看明斓倒霉了!
端木斐人如其名,翩翩君子。眉眼长得非常柔和,别有一股韵味。侦探一号朱小瑞鬼鬼祟祟躲在一匹马后面打量正在说话的两人,明斓和端木斐身高差不多两人凑得很近正在说些什么,突然端木斐眉心微蹙复又展颜温柔一笑,明斓回以一笑两人愉悦地边聊边走向陈贤。
有□!绝对有□!朱小瑞身形矫健窜到另一匹马背后继续监视,却忽略了马边上还站着两个人,卫十二和卫八一人手上捏着个烧饼边啃边放哨。见这家伙一副很可疑的样子,卫十二抬腿往他屁股上撩了一脚。“小子,你干什么呢。”
朱小瑞狗腿地抱好卫十二大腿,“两位大哥,啃饼呢。”
卫八“恩”了一声,低头啃烧饼。
“咱什么时候那么穷了?”啃烧饼不符合你们俩的气质啊大哥们!
卫十二瞪他一眼,“李家给的特产。”
“啧,李家真小气。”朱小瑞发自肺腑地说。“大哥给我一块尝尝味道?”
卫十二啃着烧饼闷闷发出一声,“滚。”
朱小瑞沮丧地哀嚎一声,继续躲在马后面偷窥。卫十二又撩他一腿,“鬼鬼祟祟干什么呢?”
“看奸夫。”
卫十二啧了一声,看看一身白衣的端木斐,转头问卫八,“刚才少爷叫老三去干啥呢?”
卫八专心致志啃烧饼,“不知道。”
卫十二暗忖,老八个大嘴巴,老三不告诉他也是正常的。
“调查奸夫啊。”朱小瑞脱口而出。
“这样啊。”卫八挠挠头,压抑内心澎湃的八卦欲/望,明斓是什么时候和端木斐勾搭上的!!!“我去后面转转。”
完了,估计过一会儿所有人都会知道这件事。卫十二忧郁地瞪了一眼朱小瑞,让你嘴快。
朱小瑞摇头晃脑品评眼前的奸夫,“太瘦了。风一吹就倒。”
卫十二接口道,“少爷身材比较好。”
朱小瑞脑补了一下,捂住鼻子狂点头。
卫十二又踢他一脚,“你在想什么?你的眼神出卖了你。好龌龊。”
朱小瑞邪恶地嘿嘿嘿笑了起来,卫十二冲上去又补了一拳。
“气质不行。”卫十二鼻孔朝天哼了一声。“这种走温柔亲和路线的太多了。”
“比如说?”朱小瑞虚心求教。
“一琴门的那个谁谁谁,谁谁,还有那个谁谁谁的徒弟……还有太多了数不过来。”
“原来我们门派那么风雅。”
“当然不是了,还有走邪魅路线的,花花公子路线的,高岭之花路线的这样那样。”
朱小瑞抹了把汗,“是吗,我怎么都没见过。”
“都是下等的记名弟子,人家出了钱来挂个名头的。”
“那怎么才能见到本门高级弟子呢?”
卫十二嫌弃地看了他一眼,“你一个小厮问那么多干什么。”
吊人胃口不厚道!朱小瑞默默垂泪。
“怎么看都是公子比较好啊。”朱小瑞喃喃道。
“明斓睁眼瞎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卫十二撇撇嘴,其实他觉得这两人之间多半没什么事,可惜这样旁观捉/奸实在很有趣也就懒得纠正了。
萧宿峦下车走向那几人闲谈了几句。
他家少爷玉树临风,贵气天成,帅!卫十二在心里评价。两个人站一起高下立见,端木斐只有站角落的份。
然后他就看到了让人难以置信的一幕,明斓跟着端木斐骑马去了,萧宿峦一个人孤零零回车上歇着。少爷!猫被人领走了啊!少爷!家猫跟别人跑了啊!!!少爷你真的不管管吗!!!
作者有话要说:累死了……倒地抽搐,抽抽抽(*′▽`*)ノ某菜:少爷猫要跟别人跑了!快投喂猫粮啊!萧宿峦:(默默低头扯开腰带)明斓:QAQ禽兽你要干什么,别别过来……谁他妈的要吃猫粮!!!某菜:>////<我就看看,不说话。你们继续,继续!
☆、心上人·二
明斓和端木斐的故事其实很简单,因为其中一大半时间他们当中的一个人都在昏迷,没错!端木斐就是上次方以友说的明斓在大雪山上守了七天采来灵药救回的那个不相干青年。那一年端木斐练功走火入魔,幸得药王谷全力相救,端木少爷勉强吊着半条命,然而想要全面康复还差最重要的一味药。这个时候冤大头明斓恰巧路过,他还没进城早有人把他的行踪透给了端木家主,刚坐进酒楼里就被端木家的人就半请半架地拖了出去。那时候他已经在江湖上混出了点名分,端木斐半死不活躺在床上,端木家也顾不上什么面子了死马当活马医,都说沉山派明斓为人仗义,端木宸为了儿子亲自来求他帮忙。
明斓自幼是孤儿,最见不得白发人送黑发人,无奈只能管这回闲事。
所以说,端木斐在这件事里基本上都是在昏迷中参与的。他一共也就见过这家伙两回,第一次半死不活昏迷,第二次是刚被救回来时半睁半醒的样子。他们之间完全!肯定!必须不是很熟啊!
当他们来到端木家看到一桌子香喷喷的晚饭时,明斓完全呆住了。端木斐嘴角带着一丝笑意拉他入座,“我亲自下的厨,你尝尝。”
如果他没看错的话,这一桌好像都是自己平时爱吃的吧,偶尔有几个不爱吃的都被很嫌弃地堆在离他最远的角落里。
“这……”明斓纠结很久憋出一句,“这个君子远庖厨,让你亲自下厨实在是太客气了。”
“那要看是做给谁吃的。”端木斐意味深长,“怎么,不对胃口?”
明斓默默夹了筷菜,“好吃。”
端木斐温柔地替他夹菜,“赶了一天路,多吃点。你太瘦了。”
作为一个才见了三次面的陌生人而言,端木兄你是不是太亲切了点。明斓咬了口肉,瞥着碗里不断往上叠的菜,思考刚才在路上是不是和对方说的不够清楚。自己救人不过是举手之劳,没必要特意酬谢他。
少爷猫被人拐走了啊!家猫被人投喂了啊!他还对着别人笑啊!躺倒露肚皮求抚摸啊!少爷你快管管!朱小瑞站在萧宿峦背后内心波涛澎湃,恨不得用他波动的脑电波向他家少爷传达心情。
用完饭明斓以为端木斐的感谢终于结束了,没想到这才是开始。分住宿房间的时候,明斓住在端木斐隔壁,而其他人……全都住在端木家离主宅很遥远的清幽客房!明斓看了眼当前的形势,冷汗就下来了,搞特殊要不要搞得那么到位。他终于明白刚才拜见端木老爷时对方拍着肩膀亲切地对他说“自己人不要客气”是什么意思了。感情他的吃穿用度和别人完全不一样啊!
端木斐拉着他的手把人往房里带,“我让人全都重新布置过,都是按照你的喜好弄的。你就当时在家住,别客气。”
明斓探头看了眼金光灿灿富丽堂皇,这分明是萧大少的喜好,他们沉山派明明最钟爱瘸腿虫蛀的老木桌,华而不实啊华而不实!他沉痛地摇了摇头。
“这太不好意思了。我还是和他们一起住客房吧。”抬腿就往外走,但愿萧宿峦晚上给他留个枕头。
端木斐把人拽了回来,一字一顿道,“你就住这,你是我的救命恩人理应享受如此待遇。”
“这……”
白衣男子忽然温柔一笑,“还是你认床?在下愿自荐枕席促膝长谈。”说着修长的食指顺着衣襟一个个往下解扣子。
“别别别。”这也太热情了。“我住,我住还不成吗。”妈的这地方太可怕了,热情到诡异啊。晚上要不要把萧宿峦弄过来镇宅什么的。对于一个断袖而言,同性自荐枕席是多么可怕的一个词啊。
少爷猫被人抱进房了啊!要被吃掉了啊!这样那样咪呜咪呜!朱小瑞手持一块干毛巾仔细替萧宿峦擦着湿发,内心依旧汹涌澎湃。奸/夫如此强大,少爷居然无所作为。不可以!绝对不可以眼睁睁看着少爷戴绿帽!
朱小瑞虽然平时挺不待见明斓,但熟悉的人都看得出其实萧宿峦很宠他,不过坊间谣传萧宿峦一向对情人很好,所以是习惯性地宠每一任情人还是只对明斓是一个特例也就无从得知了。撅了撅嘴,他启发式地问,“少爷,你有没有觉得这个端木少爷对明斓太好了点?”
萧宿峦缓缓翻过一页书,寂静的房间里只有纸张摩挲的声音和朱小瑞吭哧吭哧的喘气声。
“少爷你不担心吗?”朱小瑞忧心忡忡,一顶绿帽已经悬在头顶上了啊。
“他欠明斓一条命,应该的。”
哎?又有大爆料?卫三打听消息的动作好快!
咽了口唾沫,继续声情并茂地批判放养家猫的危害性,像明斓这种没有警惕性的家猫很容易被人摸摸头就跟着别人跑的。虽然说这么评价一个在江湖上颇有名声的侠士不太厚道,但他还是要发自肺腑地说一句,对!明斓他就是个烂好人!其实是很精明的一个人,就是有的时候会忍不住头脑一热犯蠢!你看,居然什么好处都不要就去救端木斐,蠢死了!
朱小瑞撇撇嘴,在心里怒捶了一把爪子总是往外伸的家猫。苦口婆心道,“少爷你不觉得端木公子很优秀吗?”家猫跟他一直待在一起会被拐走的啊!
萧宿峦翻书的手一顿,被提起了一点兴致。“说说看。”
“长相不错、又是武林世家长子。脾气性格也好。”江湖少女梦中情人的标配。
萧宿峦想了想中肯地给了两个字的评价,“还行。”
请不要跟你自己比好不好!
“虽然不能和白少爷比,在武林中也属于中上之流了。”朱小瑞苦哈哈劝诫,然后他无语地发现他家少爷若有所思地注视自己的手,浑然一副神游天外的样子。他开始怀疑萧宿峦这人根本就没有危机感这种东西,还是说其实他并没有那么在乎明斓?
又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朱小瑞干完活打了个哈欠准备去睡觉,萧宿峦突然回过神很突兀地问了一句,“你觉得端木斐很好?”
朱小瑞捂着嘴心不在焉又夸了几句。
萧宿峦站起身用食指敲了敲桌子,像是下了决定,“那就试试好了。”
等等……试什么?朱小瑞瞬间被吓清醒了。“少,少爷……你的意思是?”
“去把卫三找来。”
深更半夜,卫二卫三卫八卫十二四个人居然聚在一起搓麻将,朱小瑞冲进门时,卫二刚胡了一副牌,剩余三个人就用看丧门星的眼神盯着这个刚出现的人。
“我觉得最近好霉。”卫八叹了口气。
“一定是和朱小瑞在一起太久了。”卫十二附和道。
至于卫三,他冷冷地用一种我会查清楚你祖上十八代然后刨你祖坟的眼神瞪着他。
唯一赢钱的卫二是个天然冷气机,淡淡扫了一眼他,朱小瑞顿时觉得自己从温暖的春天回到了冷酷的寒冬。
“四位大哥,好兴致啊。”
输了钱的三人组:……
“大半夜的你有什么事?”最后还是卫十二开口了。
“公子让卫三过去。”他嗫嚅着说。
“现在?”卫八眼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侍寝吗?”
“管好你的人。”卫三和卫十二异口同声对卫二说。
卫二看他一眼,卫八终于闭上了嘴。
“那么晚了叫老三去什么事啊?”卫十二挠挠头,“老三你干了什么?去夫人那告密了?没经过少爷允许偷偷欺负明斓?还是三少爷把你上了?”
卫三表示我很无辜。
朱小瑞忍不住插嘴,“我想我可能知道。少爷可能看上端木斐了。”
“什么?”卫十二直接跳了起来,“他怎么会有这种念头!最近明斓不是把他哄得好好的都没出去沾花惹草吗!”
“……那个。”朱小瑞头皮发麻,指了指自己。
卫三叹了口气起身出门,经过朱小瑞身边时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什么意思?”
卫十二怜悯地看着他,“明斓一掌拍死你的时候我会替你收尸的。”
“你最好别让他知道少爷对端木斐起了兴趣是因为你。”瞟了眼卫八,有这个话痨在好像能瞒住的可能性很小。“他好不容易这次把少爷看住了,毁你手上了。”
“大哥!”朱小瑞一把抱住卫十二的大腿。
“叫哥也没用。”卫十二一脚踹开他,“我打不过他。”
“开……开什么玩笑。”
卫十二扭头看了眼卫二,“你打得过吗?”
卫二想了想,摇头。
“大哥们,你们在耍我是吧?”朱小瑞难以置信。
“你以为明斓很柔弱吗?”
“绣花枕头一包草?”朱小瑞诚恳地说。
“他是沉山派几百年来唯一一个把拂花掌练到顶层的弟子。你以为他在江湖上管了那么多闲事现在还活蹦乱跳好好活着是因为什么?”卫十二突然泄了气似的瓮声瓮气道,“再说少爷以前和他好的时候,没事两人就拆招玩儿,我们几个的功夫早被他研究透了。”这是标准的为老婆插兄弟两刀。
“我觉得少爷不一定看得上端木公子。”朱小瑞一副我觉得我还能抢救一下的样子,“搞不好找卫三调查一下背景后就觉得不满意了。”
卫十二已经把他当成一具死尸,“到时候我会劝他给你留全尸的。”
“不要啊,大哥救命啊呜呜呜呜!!!”
作者有话要说:动词大动词大!开虐的节奏欧耶!(づ′▽`)づ
☆、心上人·三
明斓一晚上没睡好,萧宿峦不在身边他总觉得睡得不踏实。更何况,端木斐表现得实在邪乎,做梦总有一个没有脸的人追着他跑,他走投无路最后逃到一座悬崖上,崖上的刺骨寒风一吹,人立刻就醒了。醒过来第一件事就是伸手摸边上的床铺,后知后觉才想起来超级黏人的大少爷今晚没来蹭床。
翻了个身,闭上眼睛继续睡却怎么也睡不着了,总觉得像是个什么暗示,太阳穴突突地直跳。后来他实在受不了了,觉得自己太扯了,为什么突然会有一种失宠的感觉,一拉被子蒙头睡到天亮。
第二天一早就被陈贤拎走探望端木宸。端木宸作为端木家的家主,这些年身体每况愈下,家中大小事务都交给端木斐来处理,眼下也不过是顶个家主的虚名,做主的人其实全是他儿子。
端木宸身体向来不好,前一阵又生一场大病,是以探访的地方只能挪到了端木老爷的病榻前。明斓昨日已经见过端木宸一面,当时只觉得他气色不佳,今日细细一看竟觉得有油尽灯枯的意思,不禁心中叹了口气。众所周知,端木宸从前受过一次重伤,当时幸有高人相救,不过身体从此以后一蹶不振,总是病歪歪的。联想到当年的端木斐,不由感慨这一家怎么都是病秧子,难怪这些年一直被白家打压没有出头的时候。
陈贤和端木宸有一搭没一搭聊着武林旧事,他这个小辈只有端坐一旁听的份。听着听着就开始走神,今天萧少爷跑哪去了。默默看了会儿天,不会还没起吧?不对,好像早上遇见朱小瑞时他说他家少爷找端木斐去了。扭头看了看陈贤,觉得对方安排得还挺周到,老子儿子一人安排一个作陪,一点都不厚此薄彼。不过今天朱小瑞对他的态度很奇怪,就跟猫见了老虎似的,没说上几句话就溜了,奇怪的小破孩。边上的陈贤和端木宸已经聊到了即将举行的武林大会,明斓跟在边上不时微笑点头极为赞同两人观点的样子,实际上心里在想自家小师弟。好几天没带燕陶出去玩了,要不下午带小家伙出去逛逛吃点好吃的?燕陶年纪还小,多出去玩玩也是应该的,别憋坏了。
一直到吃完午饭,他还是没看见萧宿峦,暗暗觉得有些奇怪,难道现在不应该是少爷的逗猫时间?跑哪儿去了。不过燕陶倒是乐颠颠跑了过来,明斓一招手,立刻飞扑进他怀里抱着腰蹭啊蹭。
“师兄!”
明斓抬手摸了摸燕陶毛茸茸的脑袋,“这两天是不是憋闷了?带你出去逛逛。”
燕陶讨好地对他笑笑,水润的杏眼里透着一股紧张。明斓看他欲言又止的样子就知道小东西又有事瞒着自己,温柔地替他理了理衣服,领着他出门。“走吧。想去哪玩儿?”
明知小鬼有心事,却不想揭穿,他就是想看燕陶想忽悠他又不敢那种忐忑不安的样子。糟糕,好像被萧宿峦给带坏了。
燕陶七拐八扭把他领到一栋高耸的酒楼门前,雕梁斗拱青砖红瓦,门庭若市进出之人非富即贵,明斓抬眼瞥了一下,心念顿转就知道小鬼在打什么主意。看来良州的那头狼又跟着来了。怎么,这回想从他身上下手?看来是时候做条狼皮围脖了。在心里把那头色狼揍了个面目全非,表面上还是温文尔雅体贴师弟的好师兄模样。好笑地捏捏小鬼的脸颊,“燕陶饿了?那我们便进去坐坐。只是你别点太贵的,师兄身上没带什么钱。”
燕陶点点头,惴惴不安,抬头对明斓勉强一笑又低下头去。师兄对他那么好,帮着那人把师兄骗来是不是有点对不住他。不过那个人对自己一直很好,不像是坏人的样子,师兄应该不会有事吧。
明斓不动声色打量他,憋笑憋得肠子疼,小师弟好好玩,以后要多逗逗。
燕陶脸色变了又变,纠结万分,带着师兄去赴鸿门宴。
临窗倚着一名年轻男子,桃花眼薄情唇,手上一柄折扇晃啊晃,满城的桃花都比不上他一眼含情脉脉。
“那个……师兄。”燕陶支吾着想解释。
却见那名男子桃花眼吃惊地微微睁大,啪一声打开扇子遮住上扬的嘴角。
明斓冷哼一声,拉开凳子毫不客气地坐下。
“这个……师兄。”燕陶手忙脚乱解释。
青年微微一笑,扇子在燕陶唇上轻轻点了一下。恭恭敬敬给明斓倒了杯茶,深情款款地说,“嫂子好。”
明斓呛了一口,端着茶杯不上不下。“臭小子。”
燕陶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呆愣愣看看师兄,又看看青年,一副被搞糊涂了的样子。
男人勾唇一笑,桃花眼眨啊眨伸手就想把小绵羊往怀里带,可惜明斓比他更快,把小师弟捞到自己边上,慈祥地摸着他的头,“来,燕陶,见过萧宿峦的弟弟,萧宿峰。”
然后燕陶就一直处于呆滞状态。
萧宿峰无奈地揉着额角,“嫂子。”不要因为你自己感情不畅就来折腾我和小绵羊好不好。
“恩?你叫谁?”明斓挑眉,轻飘飘吹开杯中的茶叶啜了一口。
“难道你不是?”萧宿峰邪笑起来。
“你怎么知道你哥不是下面那个?”
“不是吧。”萧宿峰看他言之凿凿的样子吃了一惊,眉眼舒展极有魅力地一笑,“我哥这两天又欺负你啦。”
这时候燕陶终于回过神了,弱弱地对他师兄说,“他和萧公子长得不像啊。”
“他长得像他娘。”明斓撇撇嘴,他见过萧宿峦他娘,老了依旧风韵犹存,想必当年也是个名动江湖的大美人。相比而言,萧宿峦更像他当官的爹,儒雅俊美。
明斓和萧宿峰交换了一个眼神,大灰狼甩甩尾巴把小绵羊勾过去附在耳上低低说了几句,两人目送燕陶乖乖离开。
“说吧。什么事。”明斓注视着燕陶的背影消失,敲敲桌子不客气地问。
萧宿峰摇着扇子,一派悠闲,“误会误会。这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大家都是自己人。”其实是燕陶老是在自己耳边唠叨师兄长师兄短,自己听得很不爽所以想把人约出来立个下马威,没想到来的居然是他哥的宝贝。
明斓扫他一眼,琢磨着萧宿峰之所以一直阴魂不散,估计是跟着他哥而来。萧宿峦这个弟弟和他本人的性格很不一样,很早之前就被他父亲赶出门,幸好这小子很有经商头脑,生意在江南一带很吃得开。萧宿峦现在能这么富有一半的功劳都在萧宿峰身上,萧少爷头脑虽好但性子太傲,不喜欢和那些商人打交道。萧宿峰就不一样了,这小子油嘴滑舌,口蜜腹剑,逢迎拍马的本事比他哥高上太多。一般肮脏的交易都留给他做,他哥只负责提供点子和资金。
“谁跟你是自家人。”对着萧宿峰面若桃花的脸,明斓油盐不进。
“啧。”萧宿峰用扇子敲着手掌。“我哥那脾气我还不清楚,我从来没见过我哥像宝贝你一样宝贝过别人。”对明斓挤挤眼,“嫂子,那些残花败柳怎么能跟你比。”
明斓冷哼道,“油嘴滑舌。”
萧宿峰摇摇头,自斟自饮,姿态潇洒。“我哥就是小时候太听我娘话了才有的这个毛病。”
两人的母亲段素薇在年轻时也是江湖上芳名远播的一名侠女,当时林中燕的名头江湖上无人不知。那一年段素薇奉师命前往京城探望师门前辈,恰遇新任状元郎打马游街,与萧宿峦他爹一见钟情从此远离江湖踏足官场。如果故事到这里结束,那又是一段才子佳人民间传唱的话本故事,斯文俊秀的状元郎和飞扬跳脱的江湖侠女,锦绣良缘只因人海茫茫中的一眼而起。可惜世事往往没有那么圆满,相爱时热情浓烈,成亲之后感情却反而淡泊下来。就好像过节的时候放烟火,在天上炸开的一瞬间绚烂夺目,人来人往免不了都要驻足观看,艳丽过后却只能在空中留下灰蓬蓬一层雾气,消逝在人海中。段素薇爱憎分明的性格并不适合官场,江湖人过惯了刀口上舔血的日子,黑就是黑白就是白,你若不服剑下分个高低。嫁给萧远文后很是过了一段压抑的日子。
“我娘小时候唠叨的最多的就是不要轻易把真心交出去,一时的感情虽美换来的却是一世的屈就。”萧宿峰修长的手指把玩着手上的扇子,“我哥就是被她唠叨怕了。所以一心一意想找个完完全全适合他的人。”朝明斓安抚地笑笑,“他早晚会明白,世界上不存在那种人。完美如他都会有一堆乱七八糟的怪习惯,可见这世上根本没有完美的人。你要给他一点时间让他消化这个认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