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端木斐请教了翻土浇水的方法,他以前在山上干惯了重活,侍弄起花草来倒是得心应手。端木斐跟在他身后帮衬,两个人没多久衣摆上就蹭上了一层浮泥。明斓瞟了眼端木斐那件脏兮兮的招牌白衣,不由朗声大笑。“端木兄,我还没见过你这么不修边幅的样子。”
端木斐脸颊上虽然沾了点脏东西,笑容依旧温润如玉。“那时候我躺在床上半死不活,你也不是见过。在你面前我一向无所保留。”见对方脸上显出一丝疲态,柔声道,“忙活半天累了吧,不如去边上的凉亭坐坐。我让人备些点心茶水。”
明斓揉了揉眉心,望着这一汪碧绿,他想说其实他更想吃葱烤大排。不知道端木斐听了对他的印象会不会一落千丈。不过他这几日确实精神不济,夜间总会从梦中惊醒睡得很不踏实,人也消瘦了一圈。刚才一番劳作,现在居然觉得有点困倦。
春风微醺,空气中弥漫着淡雅的兰香,喝了几杯端木家自酿的果酒,越发觉得满眼苍翠碧绿,微风吹过浓浓淡淡泛起碧色波澜。眼前的碧涛仿佛望不到尽头。眼皮越来越沉,脑袋一歪趴在桌上睡着了。
端木斐嘴角勾了勾,低声唤了他几下,见对方毫无反应,这才做了一件自己想做很久的事。他弯下腰,挺直的鼻梁在对方脸上亲昵地蹭了蹭,见明斓还是没醒,长袖一勾,把人带进怀里。
明斓呼吸平稳,眼睫毛随着呼吸一颤一颤,看得人心痒难耐。端木斐抱着他,感觉自己就像抱着一只难养熟的猫,可爱却时常露出锐利的爪子。
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对明斓的感觉开始不一样,也许人总是喜欢对救过自己的人过分依赖,这种说不出口的依赖让感情慢慢发酵。
他的目光落在微张的淡色嘴唇上,缓缓低下头。
“原来你在这。”
端木斐身体一震,警觉地抬起头,右手掩在袖中扣着一枚暗器。有人靠近,他居然察觉不到,对方造诣之高令人发指。
萧宿峦一身淡青衣,信步穿过花圃而来。他只看见端木斐怀里抱着一个人,似是在熟睡,面色已经不太好。等走进了看清那人身形,脸色顿时一变,变得十分怪异。幸好他向来反应快,只是微微扭曲了一下,又恢复成原先云淡风轻的样子。“让我好找。”淡漠的语气里似是有一丝责备。
端木斐回以一笑,“是吗。”
这么大动静,明斓再不醒就真成猪了。他揉着眼睛,迷迷糊糊发现自己似乎在端木斐怀里,还没想出个所以然来一抬头就看见几天不见的萧少爷正站在他面前低头看着自己。明斓是最了解他的人,只看一眼就知道萧宿峦心里很不高兴只不过刻意按捺着没有发作。他是大少爷脾气,往常一向随心所欲,如今能在端木斐面前克制住脾气已是很不容易。
他不禁叹了口气,萧宿峦的脸色前所未有的别扭,歪着头想了会儿才意识到大少爷该不会在吃醋吧?意识到他和端木斐的动作却是很暧昧,直起腰微微和对方分开一点距离。用余光瞟了眼男人,脸色依旧很臭。
突然想起来上次萧宿峰对自己说他哥只有在认同情敌的情况下才会吃醋,寻常人等他根本连看都懒得看一眼。没想到当不成情人,还能被当成情敌,明斓不禁要感慨自己竟然能激起男人的醋意,萧宿峦真是太看得起自己了。
萧宿峦瞥他一眼,脸色不虞。
明斓很自觉地站起身,既然萧宿峦亲口让他离开,那也不必恋恋不舍。回头一次是痴情,两次就是冥顽不灵了。虽然自己还对他有感觉,可是不会再像以前一样纠缠他。他会站在远处,默默注视着他。
从情人到情敌,他觉得自己的角色变换好像也太快了。
“师兄!”清亮的少年音从天而降,燕陶气喘吁吁跑来拉住他的手往外拽。“陈先生找你。”
明斓愣了一下,礼貌地朝两人道别,跟着燕陶出了兰苑。“陈先生找我?”陈贤怎么会突然找他,好像最近没惹什么事啊。
燕陶吐吐舌头,“我骗你的。不想让师兄和他们两个坏人待在一起。”
明斓心中一动,笑眯眯摸了摸燕陶的头。“放心,我没那么不要脸一直缠着他。”
燕陶蹭蹭搭在脑门上的那只手,抱怨道,“师兄我比以前高很多了,你别动不动就摸我头。”
“是吗。”明斓揶揄他,“是不是怕萧宿峰吃醋。”
燕陶又脸红又无奈,只好蹩脚地转开话题。“那个……师兄,你没觉得端木少爷和你长得有点像吗?”
明斓一怔。想起萧宿峰那时候说的话,自从三年前他离开之后他哥的每一任情人眉目之间都长得有点像自己。鬼使神差地问道,“哪里长得像?”
燕陶沉吟了一下,答道,“眼睛有点像。”
兰苑石亭之内,两人静静下着棋。
执黑棋的男人下子将死一片白棋。端木斐有些不甘地眯了眯眼,眼眸黑白分明,波光流转。
坐在他对面的男人看了他一眼,突然突兀地说了一句,“其实我最喜欢你的眼睛。很漂亮。”
作者有话要说:= =因为我昨天晚上太累了没写完,所以今天更得稍微晚了一点~躺倒求投喂!
☆、心上人·八
又过几日,端木斐上门来寻,邀明斓一起爬山赏花。为此明斓很受到困扰,因为他根本分不出名种兰花和野草之间的区别,只觉得端木斐找他去赏花实在是对牛弹琴。不巧燕陶又被萧宿峰带出去玩儿了,他一个人反正也无事可做。他知道端木斐可能对他有些不明意图,正好无聊干脆就陪他玩玩,看看这家伙想耍什么花招。
跟在端木斐身后乖乖爬山。端木斐一袭白衣,嘴角挂着悠然的笑意,信步穿行在林间。为了不让鞋沾上山间的湿泥,特意用上了轻功,脚不沾地飘然似仙。对此明斓跟在后面腹诽道,矫情!怎么看都像个翻版的萧宿峦!
旅途寂寞,虽然他现在对端木斐没什么好感,还是忍不住和对方闲聊起来。一时管不住嘴,脱口问道,“为什么叫我陪你爬山?萧宿峦对于这些东西更为精通。”说完就想扇自己一巴掌,怎么又把自己绕进去了,说好了以后和那家伙没关系的。
端木斐眼角微挑,阳光穿过山间的婆娑树影投映在脸上,光影斑驳,反而让他平素温和的面容透出一股邪意。“比起萧公子,还是明兄更有趣一些。”
明斓愣了一下,萧宿峦功力退步了啊,追了那么久居然还没把人弄到手。想当初对付自己的时候根本没花什么力气,勾勾手指他就很蠢地自己贴了上去。男人亲口跟他说的非常中意端木斐,没道理不上心把人弄到手啊。萧宿峦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没到手过的,像段天星那样的蛇蝎美人还不是被他驯得服服帖帖,以至于最后旧情难忘可怜巴巴缠着不放。
“那你觉得萧宿峦怎么样?”明斓忍不住又扇了自己一个耳光,怎么还追着不放了。
端木斐沉吟了一下,认真道,“惊才绝艳。”
明斓心里像是被人刺了一下,一阵发苦,如此完美的一个人有什么理由去拒绝。端木斐也许对他还不曾入迷,但确实已经培养起了不少好感。
端木斐看他整个人突然忧郁起来,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只当是二人不和,于是很巧妙地揭过这一章不再提,带着他浏览了不少这山上的美景。明斓从小就在山里长大,对于山林野外有着天然的好感,如今得闲欣赏这山川美景,就如同稚鸟回巢一般快活自在。在山中消磨了大半天的时间居然一点也不觉得累,反而精神抖擞健步如飞。
端木斐倒是有点吃不消了,他从小就养在世家之中,甚少在山林间嬉闹。这样爬上爬下折腾半天,居然觉得两腿有些发酸。不由提议两人去山上的一处温泉泡一泡放松一下。
明斓心念电转,他到现在还没搞明白端木斐想要讨好他到底是什么意思,说是要报恩未免太过,想与他交个朋友又太过亲昵,无论如何意图,他奉陪到底就是了。反正都是男人也吃不了什么亏。
端木斐说的温泉隐在一堆乱石之中,面积不大,仅能容纳三四人。泉水倒是很清澈,水面上漂浮着几片落花,看上去极为雅致。
他不由赞道,“果然是个好地方。”
端木斐朝他笑了笑,“一般人我不带他来这,你可要替我保密。”
明斓注视着他褪了衣物跳进池子里,发出一声惬意的低叹,水气袅袅,不由整个人都放松下来这才感受到了一点疲倦,浑身叫嚣着想要用热水舒缓一下紧绷的肌肉。他动作极快地脱了衣服,解到贴身衣物的时候犹豫了一下,考虑到虽然是荒郊野外,但唯恐出了什么变故措手不及,故而留了一条底裤没有脱,直接跳进了水里。
端木斐的眼中瞬间划过一丝失望,待明斓站直身体后又恢复了原来文质彬彬的样子。
“呼。”明斓呼出口气,把身体埋进水里。“好舒服。”眼角眉梢都漫上一丝满足。
端木斐看着他,喉结滚动了一下,罕见地没有搭话。江湖上所有人都知道萧宿峦萧大少爷无比挑剔,他养在窝里自个儿享用的东西又怎么可能差到哪里去。眼前的青年身材修长,肌肤白皙如玉,却又不似少年般丰腴滑腻,是一具柔韧结实散发着诱惑力的成熟躯体。明斓练得是绵柔系的掌法,所以身上没有常年练武的人的那种腱子肉,只是薄薄一层肌肉覆在骨架上,匀称而有力。两条腿又长又直,让人看了就想拉开它欺负到合不拢腿。
明斓低着头,湿发贴在身上,看上去别有一番风情。端木斐动了动,把身体隐在一片树荫底下,不让对方看到自己身体的变化。眼睛微眯,盯着对方胸膛上因为热意颤巍巍挺立的淡红色两点。没想到外表看起来不过尔尔,脱/光了居然如此可口。
青年像是感受到对方的目光,尴尬地伸手摸了摸手臂,在温泉水的浸泡之下居然摸上去很滑腻,忍不住在心里痛骂了一遍萧宿峦。那家伙以前就很喜欢让人炖乱七八糟的东西给他吃,他吃了以后人没胖倒是皮肤又白又滑他妈的简直就跟女人一样!要不是由于常年练武和劳作,手上有些茧子,他这一身皮简直比欢馆里出来卖的小倌还要滑嫩。身上是绝对不可能留疤的,因为以前萧少爷一定会拿着一瓶去腐生肌的好药勒令他涂掉。向天翻了白眼,男人身上没伤疤,耻辱啊!
透过水面的反射,他看见端木斐眼中露出贪婪的欲/望。使得温文尔雅的一张脸变得扭曲。他大惊,抬头再看,依旧是原来那个浊世佳公子。低下头掩去表情,这才恍然大悟,原来端木斐一直讨好自己是因为对自己起了欲/望。
他转过身,想躲过那道灼人的目光,假装欣赏林中的风景,双手支在一块圆形的石头上撑着头,像是累极了想要靠一会儿小憩。
端木斐果然没有再来烦他,只是他觉得背上如有芒刺,知道那人肯定在用先前那种淫/邪的目光打量自己。
明斓故意把背露给他,端木斐没有理由不好好欣赏。青年优雅的蝴蝶骨完全展开,宽肩窄腿,两腿绷紧,腰上有两个浅浅的腰窝。被水沾湿的亵裤服帖地贴在肌肤上,把挺翘的臀部完全勾勒出来。真是……端木斐默默握紧拳头,真是要男人命。
要不是看在明斓那一身功夫上,唯恐对方反抗起来制不住,他早就把人压在石头上做到对方哭都哭不出来,只能无力地任自己随意摆弄。
明斓心里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么轻松,知道端木斐对自己心怀不轨他心里很纠结,甚至有些隐隐作呕。他估计自己除了萧宿峦恐怕接受不了别人,只怪那男人以前把他养得太好,只要想到是除了他之外的别人碰自己,胃里就恶心得上下翻腾。
忍了又忍,终于忍不住了随便扯了个理由,用内力烘干衣物草草穿上之后溜之大吉。
徒留下端木斐一个人泡在池子里,目光幽幽暗暗。
明斓快马加鞭赶回端木世家,到家时正好瞧见萧宿峰把燕陶送到门口,两只在门口依依惜别。
“行了行了,天天见那么黏糊干嘛,散开散开。”粗鲁地撵走萧宿峰,一把拎回燕陶。他心情不好,所有人都别想好过。
“师兄你干嘛?”燕陶抱着萧宿峰给他买的一大袋卤牛肉不满道,“你怎么火气那么大?”
“小孩别管。”
“师兄……”
“闭嘴。”
“师兄……”
明斓把燕陶塞回房里,凶巴巴回自己房间,“燕小陶,让你天天在外面吃香的喝辣的。我明天考你武功。”
“啊!”燕陶惨叫,卤牛肉袋子啪叽一声掉在地上。望着明斓远去的背影,说出了自己一直没出口的话,“师兄,你身上穿的好像不是自己的衣服吧。那件好像是端木少爷的啊!你这是被人嫖了吗!”
明斓没听见燕陶在他身后嘀咕,依然没发觉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回到自己房中随手关上门。
房里坐着一个人。
明斓一惊,皱眉道,“你怎么在这里?”
萧宿峦头都没抬,悠闲地翻过一页书。“今天去哪了。”
明斓一脸莫名,“我去哪似乎和你无关吧。”
“你把我的人带去哪了。”萧宿峦的声音里多了一丝怒意。
明斓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和端木斐出去那么久,萧宿峦估计找不到人吃醋了。想他真是倒霉,在一起的时候要担心忧虑,不在一起了还要被人当情敌这样防着。“我们不过是……”
萧宿峦合上书页,抬眼看他。目光从他的脸向下移,突然脸色大变,一把抓住他的衣领,“你们究竟去了哪里。”
明斓看他对端木斐如此关心,不禁也上了火。分手就分手,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戳我伤口是什么意思,怕我不知道你有多喜欢人家?冷声道,“我们做了什么,不用你管。”
一瞬间,萧宿峦的脸色难看到无以复加。
作者有话要说:=w=脸要大的节奏,认真捂好脸做瘦脸操……你们要的虐攻开始了~狗血一盆一盆撒啊!
☆、心上人·九
明斓从来没想到萧宿峦居然会对他翻脸动手,不过是呛了他一句,男人竟然动了真火。
狭小的室内两人飞快地过起招,明斓的功夫本就差他一截,萧宿峦动了真怒手上毫不留情,不出二十招他就被对方按在门板上无法动弹。萧宿峦一手扣着他命门,眼眸微眯,“我再问你一遍,你们干什麽去了。”
明斓翻了个白眼,张嘴欲辩,没想到对方已经没了那个耐心,掐着他的下颚径直吻了上去。他这一吻,极其鲁莽,什麽章法都没了,巧舌粗鲁地在口腔内扫荡。不复一贯的斯文优雅。
明斓直接吓傻了。被按着亲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闭了闭眼狠狠咬了下去。萧宿峦在他合上下颚之前灵巧地退开,麽指粗暴地揉着他的微肿的唇瓣。
“你这是什麽意思?”明斓冷哼一声,推开他的手。
萧宿峦抿着唇,目光晦涩难懂。
明斓被他看得有些发毛,下意识觉得今天不是吵架的好时候,一手背在身後想偷偷拨开门闩趁机溜走。萧宿峦不给他一点机会,扣住他的双手举过头顶。
……这是要杀人灭口的前奏啊。明斓吓得一个哆嗦,他从来没想过自己的死因竟然是因为萧宿峦吃别人的醋,早知道他刚才就应该先把端木斐揍一顿再说。死前拉上一个垫背的才够本。
萧宿峦伸手扯下他的腰带,绑住他的双手。明斓使劲挣了一下,男人阴森地看了看他,他立刻不敢动了,以现在这个形势,他就是挣脱了束缚也逃不了,萧宿峦抓他一抓一个准。
微凉的双手探进衣内,明斓颤了一下,觉得被对方摸过的地方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萧宿峦的手急切地划过胸膛划过腰,一直滑落到两腿之间。明斓惊恐到不行,感觉双腿被人用力分开,修长的手指抵在身後的入口按了按。
明斓倒抽了一口凉气。他在发什麽疯。是怕自己强/奸了端木斐吗?那也不对啊……
萧宿峦认真地按压了一遍,觉得没什麽问题,不像是被人欺负过的样子,这才脸色稍缓,气势强大地挤进他的双腿之间。
“你,你到底要干什麽……”明斓从来没见过萧宿峦这麽反常的样子,有些心慌。
男人不知道从哪扯了块布蒙上他的眼睛。他向来最要风度,如今气急败坏风度全无,又是在最重视的人面前,下意识不想要对方看到自己现在的样子。
“喂。”明斓的疑惑被人吞进嘴里,带着凉意的手抓住胸前的红点肆意揉搓。“你,你干什麽……啊,疼。”
萧宿峦慢条斯理把那两点玩到红肿挺立,这才剥开衣服,剥出里面最甜美的馅。在瞥到外衣的时候手顿了一下,端木斐的东西……虽然分手是自己提的,变心的人也是自己,但是当端木斐和明斓在一起的时候,让他生气的对象从来不是端木斐,能带动他情绪的人至始至终只有一个。
明斓目不能视,耳朵愈发灵敏。只听一声布帛撕裂的声音,身上一凉,他身上就连一件遮蔽物都没了。
“萧宿峦,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在做什麽。”明斓急切道,“我和你已经没有关系了。”不要一次又一次地来招惹自己,他好不容易才下定决心放手。
萧宿峦眼睛半眯,俯身把人紧紧按压在门板上。明斓还想说些什麽,在感受到顶在自己大腿内侧坚硬的火热之後,战战兢兢闭上嘴不敢再惹恼对方。
男人的动作很慢,在入口蹭了几下,挺深就要进入。明斓吓得大叫,“你疯了,我若是惹到了你,你要杀要剐便是,何必如此折辱我。”
“怎麽?”萧宿峦歪了歪头,舔咬着他的脖子,那麽纤细,仿佛只要用上一点力就会断掉。
明斓听出了男人话里浓浓的威胁之意,嗫嚅半天感受到那巨大的东西在自己腿边磨蹭,顾不得羞耻大叫道,“你好歹让我先适应一下!”
男人轻笑,伸出两根手指递在他嘴边。明斓脸红了一下,知道这时候不能要求更多,只能将就着张嘴把那两根手指含进嘴里。
男人在他嘴里活动手指,夹住那根软滑的舌头摩挲把玩,低下头用舌尖来回挤压胸前的红点。明斓身体一震,没多久就软下/身体,失去了抵抗的力道。
这具身体实在是被调/教得太好了,一点小手段都受不了。
萧宿峦看他这副样子,轻轻哼了一声。端木斐意/淫过的修长躯体,在他身下绽放出瑰丽的色泽。懒得忍耐自己的欲/望,草草扩张了几下,挺身而入。
“啊……”明斓咬着嘴唇竭力压抑住身後传来的怪异感受。“你……”他仰头喘息,脖颈拉长成一条优美的曲线,喉结上下滚动。他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为什麽萧宿峦吃了醋,他不去找端木斐反而来缠着他做这种事情。他到底吃的谁的醋?火热的粗大在身体里快速地进出,整根地没入和抽出,很快就让他无法集中精力思考。
强硬而又粗暴的侵犯,完全不是男人平时的风格。这样的力度和故意的折磨倒是更像是惩罚。萧宿峦残忍地挺进,每一次都撞在最致命的的一点上。在这样的欺负下,明斓很快就沈沦在快/感里。
“恩……啊,慢,慢点。”双手被缚,目不能视,全身的注意力仿佛都集中在被侵犯的地方。“不,不要……啊啊啊,太深了。”
萧宿峦扣着他的腰,明斓身後的门板随着他们的动作吱嘎作响。
“翠烟你去哪?”门後传来清晰的对话声。
“少爷回来了,让人准备用膳呢。”紧接着是一小串急促的脚步声。
听见外面的声音,明斓才勉强来回神智,意识到他们现在在哪里。身後的门板依旧在嘎吱嘎吱震动。他惊吓不轻,急急忙忙对萧宿峦说,“我们去床上。”
男人冷哼一声,猛地挺入。
“停……停下。”明斓喘息着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更多的声音。这人来人往的,一扇门震个不停也太明显了,要是被人发现怎麽办。
萧宿峦扣着对方的腰,狠狠地撞击着身下的躯体。他明明已经想尽一切办法逃离开这个人,为什麽还是会被牵动情绪。放弃明斓对他而言是一个很痛苦的决定,这个人是他一手养成的,放手无异於在自己心头割肉。自从前几日看见他毫无防备地睡在端木斐怀里,他就知道自己起了妒意。端木斐是他看中的人,庸脂俗粉如李鸣香之流他可以笑着看明斓和她们周旋,而当对象换成了他能与他比肩的人物之後,滔天的醋意再也难以忍住。
刚才看着明斓穿着别人的衣衫出现在他面前的一瞬间,他知道自己已对端木斐起了杀心。哪怕那人是他这麽多年来找到的最适合自己的一任情人。
如此怒火之下,萧宿峦很难再保持理智,他所有的自制力只能保证明斓今晚不发生流血事件。
一个冲刺下,明斓腰肢一抖,眼前一片亮光闪过,颤抖着释放出来。萧宿峦精致的刺绣衣衫上被溅上点点白浊。男人毫不在意,将他双腿拉得更开,快速进出。
明斓眼睛被缚,看不见萧宿峦的表情,因此也不能判断男人现在的心情。只凭对方越来越放肆的动作来猜测,他就知道这场惩罚恐怕没那麽快结束。
门外传来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听上去气息微弱脚步凌乱,不是习武之人。估计是下人来给端木斐送晚饭。这样一直放任萧宿峦非出事不可,释放过後身体懒洋洋提不起一点力,脑子却清醒起来。他皱了皱眉,刻意收紧身体,抬起头在男人身体上胡乱亲吻。
萧宿峦只觉得包裹住自己的地方又热又紧,不住绞紧收缩,咬牙加快了速度。
明斓身体内部一烫,灼热的液体尽数洒在最深处。“啊……”怪异的感觉让他忍不住低呼出声。
萧宿峦仔细一想就知道是明斓在耍小花招,他是掌控惯了的人怎麽可能容忍别人在这种事上操纵他。冷笑着从明斓身体里退出去,粘稠的液体随着他的动作一起从身体内部滑出。
他伸出食指按了一下,白色的液体一股股从入口挤出。
明斓感受到那根食指在入口打了个圈,然後尽数没入他体内,就着刚才液体的润滑来来回回戳刺。
“唔。”他挣扎着想合拢双腿,没想到被人打横抱起扔上床。
萧宿峦看他双手双眼被缚,依旧挣扎着想要从床上逃开,不禁产生了一种家猫被放出去几天变野了的感受,要是放在以前明斓哪敢跟他耍那麽多花样,不悦地欺身压上。
“啊……不要,哈……太深了,出,出去……恩。”
卫十二郁闷地蹲在房门口,一手从耳朵里掏出个棉花球,对边上闭目养神的卫十说,“完了没?”
卫十睁开眼,“换地方了。”
卫十二这才把另一只耳朵里的棉花球掏出,“少爷胆子也太大了。摁在门上就做,站外面听得好清楚。”
卫十横他一眼,“多嘴。”
“卫十二。”萧宿峦突然打开门。
卫十二惊得跳了起来,“少,少爷!你怎麽出来了!”完了,刚才的话不会被听到了吧。
萧宿峦不动声色看他一眼,卫十二老实地低头站好。
“去找点东西来。”随口就报了几个字,卫十二听完兔子一样惊慌地逃走了。
明斓无力地靠在床上喘息,他双手被绑在了床头柱上不能动弹,眼睛依旧被布料蒙着看不见东西。刚才男人折腾得狠了,感觉那处隐秘的地方微微肿了起来,稍稍一动尚带着温度的液体就汨汨向外流。他听见萧宿峦在和什麽人说话,那家夥在床上本来就花样很多,这次动了大怒指不定要怎麽欺负他。後脊背发凉,光是猜想都觉得十分可怕。他跟了萧宿峦那麽多年,还没见过对方生那麽大的气,一点可以循的先例都没有,不免惴惴不安起来。
萧宿峦很快就回到床前。唇上一片温热,明斓惊讶地发现对方正在用他最熟悉的温柔的方式亲吻他。难不成发泄了一通又正常了?他无比纳闷。
下一刻脖子上被恶狠狠咬了一口,萧宿峦对他又爱又恨,明明想好了要放手却发现自己无论如何都舍不下心上的人,他脸色不断变化,一会儿爱怜至极一会儿又恨之入骨。明明知道明斓并非自己一直所追求的人,却又放不下那麽多年的感情,好像那人已经融入自己的骨血一般。一口一口恨不得将他吃拆入腹。
萧宿峦的咬啮越来越往下,温热的呼吸喷在腹部,疼痛之中居然生出一种快感,明斓在心里大骂自己变态,又害怕那家夥一口把自己那里咬断,吓得一动不敢动任他欺负。
很快他就知道男人到底在打什麽主意,萧宿峦在他身体内最敏感的一点辗转研磨,百般挑起他情/欲就在他快要忍不住的时候,什麽冰凉的东西贴在他昂扬的部位上,明斓惊叫一声欲/望迅速消散。男人残忍地又开始进入他挑逗他的感官。
没经过几轮,明斓就开始忍受不住求饶。扭着腰想躲避男人手上给他带来无限痛苦的包着冰块的皮囊,被人毫不费力地扣着腰抓了回来继续欺负。很快他就开始神志不清,白皙的肌肤上泛起一层淡淡的粉色。
“少爷。”明斓靠在床头,因为眼睛看不见不知道男人在哪个方向,只能讨好地对空气笑了一下,微微地张开自己的腿邀请对方。
萧宿峦心中一震,他已经很久没听到明斓这麽叫他了。以前他们俩在一起的时候,对方总爱在床上这麽叫他,自从自己开始找别的情人之後明斓就再也没这麽叫过他。
“求你。”明斓抽泣着大张着腿,下/身的入口一翕一张着收缩吐出白液,
他突然觉得有些乏味,只要他想什麽样的美人没有被他带上床过,无论多麽清高骄傲的人,到了他床上不都各个张开腿求他。一个两个三个,最初还会有些成就感,到现在他已经有些麻木了。什麽样的诱惑没有见过,却只有一个人的请求让他难以拒绝。
叹了口气,俯身抱住对方。无可奈何地在他耳边说,“我恨你。”你让我变得不像自己,却又爱到不能自拔。
明斓身体被人填满,发出了一声喜悦的吟泣声,被迫随着淫/靡的节奏一次又一次地接纳男人。
“他妈的天亮了啊!”站在门口的卫十二抱着头哀嚎,“少爷不会让我一直这样在门口站岗吧。”
“闭嘴。”卫十闭着眼睛踢了他一脚。
卫十二很忧郁很忧郁。
☆、回头草·一
明斓低吟一声,挣扎着睁开眼睛,由于长时间没有接触到光线,正午的阳光让他觉得有些刺眼,半眯着眼睛侧头埋在枕头里好一会儿才缓过劲。
手臂被绑了一夜,僵硬得不像是自己的手,虽然早已被人松了绑,却依旧维持着昨夜的姿势难以动弹。
他倒在枕头上两眼失神许久,好像这才想起昨天晚上发生了些什么。眼睛在房里搜寻了一圈,罪魁祸首似乎已经离开了很久。双腿完全不能合拢,身上黏腻得难以忍受。
慢腾腾用还不是很灵活的手臂揉捏自己酸软的腰,缓缓靠着床坐起,眉头一蹙又背朝上滑了下去。疼疼疼,疼死了!早知道就应该拼上性命一掌废了那家伙。被折腾到下不了床的某人饶有兴致盯着地面脑补自己把萧宿峦那个混蛋打到吐血的样子,然后就拖上床绑起来这样那样,要是他还敢花心就做到对方下不了床。
他收起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凝重,这种事情也只能想想了,他注定和那家伙没有缘分。
摆清楚自己的位置,突然就对昨天晚上男人莫名其妙的怒意有些摸不着头脑。他隐隐约约有一个念头,可又觉得若真是这样自己未免也太高看自己了。
懒散地趴在床上,想又想不出头绪,被过度开发的地方火辣辣地疼,上眼皮和下眼皮开始打架。他困倦地动了一下捞上被子,想再睡一会儿,萧宿峦的东西还留在身体里面他又没精力弄出来,搞得他现在身体很不舒服。以前就算再胡闹,还是会帮他清理一下的,明斓恹恹地歪着头。
眼角扫到了什么东西,把他从入睡的边缘拉了回来,他定睛看了一眼,有些迷惑。地上的衣服?是谁的……
那么典型的白衣,好像是端木斐昨天穿的那件。
脑中一直缺失的一环终于补上。他突然放声大笑,笑得连眼泪都流了出来,仿佛溺水的人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动作一大,浑身抽疼,哀哀叫着又缩了回去,老实地蜷成一团。还是止不住笑意,在被子里笑得一颤一颤。
原来昨夜萧宿峦发那么大的火真的是在吃醋,而且让他吃醋的对象不是端木斐而是自己。这简直就是峰回路转柳暗花明,明斓嘴角勾起默默把自己藏进被子里闷头大笑,没有人能比他更了解萧宿峦的自制力,男人言之凿凿要与他断绝关系,如今却落到昨夜大怒的田地,只能说明一件事,他对自己的在乎远远超出了那人引以为傲的自制力。
他眉眼一弯,这一场攻心战他赢了。他以为自己早已失去了多年挚爱,没想到如今却又失而复得。心中一松,多日的郁结一扫而空,恐怕萧宿峦现在比他更纠结,一想到那男人过得比他还落魄,他闭上眼满足地沉入梦乡。
没睡上多久,就感觉有头牛在自己耳边直叫。哞哞哞哞哞哞。困倦地睁开眼,就瞧见燕陶在他床前跳来跳去。
“你又怎么了。”他嗓音沙哑地问。
燕陶怀里抱着好多装着糕点的纸袋子,讨好地在床前蹦来蹦去,“师兄你今天怎么起得那么晚。”
明斓瞟了眼一室狼藉,用被子把自己裹紧,萧宿峰保护得不错,小师弟果然笨得像张白纸。“你抱着那么多吃的干什么。”他动了动鼻子,别说自己还真是有点饿了。
燕陶瞪大眼睛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可爱一点,“师兄你说下午我们就在房里聊天吃点心好不好。”
明斓扫过他期待的脸,这才想起自己说过今天要考燕陶武功,难怪小东西带了那么多东西来贿赂自己。
他板起脸,恐吓纯纯的小师弟,“东西留下。去给我弄点热水来,我想洗澡。”
“啊?”
“要是表现得好,今天就不考你了。”
话音未落,燕陶已经嗖地一下消失不见了。
明斓摸着下巴直点头,至少小师弟轻功还是不错的,跑得真快。
好不容易把自己收拾干净,他爬上软软的床老实躺着休息,以前萧宿峦仗着他身体好怎么胡来都没关系,可是昨夜也实在太胡闹了,害他第一次有种要死在床上的错觉。
现在那男人一定很痛苦吧。明斓半合着眼,想着怎么折磨那家伙报复回去。他朝燕陶勾了勾手指,小鬼嘴里满满当当塞满了桔子,一脸蠢相看过来。
“你不觉得酸吗?”明斓皱眉。
“塞太满了吐不出来。”燕陶认命地把酸橘子嚼碎咽下肚。
……算了,这种教育问题还是留给萧宿峰去担忧吧。“去帮我办一件事。”如此这般交代一番,燕陶会意跑出门去。
卫十二抱着头蹲在兰苑的石亭边,他一晚上没睡又被那群没人性的踢来值班,这简直是在把英俊帅气的他当看家狗用啊!老远就看见明斓的小师弟一路奔了过来,这是被害人家属来砸场子吗?他疑惑地一歪头。
“十二哥!”燕陶甜甜地露出招牌酒窝。
卫十二冷哼一声不搭理他。
“你知道卫七哥在哪吗?”
“你找他干什么?”卫十二从上到下审视他一遍,没缺胳膊少腿啊。
“我师兄他不舒服。”
卫十二愣了一下,立刻往很龌龊的方向一路脑补过去,八匹马都拉不住。
石亭之中正在和端木斐对弈的男人动作僵了一下,向卫十二的方向撇头示意。
卫十二从善如流地接下去问,“怎么不舒服?”
“好像有点发烧了。”燕陶乖乖照着明斓教他的话念,其实他才不想来看萧宿峦那个欺负师兄的大坏蛋呢!
卫十二突然笑得很淫/荡,“走,哥哥带你去找老七去。”
“萧兄。”端木斐轻唤一声,疑惑地注视着他。
萧宿峦这才仿佛回过神,在棋盘上随意落下一子。
端木斐觉得很纳闷,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今天男人对他的态度很冷淡。他多少是有些知道萧宿峦对自己的心思的,自己一方面享受着对方的讨好,又放不下对明斓的心思,夹在两人中间有些为难。本来昨天明斓已经给了他一次打击,今天居然连萧宿峦都有些不把他放在眼里,端木斐的脸色隐约有些难看。“萧兄今天可有心事?”
萧宿峦淡淡又落下一子,“无事。”在心里琢磨着明斓怎么会生病,练武之人身体不应该那么柔弱才对。一会儿又觉得自己昨天是有些过火,春寒料峭折腾一晚上染上伤寒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他眸色渐深,想起昨夜他把冰块推进那处火热甬道时的情景,也许是那时候着的凉?这样胡思乱想之下,身体竟然有些发热,还不到一天居然又思念起那个人。
该死!
他闭了闭眼,松开握紧的拳头,又恢复成平时优雅风流的样子,“今日这局在下认输。”说完拂袖而去,留下端木斐一个人在那儿一头雾水。
早就决定了不想他,不见他,不再因为那个人动摇自己的心念,没想到自己的决心崩溃得如此之快,让他不由怀疑起自己的自制力。他随手招来一人。“去告诉卫七,想要什么药材只管找卫四要钱就是。”
有卫七照顾他,不会有什么事的……这样自己就可以少思念他一点了吧。
萧宿峦可以自欺欺人,明斓却不会。当男人表示出在意他大于任何一个人时,就等于把自己的致命弱点暴露在他的面前,任凭他抓牢弱点永世不得翻身。
萧宿峦开始故意避开明斓,想证明自己并没有那么在意那家伙,却懊恼地发现似乎走到哪里都能听见对方的名字。想躲根本躲不掉,反而无论走到哪里都能听见他的名字。只闻其名,不见其人,反而勾起了别样的思念。
明斓的身体好像一直没有好,卫七每次都要从卫四那里敲诈一大笔钱去买奇怪的药草。萧宿峦虽然知道这是卫七假借出诊的名义为自己捞取好处,没打算戳穿他。他只是奇怪,明斓不像是会卧病在床这么多天的人。难不成自己真的是太过火了?再加上燕陶最近老是苦哈哈地在他面前晃来晃去,让他不得不想起很久没出现的明斓。
明斓舒舒服服一觉睡醒,感觉睡梦里有人抚摸自己的脸,然后一个温温软软的东西落在额上。他翻了个身,睁开眼。房中桌上放了一碗冒着热气的肉糜粥。转了转眼珠,露出一个奸/计得逞的笑容,对刚进门的燕陶说,“干得好!这两天你可以不用在他面前晃了,出去玩吧。”燕陶如获大赦。他看着苦不拉几的,实际上是真的好苦,因为明斓不准他去找萧宿峰玩要求他在萧少爷面前晃来晃去,让某人能够睹物思人。
端木斐觉得最近萧宿峦对他越来越冷淡,联想到这位少爷在江湖上花心的传言,立刻觉得对方也许是对自己失去了兴趣。明斓这两天也不见踪影。端木少爷很郁卒,两头争取两头都是空。
就在萧宿峦以为自己习惯了这种慢慢思念的钝痛之后,明斓那熊孩子终于出门了。他一连睡了好几天,精神抖擞气色红润,每天打扮的花枝招展,萧宿峦想不看见他都难。
萧少爷一开始还不想见他,因为他知道自己只要稍一松懈恐怕就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只是没想到这家伙看上去老实,上街溜一圈简直老弱妇孺通杀,害得他不得不让卫十二一直跟着这家伙,别的不怕,他就怕明斓跟别人跑了。
他这时候才知道自己对明斓的迷恋有多深。以前他一直陪在自己身边,亲手建立起一座爱意的牢笼将自己禁锢在其中。直到明斓离开,他才意识到原来除了那个人,世界上的一切对他而言都没有意义。也许明斓不是最适合自己的人,但他确实是无可替代的。
他终于承认,明斓在他心中已经占据了绝佳的位置,无论是谁都无法撼动他的宝座。
“我认输。”分手后的第十天,他听到自己这么对明斓说。
那人回过头,对他灿烂一下。
萧宿峦惊叹,原来自己输得那么快,又那么彻底,以至于只是对方的一个笑容就能令他触摸到往昔那些相伴在一起的岁月,不可自拔。
作者有话要说:萧宿峦:不是说只要给明斓两根鸡腿吃就不安排虐我了吗?小明(啃鸡腿):我答应了,群众不答应啊某菜:我是正义的使者!!!小受的亲妈!!!快鼓掌!
☆、回头草·二
明斓笑意盈盈回过头,他今天穿了一件碧绿色衣衫,绵绵春风中一转身,风鼓起衣袍,宛如天地间最柔弱而又坚韧的一根柳条。“你说什么?”
“我认输。”萧宿峦直直看着他的双眼,“你赢了。”正如你一直所想的那样,逼我放弃了自己的奢求,停下脚步安安定定和一个人在一起。
明斓眼角微微上挑,平凡的面容里透出一股别样的俊逸。他注视着这个人从平凡无奇的少年成长为如今内敛稳重的青年,扎根在他的骨血之中。
明斓眼里满是笑意,看得萧宿峦的面色都要柔和上几分。“那你现在是什么感觉?”
萧宿峦心中一动,几乎忍不住想去握他的手。
明斓不动声色向后退了一步,笑容不减。
“求之不得,寤寐思服。”萧宿峦看着他的眼睛缓缓说道。
明斓感觉自己耳后有点发烫,也许是没见过男人这么认真说情话的样子。心思飘忽了一下,他又恢复镇定,淡笑道,“记住这种感觉。”这种折磨人的滋味他曾经尝了八年。
萧宿峦微微有些诧异,显然没想到明斓会对他这么冷淡。“也许你不是最适合的人,但从今以后我只在意你一个人。”
明斓心头一跳,险些心软。这一句话他等了那么多年,终于还是被他等到了。强压下如擂鼓的心跳,淡然道,“你想让我第三次回到你身边,然后再被你甩开?”他露出一个讥讽的笑容,“我无法相信你会安定地一直留在一个人身边。”
萧宿峦还想说些什么,都被他挥手挡了回去。“对不起。同样的错误要是再犯一遍,是不是太蠢了点。”
萧宿峦看着对方一步步离开自己,就像当初自己离开他那样,头也不回,果断至极。原来不是对他失去了兴趣,只是没有了等待的信心。
他这才发现,那个一直在原地等他的那个人,在无意间已经被自己推得很远。一次又一次费尽力气回到自己身边,结果只是又一次被推开,直到最后终于遍体鳞伤地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