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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茭白 当前章节:14954 字 更新时间:2026-6-3 06:12

他突然觉得浑身上下都难以忍受地疼痛起来,就像有人把他的骨头一点点从血肉中分离整根抽出。原来明斓当时的感受是这样的痛苦,好,好极了……果然是报应。

萧宿峦站在原地呆立良久,神色复杂,双手紧握,指甲陷入手掌划破皮肤仍不自知。他长叹一声,既然他做不到忘情,那只能把逃走的家猫慢慢圈回自己怀里。哪怕被对方尖利的爪子挠伤,也要在所不惜让明斓重新回到自己身边。

当萧宿峦的百般心思,千般手段都用在同一个人身上的时候,那个人的下场基本都是很惨的。更何况明斓那么喜欢他,有好几次都差点心软。但想到他此次的目的,咬咬牙硬是忍了下来。他要让这个男人也尝尝求而不得的痛苦,好让他以后永不再犯。有些人他就是贱,不给他一点教训,永远都不会记住。

明斓从来没想到过这男人有一天会变着法子费尽心思讨好他,这么骄傲自负的一个人放□段天天缠着他牛皮糖一样踢都踢不开,简直就像是一场最甜蜜的噩梦。他们两个人向来心意相通,萧宿峦估计也猜到了明斓是故意想报复他,很不要脸地连什么苦肉计美人计都一起上,反正只要心还在他身上,计策龌龊一点也没关系。

于是接下来的日子里,就变成了很奇怪的明斓在前面逃,萧宿峦在后面追的情况。因为明斓要是不逃,他就一定会被跟在他后面的大灰狼吃掉。比如说,就像现在……

“唔……恩。”微凉的双手探进衣内,摩挲着腰部细腻的皮肤。

萧宿峦卷着他的舌头缠绕舔舐,晶莹的唾液顺着嘴角流下,男人抬起头扯出一条暧昧的银线。明斓皱了皱眉,像是终于回过一点神智。伸手推开压着自己的人。

萧宿峦看他眼神一点点恢复清明,知道自己今天又吃不到嘴,温柔地亲亲他的额角,伸手替他整理凌乱的衣裳。

明斓扶着额头,一脸崩溃。萧宿峦似乎抓到了自己的死穴,一个人的诸多欲望之中,最容易挑起的莫过于两个,一个是食欲另一个是肉/欲。今天萧宿峦故意找厨子做了很多美味佳肴,唯恐明斓不肯入套还特地拉了萧宿峰和燕陶一起品尝,萧宿峰那小兔崽子没坐下多久就被他哥给吓跑了,带着燕陶一起逃之夭夭。然后……发生了什么?

只知道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被按在床上了。

无耻!卑鄙!他磨了磨牙,把那人踢到一边。

萧宿峦也不气恼,宠溺一笑,这两天他倒也习惯了,小猫爪子越来越利,也越来越有趣。他发觉自从自己确定了心意之后,对明斓的倾慕与日俱增。如今才知道,真心的爱一个人是什么样的感觉,以前确实是自己混账了。

“明斓,我喜欢你。”男人慢慢蹭了上去,从背后抱住他。

“少来!我不会再被你骗一次。”

“不骗你。”男人侧头含住他颈上的肌肤轻轻厮磨。“你什么时候才能原谅我。”语气听上去居然有些莫名的委屈。

明斓哪时听过他这么低声下气,立刻又有些心软。可他确实是怕了,他怕萧宿峦只不过是一时迷惑,得到手之后便不再珍惜。他怕,怕极了。

幸福来得太轻易,让他不得不一再怀疑。

萧宿峦看他一脸犹疑,不由微微叹了口气,只是把人抱得更紧了一点。

“来人啊!抓贼啊!”寂静的夜晚,一声呼号声划破夜空。

房内两人俱是一惊。明斓二话不说,打开房门冲了出去,他只是纳闷,怎么最近老是遭贼,除非……快速地与萧宿峦交换了一眼,心中便有了底。

除非,那个贼一直跟着他们。

夜色下端木家乱成一锅粥,所有人都在喊叫奔跑。灯火攒动映红了半边天空。

常年卧床的端木宸坐上木椅被人推了出来,明斓抢在众人之前提问,“端木前辈,贵府失窃了什么?贵重不贵重?”

端木宸苍白的脸色上泛出一丝苦笑。其后赶到的端木斐匆匆解释道,“被抢走的是一些黄金细软,价值连城。”

话虽如此,端木宸难看的脸色像是在证明被抢走的东西有多么重要。端木世家虽然这些年不太景气,但好歹也是武林三大世家之一,能让家主露出如此难看脸色的,必定是十分珍贵的东西。

明斓向四处看了看,“此地易守难攻,地形复杂。盗贼短时间内不一定能走出去,大家散开来找。”

“站住!什么人!”西南方向突然有人大喝一声,只见人群之中飞出一个身材娇小的黑影,飞檐走壁向着出口逃窜。

端木家的家丁功夫都不俗,登时飞出去好几个人。卫十二在萧宿峦的授意下,也急急忙忙追了出去。明斓回头看了一眼萧宿峦,也跟了出去。黑暗之中,他总觉得男人的脸色有些古怪。

那小贼轻功绝高,加之身材轻盈娇小,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已跑出城外数里。追他的人大多数在半道上已经力竭,又追了一会儿,连卫十二都有些受不了。

“你跟着,我回去叫人。”卫十二出道那么多年,平生第一次碰到一个轻功如此之高的人,在他所认识的人里,估计只有自家少爷可与之一比。

明斓点点头,脚下不停晃出数米。“让萧宿峦来。我把他引到城外的树林子里去。”这小贼的轻功在整个江湖都可以排上名号,看他身形小巧应该年纪不大,江湖上何时有了如此了得的年轻人,只是不知为何总觉得这身影有些熟悉。

在前面逃命的小偷心里急得要死,他本来以为一炷香之内必能甩掉追兵。没想到跑了那么久,后面还跟着一个呢。再一看跟在自己后面的人是谁,越发悲愤起来,居然是沉山派明斓!沉山派功夫向来以稳当见长,要求下盘极稳,以慢打快,是以脚上功夫十分稀松。而一琴门恰恰相反,轻功和剑法是一琴门最擅长的两样。小贼没想到一个脚上很笨的沉山派弟子,居然会害他逃得如此辛苦。

他不知道的是,明斓的轻功是萧宿峦一手教的,自然要比普通的沉山派弟子高上许多。

明斓已经接近极限,只见那小贼一晃钻进树丛之中,从树背后又窜出一人,两人迅速缠斗在一起。难道还有同伙?他心中警铃大作,若是再冒出一人岂非让他分/身乏术。

那两个人像是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一样,后来的黑衣人手上拿着一个包裹迅速向相反的方向逃开。明斓心中略一犹豫,不知道去追哪个才好。只见一道白色的身影在夜色中极为醒目,由远及近来到他身边,他大喜过望,认得来的是什么人。

没想到萧宿峦来的如此之快,必然是他和卫十二一走就在后面跟着,时间倒是掐得正好。“你去追那小贼,我去追另一个。”明斓脚下一点,向后来那人的方向追去。以萧宿峦的轻功,追那人应该没什么大问题,总比自己好多了。

萧宿峦点了点头,脚步不停。明斓一身功夫足以横行江湖,他从来没有在这方面担心过对方,只是没想到他的这个疏忽带来了一个让他追悔莫及的后果。

浓浓夜色之下,杀意弥漫。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又要改报告,可能更新会慢一点,还是会虐少爷哒!~没完呢!

☆、惊变生

夜色深沉,漆黑的夜色中无星也无月,两道黑影在城外树林之中穿梭。那后来的黑衣人轻功明显比前者差上一截。先前盗宝的小贼身形轻灵,步法奇妙,故而明斓一时追赶不上。后来之人,虽然内力远高于前者,轻功却平平无奇。

那人估计也知道躲不过对方,放缓了速度转过身在原地等他。

明斓到他面前收住脚步,朗声道,“阁下,现在把偷盗之物交还还来得及。否则,在下可要不客气了。”

黑衣人大笑,声如滚雷,其中的深厚内力震得周遭树丛簌簌作响。“年轻人,你可知这包裹里是什么东西。”

明斓面色不变,彬彬有礼地回道,“在下只知道这东西不属于阁下,还请归还。”

那人又笑,“端木一家没有一个好东西,你凭什么为他们如此卖命。”

明斓轻笑,“在下爱管闲事。”

“好好好。你也不想想,端木家的老子和小子为什么都曾身染重病,他们练得到底是什么功夫。”

明斓有些疑惑,难不成这其中还有什么故事。“端木家的事与我无关,还请阁下交出手中的东西。”

那人见他油盐不进,有些恼火起来。“既然如此,那可休要怪老头子手下无情。”举起手中的方形包裹,向他掷去,狠声道,“这里面是要你命的东西。”

明斓身形一闪,要去接那包裹,不料面上疾风劈过,对方一掌已然杀到。不得已,后退一步躲过迎面而来的一掌。“老前辈好霸道的掌法。”眼角余光瞥到那布包悄无声息落在草丛之中。不知道包里到底是什么玩意,只是隐约觉得应该有些分量,

那人冷哼一声,很是得意,“小子,老夫成名之时恐怕你还没有出生。”

明斓手上不停,与对方连过数招,脑子里却一直在想江湖上如此年纪使掌法的高手有哪些。

黑衣人数招之内拿不下他,神情渐渐凝重起来,突然咦了一声。“小子,空空子是你什么人?”

“正是家师。”明斓趁他松懈,一掌逼退对方,飞身去捡地上的包裹。

那人哈哈大笑,“空空子能教出你这么个徒弟,也算是他的造化了。如若我没看错,你这一身功夫已在当年你师父之上。”

“前辈过奖。”手指勾着包袱皮,他掠身向后急退。

“你师父当年在我掌下重伤,你觉得你能撑过几招。”语气顿转,掌风凌厉直逼他拿着东西的右手。

明斓不得不扔下手上的东西抬手招架,他本是掌法上的高手,武林各家有名的掌法多少都识得一点。如此刚猛霸道的掌法,连掌风之中都仿佛带着一团烈火,放眼整个武林只有数十年前失踪的一人符合条件。脱口而出道,“阁下可是七星掌前辈。”

话音刚落,对战之人气势大变,“小子,本来看在你这一身功夫上,老夫有心惜才。不过你既然认出了我的身份,老夫不能放你活着回去。。”

对方全力之下,明斓只能堪堪抵挡,七星掌威力极大,他师父胸前至今仍有一个掌印便是当时这人留下的。两人都用的掌,故而只能贴身肉搏,他行走江湖多年头一次碰到如此棘手的对手,百招之后力竭一退再退,终究难以闪避左肩被掌风刮到。

那人大感惋惜,“能和老夫对上百招才败,你果然是练掌法的奇才,如果今日不遇见我,二十年之后虽不能保证你江湖第一,但用掌的之中无人能出其右。”

明斓左肩疼得厉害,强颜欢笑,“前辈既有惜才之意,不如今日放小的回去,二十年后再战?”

“哈。油嘴滑舌。”黑衣人讥笑。手掌连翻,电光火石间又过十几招。

明斓无法脱身,只能硬着头皮硬上。他左手使不上力,恐怕伤得不轻。右手晃了一下,袖中滑出一把短匕首,这把匕首是萧宿峦当年给他防身用的,削铁如泥吹发立断。萧宿峦送匕首的时候教了他三招保命的招式,如今不得不拿出来凑数。没想到硬是将那人逼退数步,黑衣人眼中划过赞赏之色,大声叫好,“好招!”

萧宿峦当初教他的这三招乃是一琴门剑法之中的精华,虽不能杀敌却能保他一时三刻无碍,前提是他遇上的对手不是身经百战的武林高人。黑衣人一生杀敌无数,经验丰富,不消半盏茶的时间便摸清他的套路,骤然发难道,“小子,这不是你沉山派的招数吧。这乃是上乘剑法所化,教你的人是一琴门什么人?”

“要你管。”明斓咬牙。

那人又沉吟道,“此人肯教你这三招,必定和你关系匪浅。若是常人,必败在这几招下。可惜你今天遇见的是老夫我。这几招你练得不够纯熟,不出三十招必败。”

明斓气得咬牙切齿,七星掌太过霸道,他不敢与对方硬碰硬直接对上,只能仗着自己手中的利刃勉强拖延一点时间。他从未联系过剑招,只能将自己练的掌法与平时看萧宿峦练剑时偷学的招数混在一起用,东一剑西一剑使得凌乱无比。

那人反而动作缓了下来,只觉得眼前的剑招连绵不绝招招凌厉逼人,却又透着一股怪异。

明斓很快就发现黑衣人受自己剑法所制,不由精神一振,手上动作越来越流畅,好像这一招掌法注定连着下一招剑法,脑海中渐渐清明起来,沉山派和一琴门本就是同宗,莫非这两派的掌法和剑法本来就是相通的。

黑衣人越发吃力,他行走江湖多年,从来没见过这般古怪却又高妙的剑法,要不是仗着一身内力过人恐怕早已败在对方剑下。想他这般阅历,莫非今日竟要败在一个小娃娃手下。如此一想,眼中杀气四溢,手上使出了另一套掌法。

明斓大骇,眼前的这套掌法赫赫有名,正是江湖上绝迹多年的魔功噬心掌。此功伤敌一百自损八千,一旦使出自身将受到内力反噬经脉爆体而亡。虚晃一招,转身就逃。“老前辈,咱们买卖不成仁义在。你留下东西就是,何苦要害自己。”

“臭小子,你哪学来这套古怪剑法。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掌风追着对方背后呼啸而去。

噬心掌可怕之处不仅在于对使用者伤害极大,更在于掌中带毒,练功之人每天必要浸泡在毒物之中一个时辰,运功之时所有毒素集中在手掌之中,被击中者轻者心智有损,重者当场毙命。然而它并不是无懈可击的,早年萧宿峦知道他着迷于此道,让人搜寻了很多掌法秘笈,其中便有噬心掌。这一套掌法其实是有破解之法的,那索命的毒药也并非无药可解。

他且打且退,不知不觉中已退回和萧宿峦分别的地方。

犹豫了一下,迎难而上。集毕生功力于左掌之上,左肩先前受了伤,这一番动作撕心裂肺地疼痛。黑衣人噬心掌印上他胸口之时,右手的匕首没入对方胸口,同时左掌拍上对方后背。前后夹击,又加上噬心掌本身的反噬,黑衣人浑身一震,连连倒退。

“臭小子,你不要命了。”

明斓喉间漫上一丝腥甜,淡淡一笑,“前辈如此豁出性命,做小辈的总要奉陪才是。”

那人大怒,抬手又是迎面一掌劈下。明斓万万没有想到重伤之下对方仍有余力,自己那一掌将全身的力气抽得一干二净,只能在原地等死。嘴角浮上一丝苦笑,隐约有些后悔,早知道就不和萧宿峦冷战了,好好的,自己折腾自己干什么,不然好歹还能过几天好日子。

说时迟那时快,黑衣人眼前一花,青光四射的一剑扑面而来。他只对了一招,就知道来人武功深不可测,重伤的自己绝不可能是他的对手,捞起地上的包裹拼尽全身力气向外奔逃。

萧宿峦无暇去追,对方重伤之下必然逃不了多远,招了招手让卫十二沿着对方逃窜的方向追去。

“你怎么样?”

他俯身握住明斓的右手摸他的脉。

明斓笑了笑,吐出一口血。“你在发抖。”

萧宿峦闭了闭眼,伸手点住他周身大穴。温柔地替他擦点嘴角的鲜血,“是你自己在发抖。”

明斓眨眨眼,“我虽然全身经脉尽毁,这点我还是分得清的。”

萧宿峦苦笑。“你别说话,我给你治伤。”

“我中的是毒,你治不了。”明斓虚弱地勾了勾嘴角,想笑却笑不出了,“我后悔了。早知如此就不和你闹了。”

“你不是想要我伤心难过么。”萧宿峦低头亲了亲他,“你成功了。”

“我困了,想睡一会儿。”

“好。”萧宿峦伸手盖住他的眼,“睡吧,睡醒了就好了。”

“恩。”明斓低不可闻地应了一声,陷入黑暗之中。

作者有话要说:某菜:小明你看一点一点都不疼,啪一下就好了。明斓:真的只要挨一掌就可以虐少爷了?某菜:妥妥的!明斓:好吧,今天我突然升级了,很霸气的啊有木有!这两天又有考试又有毕业事宜要做,所以更新可能会慢一点。最重要的是,我又感冒了,痛苦!头晕鼻塞(┳_┳)...

☆、惊变生·二

明斓从黑暗中醒来,熹微的光线慢慢投入眼中,映出眼前的景象。红木床,青纱帐,他不记得端木家有这样的房间。

床前站着一名容貌艳丽的男子,他一手拿着一卷册子飞快地涂画着什么。见明斓醒了,抬眸看了他一眼。

明斓微微皱了皱眉,虽然竭力掩盖,这个男人的眼角眉梢间仍旧残存着一些淡淡的风情,这种风情是只有风月场所出来的人才会有的。

男人见他皱眉,脸色一沉,以为对方也和常人一般看待自己,有些冷淡道,“醒了。正是时候。”

其实明斓并没有鄙夷他的意思,他皱眉不过是在想,为什么萧宿峦和这人好友多年两个人都没有看对眼。若是不论对方的古怪性情,以鬼医姜云雨的容貌在江湖上应该有诸多爱慕者才对。面上扯出一个和煦的笑容,“在下重伤在身,还请姜公子见谅,无法向先生拜谢。”

姜云雨上挑的桃花眼一凝,伸手就来摸他的脉。自言自语道,“不好治傻了。不对,好像本来就挺笨来着。”

明斓的笑容僵在脸上,“姜公子什么意思?”

萧宿峦一直在姜云雨面前形容明斓性格率直,所以不知不觉间他在心中就把对方和野蛮人划上了等号,今日一见居然那么彬彬有礼,不由把大夫自己吓了一跳。

姜云雨摸出一副手套戴上,撩开被子坐在床边。

明斓这才发现自己身上一丝不/挂,胸口上颤了一圈纱布。他尝试着活动手脚,突然讶道,“为什么我的手脚不能动了。”

姜云雨没好气翻了个白眼,“你敢动一下试试,知道我花了多大精力才接好你的经脉吗。给你下了软筋散,一时三刻动不了。”

明斓感激地朝对方点了点头,“多谢先生。”他倒下之前,以毕生内力一掌击在黑衣人后背,不知那一掌对他的身体有没有影响。悄悄运气内力,却发现一丝内力都使不出,气海沉滞,一点动静都没有。这才有些慌了,“我使不出内力。”难不成他废了。

“要是动了内力,你下半辈子就准备这样瘫床上吧。”姜云雨哼了一声,“我用金针封了你的内力。”

明斓长吁一声,又是连声道谢。

姜云雨挑眉,干脆地把被子扔到一边。明斓彻底暴露在他眼前,突然就觉得腿上有点凉。

“这个,姜公子……可否容在下穿件衣裳。”

姜云雨不怀好意地打量他身上某个部位。明斓顿时如坐针毡。

“这个……”

两根细长的手指夹住明斓的要害,提起来瞅了几眼。“不错。我见过那么多老二,你的长得还算标志。”

……

明斓冷汗涔涔,这算什么意思。“姜公子……你……”

姜云雨白他一眼,“检查身体。”

“这未免也……”太惊世骇俗了一点。

“你经脉尽损,谁知道这地方会不会出点什么问题。”

……不用你管!明斓哑口无言。

姜云雨知道他一定在心里痛骂自己,趁他不能动弹,自说自话动作起来。到底是受到过专业培训的,没摸两下明斓就有点心猿意马起来。姜云雨皮肤白皙,眼角微微泛红,样貌风流无比,这样的美人为自己服务确实很令人惬意,虽然有点对不起萧宿峦就是了,默默把自己的愧疚塞在角落里。

姜云雨摸了两把,正是让人陶醉的时候,突然就收手了,明斓有些不满地瞪他。只见对方又取出一个小瓶,倒出一些散发着清香的凝脂抹在他臀间。

“你你你干嘛!”明斓惊叫。

姜云雨一副受不了的样子,“大惊小怪什么。前面没问题,再查查后面。”

明斓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经脉受损关那里什么事!”

“房事和谐是很重要的。要是那里烂了看你以后怎么管住萧宿峦。”

“有没有坏我自己知道!”

“我是大夫,你害羞什么。”男子苦口婆心地劝说起来。

“大夫也不能耍流氓啊!”明斓大叫道。

“啧。”姜云雨有些不耐烦了,“我看过那么多江湖侠士,就你最折腾。”

明斓脸上有片刻的扭曲,“来找你看病的人都要查那里?”难怪这家伙在江湖上风评那么差!搞了半天他看病还附带强制检查后门啊!

姜云雨勾勾嘴角,“当然要长得风流俊俏的,那些老头子谁爱给他们检查。”

“连不是断袖的也……”

“他们现在不是,迟早会是的。”男人轻笑。

明斓已经彻底无语了。

姜云雨笑眯眯拉开他的腿,“那里健康比什么都重要。男人么不就是那回事。我给你检查看看。”

他倒也很老实,探了一根手指在里面转了一圈就撤出。“萧宿峦把你养得不错。”瞥了眼对方那张有些蠢的脸,把后面的赞扬咽回肚子里。确实是个尤物,不过是被后天调/教出来的。

明斓老脸憋得通红,姜云雨瞧得有趣,忍不住想逗逗他。

房门突然被人推开,萧宿峦端着一碗药进门,一进来就瞧见床上的状况,皱皱眉有些不悦,“我是让你给他看病的。”要不是知道姜云雨有这个嗜好又是多年好友,恐怕就不是出言训斥那么简单了。

姜云雨抬手给病患盖上被子,脱下手套回头对他说,“好像有点紧啊。你怎么搞得,难不成你那里太细了?要不要我给你治治。”

萧宿峦端着药碗坐在床边,将明斓扶起,一勺一勺喂药。明斓看看他,觉得几日不见男人似乎清瘦了一圈,脸色也有些憔悴,看得他有些心疼。

姜云雨唰唰在纸上写了几行字,递给对方。“照着方子制成药膏,事前事后都抹抹。”

明斓脸黑得像锅底。他怎么觉得姜云雨光顶着一张漂亮脸,行为特别猥琐,就像江湖上不靠谱的包治百病老庸医。

萧宿峦看了一眼,把纸折起塞进衣服里。明斓怨念地看了一眼肇事者,总觉得那个会倒霉的人肯定是自己。斜睨一眼,姜云雨很有自觉地飘了出去。

明斓专注地看着他纤瘦的腰肢,感叹果然是美人啊!然后就被脸上的疼痛给惊醒了,回过神发现萧宿峦很没有风度地在拧他脸皮。

见明斓注意力重新回到自己身上,萧宿峦这才很温柔地抚摸他的面颊,柔声道,“身体好些了没。”

明斓装死直哼唧。

男人轻笑。这才想起来自家没出息的好友,虽然姜云雨惹得他很不高兴,还是忍不住想为他辩解一下。“他就是那个样子,你别放在心上。”

明斓撇撇嘴,因为姜云雨和萧宿峦的关系,他以前特意找人打探过这人的身世。说起来他本也是富贵人家出身,家道中落之后小小年纪被卖入欢馆,后来虽然被人救出又逢高人传授医术,但从幼童到少年的这数年之间性格已定,做出的事情往往让人瞠目结舌难以接受。

对于这样一个人,他反而觉得有些同情。虽然心中依旧有些不爽,他挤挤眼戏谑道,“你不会也被他检查过吧。”

萧宿峦嘴角抽了抽,“我没有,不过左无华有被他折腾过。”

一想到大名鼎鼎的左家大少也被这么折腾过,明斓顿时就舒心不少。看起来。受害人似乎不少嘛。

他嘴里含了块男人喂的饴糖,脸颊鼓鼓舔着嘴里的糖块,思索着问,“后来抓到那贼了么?”

“十二在树林外的小河旁发现了黑衣人的尸首,正是从前名扬江湖的七星掌。”

明斓神色微微一紧,“那被偷的包裹……”

萧宿峦摇了摇头。

他有些失望,“那另一个小贼也逃了?”皱了皱眉将一直盘绕在心头的疑惑说出,“我总觉得不太对劲。这小贼好像一直跟着我们。从李家到端木家接连失窃,肯定有问题。仔细想想,当初刚下山在客栈之时,那日早上我们一起吃早饭的时候客栈掌柜不是还因为丢了一只鸡打发雷霆么。这贼必然在我们下山之后就一直跟着我们。”

萧宿峦微微点了点头。低头替他仔细掖好被角。一手探入被中握住他的手。手指动了动,握得更紧了一些。

“我就问你一句。”萧宿峦罕见地有一些紧张,眼里有着浓浓的期待。“你昏迷之前说不想和我闹了是真的么。你……原谅我了?”

明斓歪着头,不想让他看见自己嘴边得意的笑容。任他骄傲自负,才貌无双,到头来还不是折在一个情字上。萧宿峦,难道你看不见自己此刻的神情有多么卑微么,就如同一个最普通的下堂夫一样,彻底从云端跌到了泥里。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小明受伤这件事本来在群里讨论出好多说法:1.小明被榴莲砸到头了 2.小明和少爷肉肉的时候太激动,一脑袋砸瓷枕上然后就失忆了 3.小偷入室抢劫,小明奋勇抓贼,被小偷用瓷枕丧心病狂地砸脑袋以上……正文里把小明受伤写得那么帅气足以证明我是亲妈啊╭(╯3╰)╮

☆、惊变生·三

明斓笑眯眯弯着嘴角,一双眼睛看上去既无辜又讨喜,他一脸迷茫道。“我有说过吗?我怎么一点都不记得?”

萧宿峦怔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明斓会这么耍无赖。聪明如他,居然一瞬间有些懵了。在明斓受伤昏迷之时,他心力憔悴,心心念念盼望的是他能够醒来两个人一起过原来双宿双飞的日子,没想到狡猾的明斓居然从他的指缝间溜走了。

明斓乖巧地眨巴着眼睛,好像他什么都不知道一样。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他仍旧不放心这个男人。只要,只要他再为自己办成一件事就可以了。

萧宿峦很快回过神,轻柔地摸了摸他的脸颊,了然于心道,“你还不相信我?你究竟要我怎么做才肯回到我身边。”他从来不知道自己居然把明斓伤得那么深,竟然把一个粗枝大叶的人硬逼成了一个忧虑多疑犹履薄冰的性格。

明斓眨眨眼,灼热的视线沿着男人的脸一直向下在腰线处徘徊,“让我高兴高兴。”

萧宿峦哑然失笑,拧了拧他的面皮。“你现在身体不能妄动。”同时心里沉了一下,知道这家伙定然心里有了什么计划,只不过不肯告诉自己罢了。

流氓笑意盈盈,“那不打紧。你可以在上面自己动。”

“你倒是连作案手法都想好了。”

“那就要看被害人配不配合了。”

男人伸手捏他鼻子。明斓偏头躲过,收起笑容,严肃道,“端木家似乎不太简单。”

“我已经让人去查了。”

“恐怕不是好人。”明斓有些忐忑地查看萧宿峦的脸色,毕竟男人曾经还把端木斐当宝贝来着。

“我知道。”萧宿峦淡淡一笑,当一个人站得足够远时就能全览大局,足以发现其中隐藏着一些猫腻。

“你出来。”姜云雨突然推门而入,靠在门上朝男人勾了勾手指。“我有话对你说。”

萧宿峦站起身在明斓额头上落下一个吻,“你睡一会儿。我去去就来。”

姜云雨受不了他们俩这么黏糊,漂亮的五官挤成一团,“快点快点。你这么小心干什么,他一时半会儿死不了。”

明斓从被子里探出一双眼睛,注视两个人出门。他才醒不久,觉得浑身酸疼倦意深重,尽管心事重重依旧难挡睡意,眼眸闭了闭睡了过去。

姜云雨的药室内,两人相对而坐,神情说不出的凝重。

“我说过,续经脉不难,难的是如何解他身上的毒。”姜云雨懒散地靠在椅子上把玩自己的手指。

“既然他已经醒了。那是时候说说该怎么解他身上的毒了。”

萧宿峦淡淡一笑,“你想要什么。”

“我只问你一件事。除了他之外,你还有别的选择吗?”

“你说呢。”

姜云雨仔细审视了一遍男人的神色,联想到男人带着明斓来找自己时的神情,那种惊慌与落寞是自己从未见过的。“你这是……准备定下了?”他轻声道。突然叹了口气,像是不知道该为好友高兴还是难过。“如果你有别的选择,我一定不会劝你救他。要救他代价实在太高。”毕竟萧宿峦是他多年好友,他不希望对方为了一个明斓身败名裂倾家荡产。

“你说吧,要什么。”男人脸色不变,一派从容

“想要救他,先不说各种名贵药草。最重要的是四样东西。回仙草,神龟壳,岩花露和一株千年老山参。这四样缺一不可。”他抬起眼,细细解释,“回仙草是药王谷至宝,段天星不可能轻易给你,跟罔论你们俩之前还……”撇撇嘴,把想说的话吞进肚子里。“神龟壳千金难求,但这两日听闻江南有一商人手上有点存货要脱手。岩花露乃是大雪山上一种长在岩石间的花草,需要取清晨花瓣上的露水。雪山之上终年积雪,想要找到并取回露水,千难万险。至于千年老山参,更不用我说了。”

姜云雨脸色微沉,“此外还有一件事,想要解噬心之毒极为耗费心神,我一身内功恐怕都要搭在他身上。饶是如此,仍是凶险万分。我只有八分把握能成。”

萧宿峦脸上这才有了些动静,担忧地看了他一眼。

“你不必内疚。我这一身功力本来就不是自己的,不要了也没什么。”姜云雨少时有奇遇,高人临终前传其一个甲子的功力,但他当时早已过练武的最佳年龄,一身功夫之中唯有暗器功夫还能入眼,浑厚内力无处可用不过是用来吓唬人的。“你若想要补偿,只需交给我一个人。”艳色薄唇吐出一个魂牵梦绕已久的名字,“白清恒。”

萧宿峦脸色蓦地一变,“你要他干什么。”

“不用你管。”

“你……”萧宿峦恨恨瞪他一眼,他不是不知道姜云雨对白清恒的执念,不过以前碍于白家根基深厚没有办法出手,如今居然用明斓的毒来要挟自己,实在可恶。“胡闹。”

姜云雨梗着脖子,桃花眼里透着倔强,不服气地说,“我跟他的事不用你管。”

“他不可能看上你。”白清恒向来洁身自好,又是白家少主,绝不可能对姜云雨这样的人产生一点兴趣,姜云雨若厚着脸皮缠他恐怕会有性命之忧。“不是我不肯帮你,白清恒此人心中只有家族利益,虚情假意只会利用你为他谋利。”

“我知道。这是我和他的事,你只要把人引来便可,之后的事我自己来。”姜云雨对他执念已深,岂是萧宿峦寥寥数语就能打发的。他心里清楚凭自己的力量绝不可能靠近白清恒身边,让萧宿峦出手是最好的选择。情急之下,难免有些无赖,“我不管,明斓的性命就在我手里,要不要救你的宝贝,你自己看着办。”

萧宿峦真心把他当做至交好友,平常人如果敢这样要挟他早被他一剑挑了,也只有姜云雨敢在他面前这么放肆。无奈之下只能答应。

姜云雨这才露出笑容,他皮相长得好,这一笑看上去娇憨万分极为动人。

萧宿峦对他的讨好视若无睹。“到时候我不帮你收拾烂摊子。”

姜云雨笑眯眯,“好说好说,到时候我去麻烦殷无垢。”

萧宿峦无可奈何地摇头。“你说的四样东西里,有一件我可以现在就给你。”打开门叫来卫四嘱咐几句,不多时卫四小心翼翼捧来一个锦盒。

“千年老山参,你看看这株可行。”男人把盒子扔进他怀里。

姜云雨打开看了一眼,“可以。”心想萧大少爷果然是用金玉堆出来的人,如此贵重的东西简简单单就可以交付给别人,不知道他手上还有多少奇珍异宝。

“别的东西我会找人弄来。你能给我多长时间?”

姜云雨把手上的宝贝藏进药房暗格,“自然是越快越好。噬心毒轻则心智受损,重则暴毙身亡。以他现在这个样子,我可以为他拖三个月。只怕……”有些不忍看萧宿峦现在的表情,“到时候不知道他还认不认得出你。”

“我会尽快。”男人阴沉着脸走出门。

明斓睡得迷迷糊糊,觉得有一只手在粗暴地晃自己,不悦地睁开眼姜云雨桃红色的衣衫映入眼帘。

“有事?”往四周看了遍,没瞧见萧宿峦的身影。

“我有话和你说。”姜云雨双手抱臂,站在床前。

明斓挑眉。

“噬心掌虽然威力巨大,却也并非没有破解之法。你也是研读过噬心掌秘笈的人,怎会如此轻易就中毒。”一字一句都暗示明斓是故意中毒。

“当时情形,只能出此下策。”

姜云雨看撬不出他真话,又换了个法子,“你可知道他为你答应了什么?”先不论其中要耗费多少钱财,光是答应将白清恒交给自己,一个不慎就足以开罪白家在白道武林之中再无立足之地。

明斓疲倦地合上眼,“我也不想的。”

姜云雨从鼻子里哼了一声,“难道只有让他为你殚精竭虑夜不能寐,你才能看到他的真心?你不就是怕他对你不过是一时迷恋,非要他这样才能记你一辈子。拿自己的命当赌注,你胆子真大。”

明斓淡淡一笑,他不想否认一开始自己确实是这样想的。但他那么喜欢萧宿峦,又怎么能忍受那男人有一丝一点的不高兴。他不舍得他为自己赴汤蹈火耗尽心思。所以他改了主意。只是双方交战岂能容人分心,不过是一转念的时间,黑衣人的一掌已经印在胸口。于是再不愿意也来不及了。他想也许是老天想让他看看那男人会为自己做到什么份上。“在下相信先生仁术。”

姜云雨又哼了一声。“毒发时生不如死,我也救不了你。”

“我相信先生医术。”

只听一声冷笑,姜云雨拂袖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在学校里电脑不在身边所以更晚啦︿( ̄︶ ̄)︿ 小姜和小白的故事我以后会写哒,小白可比少爷渣多了

☆、惊变生·四

明斓醒来后的第三天,萧宿峰带着燕陶终于从端木家赶了过来。从端木家到姜云雨所在的药庐萧宿峦快马加鞭只用了两天,途中累死了好几头名驹。萧宿峰不用带着病人没他哥那么急,带着燕陶紧赶慢赶也用了五六天才到。

那日中午明斓刚喝了药睡下,萧宿峦的朋友大抵和那男人的性格是差不多的,是以姜云雨的性子其实也很恶劣,有事没事就爱逗自己玩。这天照例两人纠缠了一番,他疲乏地倒在床上睡了过去。

睡着没多久就听见有人哭,不是哭得我见犹怜那种,哇哇大叫着哭得比牛还响。

“师兄啊!你怎么就走了呢!”燕陶眼泪一把鼻涕一把,见明斓直挺挺躺在被子里一动不动,莫不是已经死了好几天人都硬了。“师弟,师弟舍不得你啊!师兄哇哇哇!怎么都硬了呢,我连最后一面都没见上。”

明斓皱着眉悠悠转醒,燕陶这破孩子怎么还是那么笨,我要是真死了被你这么哭都能从坟里被吵醒。

门外面被萧宿峦抓着交代事情的萧宿峰一听心肝宝贝在里面大哭大叫的,魂飞魄散地冲进门,“什么?嫂子尸体都硬了?”

正在这时明斓缓缓睁开眼,无语地瞪着没心没肺的小两口。

燕陶尖叫着向后跳了一下,抓住萧宿峰的袖子,哭得都哽咽了,悲痛欲绝地摇头,“二师兄,你是回来看我了吗?小陶以后再也不惹你生气了,呜呜呜呜,你别走……师兄哇哇哇。”

明斓只觉得一阵头疼。虽然小师弟那么在乎他让他很感动,但是麻烦你能不能哭得端庄一点,梨花带雨一点,你这么捶着胸嚎啕大哭像个什么样子!萧宿峰看着燕陶这么个熊一样的豪迈哭法居然还能用怜惜的眼神一直替对方擦着眼泪,萧宿峰你的心脏果然像城墙一样坚硬。

“那个……小陶。”萧宿峰捏着燕陶的肩轻声道,“你师兄好像没事。”

明斓躺在床上放了个白眼,再多哭一会儿就真被你俩哭死了。

“胡说,我师兄要是还活着怎么会直挺挺一动不动。”燕陶一抽一抽胡乱擦着眼泪。

萧宿峰小心翼翼瞥了眼他哥,发觉萧宿峦的脸色已经黑得和锅底差不多了。连忙揽紧自家宝贝,“真的,你看你师兄在瞪你。”

“师,师兄。”燕陶扒着被子眼巴巴看着对方,“你还活着啊。”

明斓勉强扯出一个笑容,“运气好,还没死。”

“哇哇哇。”燕陶激动地抱着被子大哭,眼泪鼻涕全擦在被子上,明斓面容扭曲忍耐。

“小陶,我经脉受了点伤,现在不能动,你先放开我。”

燕陶听话地放手,明斓咚一声摔回床上。萧宿峦快步走到床前替他揉着脑袋,明斓疼得龇牙咧嘴,小屁孩下手怎么那么重。

“师兄你瘫了啊。”

明斓觉得萧宿峦替自己揉脑袋的手明显顿了一下,估计是对燕陶一连串咒自己的行为感到了极大的不满。为了小师弟的屁股着想,他连忙向男人使了好几个眼色,然后向燕陶挤挤眼睛,“我只是这几天不能动。你赶路辛苦了。快去休息吧。”

燕陶很不识相地占着床铺,“师兄我想陪陪你。”

要你陪!没瞅见萧宿峦脸都绿了吗!不想被大坏蛋抓走打屁股就赶紧逃!“没事,你去吧。”

在明斓的一再坚持下,燕陶磨磨蹭蹭一步三回头被领去别的房间休息。明斓看了看萧宿峦脸色,觉得好像没什么这才放下心。殊不知,当晚小鸡肚肠的男人就把萧宿峰叫去耳提面命了一番,没过几天燕陶的屁股就开花了。

燕陶来了之后的两天明斓就能动弹了,萧宿峦最近似乎一直很忙,大部分时间都看不到他的身影,不过再忙晚上也会回来给他暖床。他费力地从床上撑起身体,吃力地喘着粗气,好几天没动浑身肌肉都不听话。姜云雨派来服侍他的几个小童连忙贴心地上前伺候,又是擦脸又是穿衣。

他惬意地半眯着眼,销金窟里出来的果然都很会伺候人。虽然不说,但他第一眼就看出来了,这几个小童身上的风尘味是盖都盖不住,更别说平时还喜欢穿艳色衣衫,走路喜欢扭腰扭屁股。

小童们都很喜欢明斓,平常病人都看不起他们,虽然碍于姜云雨神医的面子也都是客客气气的,却总是透着一股鄙夷。他们是最能审时度势的人,眼前的青年和和气气对他们一向温言软语,又喜欢讲些江湖上的故事逗他们,一看就知道是个老好人。后院那些侍童们天天都抢着伺候他,明斓皮相不差,一不小心还真夺走了几颗芳心。要不是他们知道这是萧公子的人,没准还真有人会自荐枕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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