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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2

作者:诸葛青云 当前章节:7006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21:30

萧瑶果然有点目瞪口呆地凝望着柳洞宾,向他皱眉问道:“柳师兄,李子西李师兄也要救那丫头么?他……他此举有何理由?我们‘五行门’师兄妹,想杀‘昆仑’人物还来不及呢?”

柳洞宾道:“李大师兄认为倘若趁那丫头在神志昏迷、无法反抗中将其碎尸万段,只等于杀了一个普通人,对‘五行门’的威誉不能恢复,在祖师爷的英灵之前也无法交代。”

萧瑶目闪神光,点头笑道:“果然不愧我们‘五行门’中的大师兄,他这几句话儿,确有些心胸见识!”

柳洞宾道:“李大师兄之意,是要我们师兄妹找个公众场所,以‘五行绝艺’斗败‘昆仑双姝’,然后再将她们斩杀复仇,则祖师爷英灵有知,必会泉下含笑。”

萧瑶连连点头道:“光明,正大,我拥护李大师兄的这种见解……”语音至此,略略一顿,又复目光中微带惑然神色地向柳洞宾问道:“柳师兄,李大师兄暂饶萧家丫头不死,虽有原因,但那‘五毒香妃’木小萍为何也要做她的救星,我就想不通了。”

柳洞宾含笑说道:“木小萍要找寻七位武功卓绝,年轻貌美的俏佳人,组织‘七艳盟’,把整个武林均置诸红粉统驭之下,她遂对那……”萧瑶恍然领悟地截断柳洞宾的话头,向他一转双眉,接口说道:“我明白了,木小萍莫非想把那萧家丫头吸收入‘七艳盟’中?”

柳洞宾点头道:“正是如此。”

萧瑶皱眉道:“恐怕办不到吧?风闻‘红白昆仑’萧家姊妹全是颇有风骨之人,彼此门户不同,她怎肯轻易屈志,等于是顺降木小萍呢?”

柳洞宾笑道:“木神妃当然知道对方是富贵难淫、威武不能屈之人,但她却有她的独特办法。”

萧瑶道:“什么独特办法?”

柳洞宾道:“木神妃认为要使一个顽强之人屈于威武,淫于富贵,必先粉碎他的意志……”萧瑶说道:“意志还能粉碎得了么?……”柳洞宾狂笑一声,目闪凶芒说道:“不能粉碎意志,可以粉碎贞操……”“粉碎贞操”四字,宛如一枚千斤铁椎,猛然重击在萧瑶的心灵之上!

柳洞宾嘴角微掀,狞笑又道:“那丫头已为木神妃‘无形迷香’所迷,夺取她的贞操如反掌折枝,等把生米煮成熟饭,那丫头意志瓦解,无法再坚定立场,只好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了!”

萧瑶心中宛如刀绞,但却不得不强装镇定地点头说道:“高明,高明,木神妃的这项高明措施实施没有?”

她口中虽然赞美,心中却企望仍像先前那样,突然会来甚“救星”?

但这回她的企望却告落空,柳洞宾点了点头,阴恻恻地笑道:“业已实施,如今是一锅生米,煮成熟饭!”

萧瑶心中一酸,欲哭无泪,暗咬银牙,竭力保持语音平静,冷冷问道:“把生米煮成熟饭的厨师是谁?”

柳洞宾应声答道:“南宫敬。”

这“南宫敬”三字,宛如一支利箭,射入萧瑶心窝,使她有种既觉难过,也略有安慰的奇异感觉!

难过的是,自己本想为南宫敬与妹子撮合良缘,谁料想得到,他们竟是在这种情况之下结合一处?

安慰的是,幸亏破坏妹子贞操之人是南宫敬,若是其他凶邪?……萧瑶不敢想下去了,目光略注柳洞宾,向他含笑挑眉道:“柳师兄,这项美差怎会落在南宫敬的头上,南宫敬又是谁呢?”

柳洞宾先把南宫敬是谁,向萧瑶略加解释,然后又苦笑说道:“是李子西师兄向‘五毒香妃’木小萍建议,由南宫敬去破坏那丫头的贞操。”

萧瑶尽力运用冷静理智,平淡抑压住悲怆的心情,咦了一声说道:“奇怪,李子西师兄怎么反而帮着外人?不让柳师兄去享享这飞来艳福?”

柳洞宾道:“这有两项理由,第一,当时我外出山中有事,不在‘千鬼壑’下,木神妃认为应把握时机,立即行动,免得夜长梦多;二来,李子西兄认为南宫敬与木小萍、皇甫婷、戚小香等均有特殊关系,既系拉拢萧家丫头参与‘七艳盟’,便由南宫敬担任‘破节降心’之人,比较更为适当!”

萧瑶一挑双眉,目光电闪问道:“李师兄与柳师兄均赞成萧家姊妹参与‘七艳盟’么?”

柳洞宾听出她话中有话,目光凝注萧瑶,向她诧然问道:“听呼延师妹的言中之意,莫非你不赞成?”

萧瑶故意板着脸儿,冷冷说道:“柳师兄,你与李师兄请莫忘了我们武功的来源,以及百年之前,‘昆仑三仙’共同伤害‘五行祖师’的那场深仇大恨……”

语音至此顿住,嘴角间微露笑容,向柳洞宾一抱双拳,歉然叫道:“柳师兄,小妹已习‘丙火神功’,以致性如烈火,言语中若有开罪之处,尚望柳师兄要多多担待,并向李师兄先行说明我的性格才好!”

柳洞宾笑道:“彼此是同门至谊,呼延师妹何必作此客套之语,师妹适才所责甚是,但我和李师兄不是忘了师门重仇,而是想用另一种高明手段,实现报仇愿望!”

萧瑶诧道:“柳师兄此话怎讲?”

柳洞宾从嘴角隐泛起一丝狞恶的笑容,目注萧瑶,阴恻恻地说道:“呼延师妹请想,萧瑶、萧琪姊妹若是对‘昆仑’变节,改与木小萍等沆瀣一气,成为‘七艳盟’中骨干,岂不把那已有‘地仙’之称、厉害无比的董夫人活活气死,‘昆仑’血脉至此可断,萧氏双姝又复投入我们的怀抱,岂不是比徒恃武力复仇来得更高明么?”

萧瑶把嘴角披了一披,向柳洞宾抛过一瞥妩媚的白眼,扬眉说道:“这主意确实不错,但也显示李师兄与柳师兄,都是好色之徒……”说至此处,“噗哧”

一声娇笑,又道:“柳师兄少年风流,犹有可说,但李师兄号称‘太白金翁’,春秋已高,怎还这样不老实地起什么倚翠偎红之念?”

柳洞宾涎着脸儿说道:“常言道:”风流谁不爱?‘对少年人来说,是’人不风流枉少年‘,对于老人来说,则是’老尚风流是寿徵‘,我不信像呼延师妹如此倾国倾城的美人儿,就不爱’风流‘二字?“萧瑶知道柳洞宾觊觎自己的姿色,暗作挑逗之语,遂故意吊吊他的心火,冷笑一声说道:“‘风流’二字,虽然人人皆爱,但基本看法方面,我与你不同,你们主张乱爱,我却主张专一,朝秦暮楚之辈,最使我为之齿冷!”

柳洞宾道:“呼延师妹教训得是,愚兄今后保证‘专一’,决不‘乱爱’,但不知呼延师妹是否允许我……”萧瑶连摆双手,截断柳洞宾的话头,但又妙目流波地向他嫣然笑道:“柳师兄,我们虽是同门师兄妹,但今日尚系初见,交浅不可言深,有什么进一步的话儿,应该过上几天,彼此略有了解再说。”

柳洞宾见这“离明火姬”呼延霄十分俏丽动人,对自己更是词色不恶,不禁心中暗喜,以为所望必遂,含笑点头说道:“好!过上几日以后,我再和师妹互作倾心深谈,如今我且告诉你一个笑话。”

萧瑶不愿对柳洞宾略假词色之意,便是想在这“青阳木魃”口中,查出有关“千鬼壑”群邪的重大秘密,故而闻言之下,立即追问道:“什么笑话?”

柳洞宾笑道:“我们那位‘老尚风流’的‘太白金翁’李大师兄,如今正在相思欲绝!”

萧瑶哦了一声问道:“他在想谁?是‘五毒香妃’木小萍,还是想‘氤氲仙姬’皇甫婷呢?她们不是都抱定博爱主张,门户开放,来者不拒的么?

李师兄怎会想不到,而有‘相思欲绝’之语!傲幢龅溃骸袄钍π旨炔幌肽拘∑迹膊幌牖矢︽茫蔷梦拧А菪∠愎び谀诿闹运挠腥局傅挠睿 ?

萧瑶恍然道:“李师兄既相思欲绝,难道戚小香不在壑中?”

柳洞宾点头道:“李师兄来得不巧,他到此之时,戚小香已引诱南宫敬双双出走,如今……”萧瑶笑道:“如今什么,柳师兄为何语音忽顿,不直接说将下去了……”柳洞宾道:“如今木小萍虽已命手下到处追寻戚小香,声明不咎既往,但寻得着,寻不着,暨令寻着,戚小香肯不肯听话回来,还成问题,看来李师兄的这场相思梦,恐怕还有得作呢!”

萧瑶娇笑说道:“看来李子西师兄也是位情感专一、不肯乱爱之人,否则‘千鬼壑’中有的是倾国倾城的荡妇妖姬,李师兄怎不在戚小香未回之前,随意找上一位消消遣呢?”

柳洞宾道:“李师兄毕竟是老头子,在情场之中无甚便宜可占,遂有自知之明,索性老实一点!”

萧瑶欲对柳洞宾加以利用,遂向他抛过一瞥风眼,娇笑说道:“柳师兄,听你言中之意,你是风流倜傥的少年英雄,定必大有便宜可占,一向不老实的了!”

柳洞宾脸上一红,赧然说道:“我不敢瞒哄呼延师妹,因来此不久,只在‘赤尸夫人’聂玉倩的身上占过一次便宜,但从今以后,保证绝无此事,任凭它弱水三千,我也只取瓢饮!”

萧瑶笑道:“柳师兄快别这样,我不会管你的事,你若当真如此,岂非‘如入宝山空手回’,有点太吃亏了?”

柳洞宾把两道充满情欲的目光盯在萧瑶娇靥之上,低声说道:“无论吃多大亏都没有关系,只要呼延师妹明白愚兄的一番心意便可!”

萧瑶虽在故意勾引柳洞宾,但在他言语露骨,欲向自己倾诉爱意之际,却又异常刁滑地设法把话题岔了开去,目光四扫问道:“我们业已下了摩云峰,柳师兄所说的‘千鬼壑’入口却在何处?”

柳洞宾指着前面说道:“到了,转过前面那方巨石,峰壁下有个深黑的洞穴便是,呼延师妹尚是初来,我传声通知,令他们派些鬼卒抬轿迎接。”

说完,便从喉中传出一声低沉的啸音,显已功力凝聚,传送颇远。

柳洞宾发出啸声之后,又向萧瑶含笑注目,缓缓说道:“呼延师妹,‘千鬼壑’下马上便会派人抬轿来接,我们且在大石上小坐,等待片刻便了。

他边自说话,边自轻伸右臂,想搂住萧瑶的纤腰,同坐于大石之上。

萧瑶为了探听讯息,利用柳洞宾,虽于言语方面对他略假词色,但在举动方面,却仍不愿被这“青阳木魃”占了便宜。

故而,柳洞宾的手儿伸处,尚未搂着,萧瑶业已飘身闪出数尺,把脸一沉,向柳洞宾冷冷说道:“柳师兄,我是‘离明火姬’呼延霄,不是‘赤尸夫人’聂玉倩,你可要放尊重些!”

柳洞宾因自觉与这呼延师妹谈得十分投机,遂有点得意忘形,举动略涉轻薄,如今碰了这个钉子,不禁涨得满脸通红,穷于应付。

萧瑶也不愿把事情弄僵,遂嫣然一笑,神态十分刁蛮地扬眉说道:“柳师兄,男女之事,必需用时间培植感情,则所结的果实才甘香甜美,珍贵可爱,否则,轻易草率,却与禽兽何异?柳师兄,你……你且放温存些,待彼此先了解了解,不要操之过急好么?”

柳洞宾正自窘得无法下台,闻得萧瑶如此说法,遂一抱双拳,陪笑说道:

“呼延师妹说的是堂皇正理,愚兄自知鲁莽失礼,敬向师妹陪罪。”

萧瑶知道他碰了这个钉子以后,暂时必然不敢再复荒唐胡闹,遂又大大方方地在那块大青石上坐下,并指着身边笑道:“柳师兄,你不是要坐下等轿子吗?

怎不坐呢?我们师兄妹不算外人,难道柳师兄还要客气?”

她一嗔一嘻,全是绝代风华,不禁把个柳洞宾看得心中又爱又怕!

等到萧瑶话完,柳洞宾只好讪讪地在石上坐下,但却保持一点距离,不敢与萧瑶坐得太近。

萧瑶心中好笑,目注柳洞宾道:“柳师兄,你说这‘千鬼壑’中什么样的希奇鬼物都有?”

柳洞宾道:“既名‘千鬼壑’,自然千鬼毕集,不过都是江湖人物扮成极为酷肖的各种鬼物而已。”

萧瑶笑道:“这样说来,连抬轿子的轿夫也是鬼了?”

柳洞宾道:“当然是的,轿夫属于贱役,大概是‘千鬼壑’中最普遍的,也就是等于喽罗或壮丁身份,皆相貌狰狞、头上开岔的‘夜叉鬼’。”

萧瑶上次与顾朗轩同来,在“望乡台”上赴宴之时,其实早对“千鬼壑”中的各种鬼物有所见识,但仍佯作惊奇地挑眉笑道:“这种环境,人与厉鬼为邻,倒也别具奇趣,但胆量稍小之人,岂不要吓得全身发抖?”

柳洞宾看着萧瑶问道:“呼延师妹平素怕不怕鬼?”

萧瑶娇笑说道:“女孩儿家多半都怕蛇怕鬼,但既知是人所扮,也就没有什么可怕的了,等到了‘千鬼壑’下,柳师兄应该带我去把那些‘枉死城’、‘望乡台’、‘鬼门关’等活人难睹的新奇事物,一一瞻仰瞻仰!”她哪里是想瞻仰,只是想借着游览之便,查探妹子“白衣昆仑”萧琪的下落,以便设法加以搭救。

柳洞宾哪里想得到其中还有这么多事情?自然连连点头,含笑说道:“那是自然,我初来此处,也满心好奇地央人相导,到处看看。”萧瑶问道:“柳师兄的导游是谁?”柳洞宾欲语还停,顿了一顿,方自脸上微赧,低声答道:“是‘赤尸夫人’聂玉倩。”萧瑶知晓柳洞宾已与聂玉倩有过合体之缘,遂故意轩眉笑道:

“昔日是聂玉倩为柳师兄导游,如今却是柳师兄为我导游,那位‘赤尸夫人’会不会打翻醋坛子呢?”柳洞宾赧亟笑道:“不会,不会,‘千鬼壑’中人物,对男女关系看得十分平淡,譬如聂玉倩的丈夫,就根本不干涉她任何行动,而且自行另求发展!”萧瑶听得柳洞宾如此说法,便知被自己设法气激得来此寻仇的“黑眚神君”白笑天,定已甘心作睁眼王八,参与“千鬼壑”群邪的行列,只不知他那位如夫人、“铁心红娘”崔小莺的情况怎样?

她如直接询问,容易引起柳洞宾的疑窦,遂哦了一声,哂然说道:“那位‘赤尸夫人’聂玉倩也有丈夫么?”

柳洞宾笑道:“若无丈夫,怎么会称为‘夫人’?只不过这位夫人有些不安于室而已!”

萧瑶道:“这种自甘作睁眼王八的毫无骨气之人,定然不是什么知名之士……”她这反激之语,果然收到了预期的效果,柳洞宾听至“定然不是什么知名之士”之际,便自摇了摇手,含笑接口说道:“呼延师妹,你猜错了,聂玉倩的丈夫相当有名,就是东海‘金钟岛’的岛主‘黑眚神君’白笑天,在当世武林的黑道群雄中,也算是一流人物呢!”

萧瑶故作诧然,略为一愕说道:“是‘黑眚神君’白笑天么?我确实听人提过他的名头,想不到这位‘金钟岛主’竟会如此没有骨气,甘心戴上绿头巾……”

柳洞宾因白笑天戴上绿头巾之事与自己有关,遂赧然说道:“这也不能全怪聂玉倩,因为他们夫妇反目分居多年,白笑天又弄了一位‘铁心红娘’崔小莺作如夫人,聂玉倩遂也不甘寂寞了!”

萧瑶顺着柳洞宾的话头问道:“如今,他们夫妇和好了么?白笑天是否也在‘千鬼壑’下?他的那位如夫人‘铁心红娘’崔小莺,又怎么样了呢?”

柳洞宾笑道:“不算和好,白笑天是闻得自己有帷薄之羞,特地前来问罪,却被‘五毒香妃’木小萍斗败,输了睹约,故而与崔小莺一同归顺在‘千鬼壑’下,总难免有点心有未甘的呢?”

萧瑶闻言,觉得“黑眚神君”白笑天与“铁心红娘”崔小莺似乎还有利用价值,遂暗暗记在心内。

这时,壁下暗洞中已有灯光传出,并听得步履之声。

柳洞宾笑道:“轿子来了,呼延师妹不妨欣赏,包管你从未见过如此奇特有趣的队伍……”话方至止,一些大头鬼、小头鬼、吊死鬼、溺死鬼、牛头、马面,以及抬着小轿的夜叉鬼等,已从黑洞中钻了出来。

其实,萧瑶上次与顾朗轩同来,业已见过这群鬼的队伍,如今不得不佯装吃惊地悚然起立,向后退了一步。

柳洞宾笑道:“呼延师妹莫怕,我已对你说过‘千鬼壑’中人物全是这样打扮。”

萧瑶伪装出一种赧然神色,点了点头,向柳洞宾含笑说道:“柳师兄,我知道这些都是木神妃手下武林人物,但他们装扮得太以维妙维肖,令人一见之下,仍不禁有点毛骨生寒的呢?”

柳洞宾笑道:“呼延师妹请上轿吧!等到了‘千鬼壑’下,我再引导你游赏那些此世难见的奇异景色。”

萧瑶飘身上轿,柳洞宾也坐了一乘,由四名“夜叉鬼”各抬一乘,缓缓走向洞内。

虽然,假借“离明火姬”呼延霄的名号混入“千鬼壑”之事,显然未露破绽,业已成功,但萧瑶却仍胸怀深忧,心中忐忑不定。

忐忑之故,自然是为了她的同胞妹子“白衣昆仑”萧琪。

关于萧琪失身于南宫敬一事,萧瑶倒不觉怎样严重,因为自己早就有了为妹子与南宫敬撮合之意,只不过先行交易,未择吉开张,有点略违礼教而已。

但自己的这种意念萧琪却不知情,她生性又颇刚烈,万一发觉失身于人,羞愤之下,竟……萧瑶想得一身冷汗,不敢再想下去,略一偏头,向柳洞宾问道:

“柳师兄,木神妃在请南宫敬与那萧家丫头同在一起之前,曾否先以独门迷药迷乱她的本性?”

萧瑶问话之故,是期望妹子萧琪曾先行中了迷药!

因为倘若先行中了迷药,本性已移,萧琪遂不会对失身之事过于羞愤而起甚轻生之念。

否则……

念头刚刚传到“否则”之际,柳洞宾已在另一乘小轿中连摇双手说道:“没有先施迷药,木神妃只是暂时封禁了她那一身上乘功力而已!”

萧瑶闻言,心中不禁又是一个疙瘩,暗忖妹子的上乘功力虽然暂时被禁,但倘若来个嚼舌自绝,或是掌震天灵,却任何人都可办到。

“万一……”这“万一……”之下,便是萧瑶最不愿想、最不敢想之事,但又不容不想……就在这不愿想,不敢想,而又不容不想之际,那些鬼卒业已走完幽洞,到达那满目都是酆都鬼域景色的“千鬼壑”下。轿儿停在“望乡台”下,有名红衣判官向柳洞宾低声数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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