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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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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心字成灰
作者:公子紫庭
文案
昏鸦尽,小立恨因谁?急雪乍翻香阁絮,轻风吹到胆瓶梅,心字已成灰。——纳兰性德
内容标签:虐恋情深 怅然若失 强取豪夺
搜索关键字:主角:俞商卿 ┃ 配角: ┃ 其它:
☆、无归处
偏僻的村庄里突然来了个人,这个地方已经几乎十余年没有人踏入了,村民们觉得新奇,纷纷都去看到底是什么人到了他们这个穷乡僻壤的地方。
不看倒还好,一看全村的人都慌了。
来的是名男子,若是普通的男子也不说了,偏偏是个浑身沾满血的男子。本来雪白的衣衫就好似被人用了猩红色的墨泼上去一般,晕染开大片大片的牡丹。
破破烂烂的衣衫在风中飞舞着,就好似花朵在摇曳一般,明明晃晃,却又让人觉得触目惊心。
他的双目淌下两行猩红,看上去就好似血泪一般,也不知是经历了多大的劫难,竟还能走到这个地方。
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该不会是遭到官府追杀罢?
疑问一团一团的,却没有任何人可以为他们解惑。
只见这名男子没走出几步,却是猛地跌落在地上,不省人事。没人敢去扶,就怕真的是官府通缉的要犯,到时候若是连累到自己,那可真是不值当。
男子静静的躺在那里,风沙拂过,就好似他随时都会魂飞魄散一般。
后来,于心不忍的村民还是将这名男子扶了起来,抬到了村里唯一一名大夫的屋里,男子才捡回了一条小命,可是,双眼再也看不到任何东西了。
经过七天七夜的调养,终于醒过过来的男子问的第一句话并不是这是哪里,而是,“这里安全么?”古怪的话语,却是透露出他的确是被人追杀。
大夫是已经年过四旬的中年男子,虽然平日在村里也就治个小病小患的,不过遇到这种大事的时候,倒还真凸显了他的医术的确不凡。
“这倒说不准,只是这地方,已经十多年都没有外人踏足了。”大夫用着自己沧桑的声音回答着男子的问题,倒也没有多问男子为什么会到这里来,只是问了句,“你唤作什么?”
“俞商卿。”淡淡的语气,没有任何的波澜,就宛若一潭死水一般,激不起所谓的千层浪。好似他的人虽然活着,心却已经死了。
突然觉得胸口处一股气闷,腥甜之气一涌而上,他急忙侧过身,咳在了被褥上。双目失明的他已经判断不了准确的位置,只觉得一股腥气萦绕,他才知道自己咳出的是血。
“你……”大夫见状,急忙就是想要给俞商卿把脉,可是,却被俞商卿轻轻的甩开了。俞商卿又重新躺回到了软榻上,缓缓说道,“这病,就算是神医,都治不好的。”
“你这是什么病?”大夫不禁好奇的问道。
俞商卿却是凉凉的一笑,没有任何情绪的他却莫名的让人感受到一股无边无际的悲伤,“是心病。”
人常言,心病还须心药医。所以,心病未必没得治。可,看他这副神情,大夫却已经知道,对于俞商卿来说,他的心药已经没了,才会治不好。
将俞商卿脸上的血迹和灰尘拭去之后,就会发现,他其实是个俊逸宛若谪仙的男子,虽然双目因为失明而闭着,但只要一想就可以知道,这双眸子在之前,定然是宛若星辰一般闪耀,犹如黑夜一般深邃,让人移不开眼罢。
为什么会这样,这宛若一团谜,没有人去触碰,所以一直都没解开。唯一知道这谜底的俞商卿,对此只字不提。
虽然他的小命算是保住了,但身上的伤也是不容小觑的,光是愈合就是花了一个月的时间。一个月过后人是能随处走走了,可仍旧是需要调养才成。
大夫后来才知道,俞商卿自己本身也是个大夫的,而且,懂得医术比他还多。
虽说这俞商卿脾气古怪了些,孤僻了些,但若是虚心请教,他还是会将自己的医术传授给自己的。
所以,年过四旬的大夫便是让俞商卿住在了自己的家里。
虽然屋子不大,有些残破,但遮风挡雨还是可以的。况且,除了这些正屋,旁边还有个别间。让村里的人做了一张木榻,倒也没花费多少时间,很快就做好了。
大夫端详过俞商卿之前衣衫的料子,那是只有大户人家才能穿的,本来不知这俞商卿能否忍受这简略的木榻,可没想到,他竟没有丝毫怨言。
明明是大户人家,却是落魄到这等地步,谁也不知道这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但村里的传言却是莫名的盛行起来,都是关乎这个俞商卿的身份。
有人说他是富贾的少爷,途中遇上了强盗,才落得如今这番模样;可又有人说他本是达官贵人的子嗣,但因为惨遭奸佞陷害,家道中落成了这落魄的样子;还有的甚至说是他本来是江湖上的神医,因为脾气古怪遭人怨恨,江湖邪教才痛下杀手。
什么传闻都有,都是村民茶余饭后的闲聊罢了。
俞商卿站在庭院之中,微风拂来带有些尘土的味道,就算身上是粗衣麻布,也遮掩不住他一身脱俗宛若谪仙般的气质。
“咳咳。”突然呼吸有些不畅,他便是捂着双唇轻咳了几声。随后手心之间多了温热的液体,眼前是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到。他摸了摸,是有些粘稠的,血。
两个月了,没人找到这里来,是不是就说明了,这里是安全的,那个人就算再怎么一手遮天,也不可能知道这个地方?
“呵,沦落成这番模样,真不像是你啊,俞商卿。”他自言自语的嘲笑着,神色平淡的就好像他在和别人说着这句话。
“可是还有什么用呢?连你也没用了罢,所以只能当做弃子,不是么。”他又是说道,没有情绪的起伏,却莫名的让人觉得悲凉。
“先生,先生,爹爹说可以吃饭了。”一名约莫十岁的孩童从屋子里跑了出来,对着俞商卿说道。
这是大夫的孩子,至于妻子,想必应该已经不在人世了。
俞商卿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句,仍旧站在庭院之中。孩童本来就觉得他古怪,一脸疑惑的看了他一眼,又是跑回屋子里,将这事和大夫说了。
没过一会,俞商卿才进到屋子里来。
作者有话要说:有文总是藏不住,藏住了就会总是拖着不写。不过发了估摸着也少人看,就当作是自己的自我消遣。想过很多次想要转型写萌系文,不写虐文。但是怎么也转不了,注定就是个写虐文的娃吧因为有拖延症缠身,已然病入膏肓,终身不得治误点进来的娃子......节哀.....开篇就那么多废话,真该揍死!目前有两万存稿..可以说,暂时不用担心?
☆、无情思
“小叶,俞先生住在你们家,真好。”孩子们耍闹在一起,玩累了之后就提起俞商卿的事情来。毕竟这俞商卿在村里已经算是个风云人物了,又加上生得俊秀。
“哪里好了?他脾气古怪,孤僻,还不说话。就算说也是在院子里自言自语的。”小叶就是大夫的孩子,听到别人羡慕的话,他非常不屑的回道。
“可是爹爹和娘亲都说他是什么贵人哦,还说以后若是有什么大病也不怕没大夫了。”孩子们平日也听自己的爹娘说多了这些事情,也是记下了一些。
孩子们聊得正欢,突然有个人却是站在了他们的身旁,一脸的凶神恶煞,“你们,说的是不是俞商卿?”
在这小村庄里,也没见过这般有着凶狠眼神的人,孩子们吓得脚软抱成了一团,战战兢兢的哭着,也不知这是个什么人。
“俞商卿在哪?”凶神恶煞的男子抓住了一名孩童的衣领,即便自己面对的是一些孩子,他的语气却仍旧是凶狠的。
“俞先生,俞先生住在小叶家里。”孩童一双水灵的眼眸里表现出了他的害怕,哭着将俞商卿所在之处说了出来。
俞商卿并不知道自己的行踪已经被人知道,仍旧和平日一样站在庭院之中,也不知在想着什么。直到听见孩子的啜泣声,他认得那个声音,是小叶的。
平日若是被其他的孩童欺负了,也会这样哭闹着回来,俞商卿倒是见怪不怪了,也没放在心上。
“爹爹,爹爹。”小叶终是没忍住,大声的哭了起来。俞商卿蓦地觉得有几分蹊跷,却听到熟悉的声音在自己耳旁响起,“俞商卿,你果然在这里。”
“怎么了?”大夫听到小叶的哭声就从屋子里走了出来,却是恰好看见了小叶身后站着的男子。
只听俞商卿喊道,“带小叶进屋子里!”
话音不过刚落,耳旁响起衣料在风中发出的声音,一股劲风迎面而来,双目失明的俞商卿只能凭着自己其他的感知去判断来者的方向,可终究没有避开。
他能感受到一锋利的利器刺入他的腹部,就连那鲜血逸出的声音都好似在自己的耳旁一般清晰。
“先生!”大夫见状,失声喊了出来。
“不关你的事,带小叶进屋子里。”俞商卿勉强的将自己的唇角勾起,“刘少风,你以为,就凭你能取了我的性命?”
话音未落,他猛然的抓住了刘少风握住长剑的手腕,将刘少风的手往外一拉,锋利的剑刃便是将他的腹部开了一道血淋淋的口子。
可俞商卿却没有任何的反应,好似这具躯体并不是他自己的一般。
刘少风并没有想到他会作出这般举止来,怔然的一瞬间,俞商卿却是抓住了他的破绽,另一只手像一张网一般,猛地覆盖在刘少风的脸上,只见他运起内力,狠狠的将刘少风的脑袋朝地面上砸去。
猩红的液体像是莲花一般绽放开来,溅在俞商卿的脸颊、衣衫上。
“不安全。”俞商卿缓缓的将自己的手离开刘少风的脸,只见刘少风睁着一双眸子,就像是看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东西一般。
“这里已经不安全了。”他自言自语的说道。
腹部的猩红还在淌着,他却仍旧没有放在心上,就好似没有任何的疼痛去提醒他,他已经受了伤。
“先生!”大夫将小叶安置在屋里过后,又是跑出来看情况,只见方才那名面目狰狞的男子已然死了,一股腥甜之气扑鼻而来,让人想要作呕。
“止血的草药,一件衣服。”俞商卿淡淡的说着,和他相处了两个多月的大夫早就明白了这是他说话的一种方式,知道他想要这两样东西。
急急忙忙的将自己屋子里能够起到止血效用的草药都拿了出来,还拿了一件自己的衣衫,交给了俞商卿。
俞商卿将草药放在衣衫里,将衣衫当做包袱一样背在了身上。临走之时,淡淡的对着大夫说了一句,“多谢,还有,将这个人埋起来。”
大夫正想说他双目失明,行动不方便,却是发现他足下一提力,轻轻松松的便是离开了。
俞商卿当然知道,拖着个伤势定然是不行的。所以他随便找了个地方,将草药放入嘴里嚼碎了,涂抹在自己腹部的伤口上,随后将衣衫撕开了一布条,简略的包扎了一下。
他包扎完后,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来,自嘲的一笑,“天下之大,哪里是我俞商卿的容身之所?”
现在的他,只能快点逃离这里,不然,很快就有人追上来了,一定要逃,这条烂命,他俞商卿无论说什么都要保住。
可双目失明的他不知道这周围的地势,只能盲目的朝一个方向跑着,没有任何的目的地,总觉得,自己好似在一个地方里拼命的徘徊着。
“啊。”蓦地自己的手腕被人抓住,那人用尽了力气,将他给拉了回来。
俞商卿一怔,以为是被人追上了,正想奋力反抗的时候,却是听到石子掉落到深渊的声音。从最原先的回音,到最后的淹没,不过短短一瞬罢了。
只听到身旁的那人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因为看不到,俞商卿也不知道这人到底是什么人。而且,这个人是什么时候出现在自己身旁的,他竟是一点都没有察觉。
“啊啊。”男子比手划脚了好一阵,才发现俞商卿的双眸是紧闭着的,心里一惊,才明白俞商卿是个双目失明的人。
“你是谁?”俞商卿轻轻蹙起他的秀眉,问道。男子是个哑巴,并不能说话,就算俞商卿问他,他也没有办法回答。
最后,他只能在俞商卿的手心里写下自己的名字。
“原来是个哑巴么。”俞商卿凉凉的一笑,“正巧配上我这个瞎子。”
话音一落,俞商卿只觉得自己的意识开始模糊起来,昏昏沉沉的想要站起身来离开,却是支撑不住,直接摔落在男子的怀里。
男子慌忙的扶住了他,抬起手一看,才发现自己满手的猩红。
作者有话要说:照这个速度下去,估摸着我的存稿,很快就会没了......QAQ亲们要喜欢虐文哦,多么,多么有爱...
☆、无昔时
【没想到我这么快就对他没用了么?】耳旁响起自己再熟悉不过的声音,蕴含着满满的不甘心,【商卿,商卿,俞商卿!】
【我不甘愿就这般死了,不甘愿!你不是会医术么,为什么不救我?】那人嘶声裂肺的喊着,【就因为我爱着他,所以你恨我么?】
“不是!”俞商卿歇斯底里的喊出声来,猛地坐起身,满额的冷汗顺着他的脸颊滑落下来。
随后身旁窸窸窣窣的响起声音,让俞商卿警觉起来,可是没想到的是,自己的手却是被人握在手心里。灼烫的宛如火焰一般,一直烧到了他的心里。
“对了,你叫傅云楚。”俞商卿想起这个人的名字,不过才刚认识的人,竟是一直陪着他么?他摸了摸自己身上,发现伤口又被人仔仔细细的包扎了一遍。
傅云楚是个哑巴,俞商卿又是个瞎子,唯一能够交流的方式也就只有在俞商卿的手心中写字了。傅云楚缓缓的写出了三个字,多休息。
俞商卿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因为写字太过麻烦,所以傅云楚也简略了一些。
“呵,你这种人,一般都死得很快。”俞商卿根本就没有因为傅云楚的关心而感谢,反而说出这般类似于诅咒的话语来。
也不知这傅云楚是否真的就那么好脾气,竟然也没有生气的转身就走。
看不到一切的俞商卿根本不能再去看别人的神情去辨别这个人的情绪,只能沉浸在一片黑暗之中,一望无际的黑暗。
“现在是什么时辰?”他语气平淡的问道,傅云楚在他手心之中写下了个“子”字,他便知道,如今是子时。
“罢了。”俞商卿轻轻的说了声,好似在自言自语,随后二话不说又是重新躺了回去。在自己身下的是一堆干草,他不知自己身在何处,迷茫得就像是他只能看到一片黑暗一般。
傅云楚不知为何,一直紧紧握着他的手,他稍稍挣扎了一下,发现这傅云楚怎么都不愿意放开,他才随他去了。
奇怪的是,身子也没想之前那般寒冷,甚至一夜好眠。
他不知这傅云楚是什么人,不过可以确定的是,若这傅云楚和那些人是一伙的,他俞商卿的性命早就了结于此了,也不会做那个让他钻心入骨的梦。
对于他来说,我俞商卿也没有用处了,所以,都一样,不是么。不甘愿又如何,什么都挽回不了。
不知自己睡了多久,俞商卿就算醒过来,也不知如今是白天还是黑夜。他想要起身,却发现自己的手仍旧被人紧紧的抓着。
俞商卿也不知自己为什么动了这心思,竟是伸出手去,摸着傅云楚的脸。细长的眉,长而微卷的睫……
或许是因为他的动静惊醒了傅云楚,傅云楚立即醒转过来,看着俞商卿。
“呵,或许我还是不习惯自己是个瞎子。”俞商卿语气淡薄,自言自语道。傅云楚只是静静的看着他。
“你是谁?”俞商卿蓦地问道,他应该在昨天就知道身旁的人是谁,可竟是又问了一遍。只见他唇角勾起一抹凉凉的笑意,“为什么帮我?”
“你到底想要作甚么?”俞商卿猛地将自己佩戴在腰间的短剑抽了出来,动作迅速的朝傅云楚狠狠的刺去。可傅云楚却没有丝毫的躲闪。
剑刃直接嵌入地面的声音就在自己的耳旁,近若咫尺。
俞商卿微微喘着气,因为他的举止牵扯到了自己腹部的伤口,让他不禁冒出冷汗。他本以为这个傅云楚一定会躲,可没有想到,傅云楚竟然连躲的意思都没有。
傅云楚听到他的轻笑,带着几分自嘲。随后,他便是将短剑从地面拔了出来,又收回到自己腰间的剑鞘里。
他甩开傅云楚的手,在一旁摸索着。对于失去双眸的他,就算是过了两个多月,仍旧不太习惯,行动也会因此受到限制。
傅云楚见状,便是将俞商卿的包袱拿了起来,递给了他。
俞商卿什么也没说,只是接过了包袱,才站起身来。他本来就是个脾气古怪的人,虽然傅云楚和他相处也不过一天,隐隐了解了他性子使然。
俞商卿本来就不愿和这个傅云楚再有瓜葛,可这傅云楚却是一直跟在他的身后,静静的,一言不发。但是,俞商卿还是听到了他的脚步声。
就是因为失去了双眸,其他的感觉才会变得越发鲜明起来。
被人一直跟着的感觉非常不爽,俞商卿脾气本来就是古怪,对这更加反感。
“为什么跟着我?”俞商卿不禁停下了脚步,问道。傅云楚一直都没有回话。他这才想起来,这傅云楚不会说话,就算问了也不会有个答案。
可却不曾想,这傅云楚竟是快步走上前,抓起他的手,又是在他手心之中写下字。
你一个人,不方便,且伤重。
傅云楚已经尽量的用简洁的几个字说明一切。
若这傅云楚真的没怀有其他目的,俞商卿只能说这个人心地太好,好到让他厌恶的地步。不知为何,他就是讨厌这般性子的人,什么也不懂,想做什么就畅快去做。
“你这人,绝对会死在我前面。”俞商卿凉薄的一笑,即便说出如此失礼的话语,傅云楚却没有放在心上。
傅云楚又是在手心上写下字,你去哪?
“不知道。”俞商卿并没有任何的目的,他只知道,他应该逃,逃得越远越好,只要不被人发现就好。
恨?怎么会没有,只是单凭他,又能做什么。单是为了让自己活下去,亡命天涯就已经够吃力了。
突然傅云楚猛地一拉他,在他手心写下,跟我走。
俞商卿微微一蹙眉尖,不知这个傅云楚打着什么主意。不过,怎样都好。若这傅云楚真的是那人派来的,那就说明他不可能逃得走,最终也就只有死。
傅云楚,到底是什么人。突然,俞商卿不想知道,也不愿知道。他曾握过那人的手一次,就像是傅云楚的手这般炽热。或许,是因为他长年体寒的关系,才会有这种错觉。
那人,是绝对不会这般待他的。
☆、无念想
俞商卿虽然不知道这个傅云楚准备带他去什么地方,但是他绝对没料到,这傅云楚竟然带他走了约莫一个多时辰,到了个还算是繁华的小城。
一入城门,就听到叫卖声,说话声,脚步声不绝于耳。俞商卿用自己的听觉都可以判断,这个小城算是繁荣,比起之前他待着的那小乡村,的确差了许多。
走了这么长的时间,俞商卿腹部上的伤口又在隐隐作痛。傅云楚或许不知道他在被人追杀,才这样肆意妄为的将他带到这个地方来。
他现在最担心的,不过就是自己的行踪被发现。就算是短暂的安全,也不可能让他放下戒备。
他微微挣扎了一下,想让傅云楚放开他的手,可傅云楚在这种地方全是莫名的强势,怎么都不愿意撒手。
罢了。俞商卿不着痕迹的暗自一叹,他如何不知,他亦是因不甘心,才要逼着自己无论如何都要活下去。就算失去了双目,行动不方便,他也逼着自己一定要活下去,决不能称了那人的心意。
可说起来,他如今也不过是个废人,就算活下去,又有什么用?报仇?对于那种办不到的事情,俞商卿从来不会去想。
第二次没料到的是,傅云楚竟然带他来看大夫。
那种草率的包扎不用想也知道对伤口不好,所以傅云楚特地带着俞商卿来看大夫,让大夫仔仔细细的给俞商卿换了药,重新包扎了一次。
“你真是个莫名其妙的人。”俞商卿最终也只能得出这个结论。若是那人派来的家伙,又怎么会作出这番背叛他们主子的事情。或许,只是单纯的这个傅云楚就是个多管闲事的性子。
傅云楚听到他这么一说,便是一笑。可蓦然反应过来他并看不到,才拉过他的手,在他手心上写下两个字,是么。
随后又是写,见死不救,不是正派之士所为。
“你是什么门派之人?”俞商卿见他这么一说,倒是随口问了一句。傅云楚回答,武当。
“武当么,怪不得是如此多管闲事的性子。”俞商卿不屑的嗤笑一声,说话之余,也不知怎么的,一股血气往上涌,他措手不及,急忙抬手捂住,却是剧烈的咳起来,咳了一滩的猩红,从他指节分明,苍白的手指之间滑落出来,一滴滴的侵染了他的衣衫。
看上去,就像是血红色的花瓣一般。
俞商卿能感觉到傅云楚手指的力道蓦然增了许多,紧紧攥着他的手,就像是在向他传达着担忧一般。
“我本来觉得自己性子古怪,没料到还有比我更古怪的人。”俞商卿凉薄的说了一句,顿了顿,又是说道,“放手,我想走了。”
轻轻松松的从傅云楚的手中将自己的手抽了回来,他转身便走。手心里温热粘稠的液体还在,就这样残破的身子,其实也活不了多久。
他拼了命的逃出来,虽然没死,却也落下了痼疾。
或许,对于他来说,死,才是最好的结果。自嘲的笑了笑,俞商卿不知道自己固执的要活下去,到底是为了什么。
明明无论从什么角度去想,都是白费功夫,而且,还会让自己陷入无限的痛苦之中。
他还没走出多远,突然一个力道猛地抓住了他的手臂,傅云楚飞快的在他手心中写下,你一个人,实在不方便。就以这种借口,强行的抓住了他。
俞商卿微微蹙起眉尖,觉得这个傅云楚实在烦人得很,突然反手将傅云楚的手腕抓住,另只手抽出在自己腰间的短剑,没有丝毫留情的朝傅云楚刺去。
傅云楚却是以柔克刚,轻轻松松的将俞商卿的攻击给化解了,俨然是一套太极拳的招式。随后,他猛地将俞商卿反制住,压在地面上。
因为他们这番动静,引来了周围路人的围观,傅云楚也顾不得那么多,直接夺去了俞商卿手中的短剑,顺带将他身上藏着的一些暗器都给一并的收走了。
“你!”俞商卿很少动怒,他的武学造诣并不低,可面对着傅云楚,竟然就像是拳头打在棉花上,完全用不上力道。而且,自己防身的东西竟是如此简单的被人收走,如何能不生气?
傅云楚无奈一笑,随后才将俞商卿放开来,在手心上写下,如此一来,你也只能跟我走了。
若是狠下心杀了这傅云楚,俞商卿也许会有点胜算。只是,他虽然性子古怪,却还不至于能够草菅人命。
他甚至都不明白,这傅云楚这般跟着他,有什么好处。
而且,他也算是发现了,这傅云楚特别喜欢紧紧抓住他的手,就像是害怕着什么。
他不记得自己曾与一个叫做傅云楚的武当弟子有过瓜葛,就算再怎么多管闲事,也不会干涉到这个地步罢。
突然,俞商卿猛然惊醒。他知道这个人叫傅云楚,是武当弟子,但是这一切,不过是从傅云楚那里知道的罢了。这人是否真的叫傅云楚,又是否是武当弟子,谁又能知晓?
他的双眸看不见,就算摸了傅云楚的脸颊,也不能辨别他的容颜,一团团迷雾出现之后,脑子里只剩下,傅云楚到底是何人这个疑问。
不过,不管是谁都好,起码他知道,这傅云楚对他并没有杀意。
俞商卿也知道,脾气古怪,性格多疑是他的毛病,更何况在现在这种时期,他多疑得更是厉害,双眸看不见带给他的不安比预想中还要大。
因为,这让他分辨不出,什么人可信,什么人又不可信。
“傅云楚,按常理来说,就算武当派的弟子再怎么多管闲事,也不会像你一样罢。”可强烈的不安却是让俞商卿不得不开口,“你到底是什么人?”
傅云楚突然停下了脚步,缓缓的写道,傅云楚,武当派首席弟子,剩下的等找到一个地方落脚,再细说。
后来,俞商卿的确从江湖中打听到,武当派的首席弟子确实叫做傅云楚,不过那都是后话了。
☆、无思量
傅云楚拉着俞商卿进了一家客栈,客栈的店小二看到了他们两人走进来,便是迎了上来,热情的问道,“两位客官,打尖还是住店?”
傅云楚并不能说话,让掌柜的给了笔墨纸,在宣纸上写下“住店”两个字。
掌柜的看着眼前这两人,大致是明白怎么回事,也没多问,反正有钱的就是大爷,一脸笑容的问着傅云楚,“客官是要几间房?”
傅云楚这又是写下了,一间上房。随后从怀里摸出银两,放在了宣纸上。掌柜的一看,急忙就招呼店小二,“你带两位客官上楼,一间上房!”
“好咧!”店小二应答了一声,将抹布挂在自己的肩上,对着傅云楚和俞商卿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两位客官请。”
俞商卿是将这些话语都听得清楚,微微一蹙眉。这傅云楚是不知他俞商卿正在被人追杀,才敢这般泰然自若的住店?
傅云楚就担心俞商卿会突然挣脱开逃了,一直紧紧的抓住他的手,怎么都不愿意放开。
可这傅云楚倒也是说到做到,两人一到房里,带到店小二退下之后,他便是开始解释他为什么会对俞商卿作出这番举止。
俞商卿倒也有耐心的等候他一笔一划的在自己的手心之中写下字。
原来傅云楚曾经与俞商卿有过几面之缘,在京城之时,傅云楚见过俞商卿与人切磋琴艺,又在酒肆见过俞商卿与人对诗,也曾听闻,俞商卿是个脾气古怪之人,但就是这样的人,才学不低,相貌出众,让人一眼就深刻得很。
或许你不曾见过我,但我已然见过你好几回。傅云楚轻轻的在俞商卿的手心写下这句话,只是他看不见,傅云楚的脸上是带着笑的,温和的宛如春风一般。
对于傅云楚所说的这些事,俞商卿都有印象,可是,这些事情,在京城里随便打听,都能够打听得到。所以,对这傅云楚的身份,他仍旧半信半疑。
“一般人,对只见过几次,并未相识的人也不会做到这般地步罢?”俞商卿冷冷的勾了勾自己的唇角,“你倾慕我?”
傅云楚看着俞商卿,若是俞商卿的双目没有失明,必定会像是一泓清水一般,紧紧的盯着他看,就像是想要看他的笑话。
他沉默了许久许久,久到俞商卿觉得,这里似乎只剩下他一个人,傅云楚才开始有了动静。只见他缓缓的用着指腹,在俞商卿的手心上,宛若用了百年这么长,写下了一个“是”。
可是,俞商卿却是朗声大笑起来,过了一会,他才止住了自己的笑声,嘲讽般的说道,“男子竟然喜欢男子,我觉得很恶心,你难道就不觉得么?”
傅云楚只是静静的看着他,看着他摆出一副嘲讽的神情,可语气却是那样的悲凉,就像是他并不是在嘲笑傅云楚,而是在嘲笑他自己。
话音刚落没多久,傅云楚便是看到他的双眸轻轻的落下两行晶莹。脑中有一根弦猛然崩断,傅云楚也顾不得那些世俗纷扰,俯身上前,狠狠的吻住了俞商卿淡色的薄唇。
俞商卿并没料到这傅云楚竟然会做出这番举动,怔然的任由这傅云楚侵入城池,肆无忌惮的掠夺着。
待他回过神来后,他也没有将傅云楚给推开,似乎就是默许了他这番的举止。
怎样都好,不是么。倒是难为还有人想要他这个没用的弃子,破败的身子,想要便统统拿去好了,反正心早已没了,怎么样也都无所谓了。
一夜翻云覆雨之后,疲惫的俞商卿最终也没支撑住,沉沉的昏睡了过去。
傅云楚微微的松了一口气,躺在俞商卿的身旁,将他拥入怀中。平日身子冰凉的他此时带着几分温热,虽然不如女子那般柔软,却莫名的让人留恋。
待到傅云楚迷迷糊糊醒来之时,他往身边一探,却是发现应该在怀里的人不见了,猛地清醒了不少,急忙坐起身来。
正巧,他便是看到俞商卿正在缓慢的穿上衣衫,面上没有任何的情绪,是喜是忧是怒,全都没有。
俞商卿听到声响,只是微微侧过脸来,若不是他闭着双眸,傅云楚几乎要以为他就是在看着自己。
他就算知道傅云楚醒了,也没有言语,只是又回过脸去,继续慢条斯理的穿上他的衣衫。
傅云楚亦是起来收拾,俞商卿对于昨晚的事情,只字不提,就好像从未发生过一般。也不知是傅云楚觉着别扭还是怎么的,他轻轻的在俞商卿的手心之中写下“对不起”。
俞商卿却是嘲讽的笑了笑,“我又没说不愿,你在意个甚来。”说罢,甩开了傅云楚的手。是他俞商卿自己没有推开,反正他是个男子,行了周公之礼后,也不会名节不保。
可这傅云楚却是比之前更加缠人了,不禁让俞商卿厌烦起来。昨夜的事让他全身酸痛,就连那部位,只要一动,就会牵扯出异样的感觉。或许因为如此,心情越发的不好。
傅云楚仍旧是走到哪跟到哪,一直紧抓着他的手。
俞商卿这才知道,他是惹上了个大麻烦。
时而,在休息的时候,傅云楚会轻轻的在他手心之中写下,商卿。似乎不厌其烦,就像是要将这两字深刻的印在自己的心里一般,不停的,一笔一划的写着。
傅云楚就像是在讨好,表明着自己的心意。俞商卿虽然觉得厌烦,却也没有阻止他,随着他爱如何便如何。只是,莫不觉得有些可笑,不过是见过几面,就能爱得如此深刻?
也没有目的,只是盲目的游走着,看不见的他有时需要傅云楚的带路才行。
“你难道不用回武当?”被傅云楚一直缠着,俞商卿不耐烦的问道。不过是行了一次房事,竟能纠缠到这等地步,俞商卿还真不知这傅云楚是傻还是痴。
傅云楚回道,不妨事,师父让我下山历练一年才能回去。
“你的历练便是这般一直跟着我?”俞商卿微微勾了勾唇,讽刺的问道。
傅云楚和他也相处了好一段时间,知晓他性子便是如此,说话总是会带着几分嘲讽的韵味,自然也是习惯了,一点都没有往心里去。
这也算是我的一种历练罢。傅云楚回道。
随后,他又是写道,商卿可知空兰幽谷?
俞商卿微微一怔,随后又是开始自嘲的笑了起来,“听过如何,不听过又如何?”空兰幽谷,独有的梦境一场,不过镜花水月,徒增伤悲罢了。
傅云楚蓦地将他拉了起来,倒也不顾他愿不愿意,便是一直拉着他往前走。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某河鲜产品横行霸道,然后我就拉灯了....其实是有写的....但是怕中枪,嗯,乖一点才好~话说,问我CP是不是这俩,嗯,往后看就知道咯~我的目的是虐虐虐虐虐!~\(≧▽≦)/~啦啦啦
☆、无暖意
俞商卿觉得自己在不知不觉之中,被这个傅云楚牵着走有些可笑。
“你这多管闲事的人,死得肯定比我早。”他早已习惯了用这句话去讽刺傅云楚,可对于傅云楚来说,早在一开始的时候,就不痛不痒。
也不知这傅云楚到底是想要做什么,强拉硬拽的带着俞商卿跋山涉水,在某方面他是痴傻的可以,可在这方面,他又莫名强硬得可以。
若俞商卿没有记错的话,他们兴许走了有十余天。也不知这傅云楚到底想做什么,不过,本来他俞商卿就没个目的,也就随着他了。
蓦地,傅云楚停了下来,俞商卿便是不小心撞上了他的后背。还未等他问,傅云楚便是一把将他背了起来。
俞商卿只觉得迎面有强劲的风从下往上吹来,也不知到底到了个什么地方,但隐隐约约能猜到,是个深渊。
而傅云楚却是没有丝毫要停下的意思,他让俞商卿紧紧抓住自己,随后一步一步的向下挪着。俞商卿并看不到他紧贴着峭壁,下面是深渊,若是一个不慎,便是粉身碎骨的结果。
也不知过了多久,俞商卿感觉到傅云楚的后背早已被汗水浸湿,透了出来,连同自己的衣衫也浸湿了一大半。
这吃力不讨好的举止,让俞商卿又想起以往的事情来。明明付出了一切,最后那人却是丝毫不珍惜的杀了。若他俞商卿不逃,也会落得那样的结局。
自己其实有什么资格嘲笑这傅云楚?还不是一样的痴,一样的傻?
或许是触到了伤处,俞商卿竟是觉得这傅云楚与自己同病相怜。难得他起了怜惜的情绪,缓缓的抬起手来,想着替傅云楚抹去汗水的。
可这一动,却是让他不小心松了手,身体向后倾去,猛烈的风在耳旁呼啸着,也不知心里涌上的是什么心情,俞商卿竟仍旧面无表情。
但傅云楚却是急了,张嘴半天,却是只能发出个“啊”罢了。他顾不得那么多,便是撒开了手,紧紧的将俞商卿抱在怀里。
俞商卿未曾想过这傅云楚会为他作出这番举动,明明不会得到任何回报。
猛地砸落在地面上,傅云楚因为将俞商卿护在怀里,所受的冲击力更大了一些。体内翻云倒海,他并没有忍住,直接将血吐在了俞商卿的脸上。
俞商卿毫发无损,他突然感受到脸颊的温热,便是抬起手来,往脸上摸去,入手一片粘稠,还有扑鼻来的腥甜之气,他知道,那是血。
可他仍旧是面无表情,随后才凉凉的一笑,“你不是他,他不会做到这种地步。”
傅云楚这才明白,俞商卿是故意松开的手,因为,他并不相信他,这一切,不过是一场冷血的考验。
俞商卿,你的心冷起来,比什么人都狠。傅云楚只能悲凉的一笑,最终支撑不住,陷入了昏迷。
俞商卿轻轻的推了推,发现傅云楚并没与什么动静,才知道,傅云楚已然昏迷。他也没动,静静的任凭傅云楚这般将他抱在怀里。
到底身在何处,俞商卿不知道,不过,他知道这里是深渊之中,任谁想要找到他在这里,都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天空之中惊雷乍现,他只能听到雷声轰响,没一会,豆大的雨水便是从空中落了下来,打在脸庞上。顿时,倾盆大雨宛若要将他们二人淹没一般,狠狠的拍打着。
或许因为这场大雨的雨势太过猛烈,让傅云楚悠悠的醒转过来。他吃力的动了动,发现自己胸腔传来剧烈的疼痛,兴许是断了几根肋骨。
随后,他睁开双眸,发现俞商卿仍旧静静的躺在自己的怀里,蓦然心慌的情绪一拥而上,抵过了之前的怨恨,傅云楚急忙将俞商卿给抱了起来。
好不容易寻到了个山洞,傅云楚便是抱着俞商卿进去避个雨。
俞商卿的身子冰冷得宛若雪一般,没有温度。傅云楚急急忙忙的将他紧紧抱住,也不曾想自己亦是全身冰凉,温暖不了自己怀中的俞商卿。
过了一会,他才反应过来要生火,可衣里的火折子早已被雨水浸湿,已然不能用了。无奈之下,他也只能效仿古人钻木取火。
费了好大的力气,才生起火来,恰好这时俞商卿也醒转过来。傅云楚在远处看着他,只见他抬起手来,摸索着旁边,一尺一尺的去摸索,怎么也寻不到个人,“傅云楚?”
唤了一声,没有人应答。
他周身都探了个遍,也听不到任何动静,便是缓缓坐起身来,悲凉的一笑。是啊,再不走不便真的是个又痴又傻的人了么。
不知为何,傅云楚看的直想落泪,才慌乱的去牵起俞商卿的手。
俞商卿微微一怔,伸出手去探着,又是抚上了傅云楚的脸颊,仍旧是他摸索时的那般。细长的眉,微卷的长睫……
傅云楚将自己的手覆在他的手背上,随后在他手心之中落下一吻。
“你还真是个比我还古怪的人。”俞商卿轻轻一笑,语气淡然的说道。傅云楚未曾见过他这般笑过,若让傅云楚自己去形容,那也只能说比他看过的世间万物都要美的。
心里微微一动,他便是凑了过去,轻轻吻上了俞商卿的唇。
俞商卿只是静静的坐着,也并未拒绝他。
傅云楚就算心里再怎么难耐,也知晓如今不能做那般事情的。这才不舍的放开了俞商卿,可见俞商卿仍旧没有什么表情。
随后,俞商卿伸手去探了探他的胸腔,“断了两根肋骨。”再随后又是替傅云楚把脉,才又说道,“不过没什么大碍,就是受了些内伤,运功调养几天就不妨事了。”
俞商卿本身就是个大夫,对这方面拿手得很。
傅云楚也只是沉默着,将他的手紧紧握在自己手中。俞商卿也是任由他握着,温热就宛若从手中窜了上来,不知怎么的,也没有之前那般冷了。